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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寵妃VS寵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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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寵妃VS寵妻7

一入宮門深似海,沈雲萱這一進宮,府裏眾人說不定這一生都沒機會再見她了,所以送別的氣氛喜慶又傷感。

尤其是沈雲萱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她們跟了個好主子,只要好好辦差,就沒有亂七八糟的事,主子賞罰分明,她們做事也輕松。可如今沈雲萱入宮為妃,只帶了莊嬤嬤和三位大丫鬟,其他一眾人等就成了無主的了,教她們怎麽能不傷感?

沈雲萱讓青蘭給眾人賞了金瓜子,笑說:“哥哥回府不久,身邊沒有得力的人伺候,我同他說好了,選出幾個到他院子裏去。另有到我鋪子裏、莊子裏做事的,收拾好東西聽從哥哥安排。其他人便打散到府中各處做事。

我祝大家往後餘生都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好多人都紅了眼眶,齊聲應道:“借娘娘吉言,任憑娘娘吩咐。”

聖旨下來,沈雲萱就已經是妃了,闔府上下都稱她娘娘,見了都要行禮,而沈雲萱院子裏這些人是規矩最好的。莊嬤嬤見狀很是滿意,這些日子她拿下人練了練手,也算在沈雲萱面前證明了實力,她已經認沈雲萱為主,自然是心甘情願跟進宮去。

待她們要走時,一個人驚慌不已地沖了過來,青蘭、青竹連忙擋在沈雲萱前面,那人撲倒在地,大聲哭道:“小姐!奴婢做錯了什麽?您怎麽不帶奴婢進宮?您不要奴婢了嗎?”

莊嬤嬤沈聲道:“收聲!大喜之日,你不要命了?”

青菊嚇了一跳,下意識收住聲音,就聽莊嬤嬤道:“你爹娘做假賬,貪墨娘娘鋪子裏的銀子,你兄弟打著娘娘的旗號在外欺負百姓,娘娘昨日已經命人抓了他們送官。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留你繼續在府裏伺候,但進宮,你便不必去了。”

青菊猛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顫抖起來。她爹娘兄弟被送官了?送官?!

她根本沒聽到消息,她的家人都被抓了,那他們家豈不是完了?今日進宮,昨日抓人,哪有這麽巧的事?沈雲萱分明是早就知道了貪墨之事!那這些日子沈雲萱對她的看重、讓她知道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嗎?沈雲萱知不知道她是劉氏的人?

青菊對上沈雲萱清冷的視線,癱軟在地,沈雲萱什麽都知道,早就全知道了!

大熱的天,青菊臉色慘白,冷汗順著臉頰流到衣領裏。如今沈雲萱貴為皇妃,要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螞蟻都簡單,把她留給劉氏,不就是要讓劉氏懷疑她,折磨她?只要沈雲萱把她留在府裏,她就徹底完了。

巨大的恐懼讓她連恨都生不出來,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露出馬腳,被沈雲萱發現的。這份摸不清的神秘感讓她更不敢輕舉妄動,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沈雲萱卻揮手命眾人散了,走到她面前,傾身在她耳邊說:“念在你我多年情分,我送你一句忠告——靠山要找最靠得住的那個,千萬別跟錯了主子。”

沈雲萱從青菊身邊走過,被簇擁著上了軟轎,漸行漸遠,直至離開院子,青菊才手軟腳軟地爬起來,拼命思索沈雲萱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沈雲萱不可能說廢話的,所以那句話一定有她的用意!

青菊反覆琢磨,突然定在原地,想到了曾經沈雲萱說過的話——在這府中,沈修遠就是所有人的天!

她從前為劉氏做事,自然是“跟錯了主子”,且如今她不可能去劉氏身邊,那根本就是自尋死路,劉氏絕對會殺她滅口。那她在府中能找到的最可靠的靠山,就是老爺了!

