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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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門外似乎還有些細碎的討論聲，距離隔的有些遠，聽不太清，但依照那個大嗓門女聲罵街的內容來聽，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話
過了十來分鐘，閑言碎語的那些人總算走了，兩個身影朝著唐映柔房間的方向走來，一男一女
“哎呀媽，你別總跟人吵架，就爭個口舌之快，沒意思，還挺丟人”男人跟在女人身後，語氣有些無奈，想來，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你懂什麽，現在不給她們人罵走，下次給我外孫女聽到了怎麽辦”
“柔柔聽到後不得自責死，告訴你昂，進去別亂說話”女人沙啞的嗓音傳來，透過窗戶的縫隙看過去，女人正一指抵在男人額頭上，眼神充滿著警告
幾秒後，女人進到了房間中，一改在門口彪悍的模樣，和藹可親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面上的皺紋也隨著臉皮的扯動而浮了起來，溫柔的摸著唐映柔的頭：“柔柔是被門口的聲音吵醒的嗎？”
“不是”唐映柔搖了搖頭，用臉蹭了下女人的手心，笑的慵懶而又享受
這一舉動給老人家心都快給化了，眼底的笑意又增添了幾分，試探性的問：“那柔柔有沒有聽到其他人說你什麽呀？”
“沒有”
“那就對了，柔柔，奶奶問你呀，你還想繼續讀書嗎？還是想做其他的事”
“我想讀書”
“我想考去市裏的學校讀書，以後賺很多錢！”
說到市裏時，女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多了幾分為難和擔憂
村子裏其實也是有初中的，但教學真不怎麽好，一個個半吊子老師不，知道能教會學生什麽知識，要論品質，的確送去市裏才能受到比村裏好的教育
但一個村子裏，去城市的大部分沒再回來，也沒有送小姑娘去市裏讀書的先例
大部分人家閨女上完小學後就直接被送進了廠裏，過幾年再嫁了換個幾千塊，根本用不著送到好的學校去
要真送去城裏市裏，送的也是男孩子，且一個家庭可能就供的了一個，錢是最主要問題
女人和男人對視了一眼，畢竟他們家一年到頭收成也就萬把塊，平時生活已經很吃緊，要送一個孩子去市裏的確困難
唐映柔見兩人猶豫的模樣，剛想開口說什麽，只見女人又將頭轉過了過來，不知道下了個什麽重大決定，臉上又掛上了那和藹的笑容
“柔柔想讀，我們就供你去讀”
“但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聽到了嗎？”
看得出兩人臉上的勉強，唐映柔沒再提說要去市裏讀書的事情，只是轉頭看向了男人
“其實也不一定要去市裏，我覺得我們村子裏的……”
男人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冷著臉開口：
“我們那學校好個屁，老子就是那裏畢業的，教的跟狗屎一樣”
說著，還走到了唐映柔邊上，捏了捏唐映柔的小臉
男人的皮膚早因長時間的勞作被曬得黝黑，手臂和唐映柔出現在同一個畫面中，像是不同圖層的人
女人斜瞪了男人一眼，小聲嘀咕：“你小子給我小力點，可別捏壞了你閨女”
確實，男人的手心在與唐映柔的臉接觸的那刻，手上厚厚的老繭就硌得人有些生疼
“你想讀盡管去讀，錢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你只要負責好好讀書，知道了嗎？”男人說
“嗯！”唐映柔如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眼裏洋溢著對未來的喜悅
畫面一轉，唐映柔已然消失在了畫面之中，原本歡樂的氣氛也隨之轉換，取而代之的是在另一個陌生的環境中
屋內的環境明顯比村子裏好了不少，水泥墻圍繞的方方面面，有了看起來像樣點的裝潢
唐元好奇的看著四周，手卻一點沒敢亂動，兩只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來回磨蹭著
身上的上衣還或多或少的在工地裏沾染上了些許贓汙，洗也洗不去，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討好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男人喝了口水，面色不善的看著唐元，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唐元立刻接收到了訊號，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少見的有些難為情，斟酌著開口
“就是……我閨女今年畢業了，我想送她去、去市裏的學校，想、想，想和您借點錢……”
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並沒有立刻表態，唐元見狀，立刻舉起左手發誓
“我我我我一定會還給你的，可以寫借據，你也可以給我算利息，我還可以……”
唐元的話還沒接下去，男人開口，打斷了唐元預先準備好的措詞
“最多五百，多了沒得談”男人冷聲開口
“可以了可以了可以了，謝謝姐夫謝謝姐夫”唐元頓時擡起頭來，眼裏滿是驚喜之色，再三保證著自己一定會還，看得男人有些無語
