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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寵妃VS寵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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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寵妃VS寵妻23

皇上從沈雲萱這仔細學了新記賬法,回去琢磨到半夜,第二日便召集幾位大臣研究,命各部將賬本換成新記賬法,並將表格活學活用到更多地方。

梁丞相覺得女兒被禁足許久了,應該給皇上個臺階把女兒放出來了,便難得讚同道:“皇上英明,表格和數字的用處當真廣泛,新記賬法一出,全天下記賬之人都能省時省力,事半功倍,好啊!”

各部尚書也紛紛跟著誇讚了幾句,都以為這是皇上琢磨出來的呢。皇上等他們誇完,嘴角一勾,“能得幾位愛卿誇讚,賢妃必定十分歡喜。”

梁丞相面色一僵,“賢妃?”

皇上笑道:“是啊,此乃賢妃打理宮務時完善的記賬法。賢妃聰慧無雙,又做出一大貢獻,朕心甚慰。不如,就將此記賬法命名為‘賢式記賬法’,眾愛卿以為如何?”

幾位大臣都有很吃驚,在他們眼中,世間女子多是賢良淑德,打理家事,從未有日常用到的東西是女子研究出來的,如今卻說這麽好的新記賬法是賢妃研究的?他們一時之間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是沈修遠最快反應過來,驚喜地熱淚盈眶,“賢妃娘娘自幼聰慧過人,入宮得皇上看重才有了施展才華的機會,臣代娘娘多謝皇上隆恩,這賢式記賬法當真是造福天下的好東西啊!”

梁丞相瞥他一眼,這點東西就稱得上“造福天下”?真會給賢妃臉上貼金!他立刻開口道:“皇上,自古以來,後宮與前朝都不宜關聯。賢妃娘娘的記賬法好用,大可以推廣出去,但以賢妃的封號命名大大不妥。到時豈不是三教九流都會將娘娘的封號掛在嘴邊?

且皇後娘娘稱病已久,賢妃娘娘代掌宮權,若是再聲名遠揚,壓過國母,對皇家名聲也是大大不利啊,還望皇上三思!”

皇上似笑非笑,“什麽時候好名聲還能對人不利了?既是好事,就該傳揚,讓天下人都知道賢妃的功勞。否則眾愛卿讓誰頂了這功勞?各位飽讀詩書,總不好做出搶功之事吧?”

梁丞相忙道:“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皇後身體不適,無法打理宮務,賢妃身懷六甲代掌宮務,不但令宮內上下風氣一正,還縮減開支,捉出了貪贓枉法的蛀蟲,這正顯示出了她的賢德。

眾愛卿讀書為官,做了好事就是政績,就能升官,怎麽到了賢妃

這,就讓她隱姓埋名,這是什麽道理?”

皇上擺擺手,“賢式記賬法就這麽定了,還有,賢妃制定的新規也頗為實用,各部尚書都拿回去仔細閱覽學習,為各部調整更合適的新規,少些繁瑣無用的東西,提高辦事效率。”

沈修遠大聲應是,其他大臣見皇上心意已定,自然也跟著應了。在他們看來,這也不算什麽大事,沒必要跟皇上對著來。只有梁丞相面無表情,很不痛快。

皇上把賢妃當個寶一樣,就越發顯得將梁妃當根草。更何況賢妃掌宮權、懷雙胎,還有個十分出眾的哥哥,若再美名遠揚,在後宮的勢力就更大了,勢必壓得梁妃喘不過氣,這絕不是梁丞相願意看到的局勢。

皇上才登基三年,梁丞相已經隱隱感覺拿捏不住皇上了,若梁妃再倒下,恐怕梁家危矣。梁丞相離開皇宮上了馬車,掀開簾子瞥了皇宮一眼。

他縱橫官場幾十年,皇上從前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他自是沒將皇上放在眼裏,在皇上登基之初,行事張狂了些。沒想到皇上胸有溝壑,飛快成了氣候,他們丞相府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釘。

如今他已不能退,否則等待梁家的就是萬劫不覆。除非梁妃誕下皇子,他便可以告老還鄉,做出退讓,給梁妃的皇子換一個太子之位。那樣皇上能徹底掌控皇權,梁家後代的安危也有了保障,可謂是雙贏。

原本一切都發展順利,可恨竟冒出個賢妃獨得聖寵。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收拾賢妃兄妹給梁妃掃清障礙,也算給皇上的一次敲打,只有他們梁家,才最適合做未來太子的母族!

