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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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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8

沈雲萱他們吃過午飯,背了兩筐吃食,出發去縣裏。四個人都去了,畢竟是頭一回賣東西,心裏都緊張,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

正好裏正要給孩子們改名,叫人架牛車去縣裏,沈雲萱出了四個銅板,一家人順利搭上牛車。

裏正好奇地打量他們,“老姐姐,你們這是去鎮上采買東西?”

吳老太笑得高興,“對,采買東西,還有從家裏拿點小玩意去賣賣,看能不能添補家用。往後家裏人多了,得好好謀個生路,冬天不種地的時候也能幹點啥。”

趕車的牛二插了句嘴,“嬸子你家就這麽點人,受那累幹啥?以後又不娶媳婦不添丁,夠用就行唄。”

吳老太一聽就想懟他,沈雲萱考慮以後還要坐牛車,按住吳老太的手笑道:“牛叔,咱吃飽飯了還想多吃肉,修好屋子了還想多燒柴、多添棉襖、添被子,哪一樣不要錢啊?勤快點過好日子才算有個奔頭對吧?”

牛二笑道:“誒對!是這麽個理。過年能添一道大菜就是好日子了!”

裏正多看了沈雲萱一眼,以前對這姑娘的印象就是勤快,能吃苦,在孩子裏也是厲害的,從不被人欺負。如今看,從前在沈家還是被壓著了,性子都沒顯出來,到了吳老太這邊才自在。

挺好,這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到吳老太家裏也不會欺負老姐姐。孩子又機靈,將來錯不了,就是可惜不是個男娃,過幾年還得嫁出去。

裏正忽然想到前一晚提過的親事,讓沈雲萱嫁給吳老太的孫子似乎也挺好,到時候沈雲萱就是吳老太名正

言順的晚輩了,能照顧吳老太到老,他也算對祖宗有個交代。不過這件事還要再商量,裏正只在心裏想了想,沒說出口。

到了縣城,沈福和王杏花局促起來,背著籮筐,雙手緊緊攥著背帶,只要一想到要在路邊擺攤叫賣,兩人就恨不得立馬跑回家,羞恥得擡不起頭。

還是吳老太積極地拿出個花卷說:“我來,看我的!”說完舉起花卷揚聲道,“油鹽花卷,大花卷!白面做的,放了油鹽蔥花的啊,噴香賊好吃!走過路過看一看啊,油鹽花卷,一個頂飽。”

沈雲萱心裏一暖,也拿出兩個花卷叫賣起來,“放了油鹽蔥花,直接就能吃,不用菜,宣軟不噎得慌,吃鹽補充體力,好處多多,一個只要兩文錢,看這個頭,比拳頭還大,咋吃都不虧,買一個嘗一嘗,還可以倆人一起買,一人一半,一人才一文錢。”

有人聽了這話覺得稀奇,嘴快地問:“一人一半是一人掏一文,那四人一起買,豈不是一人掏半文錢就行?”

沈雲萱笑道:“大哥算賬又準又快,就是這麽個理,我這只管收兩文錢,至於多少人過來一起買,每個人又掏多少我不管的,給我兩文錢就能拿走一個花卷。大哥你要買嗎?你第一個搭話,就是緣分,來,這一塊送你嘗嘗。”

沈雲萱直接掰了一塊塞到大哥手裏。大哥還沒反應過來就得了塊花卷,站在那裏有點尷尬,“不是,妹子,我就是多嘴,不是找茬……”

沈雲萱擺擺手,“大哥你誤會了,我就是覺得有緣,我們一家今天第一天賣小吃,還沒開張呢,好不容易有你願意跟我們搭話,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您快嘗嘗,要是好吃啊,您也幫我們吆喝兩句。”

大哥這才高興地把花卷放到嘴裏,一瞬間他只覺得噴香,驚詫不已,“不對啊,不就是個花卷嗎?咋這麽好吃?面做的怎麽會香呢?這真是花卷嗎?”

