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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寵妃VS寵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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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寵妃VS寵妻16

沈雲萱當眾向皇上要人手,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這深宮之中,誰手裏能幹幹凈凈?都是生怕被皇上發現,她怎麽敢用皇上的人?她瘋了嗎?

就連皇上都有些意外,看向沈雲萱,見她眼裏滿是信任,心都軟了幾分,思索片刻道:“讓秦嬤嬤去你身邊伺候吧,她是朕的奶嬤嬤,為人和善、做事細心,你們應當相處得來。有她照顧你,朕放心。”

沈雲萱連忙行禮,“謝皇上,臣妾也放心了。”

沈雲萱剛診出來有孕,皇上當然要陪她回安和宮。眾人紛紛行禮,目送沈雲萱上了龍輦,隨皇上一同離去,第一次親眼見到沈雲萱有多受寵。同時也感受到了皇上對她們的警告,無論今日有多少人說過沈妃的不是,皇上依舊如此寵愛沈妃,賜了沈妃封號讓沈妃做宮妃之首,還讓沈妃上了龍輦。

有人甚至在想,就算真的證實沈雲萱欺君,是不是也沒用?皇上會不會直接說他早就知道了?那就不算欺君了。

她們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在這皇宮裏,若皇上要護一個人,那就真的能護得密不透風。

安和宮裏,皇上先下了龍輦,小心地親手把沈雲萱扶下來,繃緊的下顎顯示著他的緊張。沈雲萱反握住他的手,笑道:“皇上,臣妾好著呢,孩子也好好的,不用緊張。”

皇上護著她往裏走,根本不放心。他沒做過父親,之前有兩人懷過皇嗣都流產了,他不能想象如果再遭遇一次這樣的事,他會有多難受。當初他沒有掌控後宮,這一次,他必須保護好喜歡的妃子和孩子。

莊嬤嬤帶著青蘭幾人已經等沈雲萱很久了,一見到人,請了安就有條不紊地忙起來,給沈雲萱換衣服換鞋,呈上沈雲萱愛吃的茶點,還有小丫頭輕輕地扇風,在她腰後放上軟枕,把沈雲萱伺候得舒舒服服地。

皇上見了心裏才安穩下來,讚道:“你們伺候賢妃用心了,都有賞。另,賢妃有孕是件大喜事,安和宮上下賞半年俸祿,宮裏各處都賞一個月俸祿。”他又看向李德全,“去挑選上好的補品藥材,還有上次進貢的珍珠頭面和點翠頭面,合適的擺設,送來給你賢主子。”

“是,奴才這就去!”李德福笑著應聲,急忙退下。

莊嬤嬤等人也紛紛謝恩,安和宮內外喜氣洋洋。他們主子不但受寵,還懷了皇嗣,晉封了!將來的日子太有盼頭了,人人都在為跟對了主子高興。

而且極少有滿宮上下都賞賜的,還是因為一個妃子懷孕。皇上這明顯是給沈雲萱做臉,擡高她的地位,讓滿宮上下都知道她的盛寵,不敢再輕易對付她。還有那些賞賜,是知道沈雲萱今日受了委屈,給她的補償。

皇上這一番作為,明顯是對沈雲萱沒有半點懷疑,還十分愛護,就連沈雲萱也有幾分動容。

皇上安排好之後,坐到沈雲萱身邊拉住她的手,還在想,“只讓秦嬤嬤過來還不夠妥當,不如朕再多安排些人給你如何?”

沈雲萱看了莊嬤嬤一眼,笑說:“皇上,您看這位嬤嬤是誰,您可還認得?”

莊嬤嬤知道沈雲萱這是要讓她明示身份了,立即跪在皇上面前叩了個頭,激動道:“皇上,老奴是十年前在孝安太後跟前伺候的莊氏。”

皇上一怔,仔細打量她,發現確實是記憶中養母的心腹嬤嬤。只是十年前她有些胖,如今卻很瘦,再加上這段時間莊嬤嬤很少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沒認出來。

皇上忙讓莊嬤嬤起身,再見故人,他一時間也有些感慨,問了莊嬤嬤出宮後的生活,又問莊嬤嬤怎麽又回了宮裏。莊嬤嬤沒有隱瞞,全都說了,皇上才知道她家破人亡,唯一剩下的外甥如今跟著沈鈞做事,她又欣賞沈雲萱的人品,才會認沈雲萱為主。

