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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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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11

午後孩子們不來上課,沈雲萱就將山丁子洗幹凈,加糖和水下鍋,一煮開立馬調小火燜一會兒,然後撈出來放到簸箕上晾幹。

她拿來一個壇子,在壇底抹一層蜂蜜,鋪一層山丁子,撒一層白糖,再鋪一層山丁子,一直重覆這個動作,直到把壇子裝滿,才將壇子蓋上,放到倉房陰涼處。

吳老太在編魚簍,見狀好奇道:“這是弄的啥?”

“糖漬山丁子,用蜜餞的做法改的,明天就能吃了。”沈雲萱擦幹凈手,活動了一下身體。重生後還有一樣是頂頂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身體健康,活得久才有機會活得好。

吳老太有些納悶,“這也是拿去賣的嗎?放了那麽多糖,肯定不便宜吧,能賣出去嗎?”

沈雲萱想到遇見李耀升的事,笑了笑,“這是打算賣給富裕人家的,試試唄,不行咱就自己吃。姑奶,我還挖了些東西,我去弄一下,你歇歇手別累著了啊。”

“誒,我知道。用我幫忙不?”

“不用,我自己就行。”

沈雲萱先把山楂和野菜放進倉房,然後從背簍裏拿出好些木耳放到簸箕上曬,又處理了黃芪。吳老太偶爾擡頭,看見少女在院子裏忙碌的身影,感覺安心不少。要是她的孫子能平安回來就更好了。

半下午的時候,沈福和王杏花回來了。兩人是急匆匆走回來的,立秋的天氣,兩人居然冒了汗。

吳老太先起身往他們身後看,一看籮筐空了就笑,“都賣光啦?”

兩人點點頭,放下籮筐用衣袖隨意擦了下汗,高興道:“全賣光了!連那五張餅也賣掉了三張,剩下的我倆一人一張吃了。這是今天賺的。”

兩人拉著沈雲萱和吳老太進屋,將沈甸甸的斜挎布袋往桌上一放,“咚”的一聲,顯示著裏面有一大堆銅板。

吳老太連忙將銅板分成四攤,招呼他們坐下數錢。她數得飛快,餘光瞥見沈福和王杏花動作緩慢,還時不時偷瞄沈雲萱,就覺得事情不對,“咋了這是?遇著事兒了?”

沈雲萱的好奇地看向他們。沈福和王杏花對視一眼,喜悅的表情一掃而空,看著沈雲萱欲言又止。

沈雲萱問:“和我有關?”

王杏花點點頭,“一個看著很體面的管事,說、說他是李家的,把咱剩下的四十多個幹糧全包了,還問你咋不在。”

“對,又問了好些關於你的事。”沈福在旁邊補充。

吳老太皺起眉,“那你們就告訴他們了?”

“沒!我倆啥也沒說!”兩人急忙擺手,王杏花道,“我倆尋思那李家也不是啥好人家,指不定藏著壞呢。咱普通老百姓,離得遠遠的不想攀上,他們主動過來幹啥?那些幹糧我倆還推辭了好幾次,他非要買,硬要不賣也挺奇怪的,就賣給他了,他說明天再來,希望雲萱能去一趟李家。”

沈雲萱就知道,按照李耀升的性子會找上來,畢竟她一口回絕也算沒給李耀升面子。但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再進李家做事。

沈雲萱說道:“爹,娘,我做了一壇糖漬山丁子,明天你們帶一小罐去。”

吳老太反應過來,“那壇子山丁子是要給李家的?你早就猜到他們會找麻煩了?”

沈雲萱搖搖頭,“我是猜到一點,不過野果不是給李家的,是要賣給縣太爺的。爹,娘,你們明天就在衙門附近吆喝,說酸甜開胃的秘制養顏果,特價一百文。”

三人倒抽一口氣,沈福震驚,“一百文?山丁子?”