青菊也想了下三位少爺,但少爺畢竟是晚輩,做少爺的妾,那劉氏想收拾她還是隨便收拾,她只能求老爺庇佑了。

這件事並不好辦,但這是她唯一的路,她必須走!而且,沈雲萱既然是裝的,就一定痛恨劉氏,提醒她找沈修遠依靠,便是讓她和劉氏對著幹的意思。也就是說,她扒上沈修遠不但是唯一一條活路,還有可能是將功贖罪的一條路。

將來若她表現得好,最好將劉氏氣個半死,說不定沈雲萱一高興,還能照拂她一二。若能得沈雲萱一句話,她在府裏就能一輩子安穩了!

不過片刻,青菊已經想通了一切,她顧不上去想被抓的家人怎麽樣,她只能先顧自己的性命。她跑回房,拿了一大筆銀錢,去打通關系。趁此時主子們都在門口送別沈雲萱,沒人註意她,她必須把事情辦好了,搶在劉氏想起她之前,站到沈修遠面前去!

沈修遠帶著眾人在門口相送,沈雲萱簡單同他們道了別,最後只看著沈鈞,輕聲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望哥哥一切安好。”

沈鈞不舍地點了下頭,“娘娘也多保重!”

他們兄妹,終究是錯失了太多年。即使沈雲萱重生後立刻想辦法接沈鈞回府,他們也不過只相處了一個月。入宮後,他們連通信都不能像從前那般隨意了。

不過兩人都有著對未來的期望,後宮和朝堂,正是他們大展拳腳之處,他們各自努力,總有一日,能以另一種形式

並肩而立!

沈修遠看時辰不早了,開口道:“娘娘別惦念家裏,鈞兒回了府,自然一切都會妥妥當當,娘娘只管放心。”

沈雲萱嘆口氣,低聲道:“那就有勞父親多看顧哥哥了,不是我對府裏不放心,實在是……二弟目下無塵、三弟喜歡捉弄人、妹妹又自己相看好了夫家……

母親許是太過愛護子女,罰了又罰都管不住,只能請父親護著哥哥些了。

女兒就此拜別,父親保重。”

沈雲萱的幾句話,離得近的沈家人都聽到了,除了沈鈞面色不變,其他人臉皮都僵住了,又不敢表現出難看的神色,只得低下頭做出行禮恭送的姿勢。

沈雲萱也不管他們如何難堪,轉身上車,便隨隊伍一路進了宮。此去是全新的未來,同沈家種種暫且告一段落,沈雲萱只覺心胸前所未有的開闊,不重要的人和事通通被她拋在了腦後。

但她對眾人的影響卻不小。車隊剛走,沈修遠就拂袖去了書房。劉氏沈下臉跟上去,帶著氣說道:“她那話是什麽意思?說我不會教孩子?我怎麽說也是她的長輩,她這是飛上枝頭,瞧不上我了?”

沈修遠冷哼一聲,“那你把孩子教好了嗎?老二專心讀書,不懂人情世故,說話總是不中聽;老三捉弄長姐,害長姐受驚病倒,屢教不改;雲蓉更離譜,竟然搶……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每次搶先教訓他們,不過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上次你罰老三禁足抄經,實則如何?他在院子裏玩鬧!

慈母多敗兒,你這樣做只會毀了他們!”

這指控太嚴重!劉氏當即就白著臉哭了起來,“我的三個孩子個個出眾,哪裏有這樣不堪?老爺未免也太欺負人了,莫非她成了娘娘,一句話,這府裏就容不下我們娘幾個了?”

“住口!這是你能說的話?莫要編排娘娘!你有沒有縱容他們你心裏清楚,回去反省,吵得我心煩。記住,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自己掂量掂量,惹怒了娘娘,害的是你幾個兒女。”

劉氏自從背著沈修遠換了親,在沈修遠面前就不得臉。可這樣疾言厲色還是頭一次,甚至連“反省”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可見沈修遠對她有多不滿。

劉氏滿腔憤怒也不敢再糾纏,只得回自己院子裏發火。可她剛要摔東西,劉嬤嬤急忙驚恐地勸道:“今日是娘娘進宮的大喜之日,不能摔啊!傳出去您的名聲可就完了,宮裏也要追究的。”

劉氏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把花瓶重重放回去,坐到床上狠狠錘了幾下被子,不但沒瀉火,反而覺得心裏更憋屈了,眼前一黑差點厥過去!

