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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你還是在床上的時候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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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你還是在床上的時候更可愛

宋憐胸膛起伏不定,水果刀緊緊逼在顧渲的喉管,稍微動動就能劃出血,再深些就能要顧渲的命。

他渾身都在劇烈發抖,眼眶控制不住變得濕潤,兩道眼神卻是堅韌冰冷,恨不得要把顧渲拆吞入腹。

“我再問一遍,”宋憐往前逼近半步,森寒的刀刃幾乎割破了顧渲那層油皮,“大門鑰匙在哪兒?”

“你想殺我?”顧渲含著笑意挑挑眉,臉上沒有任何懼怕緊張的神色。

他垂眼看了看那柄鋒利的水果刀,又擡眼瞧著宋憐,“你不會殺我的。”

“你雖然咋咋呼呼的,但善良單純,父母把你教得很好,你不可能做殺人犯法的事兒,不可能觸碰法律底線。”

“二十多年你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你從沒碰過那些陰溝裏齷齪的臟東西,即使別人對你不利,你也沒報覆過。”

說著顧渲握住宋憐顫抖著的手腕,盯著他慢慢往前走,聲音帶著種蠱惑:“何況你拿刀威逼的人是我。”

“你在乎我,你真心實意地愛著我,你怎麽可能舍得動我呢寶貝兒?”

他輕輕掰開宋憐的手,“把刀給我,別傷著自己,跟我在這裏待著不好嗎,這裏是我們的婚房我們的家啊。”

宋憐淚流滿面,刀已經快拿不住,他失神看向窗外鋼條鑄成的巨大牢籠,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顧渲每句話都落在他痛處,可那又怎麽樣呢,宋憐是人不是圈養的動物,人怎麽可能在籠子裏待著......

他猛地攥緊水果刀,扯著顧渲的衣領狠狠瞪著他:“你他媽把鑰匙給我!”

宋憐說話的時候,鋒利的刀刃割破顧渲的皮膚,殷紅血跡蜿蜒流進衣領,顧渲蹙著眉輕輕嘶了口氣。

語調還是滿不在乎的:“這樣不行,你得捅進來,或割得再深些碰到喉管,不然我死不了的寶貝兒。”

宋憐雙眼被激得血紅,反手調轉水果刀用堅硬刀柄猛地砸到顧渲腦袋上,顧渲沒防備疼得悶哼出聲。

血跡從額角流下來,顧渲沒空管,攥住宋憐的手腕使了個巧勁把刀弄掉,直接踢到墻角。

“剛醒就開始鬧,”他使蠻力狠狠捏著宋憐的後頸,從抽屜裏掏出副銀色的情趣手銬哢噠給宋憐扣上。

沒等宋憐開始掙紮,顧渲就把宋憐推進臥室,帶著怒意砰的一聲摔上門,“你還是在床上的時候更可愛。”

臥室裏很快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隨即是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哭聲。

這樣生不如死的如動物般的日子,宋憐過了有五六天。

日夜顛倒,聯系不到外邊的朋友,清醒**,睡著做噩夢,他的世界裏,仿佛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宋憐反覆在噩夢中驚醒,額頭後背都是冷汗,他拿過杯冷水快速灌進去,楞了好幾分鐘才平覆下呼吸。

身側的位置是空的,被窩裏面是已經涼透的,隔壁衛生間的燈也沒有開,顧渲沒在臥室裏。

宋憐披著衣服起身,踩到地板的時候腰側和屁股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某處也沒黏糊糊的感覺,應該清理過。

這幾天顧渲做完都是洗完澡就睡,從來沒管過宋憐,這是抽什麽瘋?

宋憐顧不上管他抽什麽瘋,只知道此時顧渲不在臥室,他有機會找鑰匙,他有機會逃出這個可怕的牢籠。

隔著門板,外面靜悄悄的,宋憐輕手輕腳地打開道縫,客廳同樣沒開燈。

他觀察過大門的鎖,有非常覆雜的密碼系統,同時也能用兩把鑰匙打開,這幾天他斷斷續續找過了二樓的房間,什麽都沒找到。

宋憐一直找時間去樓下的房間找,可顧渲看得太緊,直到現在才有機會,他光著腳放輕動作下了樓梯。

顧渲不在,宋憐也不敢開燈,舉著小手電筒在客廳開始翻。

這座別墅是他盯著裝修的,清楚什麽東西放什麽位置,離開的這兩年也沒有變化,找了半天就只剩旋梯下面那個鎖著門的小儲物間沒開過。

儲物間平時就放些雜物,酒櫃裏放不開的紅酒,商務合作甲方送的禮物等等都在裏面堆放著,根本用不著上鎖。

而這多餘的鎖頭的存在,恰恰說明儲物間裏有顧渲不想被人發現的東西,他悄聲走到了門口。

剛想湊過耳朵去,儲物間門突然從裏邊打開,宋憐光腳無措地站在門口,和房間裏的人面面相覷。

宋憐瞬間楞在原地,不僅僅是因為突然的驚嚇,顧渲有點兒不像是顧渲。

他眼神虛無呆滯,臉頰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緊緊抿著繃成一條線,頭發也是濕漉漉的。