沈雲萱拿個花卷給他仔細看,笑道:“就是花卷,但我放的油鹽多,又加了蔥花和一點點胡椒面,這香味兒就出來了。您在家也可以試試,這麽做比平常的饅頭花卷好吃呢。”

大哥連連讚嘆,“太驚奇了!我還真頭一回見著這樣的,就是有些費料,那你這兩文錢真不貴,人家普通饅頭也兩文呢。”

大哥不好意思白吃,直接把沈雲萱剛剛掰的那個花卷和正在看的花卷拿了過來,“我要倆,給你四文錢,妹子收好。”

沈雲萱接過銅板交給白杏花,高興道:“謝謝大哥!”

大哥忙道:“都說咱們有緣了,咋也得讓你們開張,再說這啥,油鹽花卷,是真好吃。”接著他便舉著花卷吆喝起來,“我可不是托啊,真好吃,不信你們湊著一塊兒買來嘗嘗,保管不虧。這兩文不比買饅頭強?裏頭還有油鹽蔥花呢,油鹽老貴了,這是撿便宜啊!要買趕緊買啊,不然待會兒沒了。”

沈雲萱再次道了聲謝,這大哥是真行,一下就幫忙把大夥吸引過來了。要不是她自己就是賣家,還真要懷疑這大哥是個托了。

第二個要買的就是個六歲的男孩兒,瞧著衣服上一個補丁都沒有,還很新,牽著他的老太太還戴著銀簪,家境應該不錯。小男孩兒看見大哥吃就惦記上了,擠上前聞到香味兒饞得不行,急忙搖晃奶奶的手要買。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瞅見籮筐裏幹幹凈凈,一個個花卷看著挺好吃的樣子,就買了一個。

大家都看著小男孩兒,小男孩兒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真跟家裏的饅頭花卷不一樣!鹹的,香的!好吃!”說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沒兩下就全塞嘴裏了,腮幫子鼓得老高。

他奶奶記得連忙幫他拍背,“慢著點慢點吃啊,又沒人跟你搶,著啥急?”

小男孩兒指著籮筐口齒不清地說:“買!還買!吃!”

他奶奶白了他一眼,“成,給你買,你好好咽下去再說話,當心噎著。”

王杏花把水壺拿出來給小孩兒喝了一口,小孩兒終於把花卷咽下去了,還惋惜道:“不能喝水,喝水就不好吃了,就光吃花卷最好吃。”然後大聲道,“我要買十個!奶,奶,你給我買十個!我今天、明天、後天都要吃花卷!”

十個就是二十文了,老太太猶豫,無奈小孩兒太能鬧,吵吵得她腦仁疼,還是打開手帕數了二十文出來,買了十個花卷。

小孩兒倒也沒吃獨食,立馬分出一個給老太太,期盼地道:“奶你快嘗嘗,可好吃了!回去給爹娘爺爺也嘗嘗。”

老太太順著他的意思咬了一口,這才驚訝地笑了,“還真好吃。你們這心思挺巧啊,以前咋沒人這麽做過呢?加點油鹽,這味兒一下就不一樣了。”

沈雲萱趁機宣傳,“我就喜歡個吃,沒事兒瞎琢磨,還愛看什麽游記啊食譜之類的書,慢慢琢磨出來的。以後還做其他東西,到時候您再來嘗嘗。”

小孩兒第一個問:“你會做啥?姐姐你還賣啥呀?”

沈雲萱說道:“用姑鳥、桔子、沒籽兒的山楂做的糖葫蘆啊,綠豆糕啊,京城那邊的驢打滾,山東的蜜三刀,江南的陽春面和炒飯,還有些小麻花、炸臭豆腐、米花糖之類的,現在攤子還沒坐起來,等以後有了固定攤位,我都做出來賣。”

不光小孩兒吞口水,周圍不少大人都聽得饞了,有人茫然,“這都是啥啊?別的地方的吃的?驢打滾是啥?那驢在地上打滾咋還能吃呢?多大個玩意兒啊?”