賢式記賬法一經推出,沈雲萱的名聲就傳揚了出去。還有那些新規,雖然部門不同、職能不同,但有些東西一通百通,只要有人的地方就需要管理,新規中許多管理的妙處都值得借鑒。所以考核、培訓、投訴等等規則便傳開了,連鋪子莊子都在用。

從前眾人只知賢妃乃是當朝寵妃,如今再提起賢妃卻都誇讚她聰慧無雙,極是賢德。

年夜宴上,皇後、梁妃和眾妃嬪都參加了,沈雲萱打扮得中規中矩,完全沒搶皇後的風頭,就連梁妃的頭面瞧著都比她名貴兩分。但眾命婦就是覺得沈雲萱最有、最有氣勢。

而且往年的宮中大宴上,大夥吃的菜多是涼的,一場宴席下來又冷又餓又累。今年也不知沈雲萱是如何做的,菜竟全是現做的,冷盤熱盤都有,相當好吃,且周圍暖爐很多,有人甚至微微有些熱,一場宴席下來舒坦極了。

這就讓大家不得不佩服沈雲萱了,宮裏各個方面肉眼可見地變好,傳言說賢妃聰慧無雙竟是真的,難怪皇上要將宮務交給賢妃打理,她確實比皇後做得好多了啊!

皇後本以為過年解了禁足便能翻身,沒想到只年夜宴一個對比,她就輸得徹底,沈雲萱的能力竟是人盡皆知。不但那些宮人對沈雲萱畢恭畢敬,就連外頭的命婦都對沈雲萱欽佩不已,她這個皇後當得實在是窩囊,連拿回宮權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許多人都私下議論,覺得沈雲萱是位奇女子。在家不受寵,又耽擱了婚期,二十歲大齡入宮,卻一入宮就獨寵後宮,還美名遠揚、懷有皇嗣,最重要的是,她公然與家族撕破臉,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也只有“奇”之一字最適合形容她了吧!

沈雲萱懷胎月份大了,皇上和太後都交代她不必陪完全程,露個面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於是沈雲萱在宴會過半的時候,見一切如常,眾人都很滿意,便打算回安和宮休息。

誰知剛離開宴客廳不遠,就被一位命婦攔下了。

沈雲萱見那命婦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打量了幾眼,一怔,“你是……”

命婦磕了個頭,“臣婦蘇氏,夫君是禦史李肅,求賢妃娘娘救救臣婦,那李肅道貌岸然,寵妾滅妻,為了妾室之子親手殺了臣婦所出的兒子,求娘娘給臣婦做主啊。”

莊嬤嬤怕她嚇著沈雲萱,沈聲道:“夫人可擊鼓鳴冤,狀告李大人,這等事我們娘娘……”

沒等莊嬤嬤說完,蘇氏便哭著擼起了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臣婦、臣婦被他關在家中,只有今日入宮參宴才得以出門,臣婦快被李肅和那秦氏折磨死了,求娘娘救我……”

莊嬤嬤、青芝等人立即上前擋住沈雲萱的視線,為蘇氏的遭遇憤怒的同時,更害怕沈雲萱受驚動了胎氣。

“本宮沒事,退下吧。”沈雲萱看著蘇氏的目光有些恍惚,隱約看到了前世。

她知道這個女人,前世李肅的夫人極少出門,據說是身體不好。可後來,李家大火,火勢滔天,救火救了幾個時辰才徹底滅火,事後查明真相,竟是李肅寵妾滅妻,殺害親子,還縱容小妾虐打蘇氏,蘇氏絕望怨恨之下,放火和他們同歸於盡了!