沈雲萱看他們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好笑道:“山丁子是野果沒錯,誰都可以采,但別人不知道糖漬的是怎麽做的啊,做出來也沒我做的好吃,這才是貴的原因。我在裏面還加了別

的東西,成本也要錢的,而且經常吃這個確實能開胃養顏,還能護肝呢。”

“山丁子能養顏護肝?”

“不是,是我做好的糖漬山丁子才有這個功效。”

三人不太懂,怎麽都覺得山裏隨處可見的野果不值錢。但吳老太是瞧見沈雲萱往裏放白糖和蜂蜜的,確實放了不少,也許確實值這個錢?

三人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按沈雲萱說的做。至少這些天沈雲萱的決策從沒出過錯,他們自己都沒發現,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將沈雲萱當成了主心骨。

下午沈福和白杏花歇了一會兒,就繼續修繕房子。以後這也是他們的家了,他們提出了不少自己的建議,比如將圍欄加高加密,擋住外面的視線,再弄些荊棘藤在上面,保證吳老太和沈雲萱的安全。

又或者在樹下系個秋千,讓沈雲萱沒事的時候可以在上面蕩著玩,然後弄一把能躺著的搖椅,吳老太平時就可以在院子裏曬太陽。院子裏也要鋪上石子路,這樣下雨下雪才不會泥濘。

後院比較大,建個雞舍,多養些雞,將來賣吃食,肯定需要不少雞蛋,再弄個豬圈羊圈,養著豬留到過年吃肉,養羊平時能喝羊奶補身子。將來如果攢得錢多了,再買個牛車拴在後院,這個家就完美了!

吳老太喜歡這樣的紅火,由著他們去折騰。每天去縣裏鞋壞得快,吳老太閑來無事就給他們做鞋,沈雲萱則在竈房琢磨還能做些什麽。

今天賺了六百文左右,沈雲萱早就讓他們回來的時候買幾斤豬肉。她將肥肉割下來一部分煉了豬油留著用,然後把切下來的肉皮焯了一下,將上面的肥油刮一刮,切成細條,放水裏煮一刻鐘撈出來瀝幹。

鍋裏的油熱了之後,放入蔥姜蒜、花椒、辣椒爆香,將黃豆和豬皮一起倒進去翻炒,加一點醬油,等醬油收汁了就好了,盛到盤子裏蓋上個大碗保溫。

接著她取一塊好的五花肉切片,放在鍋裏煎出油,等肉片微微卷曲的時候,將肉片盛出來,倒入切好的辣椒快速煸炒。

辣椒的味道有些嗆,外頭忙活的三人都聞見了,還納悶幹啥呢用這麽多辣椒?平時吃菜用的辣椒也不多啊,難道是尖椒炒肉?

這頭辣椒已經炒軟了,沈雲萱快速倒入切片的胡蘿蔔和切絲的洋蔥,加兩勺自己做的豆子辣醬,再加一把蒜片,將之前煎過的肉片倒進去翻炒入味兒就成了!

沈雲萱將菜盛入盤子,香味兒已經飄滿整個院子。沈福揚聲問:“萱萱做的啥呀,這麽香?”

沈雲萱也大聲回,“農家小炒肉,待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

說話的功夫,她用黃瓜絲和野菜、蔥蒜拌了一大碗涼菜,加上一點點芝麻油,朝外喊道:“飯好啦,吃飯吧!”

三個人早就等不及了,聽見動靜連忙洗幹凈手過來端菜。沈雲萱把米飯盛出來也端了過去。

一家人坐在堂屋裏,沈福的肚子突然咕嚕嚕響了起來。他摸摸腦袋笑起來,“萱萱做的菜太香了,把我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這叫啥?農家小炒肉?好像真的跟尖椒炒肉不一樣。”

王杏花好奇道:“是因為咱是農家人,所以叫這個名?我咋沒聽過?是你在書上看的?”

沈雲萱點點頭,給他們一人夾了一筷子肉,“據說是南方的菜,我稍微改了一點做法,應該更適合咱們這邊的口味。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做,快嘗嘗看行不行?”