沈雲萱又說:“莊嬤嬤是臣妾身邊最得力的人,您看,青芝懂醫術,能為臣妾調理身子,驗看日常用品,月溪力氣大又敏捷,在外能護著臣妾的安全,還有沈安祿,裏裏外外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們都是莊嬤嬤舉薦的。所以皇上別太擔心臣妾,臣妾一定會好好護著自己和孩子的,不過皇上也要多想著臣妾,別讓人來害臣妾。”

莊嬤嬤心都提了起來,她實在沒想到沈雲萱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亮出她的身份。這不是告訴皇上,她能動用孝安太後留下的勢力嗎?沈雲萱就不怕皇上忌憚嗎?而且,從來沒人敢和皇上直說怕別人害啊,這往大了說是妄自揣測,對其他宮妃不滿啊!

皇上自己都沒想到,看著沈雲萱笑出了聲。他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容易被沈雲萱逗笑,就是覺得沈雲萱的腦回路真是和旁人不一樣,好在他的腦回路也和旁人不一樣,他覺得沈雲萱這麽坦白是因為相信他,覺得同他親近呢。那他自然也不會辜負這一份信任。

皇上開口道:“莊嬤嬤辦事穩妥,做得不錯。將來安和宮不但有賢妃,還有皇子皇女,伺候的人務必精心,不能出錯。若有人辦差不力,只管換上得用的人,伺候好主子要緊。”

這就相當於允許沈雲萱用孝安太後留下的勢力了,沈雲萱也把這件事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再不用遮遮掩掩。

皇上又說:“方才聽你提到青芝懂醫術,負責驗看日常用品?可是驗出了什麽不妥?”

皇上果然很敏銳,沈雲萱狀似無意地幾個字,就讓他抓住了重點。青芝立刻跪下,把這些天驗出有問題的東西說了一遍。眼看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稟報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沈雲萱靠在皇上身邊,笑說:“皇上可得給臣妾做主,雖說有青芝在,臣妾沒碰著什麽臟東西,可好好的物件都被毀了,臣妾心疼得很,也煩得很。”

皇上無奈一笑,“差點被人害了,你還心疼物件。這件事朕來查,你就不必管了,安心養身體。今日之事雖說像一場笑話,但你曾大病一場是真,還是要保重身子。”

沈雲萱點點頭,然後驚奇道:“太醫們竟然說臣妾的身子是他們見過的最康健的,這是不是說,臣妾用的方子極好?那方子是臣妾早年不知在哪本書裏發現的,之前找郎中看,郎中說能養身體,臣妾便一直喝著,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皇上皺皺眉,“你從雜書裏看的東西,怎麽敢亂用?以後不可如此。”

沈雲萱又點點頭,然後高興道:“但臣妾用了四五個月,就把身體調理得這麽好,可見真的是好東西。皇上和母後也用吧!青蘭,快去匣子裏把養身方拿過來。”

她這樣有了好東西立即想分享給他的樣子,又讓皇上一楞。皇上沒有先看方子,而是摸了摸沈雲萱的頭發,笑道:“看樣子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朕也能放心了。”

皇上在安和宮陪沈雲萱用過膳,看她睡下才走,兩人誰也沒再提狗咬人之事。皇上在走之前,還親自去看了那些沾染了臟東西的物件,沈著臉命人搬走,也沒避著人,緊接著就讓李德福調查那些物件的經手人,開始嚴查。

於是滿宮上下剛享受了得一個月俸祿的喜悅,就人人自危生怕被查出什麽問題。而這兩件事都和賢妃有關,更讓

宮人深刻地意識到賢妃已然是真正的寵妃!

李德福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自己依然在皇上身邊當差。皇上默默批閱了一個時辰的奏折,忽然問:“今日之事,你說是何人所為?”

李德福一聽,冷汗都要下來了,“奴才無能,所有線索都指向陳嬪,沒有查到別人,請皇上恕罪。”

“陳嬪,虛榮、善妒、喜搬弄口舌,但她膽小如鼠,做不出這種事。”皇上冷笑道,“即便她要做,也不會選身邊這幾個會供出她的人,更何況,收買人還用自己的釵?她們當朕是傻子?”

李德福急忙跪下,“皇上息怒,別為那些人氣壞了身子。”

皇上看著手上丞相的奏折,眼神冰冷,將奏折往旁邊一扔,“查淑妃和丞相府,看她們是否與此事有牽連。查皇後的人和那幾個宮女是否有接觸。查幾個宮女的家人,順藤摸瓜,朕不信她們能做到天衣無縫!