沈雲萱比劃了一下,“每塊就拇指肚這麽點,軟的糕點,裹上粉料,很好吃的。我也不知道為啥叫這個名,是在書上看的。”

“姑娘你還讀書啊?你認字啊?”這件事比會做吃的驚奇多了,鄉下姑娘哪有認字的啊?

沈雲萱點頭道:“從小就聽別人讀書認字,慢慢就會了。”

“這都能會?這也太牛了,我二大爺家的小哥在學堂讀了好幾年還啥都不會呢,姑娘你可真厲害。”

普通老百姓想混得好可不能惹讀書人,沈雲萱笑道:“學堂裏教的都是考科舉的,是大學問,當然難啊。我這只是認認字,學些做吃食的法子,很簡單的,比不上他們。姐姐你要嘗嘗花卷嗎?真的很好吃。”

搭話的婦人已經三十歲了,嫁人多年,突然被叫“姐姐”,臉騰地就紅了,忙說:“給我拿兩個,我帶回家吃。”

“好。”沈雲萱掃了眼四周,幸好大家逛街都會帶著籃子,不然買的多了還沒法拿呢。

無論是新奇的油鹽花卷,還是讀書認字的鄉下姑娘,都很吸引大家的註意,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不少人掏錢買了花卷。沈福和白杏花也從剛開始的局促變得越來越自在,甚至主動開口吆喝起來。

沈雲萱見他們這上了軌道,就和吳老太去買東西了。走出人群,吳老太心情還有些激動,“少說賣出去五十個花卷了,那就是一百文錢啊。把咱帶來的二百個都賣出去就是四百文了,去掉用料,差不多……”她湊近沈雲萱耳邊悄悄說,“差不多四天就凈賺一兩!我的老天爺!咋能賺這麽多呢?”

沈雲萱笑笑,“自古以來,經商都是最賺錢的,說起來容易,但首先要天天都賣得出去,還要看會不會刮風下雨,肯定有時賺得多有時少,不過總的來說比扛大包幫人洗衣服蓋房子啥的多多了,我爹娘也能安心賣吃食了。

咱倆呢就在家做,下回不跟著來了,也算鍛煉鍛煉我爹娘。”

“鍛煉他們?”吳老太一想就明白了,感慨道,“好孩子,本該是他們培養你,教導你,如今卻是你在教他們了,苦了你了。”

沈雲萱牽住她的手笑道,“姑奶,我可不苦。我覺得如今的日子很幸福,家裏三個長輩都是真心疼我的,心裏甜了,就幹什麽都不苦。我爹娘是性子軟了點,但像他們一樣真心疼愛女兒的有幾個呢?”

確實,村子裏需要勞力,需要男人,重男輕女是再普遍不過的現象了。因為姑娘家嫁出去確實就很少再回娘家了,要是想幫娘家那是要被人罵的。所以家家都需要男丁,男丁越多,下地幹活的勞力就越多,出去扛包幹啥掙得也多,家裏才能興旺起來,這是沒辦法的事。

對此起來,沈福和白杏花確實很愛閨女。不說別人,就說沈老大沈財,看似對沈雲蓮挺好,那也只是不想讓大房吃虧,並不是疼閨女。因著劉氏生沈雲蓮傷了身子,他們兩口子不能再生兒子,他們有時候還會把怨氣發洩到沈雲蓮身上,朝孩子發脾氣。

不過大多數子女重視的也是長輩給多少好處,能幫自己多少忙,而不是長輩多疼愛自己。像沈福和白杏花這樣,護不住閨女,換成別的孩子恐怕要埋怨他們,

沈雲萱卻很珍惜他們。吳老太瞧著這一家三口,心裏暖融融的,感覺他們能成為一家人真是天定的緣分,她也是重感情的人,這過繼沒錯,他們合該就是自家人。

沈雲萱帶吳老太去買了很多糖、鹽,還有各種各樣鄉下人基本不會買的調料。吳老太瞧著有好些都不認識,估摸著是沈雲萱在書上看到的,也沒多說,只提醒了一句,“可得小心著點,別藥著人。”

這是賣吃食最重要的,新鮮的東西固然好,萬一因為沒學過做錯了,把人藥著可就麻煩了。

她們買了一堆東西正要回去,迎面碰上了沈忠,他低著頭略佝僂著腰跟在李耀升身後,陪著笑不知道在說什麽。

吳老太一楞,“誒?那不是沈家耀嗎?他幹啥呢?咋瞅著像下人似的?他不是去給人當書童了嗎?”

