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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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
陸祈推測，副本所給的任務進度只有四個人的份量，因為到第五個人時，面板上那個任務數值就再也沒有變過，但陸祈依舊跑完了名單上所有的受害者家庭
不知道跟副本完成度有沒有關系，也許是為了加快劇情，開庭通知很快就出現在了陸祈手裏
出席當天，陸祈剛到原地站定，就見袁明俊和身後的洪鑫幾人站在被告的席位上，所有人看起來都是一臉的憔悴與疲倦，可見這些天來，他們也不好受
開庭後，陸祈拿出的幾乎都是鐵證，報告上有著所有人的DNA，錄音內容剛好也能與所有傷口對的上號
當下所享受的所有歡愉，現在都成了一個個罪證打回到自己身上
袁明俊可能自己都沒想過，這些他用來威脅所有受害者的錄影，全都會成為了一個個無法辯駁的證據
他曾用錄影逃過多少次法律的懲戒，現在就全反噬回了自己身上
幾乎每個受害者都到了現場，影像畫面將他們處於困境時的狼狽模樣照的一清二楚，卻沒有任何人面上流露出任何恐懼的神色
所有的擔心與逃避都隨著其他受害者的出現而消失殆盡，若只有一人時，他們或許都只想著逃避
但今天出現了更多與自己經歷相同的人，本性中的正義驅使著他們跨過一切的恐懼與夢魘，善良令他們同身而出
最終審判結果下來了，幾人均以威脅、性/侵、傳播□□視頻、故意傷害等等刑罰被判刑
就算其中有幾人是未成年人，依舊免不了牢獄之災
袁姨在法庭外與其他家長哭天喊地的，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小孩做得是多惡劣的事情，只是選擇性忽略而已
其中一位不知道是誰的家長，看到幾人開庭出來了，抓著走在最前方的施晚玉就開始咆哮
“你們不就是受了點傷，大不了我賠你們點錢啊！你們不就是要錢嗎，為什麽要抓我兒子去坐牢，為什麽———！？”
女人歇斯底裏的大吼著，用力的推了一把施晚玉，施晚玉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差點直接往地板倒去
陸祈第一時間將施晚玉扶穩，將人一把護到身後
法院很常有這種情緒崩潰而鬧事的戲碼出現，很快便有人上前來將女人壓制在原地
陸祈深呼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憤怒，當下依舊想辦法讓自己保持著禮貌，可說出口的話卻掩蓋不住語調中的冰涼
“不好意思，無論你是哪位加害者的母親，你都沒有資格說你的孩子是無辜的，有任何疑問請去尋求法律協助，請不要對受害者動手動腳”
“什麽叫加害者！我的孩子本來就……”
女人情緒激動上頭，本還想開口辯駁著什麽，可法院並不允許失控的人在此大吵大鬧，女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押送著帶走，離開了幾人的視線
確認鬧事的家長遠去後，陸祈轉過身來，柔聲安慰著施晚玉
“還好嗎？有沒有被嚇到？”
施晚玉恍神片刻，一旁的女生小心翼翼的晃了下施晚玉的胳膊，施晚玉才回過神來，擺手示意沒事
與幾人分別後，陸祈走出法院，游時安在外頭等著，還算著時間買了杯奶茶回來，遞到陸祈手中時還能感受到絲絲寒氣
“開完了嗎？”
“嗯，回去吧”
游時安點了點頭，兩人剛擡腳朝著外頭走去時，身後一道女聲叫住了陸祈
聽到聲音，陸祈疑惑的轉過身來，袁姨緩緩的走到陸祈面前，臉上還帶著不太明顯的淚痕，這也是陸祈在離開餐館後第一次見到袁姨
袁姨仿佛一夕之間老了十歲般，整個人消瘦了些，白發比之間增長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有些松松垮垮的，每一個神經都透著疲憊
見到陸祈時，袁姨並沒有什麽激烈的情緒，只是眼神覆雜的看著陸祈，既有責怪，也有些許的心疼
陸祈現在對袁姨的印象不能說太好，但依舊禮貌開口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小祈……你、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家小俊對不住你”
“我知道他的性子，替他給你道個歉，你……害，希望你以後好好生活吧，不要再遇到這種事情了”