他好像剛做過劇烈運動,額頭和脖頸不斷淌著熱汗,胸膛那裏睡衣全濕,扶著門框高大的身體很小幅度發著抖,好像隨時要一頭栽倒。

“憐憐......”顧渲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身子一晃突然往前撲過來。

宋憐想躲已經來不及,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連帶著被撲倒在地上,小手電筒被甩出去好幾米。

“媽的你裝什麽死?”宋憐趁機狠狠捶了顧渲好幾拳,“要死給我死遠點兒!”

聽到嘈雜的聲音,旺財從狗窩裏火速躥出來,跳著小腳咬住宋憐的衣袖,想把他從顧渲身下拖出來。

宋憐摸摸旺財的腦袋,擡腳把顧渲從身上踹下去,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低頭看顧渲還有氣就沒管他。

他對這儲物室更有興趣,說不定能找到鑰匙逃出去,宋憐在墻上摸索半天才找到開關打開燈照亮了狹窄的空間。

儲物間亮燈的瞬間,宋憐幾乎是同時怔楞在原地,旺財也吱吱叫個不停,因為裏面的景象實在太詭異了。

墻壁被漆成壓抑的黑色,掛著幾副恐怖血腥的畫作,在慘白燈光的照射下更加詭異,正中央放著把鐵質的椅子,椅背還連著各種顏色的電線。

桌子上還放著些類似高精尖醫療器械的東西,上面還纏著幾根斷的頭發,給人種很不愉快的感覺。

民國時期刑訊逼供的監獄,這是宋憐對這房間的初印象,在房間裏站這麽幾分鐘就感覺胸膛壓著東西喘不過氣,宋憐急忙抱著旺財出去了。

宋憐靠著墻緩了幾分鐘,才勉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這些天顧渲的反常,他的胡言亂語各種疑問通通翻上來。

顧渲在做什麽,他為什麽要在家裏放這些東西,他做了什麽突然昏過去,在他身上還有哪些宋憐不知道的秘密,他在隱藏什麽......

宋憐焦躁地搓了搓頭發,看著暈倒在地毫無防備的顧渲,忽然有種驚慌失措的感覺,他意識到顧渲的問題可能比兩年前單純的瘋病要嚴重得多。

嚴重到後半夜躲著宋憐,進這間詭異可怕的儲藏室,不知經過什麽事情,出來時渾身濕透脫力像丟了魂魄似的,嚴重到當場暈倒。

旺財跑過來親昵地聞聞宋憐,叼著宋憐的褲腳,悶頭直往顧渲那邊拉扯,意思是讓宋憐扶顧渲起來。

“你可憐他?”宋憐扯著嘴角笑了笑,“你可憐一個狠起來六親不認的臭瘋子,我不管他,他會不會就這麽死了......”

旺財聽不懂,只咬著宋憐袖子往顧渲那邊拉,宋憐無力地順著墻滑下去,捂著臉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他宋憐就是個普通人,每天就想吃飽穿暖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他不想接納本來不屬於他的糟糕情緒,不想跟從前有任何牽連。

可是顧渲死死拽著他,顧渲就像塊綁在他腰間的石頭,只要卸不掉他就算往前走也永遠活在疲憊和痛苦裏。

回意大利回米蘭,短短幾分鐘宋憐就做了決定,他不想管顧渲有沒有病,也不想管他的病是不是嚴重,他要走,走得遠遠的,再不回來再不見顧渲。

宋憐抹了把眼睛,撐著墻站起來,再次走進這間恐怖的儲物間。

他忍著難受,翻箱倒櫃地找鑰匙,甚至把每寸地毯都翻開找,不知多久,終於在電椅壓著的活動的瓷磚下邊兒,找到了一把袖珍小鑰匙。

宋憐心臟砰砰跳起來,抑制不住地興奮和激動,只要再找到另一把鑰匙,他就能順利地逃出去了。

他把鑰匙揣進口袋放好,剩的那把鑰匙應該不在這兒,宋憐匆忙離開儲藏室,走到門口腳腕被一把抓住了。

顧渲狼狽至極,像抓住救命稻草,“憐憐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宋憐緊繃著身體沒看他,冷臉道:“你死不了,我幫你打救護車叫醫生。”

“醫生救不了我,”顧渲吃力掙紮著抱緊宋憐的小腿,“到如今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救我憐憐......”

宋憐不耐煩地蹙眉,狠狠掙開顧渲擡腳就要走。

“沒有鑰匙你怎麽走?”

“你對那些東西不好奇嗎!”

顧渲聲嘶力竭地喊住宋憐:“你想不想聽聽這兩年,沒有你我是怎麽過的?”

宋憐腳步微頓,痛苦地閉了閉眼,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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