因為自己的經歷,沈雲萱對別家的事向來不大信,但看著眼前的蘇氏,她相信這些事都是真的。而且,她如今已經有了查清事實真相的權力了。

蘇氏見沈雲萱一直沒開口,眼中的希望漸漸熄滅,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沈雲萱轉頭對莊嬤嬤道:“把蘇氏帶回去安頓,明日本宮稟報皇上,請徹查此事。”

莊嬤嬤等人都很驚訝,想到沈雲萱月份這麽大,實在很怕發生意外,更怕這蘇氏是別人派來害主子的。

沈雲萱知道她們的擔憂,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們去母後那裏,看母後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沈雲萱再看向蘇氏,才發現蘇氏已經淚流滿面,正激動地望著她。她笑道:“起來吧,隨本宮去求求母後。”

蘇氏不停地點頭,嗚咽著謝恩。這是她唯一一次求生的機會了,幸好她遇到了賢妃娘娘。

太後是個很心軟的人,蘇氏又是沈雲萱帶去的,她自然願意幫這個忙。於是對外便說太後看蘇氏合眼緣,留她小住幾日。

沈雲萱離開時問了蘇氏一句,“本宮幫你,你想做到什麽程度?”

蘇氏明白,沒人願意管家務事,就是因為夫妻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許多人找人做主最後都選擇原諒。可她太恨了,她斬釘截鐵地說:“臣婦希望他身敗名裂!希望他給我的孩兒償命!希望和他一刀兩斷!”

沈雲萱點了點頭,露出個笑來,“記住你的話。”

這件事都沒過夜,沈雲萱就派人去稟報皇上了。皇上對李德福嘆道:“你賢主子比朕都忙,過年還要斷案。”

李德福忙道:“那是賢主子聲名遠揚,命婦知道賢主子可靠,才求到這。”

“去查吧。這個李肅,連朕選不選秀、入不入後宮都要管,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在早朝上彰顯他的禦史。沒想到私下竟寵妾滅妻,還殺了嫡子。查清楚,記得不要打草驚蛇。”皇上把事情安排好,又讓人去回沈雲萱,叫沈雲萱安心歇息。

皇上手中可用的人越來越多,當他下令徹查的時候,李家那點事根本瞞不住,畢竟李家那麽多下人日日看著呢。

皇上帶著查到的東西到安和宮給沈雲萱看,說道:“那蘇氏所言都是真的,此事愛妃接了手,可想過要如何管?”

沈雲萱想都沒想,脫口道:“先和離,之後將那李肅和秦氏依法處置。虎毒尚不食子,李肅連畜生都不如!”

皇上忙攬住她,“別為這種人動氣,傷了身子不值當。”隨後又問,“和離?這是蘇氏的意思?”

在皇上看來,李肅是肯定要判罪的,那以後蘇氏不就是一個人過了嗎?先和離是為什麽?

沈雲萱看著他道:“是我的意思,如此惡心的夫君,我相信蘇氏只要想到這個名分就會如鯁在喉。休夫阻礙太大,爭議太大,才只能退而求其次選和離。蘇氏也想和他撇清關系,恢覆清清白白的身份,望皇上成全。”

皇上看著她的眼睛楞住了,沒想到沈雲萱是這樣剛烈的性子。他以前沒想過這樣的事,仔細想來,若他是蘇氏也會惡心至極。其實看沈雲萱公然和娘家撕破臉就能看出來,沈

雲萱讓他追風她生母的誥命,就為了讓劉氏對著牌位行禮,替她生母出口惡氣,若他有朝一日對不起沈雲萱,沈雲萱會不會……

不可能!他永遠不會做對不起沈雲萱的事!