在沈雲萱期待的目光中,三人都嘗了一口小炒肉,肉片一入口,就覺得又辣又香,滋味兒說不出的好。沈福下意識吃了一口米飯,發現這道菜相當下飯,和米飯簡直是絕配!

三人驚奇地看向沈雲萱,“太好吃了!為啥?這不就是尖椒和肉片麽?為啥跟尖椒炒肉不是一個味兒?是因為加了胡蘿蔔洋蔥這些?”

沈雲萱笑道:“主要是因為做的方法不一樣,調味料也不一樣。做菜就是這樣,有一點點變化都不是一個味兒,你們喜歡吃這個嗎?以後咱家要是在縣裏開了店,賣這道菜能賣出去不?”

“能!絕對能!”沈福去縣裏比較多,第一個給保證,“這麽多肉這麽好吃,能當一道大菜了,還是大夥兒沒吃過的,萱萱你太厲害了!”

王杏花又欣慰又驕傲,“閨女你可真牛,隨便看看書就能琢磨出來,娘這輩子都沒見過比你更牛的人。”

“娘你快別誇了,要是你們有機會讀書,你們也會。”沈雲萱不好意思了,她這是上輩子學的,只是如今不方便說出真相,哪裏有那麽厲害呢。

吳老太又吃了一口,樂呵呵道:“你爹娘說得沒錯,你就是有本事,將來啊,求親的人都能把咱家門檻子踏平了。這個豬皮黃豆也好吃,我年輕時候去過一趟府城,吃了一次,就覺得很好吃了,念了很多年,你這比他那個還好吃,豬皮軟爛又有嚼勁,正正好,還一點腥味沒有。”

沈雲萱說:“我提前處理過豬皮,黃豆也是泡好的,做菜前處理食材也很重要,每一步都做好了才能好吃。”

“真的好吃,香!這道豬皮黃豆也能在店裏賣。”沈福一口接一口地吃,因為兩道菜都有辣椒,米飯下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又盛了一碗。

吃多了肉有點膩,幾人才嘗了那道涼拌菜。本來看見是野菜沒什麽期待,沒想到這一嘗,發現味道和以前吃的完全不同。

吳老太一楞,還湊近了仔細看看,“這、這不是曲末菜嗎?咋這麽好吃呢?”

王杏花細細品味,“好像是放的調味料多?放了啥呢?滋味兒比以前做的好多了。”

沈雲萱給他們解釋,“放了醋和醬油,醋多一點,還有鹽和白糖,芝麻油。最主要的是搭配黃瓜絲,再加一丁點肉沫和一丁點辣椒。這樣拌在一起就會有相輔相成的結果,味道會更好。”

“原來是這樣,以前挖了野菜洗洗就拌了,只加那麽一點點鹽,要麽直接蘸醬吃,哪像你放這麽多東西,還加了肉沫,能不好吃嗎!這都是咋琢磨出來的?是不是大戶人家就這麽吃菜啊?”

大戶人家還真不這麽吃,因為要顯擺身份,越覆雜越講究。比如燉肉用肉汁給茄子入味兒,之後扔了肉,只吃茄子。那些菜她也會做,但不適合她如今的身份,也沒法往外賣。她自己也更喜歡鉆研民間小吃,尋常、好做,又好吃。

沈福吃完第二碗飯,下意識想去盛第三碗,忽然反應過來吃的是白米飯。以往可是只能在過年才能吃半碗,他這一頓都吃兩碗的,便連忙將碗筷放下。

沈雲萱看出他的想法,直接給他添了滿滿一碗飯,“爹,我們辛辛苦苦幹活、賣東西,就是為了吃好穿好,把日子過得舒服起來。往後咱們都這麽吃,大家都吃飽才能有力氣繼續幹活掙更多的錢,身體養好才能一家子高興不是?想想這兩天掙的錢都超過半兩銀子了,一個月就是十幾兩,別擔心吃不起。”