還有賢妃宮裏那些臟東西,即使查不到主使,也要斬斷她的手腳,肅清皇宮。”

“是!皇上放心,奴才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不讓任何人害了賢妃和皇嗣!”李德福心裏有數了,皇上這是要大動作,直接把那些不幹凈的手腳全砍掉,管他們是誰的人,砍了就能讓心懷不軌之人元氣大傷。

還有說賢妃欺君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陳嬪做替死鬼。

太後聽說了賞花宴的事,也相當震怒。她從前就是被欺負陷害的那個,最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說是陳嬪做的,她根本不相信,說沈雲萱為了進宮欺君,她更不相信。

相處這麽久,她早已把沈雲萱當做忘年交,看得出她們本質上是一樣的性子,無論在哪都會盡力讓自己高興,怎麽可能為了扒上皇權、扒上一個男人,去冒欺君的風險?不可能!

所以她立刻就想派人去護著沈雲萱,等聽說皇上派了秦嬤嬤過去,沈雲萱身邊還有個莊嬤嬤,她才放心。這兩位嬤嬤都是孝安太後生前看重的人,她萬分放心。不過她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她太希望沈雲萱平安生下她的孫子孫女了。

太後在房間裏發愁了半天,突然笑道:“賢妃還沒有小廚房吧?去,給她安排個寬敞的小廚房,讓她選四個廚娘。告訴賢妃,將來的接生嬤嬤和奶娘,哀家和她一塊兒選,看誰敢伸手!”

太後這邊一有動靜,就是明擺著告訴眾人,這個皇嗣她保了。誰伸手就是和她對著幹,也表明了她對沈雲萱的愛護。

皇後原本在撥弄手上的佛珠,聽到這個消息狠狠將佛珠擲在地上,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她怎麽可能有孕?她入宮不過兩個月就已經有孕了!太後和皇上還這般護著她,憑什麽?”

嬤嬤和宮女連忙跪下,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娘娘息怒,沈、賢妃她就算有孕也不一定能生下來,娘娘忘了淑妃對她的痛恨了嗎?先前淑妃只是嫉妒她,和她爭寵,如今她成了四妃之首,硬是踩在了淑妃頭上。淑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鷸蚌相爭,娘娘只需坐享漁翁之利。”

要是之前,皇後還能穩得住,可沈雲萱懷了孕,有可能生下皇上的長子,這是她最在意的事,她如何還能穩得住?

“沒聽皇上說要讓秦嬤嬤伺候賢妃嗎?還有那莊嬤嬤,竟是孝安太後的心腹嬤嬤,有她們護著,誰還能把她如何?皇上還知道了那些東西……”皇後終於有些怕了,抓住嬤嬤的手道,“皇上不會查出什麽吧?”

嬤嬤信心十足,“娘娘只管放心。”

皇後垂下眼道:“安頓好宮女的家人,守口如瓶,不如胡亂攀咬。他們攀咬得多了,也就查不到誰才是主使了。”

“是,娘娘。”

淑妃同樣在房裏發火,她摔的東西就多了,把眼前能看見的全都摔了個稀巴爛,“廢物!查那麽久送進來的消息居然是假的,害本宮折損了兩個人手!平日裏幫不到本宮就算了,如今竟還拖本宮後腿!”

宮女噤若寒蟬,淑妃罵的是娘家人,她自己可以罵,但其他人不敢附和啊。

淑妃砸累了才坐下來,臉色陰晴不定,“沈妃這個賤人!她都把孝安太後的心腹收用了,可見其野心,皇上竟然還縱容她,真是被那狐貍精迷了心!”

沒人敢提醒她,沈妃如今已經是賢妃了。更沒人敢勸阻她說這些犯上的話。

“不能讓她這一胎生下來!皇上的長子必須是本宮的孩子!沈氏,本宮早晚讓你生不如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淑妃會繼續發火的時候,淑妃反而冷靜了下來,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只是宮女覺得她更可怕了。

隨後淑妃便寫了封密信,讓心腹想辦法傳回丞相府。沈雲萱有皇上和太後護著,不好下手,那她就對沈雲萱的哥哥下手。不是說他們是龍鳳胎嗎?看看龍死鳳生,沈雲萱還能不能這麽囂張。

到時候生而克母,又克死祖父祖母,再克死兄長,沈雲萱就是名副其實的災星,災星生的皇子也一樣是災星!