皇上抱緊了沈雲萱,沈聲道:“好,就如你所願。”

沈雲萱靠在他懷中悶聲道:“這道旨意可以又我來下嗎?我想……”沈雲萱沈默了一下才說,“我想讓天下女子知道,女子不是任人欺淩的,女子也有機會擺脫傷痛重獲新生。”

“好,讓你來。”皇上的聲音溫柔了很多,這次的事雖然是別人的事,但他看到了沈雲萱柔軟的一面,還有曾經受過傷的過往。

女子不易,是該給女子多一些關註。

李德福和莊嬤嬤再次一同出宮,這次是為了宣讀李肅的罪名和下達李肅蘇氏和離的旨意。

莊嬤嬤穿著女官服飾,嚴肅地宣讀賢妃旨意時,李家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幻聽了。

什麽?賢妃下令讓李肅和蘇氏和離?

雖然確實有夫妻會和離,但很少很少,就算家裏有落罪的,那也是自家人商量著和離,哪有皇妃親自下旨意命人和離的?

沒等李肅發問,李德福又宣讀了李肅寵妾滅妻、殺害嫡子、虐打妻子的罪證,這次李肅慘白著臉跌坐在地上,秦氏直接嚇暈了過去。但罪證確鑿,官府直接將李肅和秦氏捉拿,蘇氏也順利拿到了和離書,恢覆自由身。

此事就像突然冒出來的,迅速結案,直到李肅被斬首,秦氏和相關人等被發配,眾人才回過神來,震驚地想到原來大年夜太後留蘇氏小住,是因為賢妃娘娘要幫蘇氏。

賢妃娘娘救了蘇氏的命,給蘇氏討回了公道,還替蘇氏報了仇啊!

很多女眷在震驚之餘,都對沈雲萱多了一份好感。試問有多少女眷在後宅中默默枯萎的?有多少可憐的女子死得悄無聲息?沈雲萱拯救了蘇氏,也給了天下女子一個希望。

至少對於京城的命婦來說,若她們遭遇不公,只要求到沈雲萱面前,就可能會有一線轉機,這不就像保命符一樣嗎?她們都覺得賢妃沒愧對這個“賢”字,當真是有大賢德之人!

當然也有人對沈雲萱看不上,少數女眷和大部分的男人都覺得沈雲萱太高調、太多管閑事。若李肅有罪,判刑就是了,這麽大張旗鼓地下旨和離,豈不是擾亂人心?萬一夫妻之間吵架,有人鬧和離怎麽辦?

再說太後和皇後都沒動靜,一個賢妃怎麽就這麽愛出風頭?自己和娘家撕破臉就算了,還攛掇命婦和離,又改規矩,又改記賬法,純粹就是個不守禮法規矩的人。若放任下去,說不定將來會做出什麽事。

可皇上說賢妃做得對,太後也說賢妃做得對,那誰還能說什麽?蘇氏確實是受害者,是非對錯在那擺著,誰也不能說賢妃做的不對。

李家敗了,蘇家待蘇氏不好,就算蘇氏回了娘家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沈雲萱就讓她自己住了一個宅子,安心度日。她的背後有當朝寵妃撐腰,就算是娘家也無法欺負她分毫,只要她立起來,她的日子就錯不了。

皇上見沈雲萱幫了蘇氏很是高興,不禁問道:“之前整頓皇宮,也沒見你這麽高興,幫了人就這般高興?”

沈雲萱笑道:“當然啊,那是一個人的人生,也可能會影響很多人的人生。在她快要跌入深淵之時,我有能力拉她一把,讓她能重獲新生,我當然高興。就像皇上如此勤勉,不就是希望天下百姓都能有好的人生嗎?”