陸祈沈默片刻，雖說他剛剛看袁姨平靜的模樣就知道了她不是來鬧事的，卻也沒想過是這種回答
“他對不住的不止我一個人，真要道歉的話，就別只和我一個人道歉吧”
“這麽久了，那些人都挺不好受的，影響到生活的大有人在，不只是我而已”
袁姨點點頭，再多的話她也想不出來了，深深嘆了口氣，朝著其他幾人的方向走去，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回程時，游時安想起剛剛的畫面，開口說道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因著她的一句道歉，你就真的原諒袁明俊了嗎？”
陸祈搖頭：“她道歉並不代表我一定要原諒，我只是接受而已”
游時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原諒一切的”
陸祈嘆了口氣，搖頭：“不會，我也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當他過去了就消失的人”
這一句話突然讓游時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游時安突然牽起了陸祈的手，握的還有些緊
陸祈好奇的朝游時安看去，只聽游時安說
“他已經被判刑了，你不會覺得解氣和舒服嗎？就和上一個副本一樣”
游時安說的應該是江寧市的副本，陸祈靜了會，有些無奈
“不會，剛剛他們被判刑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報覆的暢快”
“我只是覺得有些無力，這些人渣好像遭到審判了，社會已經將能帶給他們的處罰全部施加在他們身上了”
“可是無論是賠償還是坐牢，對受害者來說，好像都沒什麽區別”
“有人還是一樣被困在過去出不來，有人為此喪失生命，我現在做惡夢時，還會夢到袁明俊，無論我跑到哪裏，他都會出現在我身旁，說我一輩子擺脫不了他”
陸祈語氣平淡，好像只是在談論無傷大雅的事情，情緒異常的平靜，卻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加害者出獄後一樣可以重新在社會上做人，可受害者卻只能繼續遭受過去的折磨
甚至，有人永遠活在了過去
錯的不是刑罰、不是受害者，但偏偏現在沒有任何一種方式可以讓加害者平等的享受到受害者所經歷的一切
游時安能理解陸祈的心情，他是活下來了，但他可能走不出來
“那你覺得你活下來的理由達到了嗎？”
“嗯？”陸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替所有受害者們申冤，讓加害者罪有應得”游時安補充道
陸祈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達到了，現在的局面，已經是我能替所有受害者們做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註意到游時安還是有些沈默，陸祈隱隱感覺不對，這並不像是在思考的樣子，更像是某種擔憂
見游時安沒有主動開口的意圖後，陸祈主動問了句
“怎麽了？”
游時安沒有回答，只是沈著一張臉，死死抓著陸祈的手，仿佛只要他一松開，陸祈就會立刻離開他的身邊一般
“游顧問，我手都被你抓疼了，考不考慮冷靜一下，先將我放開呢？”
陸祈略帶打趣的說道，游時安一瞬間放開了手，垂著眼說了聲抱歉
游時安平時可沒有那麽聽話，雖然大多時候他不會將陸祈抓疼，但並不會放開，只會在大庭廣眾下把玩著陸祈的手，在手心上捏個幾下，再評價一句真軟
老實說，陸祈是喜歡游時安此刻的模樣的，許是人都喜歡反差，此時游時安全身上下都透著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氣質，例如小心翼翼與害怕
但喜歡歸喜歡，他深知這種狀態下的人是不健康的，便忽的停下腳步來，將人拉到了一邊的小巷子中
“游顧問，要不要猜一下，我為什麽一直管你叫顧問？”
這問題問的游時安有些矇，不解的搖了搖頭
陸祈笑了下
“因為除了副本限制外，你什麽事情都會和我說，不是嗎？”
其實的確就是這個理，游時安大部分時候對於自身情緒表達是很直接的
在一起後，他會隨時隨地突然冒出來句“你愛我嗎”或是撐著頭假裝生悶氣，說陸祈怎麽對誰都這麽好，等著陸祈來哄他
眼前這種情況，的確是少見