這場賞花宴,沈雲萱又是防備又是爭執,還真累著了,竟一覺睡到第二天,好在沒有身體不適,莊嬤嬤她們才松了口氣。

秦嬤嬤前一天就來了,莊嬤嬤做主帶她安頓下來,等到沈雲萱醒了才來拜見。秦嬤嬤作為皇上的奶嬤嬤,地位尊崇,但秦嬤嬤對沈雲萱行禮規規矩矩,不帶一絲不敬,反而帶著很親近的笑意,張口就喊“主子”。

沈雲萱一楞,笑說:“秦嬤嬤快免禮,往後要勞煩秦嬤嬤了。我這一屋子人都不知孕期該註意些什麽,還要靠秦嬤嬤多看顧些。”

秦嬤嬤笑道:“主子客氣了,老奴一定竭盡全力。您也別說勞煩,老奴伺候主子和小主子是應該的,哪裏稱得上勞煩?往日裏皇上總讓老奴閑著,實則老奴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如今總算能來伺候主子和小主子,老奴歡喜得很,一定好好當差。”

沈雲萱上輩子沒見過秦嬤嬤,冷不丁面對秦嬤嬤這樣的熱情,有點摸不著頭腦,和秦嬤嬤聊了一會兒就讓她先到處轉轉。等人一走,莊嬤嬤就笑了,“主子別擔心,秦嬤嬤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湊近沈雲萱悄聲說,“說句大不敬的話,秦嬤嬤是把皇上當親子養的,這幾年眼瞧著皇上沒個知心人,越來越冷硬,著急得不得了。如今知道皇上對主子上了心,又要有小主子了,她可樂壞了,發誓拼了老命也要護好主子和小主子呢。而且這人是老奴的舊識,主子只管放心用。”

莊嬤嬤把從前的關系一說,沈雲萱才知道原來秦嬤嬤曾經是孝安太後的宮女,後來年紀大了嫁了人,又作為奶嬤嬤回來被孝安太後安排給了當時不受寵的皇上,護著皇上平安長大。如此兜兜轉轉,他們都有點像自己人了。

沈雲萱沒想到自己請了莊嬤嬤來身邊,還能和皇上身邊的人扯上關系。她本就沒打算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自然不怕皇上的人在身邊,但秦嬤嬤好相處願意用心,自然就更好了。

沈雲萱讓秦嬤嬤總領了膳食和日常安排,秦嬤嬤說起哪些不能吃,哪些適合多吃,沈雲萱都沒意見。秦嬤嬤知道沈雲萱愛吃,也用心和廚娘商量著多做些花樣,主仆倆相處甚歡。

沈雲萱又拿出壓箱底的兩本游記,去太後那裏謝恩,太後高興地拉著她左看右看,叮囑了好多事,還留她一起用了膳才讓人護送她回來。

沈雲萱心裏覺得派人護送真是太誇張了,但她也真心高興。如今孩子不但有她護著,還有父親和祖母用心護著啊,她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就有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呵護著長大,這絕對是她重生後最滿意的事了!

回到宮裏,莊嬤嬤提醒她說沈雲蓉到了出嫁的日子,問她要不要添妝。

沈雲萱笑了一聲,“不必,免得將來她打著我的旗號做些不妥當的事。”

莊嬤嬤有時候不太懂沈雲萱的想法,娘家畢竟是女子的依靠,沈雲萱在宮中為妃,沈修遠是禮部尚書,沈鈞、沈銘都在讀書,沈鈺立志去軍營闖蕩,沈雲蕊又嫁了小謝將軍

。這些經營好了都能成為沈雲萱的助力,也能成為將來小主子的助力,為何沈雲萱要和他們斷得一幹二凈,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和呢?

但莊嬤嬤更相信沈雲萱心中有數,做什麽都是有理由的,所以從不多問,只把沈雲萱交代的差事辦好就是了。

不過她還是勸了一句,“主子如今沒有孕期反應是好事,卻不可輕忽大意,後頭種地的事,不如交給專門的宮人打理吧。”

沈雲萱只是為了起個頭而已,當然同意了,還道:“懷孕了不能做的事太多,幹脆學學管家理事吧,從前在家裏,我都沒什麽機會學,聽聞莊嬤嬤常幫孝安太後打理事情,就勞煩嬤嬤教教我。”

莊嬤嬤楞住了,她和沈雲萱相處三個多月了,早就發現沈雲萱極會管家理事,把手底下的人調教得非常好,做一家主母絕對沒問題,甚至能比很多人家的主母都做得好。

那如今沈雲萱要學,學什麽?還提到了孝安太後,莫非沈雲萱想學的是處理宮務?!