皇上想到她琢磨的稻田、牛痘,每一樣都是利國利民,完全為天下百姓考慮的,此次處理蘇氏的事,也只考慮是非對錯,考慮蘇氏的感受,而不考慮自身得失。沈雲萱也許才是那個心懷天下,能和他並肩打理江山的人。

他摸了摸沈雲萱的頭發,眼中滿是笑意,“你高興就去管,遇到無法解決之事,我來幫你。”

沈雲萱深深地看著他,“那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幫很多很多人過上好日子。”

“嗯,說好了。”

等京城對這件事的熱度降下去的時候,終於到了春闈的時候。沈鈞連過年都沒回家,沈修遠想和他修補父子關系沒辦法,丞相府想暗殺他更沒辦法,誰能想到他住在皇莊呢?

到了考試的時候,沈鈞直接進了考場,這時才有人發現他終於露面了。

大家都開始猜他這次能考出什麽成績,皇上又會給他個什麽官。沈修遠經常聽同僚問起,心裏也緊張起來,並意識到原配妻子生的這對兒女是有大出息的,他真的要趕緊和沈鈞修補父子情了。

所以當考試結束那日,沈修遠特意在考場外的馬車裏等著沈鈞,沈鈞也沒推辭,直接上馬車隨他回府了,只是一路上都閉目養神,對他說的話半點回應沒有,回家也直接進了紫竹軒,讓人對外說累了要休息。

沈修遠又氣又不好發火,十分憋屈。好在很快考試結果就出來了,沈鈞竟又是頭名!是本次的會元!

要知道春闈可是全國各地的舉人來參考的啊,比上次秋闈的難度要大得多,競爭也激烈得多。可沈鈞還是拿了頭名,足以說明沈鈞的學識有多好。沈修遠極是高興,見人三分笑,整個人如沐春風。

很多人都羨慕他,長子長女如此出眾,二女兒又是將軍夫人,若剩下那兩個兒子也能成才,他這一生就夠榮耀的了。

之後殿試,沈鈞再次表現出眾,成了當之無愧的狀元,也是近百年最年輕的狀元郎!

此日早朝,眾大臣上朝發現沈鈞也在,都覺得奇怪。就算考中狀元,出入朝堂也就是小官,怎麽和他們一起上朝聽政?

眾人看向沈修遠,發現沈修遠也很詫異,更覺得奇怪,連親爹都不知道為什麽?沈鈞在家沒提嗎?

皇上也沒和他們賣關子,直接命沈鈞上前稟報牛痘之事,再宣兩位負責的太醫上朝給眾人講解牛痘已試驗成功。

朝堂上一片嘩然,眾大臣都震驚了。這和賢妃弄出來的規定、記賬法可不一樣,這是克制天花啊,若是真的,天下就少了一個恐怖的絕癥,絕對是載入史冊的大功績!

這樣的好東西,居然是沈鈞試驗出來的?

所以這次讓沈鈞上朝,不但要宣布這件事,還要給沈鈞定更高的官職吧?

這下梁丞相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他根本沒收到風聲,皇上居然讓人秘密研究牛痘之事,是怕有人阻礙還是怕有人搶功?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皇上的翅膀硬了!

再者此時居然是賢妃的兄長提出的,這麽大的功勞,必給賢妃添一大助力,這對兄妹真是越來越礙眼了。

梁丞相臉色難看可以理解,但有人發現沈修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就不知道是為什麽了。

沈修遠還能為什麽?當然是這功勞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這幾個月常被皇上訓斥,要是沈鈞讓他來呈報牛痘之事,他一定能讓皇上另眼相看,重新得到重用。結果沈鈞竟然提都沒提過,這個逆子根本沒為整個家族考慮過!

就在此時,皇上對沈鈞笑道:“愛卿此次立下大功,可想要什麽賞賜?”

通常皇上這麽問,臣子都會說為國家為皇上做事是天經地義,不求賞賜。但沈鈞突然跪下了,把眾人嚇了一跳。

沈鈞朗聲道:“臣請求皇上特許臣之生母方氏與父親沈修遠和離,臣與賢妃娘娘都跟隨母親,從此與沈家斷絕關系,互不相幹!”

眾人震驚地看著他和沈修遠,沈修遠反應過來滿臉漲紅,“逆子!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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