“你知道的，如果要思考你的想法的話，我不會往多正面的地方去想的”陸祈咪著眼笑道，說出口的話卻有些過於直接
“所以———”陸祈刻意拉長了音調，抓著游時安的衣領，逼迫游時安與自己對視
“游顧問不是喜歡慣著我嗎？這可是被你慣出來的，現在沒辦法後悔”
陸祈說得理直氣壯，像被寵慣的孩子，語氣任性，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麽說，游時安不會覺得他無理取鬧
對著這樣的陸祈，游時安最終妥協了，將陸祈往自己懷裏一拉，模樣極像個受到傷害的孩子，委屈的可愛
“當時我為了讓你願意活下來，只能搬出其他受害者們，我知道，你不一定會願意為了我而活下來，我只能賭你的善良”
“我賭對了，你的確為受害者們而活了下來，你總是這樣，總是願意傾其所有幫助他人，甚至勝過了你自己”
“我剛剛問你活下來的理由，你沒有記得說我的名字，你只記得其他人”
說到最後，游時安語氣有些哽咽，又參雜著些多年的執念
“無論什麽時候，你好像都對別人都比對我、對你自己都好”
“我甚至不配讓你為了我活下來，我為什麽一直都沒有比別人重要，為什麽連你都不能只愛我，比別人多一點點就好，就一點點”
游時安難得的在陸祈面前落下淚來，眼角上泛了點紅，淚水含在眼眶中，帶著所有的不安和害怕
“我也想成為你活下來的理由，因為我剛剛突然覺得，你好像做完了你覺得你應該要做的事情，你已經沒有繼續活下來的理由了，你隨時都可以都可以離開”
“你很喜歡看我哭，對不對？”
陸祈靠在游時安懷裏聽著，有些不理解這個結論，疑惑的啊了聲
見陸祈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游時安苦笑了下
“哭代表著弱者，你很喜歡保護弱者，陸祈，你不管是任何方式的情緒表達，都很明顯”
“只要我哭了或在你面前看起來脆弱了，你就會開始哄我，好像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將我擺在其他人前面，我才會變得特別”
“現在你滿意了嗎？你就當你在可憐我吧，我也想變得特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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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推測，副本所給的任務進度只有四個人的份量，因為到第五個人時，面板上那個任務數值就再也沒有變過，但陸祈依舊跑完了名單上所有的受害者家庭
不知道跟副本完成度有沒有關系，也許是為了加快劇情，開庭通知很快就出現在了陸祈手裏
出席當天，陸祈剛到原地站定，就見袁明俊和身後的洪鑫幾人站在被告的席位上，所有人看起來都是一臉的憔悴與疲倦，可見這些天來，他們也不好受
開庭後，陸祈拿出的幾乎都是鐵證，報告上有著所有人的DNA，錄音內容剛好也能與所有傷口對的上號
當下所享受的所有歡愉，現在都成了一個個罪證打回到自己身上
袁明俊可能自己都沒想過，這些他用來威脅所有受害者的錄影，全都會成為了一個個無法辯駁的證據
他曾用錄影逃過多少次法律的懲戒，現在就全反噬回了自己身上
幾乎每個受害者都到了現場，影像畫面將他們處於困境時的狼狽模樣照的一清二楚，卻沒有任何人面上流露出任何恐懼的神色
所有的擔心與逃避都隨著其他受害者的出現而消失殆盡，若只有一人時，他們或許都只想著逃避
但今天出現了更多與自己經歷相同的人，本性中的正義驅使著他們跨過一切的恐懼與夢魘，善良令他們同身而出
最終審判結果下來了，幾人均以威脅、性/侵、傳播□□視頻、故意傷害等等刑罰被判刑
就算其中有幾人是未成年人，依舊免不了牢獄之災
袁姨在法庭外與其他家長哭天喊地的，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小孩做得是多惡劣的事情，只是選擇性忽略而已
其中一位不知道是誰的家長，看到幾人開庭出來了，抓著走在最前方的施晚玉就開始咆哮
“你們不就是受了點傷，大不了我賠你們點錢啊！你們不就是要錢嗎，為什麽要抓我兒子去坐牢，為什麽———！？”
女人歇斯底裏的大吼著，用力的推了一把施晚玉，施晚玉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差點直接往地板倒去
陸祈第一時間將施晚玉扶穩，將人一把護到身後