男人將現金放在唐元手裏時，唐元感動的，就差沒直接跪下來給眼前的男人磕一個頭了
接下來唐元又去跑了好幾輪，可接下來就沒像這個男人一樣好說話的了
好一點的一人借個幾百塊，但滿嘴全是尖酸刻薄的詞，聽得陸祈一個在熒幕外的人都被氣的半死，差點忍不住想罵街
但唐元依舊陪著笑臉，任由這些親戚們對著自己陰陽怪氣，那是一句也不敢反駁，看得陸祈心裏憋屈
最慘的在聽到唐元是來借錢的時，直接黑著臉趕客，還不忘奚落嘲笑幾句，笑聲傳進唐元耳裏，他卻只能黯然的離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村裏的消息流通比互聯網傳播都要有效率，很快，唐元為了讓自己女兒去市裏上學，借遍了所有親朋好友的事情立刻在村子裏發酵開來
這可是個稀罕事，畢竟在村裏人眼裏，唐家只生一個女兒，本身就是斷子絕孫的事，現在還要傾家蕩產的送女兒去讀書，跟那上趕著做賠本買賣沒什麽區別
村裏道路上還有個不知道是哪裏的鄰居，上來就拉住了準備回家的唐元，一連恨鐵不成鋼道
“老唐啊，你說你花那麽多錢給你們家閨女，何必呢？”
“要我說啊，你看我兒子也老大不小了，一米六高個呢，就人傻了點，你把你女兒嫁……”
話還沒說完，平時老實本分的唐元頓時炸了開來，一把揪起男人的領口，眼神陰鷙，看的人背脊發涼
“誰他媽要嫁你們家那傻子，我呸，你這話要是敢到我閨女跟前去說，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唐元音量很大，頓時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一個個上前，好說歹說讓唐元將人放了下來
“人老劉也沒說錯啊，養閨女用這麽多錢做什麽，現在還想送閨女去市裏，你知不知道那一年要多少錢喔，好幾千呢！”
“老唐不會是瘋了吧？我孫女就比她家那孩子大一歲，去年就進廠了，每月能寄回來千八百的呢！”
“就是就是，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們勸過他別花這麽多錢在閨女身上，哎，偏不聽！”
……
唐元沒有管身後村民的議論紛紛，徑直走回了自己家中，看著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的唐映柔，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心疼
但很快，對上唐映柔的目光，唐元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將一個放滿紙鈔的紙袋鄭重的放在了唐映柔手中，笑的開懷
“你看，我湊夠你的學費啦，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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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似乎還有些細碎的討論聲，距離隔的有些遠，聽不太清，但依照那個大嗓門女聲罵街的內容來聽，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話
過了十來分鐘，閑言碎語的那些人總算走了，兩個身影朝著唐映柔房間的方向走來，一男一女
“哎呀媽，你別總跟人吵架，就爭個口舌之快，沒意思，還挺丟人”男人跟在女人身後，語氣有些無奈，想來，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你懂什麽，現在不給她們人罵走，下次給我外孫女聽到了怎麽辦”
“柔柔聽到後不得自責死，告訴你昂，進去別亂說話”女人沙啞的嗓音傳來，透過窗戶的縫隙看過去，女人正一指抵在男人額頭上，眼神充滿著警告
幾秒後，女人進到了房間中，一改在門口彪悍的模樣，和藹可親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面上的皺紋也隨著臉皮的扯動而浮了起來，溫柔的摸著唐映柔的頭：“柔柔是被門口的聲音吵醒的嗎？”
“不是”唐映柔搖了搖頭，用臉蹭了下女人的手心，笑的慵懶而又享受
這一舉動給老人家心都快給化了，眼底的笑意又增添了幾分，試探性的問：“那柔柔有沒有聽到其他人說你什麽呀？”
“沒有”
“那就對了，柔柔，奶奶問你呀，你還想繼續讀書嗎？還是想做其他的事”
“我想讀書”
“我想考去市裏的學校讀書，以後賺很多錢！”
說到市裏時，女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多了幾分為難和擔憂
村子裏其實也是有初中的，但教學真不怎麽好，一個個半吊子老師不，知道能教會學生什麽知識，要論品質，的確送去市裏才能受到比村裏好的教育
但一個村子裏，去城市的大部分沒再回來，也沒有送小姑娘去市裏讀書的先例
大部分人家閨女上完小學後就直接被送進了廠裏，過幾年再嫁了換個幾千塊，根本用不著送到好的學校去
要真送去城裏市裏，送的也是男孩子，且一個家庭可能就供的了一個，錢是最主要問題
女人和男人對視了一眼，畢竟他們家一年到頭收成也就萬把塊，平時生活已經很吃緊，要送一個孩子去市裏的確困難
唐映柔見兩人猶豫的模樣，剛想開口說什麽，只見女人又將頭轉過了過來，不知道下了個什麽重大決定，臉上又掛上了那和藹的笑容
“柔柔想讀，我們就供你去讀”
“但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聽到了嗎？”