吳老太實在太震驚,聲音有點大,沈忠猛地擡頭,看見沈雲萱就瞳孔一縮,急忙去看李耀升的表情。李耀升也聽見了,正看著她們呢。

沈忠腦子裏空白了一瞬,忙道:“主子,您累了吧?要不去茶樓歇歇腳?還能聽人說書,這幾天說書人講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李耀升回頭瞥他一眼,閑適的表情突然冷了下來,“你在支使我?你算什麽東西!”

沈忠一怔,他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啊,李耀升怎麽突然就發火了?在李家跪下都沒問題,可在鄉親和沈雲萱面前被罵讓他無地自容,臊得滿臉通紅,卻不得不彎腰認錯,“主子恕罪,小的絕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擔心主子累了。”

護衛冷聲道:“掌嘴。”

沈忠不可置信,“什麽?”

“掌嘴。”護衛看著他,“一點規矩都不懂,做錯事自己掌嘴認錯,什麽時候主子消氣什麽時候停下。”

沈忠袖子裏的手攥成了拳,就算上輩子在村裏餓死,他也沒遭受過這樣的屈辱。但,護衛就那麽看著他,李耀升站在原地沒動,明顯就在等他掌嘴,他要是不做,這書童恐怕也不用當了,到時候豈不是又要回村裏窩囊一輩子?

忍過去就能做李耀升的心腹,將來就能飛黃騰達。抱著這樣的信念,沈忠咬緊牙關,擡手就往自己臉上打,“小的錯了!小的不該多嘴,求主子恕罪。”

李耀升勾起嘴角,淡淡道,“行了,知錯就好,我也不是愛罰下人的人。”

沈忠在心裏默默糾正,他是書童,不是下人。但他什麽都沒敢說,卑微地垂下手低著頭,呈現順從的姿態。

吳老太倒抽口氣,滿臉都是震驚。這沈家耀在他們村裏可是很有名的,從出生起就是沈老頭的寶,當成唯一傳人,那真是抱著怕摔了,捧著怕化了。從來都沒見過沈家耀幹活,能跑跳之後就開始讀書,到哪都高昂著頭,挺直著背,和村裏人格格不入。

鄉親們雖然都能感覺到沈家耀瞧不上他們,但心裏也不介意,畢竟是讀書人嘛,將來是要考功名的。鄉親們對讀書人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之心,並不計較沈家耀的無禮,這麽多年過來還都等著沈家耀長大考秀才、考舉人呢,到時候他們整個村子都會歡呼慶賀。

可如今吳老太竟然親眼看著沈家耀自己掌嘴,卑躬屈膝地討好李家少爺。不是說讀書人最是清高,最是不畏權貴,最看重風骨氣節嗎?沈家耀的脊梁骨呢?

李耀升註意到了沈忠和吳老太的反應,多少能猜到吳老太是認識沈忠的鄉親,但沈雲萱表情過於淡定,看到他們和看到其他路人沒什麽兩樣,既不驚訝,也不畏懼,甚至沒有半分拘謹。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鄉下姑娘,如何會有這般氣度?瞧著竟似落難鳳凰,比他的姐妹還強。

李耀升走近了幾步,直接問:“兩位是我這書童的鄉親?見了面怎麽不打招呼?”

沈雲萱看見上輩子的夫君,心裏並無什麽感觸,只是見了剛剛李耀升收拾沈忠的畫面,慶幸這輩子與這個男人再無瓜葛。聽見李耀升問話,她禮貌回道:“我們和他不熟,看他似乎在做正事,不好貿然打擾。公子,我們的家人還等著我們回村,我們告辭了。”

李耀升難得看見個有意思的人,怎麽會讓她走?腳步一挪就擋住了沈雲萱的去路,吳老太臉色一變,立馬把沈雲萱拉到身後,“公子這是幹什麽?”