法院很常有這種情緒崩潰而鬧事的戲碼出現，很快便有人上前來將女人壓制在原地
陸祈深呼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憤怒，當下依舊想辦法讓自己保持著禮貌，可說出口的話卻掩蓋不住語調中的冰涼
“不好意思，無論你是哪位加害者的母親，你都沒有資格說你的孩子是無辜的，有任何疑問請去尋求法律協助，請不要對受害者動手動腳”
“什麽叫加害者！我的孩子本來就……”
女人情緒激動上頭，本還想開口辯駁著什麽，可法院並不允許失控的人在此大吵大鬧，女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押送著帶走，離開了幾人的視線
確認鬧事的家長遠去後，陸祈轉過身來，柔聲安慰著施晚玉
“還好嗎？有沒有被嚇到？”
施晚玉恍神片刻，一旁的女生小心翼翼的晃了下施晚玉的胳膊，施晚玉才回過神來，擺手示意沒事
與幾人分別後，陸祈走出法院，游時安在外頭等著，還算著時間買了杯奶茶回來，遞到陸祈手中時還能感受到絲絲寒氣
“開完了嗎？”
“嗯，回去吧”
游時安點了點頭，兩人剛擡腳朝著外頭走去時，身後一道女聲叫住了陸祈
聽到聲音，陸祈疑惑的轉過身來，袁姨緩緩的走到陸祈面前，臉上還帶著不太明顯的淚痕，這也是陸祈在離開餐館後第一次見到袁姨
袁姨仿佛一夕之間老了十歲般，整個人消瘦了些，白發比之間增長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有些松松垮垮的，每一個神經都透著疲憊
見到陸祈時，袁姨並沒有什麽激烈的情緒，只是眼神覆雜的看著陸祈，既有責怪，也有些許的心疼
陸祈現在對袁姨的印象不能說太好，但依舊禮貌開口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小祈……你、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家小俊對不住你”
“我知道他的性子，替他給你道個歉，你……害，希望你以後好好生活吧，不要再遇到這種事情了”
陸祈沈默片刻，雖說他剛剛看袁姨平靜的模樣就知道了她不是來鬧事的，卻也沒想過是這種回答
“他對不住的不止我一個人，真要道歉的話，就別只和我一個人道歉吧”
“這麽久了，那些人都挺不好受的，影響到生活的大有人在，不只是我而已”
袁姨點點頭，再多的話她也想不出來了，深深嘆了口氣，朝著其他幾人的方向走去，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回程時，游時安想起剛剛的畫面，開口說道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因著她的一句道歉，你就真的原諒袁明俊了嗎？”
陸祈搖頭：“她道歉並不代表我一定要原諒，我只是接受而已”
游時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原諒一切的”
陸祈嘆了口氣，搖頭：“不會，我也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當他過去了就消失的人”
這一句話突然讓游時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游時安突然牽起了陸祈的手，握的還有些緊
陸祈好奇的朝游時安看去，只聽游時安說
“他已經被判刑了，你不會覺得解氣和舒服嗎？就和上一個副本一樣”
游時安說的應該是江寧市的副本，陸祈靜了會，有些無奈
“不會，剛剛他們被判刑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報覆的暢快”
“我只是覺得有些無力，這些人渣好像遭到審判了，社會已經將能帶給他們的處罰全部施加在他們身上了”
“可是無論是賠償還是坐牢，對受害者來說，好像都沒什麽區別”
“有人還是一樣被困在過去出不來，有人為此喪失生命，我現在做惡夢時，還會夢到袁明俊，無論我跑到哪裏，他都會出現在我身旁，說我一輩子擺脫不了他”
陸祈語氣平淡，好像只是在談論無傷大雅的事情，情緒異常的平靜，卻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加害者出獄後一樣可以重新在社會上做人，可受害者卻只能繼續遭受過去的折磨
甚至，有人永遠活在了過去