看得出兩人臉上的勉強，唐映柔沒再提說要去市裏讀書的事情，只是轉頭看向了男人
“其實也不一定要去市裏，我覺得我們村子裏的……”
男人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冷著臉開口：
“我們那學校好個屁，老子就是那裏畢業的，教的跟狗屎一樣”
說著，還走到了唐映柔邊上，捏了捏唐映柔的小臉
男人的皮膚早因長時間的勞作被曬得黝黑，手臂和唐映柔出現在同一個畫面中，像是不同圖層的人
女人斜瞪了男人一眼，小聲嘀咕：“你小子給我小力點，可別捏壞了你閨女”
確實，男人的手心在與唐映柔的臉接觸的那刻，手上厚厚的老繭就硌得人有些生疼
“你想讀盡管去讀，錢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你只要負責好好讀書，知道了嗎？”男人說
“嗯！”唐映柔如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眼裏洋溢著對未來的喜悅
畫面一轉，唐映柔已然消失在了畫面之中，原本歡樂的氣氛也隨之轉換，取而代之的是在另一個陌生的環境中
屋內的環境明顯比村子裏好了不少，水泥墻圍繞的方方面面，有了看起來像樣點的裝潢
唐元好奇的看著四周，手卻一點沒敢亂動，兩只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來回磨蹭著
身上的上衣還或多或少的在工地裏沾染上了些許贓汙，洗也洗不去，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討好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男人喝了口水，面色不善的看著唐元，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唐元立刻接收到了訊號，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少見的有些難為情，斟酌著開口
“就是……我閨女今年畢業了，我想送她去、去市裏的學校，想、想，想和您借點錢……”
面前的男人挑了挑眉，並沒有立刻表態，唐元見狀，立刻舉起左手發誓
“我我我我一定會還給你的，可以寫借據，你也可以給我算利息，我還可以……”
唐元的話還沒接下去，男人開口，打斷了唐元預先準備好的措詞
“最多五百，多了沒得談”男人冷聲開口
“可以了可以了可以了，謝謝姐夫謝謝姐夫”唐元頓時擡起頭來，眼裏滿是驚喜之色，再三保證著自己一定會還，看得男人有些無語
男人將現金放在唐元手裏時，唐元感動的，就差沒直接跪下來給眼前的男人磕一個頭了
接下來唐元又去跑了好幾輪，可接下來就沒像這個男人一樣好說話的了
好一點的一人借個幾百塊，但滿嘴全是尖酸刻薄的詞，聽得陸祈一個在熒幕外的人都被氣的半死，差點忍不住想罵街
但唐元依舊陪著笑臉，任由這些親戚們對著自己陰陽怪氣，那是一句也不敢反駁，看得陸祈心裏憋屈
最慘的在聽到唐元是來借錢的時，直接黑著臉趕客，還不忘奚落嘲笑幾句，笑聲傳進唐元耳裏，他卻只能黯然的離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村裏的消息流通比互聯網傳播都要有效率，很快，唐元為了讓自己女兒去市裏上學，借遍了所有親朋好友的事情立刻在村子裏發酵開來
這可是個稀罕事，畢竟在村裏人眼裏，唐家只生一個女兒，本身就是斷子絕孫的事，現在還要傾家蕩產的送女兒去讀書，跟那上趕著做賠本買賣沒什麽區別
村裏道路上還有個不知道是哪裏的鄰居，上來就拉住了準備回家的唐元，一連恨鐵不成鋼道
“老唐啊，你說你花那麽多錢給你們家閨女，何必呢？”
“要我說啊，你看我兒子也老大不小了，一米六高個呢，就人傻了點，你把你女兒嫁……”
話還沒說完，平時老實本分的唐元頓時炸了開來，一把揪起男人的領口，眼神陰鷙，看的人背脊發涼
“誰他媽要嫁你們家那傻子，我呸，你這話要是敢到我閨女跟前去說，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唐元音量很大，頓時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一個個上前，好說歹說讓唐元將人放了下來
“人老劉也沒說錯啊，養閨女用這麽多錢做什麽，現在還想送閨女去市裏，你知不知道那一年要多少錢喔，好幾千呢！”
“老唐不會是瘋了吧？我孫女就比她家那孩子大一歲，去年就進廠了，每月能寄回來千八百的呢！”
“就是就是，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們勸過他別花這麽多錢在閨女身上，哎，偏不聽！”
……
唐元沒有管身後村民的議論紛紛，徑直走回了自己家中，看著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的唐映柔，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心疼
但很快，對上唐映柔的目光，唐元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將一個放滿紙鈔的紙袋鄭重的放在了唐映柔手中，笑的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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