莊嬤嬤擡頭去看沈雲萱,沈雲萱笑道:“就是嬤嬤想的那樣,技多不壓身,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莊嬤嬤立即應是,心思轉了起來,什麽情況需要處理宮務?自然是皇後出了問題,讓妃子協理宮務!她有些激動,她從前還以為主子更喜歡閑雲野鶴,如今才知道主子有隱藏得極深的野心。

再一想到沈雲萱有可能生下本朝的皇長子,莊嬤嬤就更激動了,立即著手安排,就算教沈雲萱處理宮務,也不能明目張膽,在機會來臨之前,決不能讓外人知道。

第一步就是再把安和宮肅清一遍,正好之前有臟東西進了安和宮,可以找理由打發一些人,趁著李德福整頓宮中各處的機會,給安和宮來了一次大換血,全換上可靠的人。

宮中短短幾日就發生了很多事,沈雲萱的地位愈發穩固,而這些暫時沒有外傳,宮外也只有少數人才知道。

沈雲蓉就不知道,她與謝琨大婚之日,心中無限歡喜,只覺得就要美夢成真了,將來夫君的寵愛、子孫的孝敬、超品誥命的榮耀,都是屬於她的了!她真的逆天改命了!她做到了!

在謝琨來接人之前,家裏人都過來見了她,同她說幾句祝福,連劉氏也放出來了,拉著她不舍得放手。沈雲蓉馬上要嫁入福窩,面對家人時心也軟了幾分,再看見沈修遠滿臉笑意,顯然很為她高興,她也笑道:“爹,女兒長大成人,將來一定好好孝敬爹,不忘爹的養育之恩。”

沈鈞瞇起眼,這個沈雲蓉真是時刻不忘踩沈雲萱一腳,這不就是說沈雲萱這段日子忽視沈修遠是不念養育之恩嗎?

誰知沈修遠哈哈笑道:“好!好啊!我真是有兩個好女兒,都知道孝敬爹!”

幾人都疑惑地看向他,沈鈺冷哼一聲,“爹你是不是記錯了?娘娘進宮後可就只記掛大哥一個人了。”

沈修遠心裏高興,不和他計較,捋著胡須笑道:“我也是剛剛得知,娘娘有孕了!皇上已經封了娘娘為賢妃,居眾妃之首。這可是光耀門楣的大喜事,你們說是不是孝敬?我可得選個黃道吉日,開祠堂給祖宗上香,告訴祖宗,咱們家出了一位寵妃!”

“什麽?她怎麽可能有孕?”沈雲蓉臉色大變,尖利的聲音都傳到門外去了!

沈鈞不悅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雲蓉發覺說錯了話,又想到馬上要嫁去謝家不宜多事,忙道:“我就是太驚訝了,沒想到娘娘才進宮兩個月就有孕了,這是大喜事,我是驚喜的。”

劉氏也忙說還有很多事要安排,讓大家各歸各位。大喜的日子,誰都沒再追究剛剛那句話,直接散了。劉氏瘦了一大圈,抓著沈雲蓉的手筋骨分明,低聲質問:“你不是說她不會受寵,還會被打入冷宮?怎麽她成了眾妃之首,還懷了皇嗣?這和你夢到的不一樣!”

沈雲蓉也心浮氣躁,她比劉氏更震驚。她爭鬥三年都沒鬥過淑妃,沈雲萱入宮兩個月就壓了淑妃一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胡亂回道:“也許我們換了婚事,一切就都變了。但謝琨立軍功是不可能變的,我將來還會是侯夫人,娘你信我,我一定會照拂家裏的。”

不知她是在安慰劉氏還是安慰自己,話說出來,她就冷靜了下來,催著劉氏去招待賓客,安心待嫁。無論如何,她都搶來了沈雲萱的一生,她會幸福到老,這就夠了。

沈家熱鬧了起來,沈鈞也作為長子站到了沈修遠身邊,一起待客。他臉上掛著合適的笑容,說話讓人如沐春風,眾人都對他這個傳說中的鄉下野小子刮目相看。

他的妹妹已經在宮裏站穩腳跟了,如今輪到他了,他也要成為妹妹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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