劉嬤嬤急忙扶住她,“夫人!夫人您消消氣,別想那些惱人的事,今日不能請郎中啊。您消消氣,日後都見不到幾面,何必這樣動怒?傷了自己的身子豈不是讓那人高興?”

這麽一說,劉氏卻更生氣了。是啊,以後都見不到幾面,沈雲萱臨走還要插她一刀。虧她還以為沈雲萱是傻子,給點甜頭就感恩戴德,不怨不恨,這些日子一直想辦法籠絡沈雲萱。

沒想到傻的是她自己,那麽多好處給出去,忍了那麽久的氣,到頭來沈雲萱竟是裝的,就等離府的時候,給她扣上個不會教養孩子的名頭,讓沈修遠徹底惱了她。

她是護著自己的孩子,哪個做母親的不偏心自己的孩子?平日裏這些不過是瑣碎小事,沈雲萱提都不能提,否則就是斤斤計較,可如今沈雲萱以娘娘的身份,以擔心哥哥的理由,在臨走之時當做語重心長的勸告,必然讓沈修遠憤怒又難堪。

這難堪是因她不會教孩子而起,沈修遠的怒火自然也全朝著她而來,甚至連她的三個孩子在沈修遠心裏也有了汙點,成了不懂事的頑劣性子。日後沈修遠必定會對他們嚴厲管教,到時他們若好好表現讓沈修遠滿意還好,若表現得不盡人意,一定會迎來沈修遠的怒火。

劉氏情緒激動,好半天緩不過來,只覺得頭疼起來,胸悶得喘不過氣,難受得無法思考。芍藥拿了個小瓷瓶上前,關心道:“夫人,這是我找郎中配的小藥丸,可止痛解乏,是我平日裏不舒服又要當差時用的,夫人難受得厲害,可要服用一顆?”

芍藥是劉氏的貼身大丫鬟之一,她不疑有他,直接伸手接過一顆就吞了下去,隨後靠在劉嬤嬤身上緩了緩,大約一刻鐘以後,頭疼就緩解了不少,身上也沒那麽難受了。

她舒口氣,疲憊地擺擺手,“都下去吧,我睡一會兒,這些日子太多勞神的事,回頭請伍郎中來給我瞧瞧。”

芍藥給她脫了外衣、拆了頭發,劉嬤嬤扶她躺下,低聲勸道:“夫人放寬心,無論如何,兩位小姐的親事總算塵埃落定了,往後您就能輕省些,老爺那邊總能哄回來的。等二小姐嫁了謝家,就是將軍夫人,二少爺還要考狀元,三少爺還要上戰場打勝仗,您的福氣在後頭呢!”

劉氏聞言,心裏總算好受了些。她三個子女只要平平安安,上進一些,她總能享到子孫福。倒是沈雲萱,還真以為封了妃在宮中就萬事大吉了?妃嬪在宮裏也是需要家裏支持的,沈修遠一個大男人懂什麽?到時候只要她不往宮裏送銀子,外出聚會時不提沈雲萱,大家自然會知道沈雲萱同家裏感情一般。

等各家妃嬪的娘家送信進宮,眾位娘娘可就不會客氣了。沈雲萱水深火熱的日子不遠了,再說按沈雲蓉的說法,皇上很可能想找由頭撤沈修遠的職,自然不會善待沈雲萱。她就等著看沈雲萱什麽時候哭!

不知是藥的作用,還是劉氏心裏終於放松了,她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睡得還很沈。

劉嬤嬤誇了芍藥幾句,把小瓷瓶留下了,說回頭要請郎中看看,合適的話就多配些給劉氏備上。芍藥能幫上忙當然很高興,又說要去小廚房給劉氏做幾個家鄉小菜開胃,便一個人進了小廚房。

等到沒了外人,芍藥才覺得裏衣都被冷汗浸濕了!