錯的不是刑罰、不是受害者，但偏偏現在沒有任何一種方式可以讓加害者平等的享受到受害者所經歷的一切
游時安能理解陸祈的心情，他是活下來了，但他可能走不出來
“那你覺得你活下來的理由達到了嗎？”
“嗯？”陸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替所有受害者們申冤，讓加害者罪有應得”游時安補充道
陸祈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達到了，現在的局面，已經是我能替所有受害者們做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註意到游時安還是有些沈默，陸祈隱隱感覺不對，這並不像是在思考的樣子，更像是某種擔憂
見游時安沒有主動開口的意圖後，陸祈主動問了句
“怎麽了？”
游時安沒有回答，只是沈著一張臉，死死抓著陸祈的手，仿佛只要他一松開，陸祈就會立刻離開他的身邊一般
“游顧問，我手都被你抓疼了，考不考慮冷靜一下，先將我放開呢？”
陸祈略帶打趣的說道，游時安一瞬間放開了手，垂著眼說了聲抱歉
游時安平時可沒有那麽聽話，雖然大多時候他不會將陸祈抓疼，但並不會放開，只會在大庭廣眾下把玩著陸祈的手，在手心上捏個幾下，再評價一句真軟
老實說，陸祈是喜歡游時安此刻的模樣的，許是人都喜歡反差，此時游時安全身上下都透著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氣質，例如小心翼翼與害怕
但喜歡歸喜歡，他深知這種狀態下的人是不健康的，便忽的停下腳步來，將人拉到了一邊的小巷子中
“游顧問，要不要猜一下，我為什麽一直管你叫顧問？”
這問題問的游時安有些矇，不解的搖了搖頭
陸祈笑了下
“因為除了副本限制外，你什麽事情都會和我說，不是嗎？”
其實的確就是這個理，游時安大部分時候對於自身情緒表達是很直接的
在一起後，他會隨時隨地突然冒出來句“你愛我嗎”或是撐著頭假裝生悶氣，說陸祈怎麽對誰都這麽好，等著陸祈來哄他
眼前這種情況，的確是少見
“你知道的，如果要思考你的想法的話，我不會往多正面的地方去想的”陸祈咪著眼笑道，說出口的話卻有些過於直接
“所以———”陸祈刻意拉長了音調，抓著游時安的衣領，逼迫游時安與自己對視
“游顧問不是喜歡慣著我嗎？這可是被你慣出來的，現在沒辦法後悔”
陸祈說得理直氣壯，像被寵慣的孩子，語氣任性，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麽說，游時安不會覺得他無理取鬧
對著這樣的陸祈，游時安最終妥協了，將陸祈往自己懷裏一拉，模樣極像個受到傷害的孩子，委屈的可愛
“當時我為了讓你願意活下來，只能搬出其他受害者們，我知道，你不一定會願意為了我而活下來，我只能賭你的善良”
“我賭對了，你的確為受害者們而活了下來，你總是這樣，總是願意傾其所有幫助他人，甚至勝過了你自己”
“我剛剛問你活下來的理由，你沒有記得說我的名字，你只記得其他人”
說到最後，游時安語氣有些哽咽，又參雜著些多年的執念
“無論什麽時候，你好像都對別人都比對我、對你自己都好”
“我甚至不配讓你為了我活下來，我為什麽一直都沒有比別人重要，為什麽連你都不能只愛我，比別人多一點點就好，就一點點”
游時安難得的在陸祈面前落下淚來，眼角上泛了點紅，淚水含在眼眶中，帶著所有的不安和害怕
“我也想成為你活下來的理由，因為我剛剛突然覺得，你好像做完了你覺得你應該要做的事情，你已經沒有繼續活下來的理由了，你隨時都可以都可以離開”
“你很喜歡看我哭，對不對？”
陸祈靠在游時安懷裏聽著，有些不理解這個結論，疑惑的啊了聲
見陸祈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游時安苦笑了下
“哭代表著弱者，你很喜歡保護弱者，陸祈，你不管是任何方式的情緒表達，都很明顯”
“只要我哭了或在你面前看起來脆弱了，你就會開始哄我，好像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將我擺在其他人前面，我才會變得特別”
“現在你滿意了嗎？你就當你在可憐我吧，我也想變得特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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