李耀升不理吳老太,看著沈雲萱笑道:“姑娘別急,我看你這籃子裏都是調料,是準備做什麽吃食嗎?我最愛吃美味的東西,不知你是打算做什麽?”

沈雲萱拿起籃子裏的布蓋在了上面,隨口回道:“是要做祭品去先祖墳前拜祭。”

護衛立馬皺眉,“放肆!竟敢在我們公子面前說這麽晦氣的話?”

沈雲萱道:“實話而已,那我不說了,告辭。”

這次李耀升沒攔,而是扭頭沖著她的背影道:“我是李家三公子,你若做菜的手藝不錯,可來李家做廚娘。”

沈雲萱頭也沒回,“不必了,多謝。”

李耀升挑挑眉,又喊了一句,“家母近日沒胃口,若你有能開胃的小吃可送來李家,銀錢方面不會虧待你。”

這次沈雲萱連話都沒回,就像沒聽見,挽著吳老太走遠了。

沈忠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李耀升轉過身打量著他,問了句,“你們當真不熟?”

沈忠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擡頭看向李耀升。李耀升眼神十分銳利,帶著壓迫和質疑,顯然對他方才的反應十分懷疑,根本不相信他們不熟。

李耀升壓低了聲音,“本少爺容不得背叛,記住你的名字。”

忠心。事事忠心。

沈忠突然感到了無盡的卑微,怎麽會這麽難忍?原來去李家做事這麽痛苦嗎?

不對,沈雲萱去沈家是做丫鬟的,又因為做菜好吃被李耀升看中,納為妾。沈雲萱上輩子當然是不痛苦的,甚至還早早享了主子福,後來還當了老封君,去了京城,不知道多享受。

只有他是痛苦的!

沈忠不甘心,十分怨憤,但此時此刻面對李耀升的威壓,他是真的冒了一身冷汗,不敢有丁點隱瞞,垂著頭小聲道:“她就是二丫,是我三叔家的堂妹。因村裏吳奶奶家裏沒人了,找裏正商量過繼了我三叔,二丫就也跟著成了吳奶奶家裏的人。她說不熟是因為我爺奶不樂意讓他們過繼,家裏很是鬧騰了一通,斷了關系,放話往後再不來往,她才說我們不熟。”

沈忠小心翼翼地措辭,既沒撒謊,又沒有說出完整的真相。

李耀升看了看他,“哦?這麽巧就過繼了?”

來李家的人換了人,剛巧那姑娘就過繼出去,還和家裏鬧了不愉快,李耀升想著就知道裏頭有事兒。但是剛剛他讓沈雲萱去李家做廚娘,沈雲萱為何又拒絕了呢?看不上李家?

李家不說多豪橫,在這縣裏頭的財富地位可是最強的,一個鄉下姑娘居然一點不在意他的身份,還對差事和銀子無動於衷,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緣由。莫非,是因為換人之事對李家有誤會、有怨?

一個鄉下姑娘罷了,心氣兒還挺高。

李耀升嗤笑一聲,對護衛道:“去查查那個二丫,看她到底有什麽本事,對本少爺的橄欖枝棄若敝屣。”

護衛立馬應是,沈忠則心裏打鼓,生怕這一查會查到他說的捐官之事。他當時怎麽嘴那麽快把這件事說出來了呢?這下好了,總是有把柄在別人手上。

想想沈雲萱這幾日的作風,沈忠咬咬牙,決定拿出手上所有的銀錢,讓沈雲萱守口如瓶。

沈雲萱還不知道又有天降橫財的好事了,吳老太猶豫地問她,“去李家當差是好事,你真不考慮?”

沈雲萱笑彎了眼,擡頭看看藍天白雲,只覺得身心舒暢,全是自由的感覺。

“不考慮,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啊,還要努力擺小吃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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