沈雲萱給她這藥丸,告訴她不是毒,可她還是膽戰心驚,真的怕劉氏吃了這藥會一命嗚呼,那她全家都得陪葬。但她不幹又不行,之前她存了些小心思,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沈雲萱敲打了,讓她懷疑她身邊是不是也有人在盯著她,又或許劉氏身邊不止一個人在為沈雲萱做事。

如今沈雲萱成了娘娘,沈鈞又很得老爺重視,她更加不敢違背沈雲萱的命令。沒看那個青菊全家都被送官了嗎?青菊也被留在了府裏,日後恐怕不但要被劉氏折磨,還會被下人嘲諷欺淩,絕對沒好日子過了。

她可不想落得青菊那樣的下場,那就得把沈雲萱吩咐的事辦好。不過辦得越多,把柄就越多,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幸好,那藥真的能治劉氏頭疼胸悶的毛病,還讓她在劉氏跟前得了臉。只要不出事,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除了這件事,沈雲萱也沒吩咐她別的什麽,她日後也能輕松些。

芍藥略略安心,打定主意要給自己尋一條後路,一有機會就離開京城,方能保住性命,好好活下去。

劉氏歇下了,沈雲蓉和沈銘、沈鈺來找她,都吃了閉門羹。沈鈺沒好氣地對沈雲蓉道:“都是因著你的事,把娘氣成這樣。”

沈雲蓉半點不慣著他,直接斥道:“三弟莫不是忘了禁足抄經被打板子的事?明明是你驚嚇到了娘娘,才惹出這許多事端,你若不知反省,早晚害人害己。”

沈雲萱看不上沈鈺,上輩子跛了腳一事無成,連在鄉下長大的沈鈞都不如,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大小聲?

可沈鈺更氣,他為什麽總捉弄沈雲萱?不就是因為沈雲蓉從小就討厭沈雲萱嗎?討厭沈雲萱比她好看、比她得祖父祖母喜歡,出生都有龍鳳呈祥的好名聲,所以他才幫著欺負沈雲萱。

結果這次他吃了這麽大的虧,沈雲蓉竟然一句問候都沒有,看都沒去看他一眼,那天他挨板子,都沒聽到沈雲蓉好

好求情。這麽多天,他本就壓著氣,沒機會找沈雲蓉質問,哪知今日才說了一句,沈雲蓉竟來斥責他!

沈鈺怒道:“要不要我們找娘分說清楚?看是因為你還是因為我?你整日纏著娘,也不知說了什麽,之後娘就盯著我們讀書,還換成了她進宮……”

“住口!”沈雲蓉喝了一聲,盯著沈鈺的眼神很是冰冷。

沈鈺知道輕重,不再說了,只是到底不甘心,等著沈雲蓉寸步不讓。沈雲蓉瞥了他和沈銘一眼,轉身就走。

沈鈺對沈銘道:“你看看她,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們?”

沈銘也皺起眉,看著沈雲蓉的背影只覺得莫名其妙。這段日子家裏每個人都變得很奇怪,讓他煩透了,還被逼著日日做學問,更是煩上加煩。好不容易等到沈雲萱走了,爹娘又鬧了起來,沈雲蓉也和他們兄弟離心。

還有那個沈鈞,打扮一番人模狗樣的,竟看不出什麽鄉野泥腿子的土氣,他聽見不少下人議論沈鈞氣質斐然,不愧是大少爺雲雲,極是刺耳。想收拾下人,偏偏找過去就找不見人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擾得他心浮氣躁,根本沒心思讀書。

見沈鈺還要抱怨,沈銘直接走人,趁著劉氏休息沒人管他,帶小廝出府散心去了。至於劉氏叫他好生讀書別被沈鈞比下去,他心裏嗤之以鼻。沈鈞看起來再怎麽氣質斐然,也改變不了是鄉下野小子的事實。他可是國子監的,會被沈鈞比下去?簡直可笑。

沈鈺從前是沈家最受寵的孩子,如今卻一肚子憤怒無人訴說,氣得去了演武場和一眾護院切磋。

沈修遠叫人盯著他們,別在這一天鬧出什麽事來,結果就看他們兄妹三個如此不合,同沈鈞、沈雲萱兄妹齊心完全不同,莫非這就是龍鳳胎與尋常兄妹的區別?還是出自不同的母親的區別?

看看這兄妹三個在劉氏院門口吵,劉氏竟然歇下了不管,怪不得教不好三個孩子,連下人都沒眼力勁。

沈修遠在書房裏獨自生氣,青菊端著茶走了進來,柔聲道:“老爺喝茶。”

沈修遠瞧見是她,不禁一怔,“青菊?你怎會在此?你沒跟娘娘進宮?”