沈福他們潛意識就覺得要儉省,要攢錢。這年頭,村裏誰家能說吃飽啊,頂多就是不餓,大部分還是常處於餓的狀態,吃一頓飽飯就是大家最幸福的事了。

不過,他們對上沈雲萱的眼神,想到沈雲萱自從摔傷腦袋就變了性情,總是擔心他們有個萬一,有時候還會做噩夢,恐怕是以前的日子太苦給她留下了陰影。他們別的做不到,不讓沈雲萱擔心總是能做到的。

於是三人沒在這件事上反對,全都好好吃飯,吃得飽飽的。沈雲萱做得不多不少,正好吃得一幹二凈。等天色暗了,沈雲萱又讓他們早些休息,別熬夜做活兒傷了眼睛,還傷了身體。三人都聽話地洗漱睡覺。

早上雞鳴的時候沈雲萱起來,全家人也都跟著起來了。前兩天他們有點不適應,不知道該幹點啥,如今已經能默契地在沈雲萱身邊幫忙了。如何放調料他們不會,但他們會捏花卷。

沈雲萱問過糖三角和豆包都賣得還行但賣不光,就減少了一點,變成各二十。然後剁豬肉和野菜,加上油鹽醬醋等調味料,調好了包子餡,蒸了一大鍋包子。

包子不大,每個是小孩拳頭那麽大。王杏花納悶,“這包子咋這麽小呢?還沒人家一半大。”

沈雲萱說:“小就可以賣便宜點了啊,縣裏的大肉包十文錢一個,咱們這個就賣五文錢。雖說比人家一半還小一點,但咱放的肉足,還是我的秘制肉餡,更好吃。五文不多不少,剛好能讓人願意掏錢嘗嘗。兩個人合買,一人兩文一人三文,讓他們自己掰自己分。

爹,娘,你們餓了就吃肉包,頂餓,能補身子,還能讓別人聞著味兒知道咱家包子好吃。”

沈福和王杏花知道她是變著法的想讓他們吃好點,都

笑著點頭,一口應了。

早上他們就是吃的包子,用一點鹽拌了一碟黃瓜絲,味道頂好。

沈福和王杏花吃得好睡得好又掙了錢,精氣神都起來了,走在路上背脊筆直,有說有笑的。

沈老頭遠遠迎面走過來看見他們,冷哼一聲,“不孝的東西。”

沈福腳步一頓,王杏花頓時緊張起來,沒了笑容。沈福見狀,忽然意識到他的任何反應都有可能害妻子和女兒難過,深吸口氣擡腳就從沈老頭身邊走了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給沈老頭,還在和王杏花商量要不要去碼頭。

沈老頭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著他們倆,他們確實有說有笑地走遠了,就像不認識他。這麽多年,這還是三兒子第一次無視他,氣得他臉黑如墨,手都發抖了!

“畜生!逆子!不孝子!”沈老頭咬牙切齒地罵。

旁邊院門打開,張禮山和秦氏走了出來,秦氏打了個招呼,“沈叔,這是咋了?”

張禮山眼尖地看見沈福他們,搶先道:“娘,你看,是師父的爹娘。我該叫啥啊?是不是叫‘師祖’和‘師祖母’?他們真勤快,這麽早就去幹活,我看他們是村裏最勤快的人了,才能教出那麽好的師父。

對了娘,你等等。”

張禮山突然跑回院子,沒一會兒就拿出個草帽戴在秦氏頭上,叮囑道:“娘你下地幹活一定要多休息,註意身體。活是幹不完的,身體才是頂頂重要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野菜,不吃肉也沒事,不能讓你為了這個太辛苦。

師父教我的,做人要孝順,要三觀端正,要關心家人,這樣家裏才能興旺。欺壓一方去滋養另一方是沒有善報的,早晚完蛋。”

秦氏差點笑出來,這不是當面內涵沈老頭嗎?又有點尷尬,她實在沒幹過這種事,便匆忙點點頭,算是應了,對沈老頭說:“沈叔,我送孩子去讀書。”

沈老頭被一個小孩子說道,面上掛不住,冷著臉道:“讀書要到正經學堂才行,跟著個女子讀什麽書?你們沒聽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嗎?”