青菊眼圈一紅,跪在地上說了父兄被抓的事,羞愧道:“奴婢自幼跟在娘娘身邊,恨不得片刻不離,沒有管束家人,沒想到他們惹了這樣的禍。奴婢哪還有臉在娘娘跟前伺候?

娘娘此去,奴婢怕是無緣再見,想到娘娘平日裏念叨最多的便是老爺,就想到老爺身邊伺候,替娘娘照顧好老爺,還望老爺成全。”

下人犯事通常都是發賣了,沈雲萱竟然把人抓了送官?怎麽都沒和他說一聲?叫旁人知道了,定會笑話他管家不利。緊接著他又聽青菊說沈雲萱平日裏念叨最多的就是他,心裏好奇,就叫青菊起來,同他好好說說。

青菊抹幹凈眼淚,站到他身後娓娓道來。青菊上輩子能成為沈雲萱最信任的心腹,自然頭腦夠靈活,嘴皮子也夠厲害,她想哄一個人的時候,絕對能哄到人心裏去,不一會兒就把沈修遠逗笑了。

外頭收了二十兩銀子放她進來的小廝松了口氣,老爺笑了就不會追究他讓青菊奉茶的事了。不過這青菊還真有兩下子,黑的都能說成白的,看來要不了多久,府裏就要多一位青姨娘了!

府裏各處像唱戲似的,沈鈞一點興趣都沒有,拿著沈雲萱給的幾個方子,在房中專心研究如何發展他們兄妹名下的鋪子、莊子,如何賺銀子、如何得皇上重視、如何利國利民,最重要的是,好東西該在什麽時機拿出來才對他們最有利。

這是大事,關乎他們兄妹的將來,輕忽不得,目前最符合他身份,最合適拿出來的便是牛痘還有科舉,他必須足夠耀眼,才能成為沈雲萱的助力。他沈下心制定妥善的計劃,以此來淡化兄妹分離的傷感。

沈雲萱一路入宮,被送到了距離皇上寢宮不遠不近的安和宮。皇上剛登基三年,後宮空虛,整個安和宮只有她一個主子,倒是清凈。宮殿布置很是尋常,不奢華也不很樸素,給沈雲萱的感覺就是中庸,也看得出皇上的毫不在意。

本就是沈家托老王妃求的太後,沈修遠又不是皇上看重的大臣,自然也沒什麽好在意的。

沈雲萱端坐在床上默默等待皇上到來。上輩子她其實沒怎麽見過皇上,入宮大宴或太後的喪事,她都離皇上很遠,且也不能直視龍顏,對皇上的事並不清楚。只知道皇上是位明君,賞罰分明,對有功之臣從不虧待,謝琨才能靠軍功當上侯爺,沈鈞也當了將軍,就算沈家敗落也沒影響到沈鈞分毫。

上輩子她最感激皇上的就是皇上特封了她超品誥命。若沒有皇上的封賞,她就算是侯府老太君,老了也難免要看子孫的臉色。可有了皇上的封賞,她憑自己的身份就能壓在一眾人之上,子孫沒有不孝敬她的,晚年的時候過得別提多舒服了。

她問過莊嬤嬤,皇上是個什麽樣的人。莊嬤嬤十年前離宮的時候,皇上才十歲,莊嬤嬤也不了解如今的皇上。但莊嬤嬤說,當年那個十歲的皇子,已經懂得藏拙,懂得收斂情緒,若說是什麽樣的人,大概是和她還有沈鈞有些像的人。

沈雲萱那時就想,她和沈鈞是什麽樣的人呢?隱忍、藏拙,不在高位的時候,保全自己,盡力過得舒坦。若有機會登上高位,就要用好手中的權勢,做許多力所能及之事。

最重要的是,他們重情重義、恩怨分明、有仇必報,很看重是非對錯。皇上也會是這樣嗎?

若是的話,便是她的福氣了。

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後,皇上終於來了。

沈雲萱看到那抹明黃,起身行禮的時候,終於緊張起來。她是真的嫁給皇上了!那個上輩子遠在天邊的人,就是她這輩子的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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