秦氏臉色不太好看了,“沈叔,將來我自會送孩子去學堂,不過如今剛啟蒙,我認為雲萱教得就非常好,比那去學堂的孩子學得還多,才兩日都會背詩習字了,道理也明白不少。咱農戶人家,讀書不就為了這個嗎?雲萱收的束脩還少,她要是個男子啊,我看她在村裏開學堂都行。”

沈老頭一甩袖子,“荒唐,她就算是個男子也沒考上秀才,能開什麽學堂?誤人子弟。”

張禮山不樂意了,“師父教我們沒有理據不可胡說八道,怎麽你比師父大這麽多還不懂這個道理?我娘都說了跟著師父學到的比學堂多,你還在說男女之別、說功名,是你太看重那些虛名而忽視實力,怪不得師父在你家十幾年,你都沒發現師父的厲害。

而且,你說的什麽難養不難養的?最難養的不是那些考不到功名又不幹活的書生嗎?全家累死累活供著,花費銀錢無數,說不定還要養一輩子,那才真是難養呢!想必沈爺爺深有體會。”

說完這些話,張禮山連忙拉著秦氏跑了,把沈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睛。這個兔崽子,竟敢說家耀最難養?當著他的面嘲諷他!

還說學了什麽禮義廉恥,連最基本的敬老都不懂,沈雲萱就是在誤人子弟!

沈老頭腳步一轉就快步朝裏正家走去,他要制止這荒唐的教書行為,這分明是沈雲萱收買人心,想讓大夥和沈家對著幹。

沈老頭一進裏正家就見裏正牽著六歲的孫子往外走。裏正笑道:“大清早的怎麽上這來了?有事兒?”

沈老頭氣悶道:“裏正,不管什麽時候,下一輩都是咱村子興衰的關鍵,是最重要的。如今二丫那臭丫頭膽大包天,竟敢忽悠大夥把孩子送她那去讀書,還收束脩。這不是坑蒙拐騙嗎?是要下大獄的啊!

您快去管管,剛剛那張狗剩都敢對我不敬了,往後還知不知道尊老愛幼?還能做個好人嗎?二丫就是誤人子弟,可不能讓她這麽下去。”

裏正冷下臉,如今沈雲萱可是和他老姐姐是一家子,沈雲萱要是下大獄,他們一家名聲都完了。這沈老頭什麽玩意兒?張嘴就往小姑娘頭上扣罪名,那還是親孫女呢,真是有病!

裏正道:“你怕是不了解雲萱丫頭有多會教孩子,孩子們學了認字、背詩,還學會了關心家人朋友,發現別人的長處,互相學別人好的地方。我瞧著雲萱是個好的,正要把我孫子送過去呢。

你呀,沒打聽清楚就別亂說了,回去吧。反正你家也沒有適齡的孩子,耽誤不到你家,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沈老頭一楞,臉色更難看了,沒想到連裏正都站在沈雲萱那邊。他還想再說什麽,那個小孩搖搖裏正的手,仰頭道:“爺爺咱們快走吧!晚了就趕不上他們上課了。我聽狗剩哥,不是,聽禮山哥說,今天雲萱姐姐要教他們算術呢,學好了長大還能當賬房先生。爺爺,我要當賬房先生,你快送我去拜師。”

“誒,好好,爺爺這就送你去。”

裏正剛答應,裏正的媳婦從屋裏出來,將一個籃子塞給他,叮囑道,“記得把束脩交了,小姑娘想吃飽穿暖也不容易,別虧待了她。”

沈老頭只覺臉上火辣辣的,這話不是說他沒讓三房吃飽穿暖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下子事事都不順?他一口氣梗在胸口,拂袖而去,再待下去他怕會氣暈過去。

如今他只盼著沈家耀進李家一個月之後的假期,能回來給他長臉。讓所有人看看,他們沈家才是村子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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