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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跑了 得想個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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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跑了 得想個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回來……

喬津意識到時間的時候, 天已經黑了,許映還早就走了。

他第一次起身時候沒站起來,又在椅子上坐了很長一會兒, 才有力氣站起來,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 直到雨滴落下來砸醒喬津,他才回歸現實。

走一走、停一停、人流從多變少,再變得沒有,等到臻境的時候, 已盡淩晨, 雨已經停了, 但他全身濕透,游魂一樣。

黃慧英竟然沒有睡, 她坐在沙發上, 一直等著喬津,桌上則是熱了又熱的飯菜。

看見喬津,她立刻清醒,站起來快步走過去, 眼裏浮上震驚和心疼:“怎麽淋成這個樣子呀, 快擦擦、擦擦。”說著就用毛巾去擦喬津的頭發。

喬津木偶一樣一動不動,任由黃慧英擦拭,他發絲垂落, 遮住表情,水珠窸窣凝結, 不知是從眼睛還是頭發上滴下。

“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喬津的異常黃慧英看在眼裏, 好好的人,怎麽從老宅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喬津卻站不住了,他撐著最後的力氣,拒絕了黃慧英的關心,拖著重重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摔倒在床上,一點聲息也沒有。

黃慧英站在緊閉的臥室門前,想問問喬津要不要吃點東西,卻又害怕打攪他,最終,只能站在客廳幹著急。

而這個時候,又有人回來了。

男人一身風衣黑褲,硬質的衣料上也掛著水珠,進門的時候,裹著一襲冷意,他擡頭,發絲也是濕的,冷白的皮膚在濕發下更加森寒如霧。

“他回來了。”郁拂深道,聲音有些啞。

黃慧英又連忙遞上毛巾:“回來了,剛剛進去,怎麽了這是,喬少爺...看著心情特別不好...”

郁拂深沒有接毛巾,他看向喬津的臥室,唇抿著,以至於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因此消失。

“先生,您的身體....”黃慧英知道他昨天過敏了,身體出現了嚴重不適,今天電話裏對方讓她準備飯菜,等喬少爺的時候,聲音就很虛弱,她以為對方不會過來,沒想到這麽晚了,他還是過來了。

“他吃東西了嗎?”郁拂深打斷了黃慧英的話,視線還落在那扇門上了。

“沒有,他看起來不太好,尤其是情緒上。”黃慧英說著,註意到男人脖頸還紅著,還有淡淡的劃痕,顯然他的過敏癥狀並沒有完全消退。

“先生,您的過敏.....”

郁拂深終於轉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沒事,不嚴重。”

說罷,提步,輕輕走到喬津門前,眼眸低垂,喉嚨聳動,卻遲遲沒有其他動作,像矗立在黑暗中不倒的塔。

黃慧英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從晚上開始郁宅那邊就一直在找喬津,先生拖著病也起來,開車找,好在喬津沒丟,兩個人前後腳的回來了。

唉,明明是一場首京的大雨,卻好像獨獨只淋了面前這兩個人,一個失魂落魄,一個則是心裏眼裏的焦急和心疼。

“先生,要去進去看看喬少爺嗎?”黃慧英小聲道。

郁拂深的手指微動,擡起一點高度,眼睫震顫著,但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在學校裏第一次見到許映還那天,他就察覺到,對方或許是攻略者或者是覺醒了,於是圍繞許映還的調查和試探展開,最終在霧朦山,他確定了對方攻略者的身份,男生主動向郁荷真告白了,並且還用了他讓人放在酒店準備在告白劇情當天點燃的煙花。

他也立刻清楚喬津是不知道對方身份的,男生一直以為兩個人是真心相互喜歡的,要不然以喬津的性子絕不可能允許郁荷真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喬津什麽都不知道,他是郁拂深見過的所有攻略者裏最不聰明的,但卻是最熱忱、最真的。

讓人沒有一點辦法去傷害他。

也正是因為,自己才不希望喬津發現對方也是攻略者,喬津會受不了,他會崩潰,但越怕什麽什麽就會發生,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看著潮濕的喬津,昨晚雨中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來,一點點攥緊郁拂深的心臟,刺痛難忍。

郁拂深沒有進去,他知道,喬津還怕著自己,自己代替郁荷真出現的那晚,男生嚇的花都掉在了地上,眼睛裏滿是驚恐和瑟縮。

從對方的瞳孔裏,郁拂深看見了自己的表情,貪婪、覬覦、忍耐,醜惡的完全像是另一張臉,那是真實的自己。

肯定嚇到他了。

唇抿的更深,眼睛深深閉了閉,遮蓋消化所有的擔心和看著對方的欲求。

不要再嚇著他了,不要再讓他不舒服了。

“不了。”半晌,郁拂深轉身,回到了一墻之隔的自己的臥室裏。

他並沒有沒有睡覺,甚至連衣服也沒有換,郁拂深重重坐在床邊,黑暗中,望著對面的墻壁,發出一聲長而淡的喟嘆,許久沒動一下。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收回視線,將床邊的抽屜緩緩拉開,裏面的東西露出,郁拂深伸手,小心翼翼的觸碰花瓣,像是在碰那個一墻之隔的人。

這個抽屜就像是潘多拉的寶盒,每次打開,時間就會飛快流逝,他得到了短暫滿足,但內心的某種情緒卻難以遏制,猶如上癮。

等到郁拂深放下獎牌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

擔心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淡,花瓣是假的,獎杯也不是真人,越觸碰越難以忍受,他想看看喬津,只看一眼。

攥緊的拳頭,繃緊的身體、克制的陰影,最終因為一念,所有的堅持潰敗,郁拂深緩緩起身,他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

男生眼睛閉著,側身背對著門,身體拱成蝦米狀,睡得很不安。

郁拂深站在床邊,註意到了丟在地上的濕衣服,心裏松了氣,然後視線轉移到對方的臉上。

輕的幾乎聽不見喬津睡著的呼吸聲,郁拂深擰了下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掌心緩緩的落在的喬津的額頭上。

輕到像蝴蝶駐足,一點力道都沒有,只須臾,察覺到喬津的溫度正常,沒有發燒,手指又伸向被角,向上捏了捏。

在此期間,另一只手一直撐著床邊的,餘紅未退的手臂動作間肌肉隱動張息,不發一聲。

眼神最後流連一瞬男生深睡的面容,又飛快收斂轉移,郁拂深起身,心裏的不安終於散了大半。

沒生病就好,至於其他的,讓自己慢慢來處理,想到那個叫許映還的攻略者,郁拂深的眼一點點沈了下去,

最後替男生拉好透過的窗簾,郁拂深才悄無聲息的關門離開。

臥室安靜的像是什麽都沒有來過,窗外只有雨滴從枝葉上有節奏的滑進水窪的滴答聲。

一聲、一聲.....

下一秒,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布滿血絲,清醒的一絲睡意也沒有。

*

早上七點,黃慧英做好早餐,起床的只有郁拂深。

黃慧英沒有打擾喬津,悄悄推開門看了一眼,男生還睡著,回到餐桌,郁拂深已經收拾完畢,坐在桌前了。

“別叫他,讓他睡吧。”郁拂深啜了一口茶,他昨晚幾乎沒睡,加上身體過敏的原因,臉色比昨天看上去還差。

“先生,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吧。”黃慧英勸道。

“早上有會,得去一下公司,但很快就會回來。”郁拂深按了下眉心:“喬津如果醒了,給我發個信息,我會立刻結束。”

“好的。”

郁拂深隨便夾了幾口菜,就放下了筷子:“他可能不會吃早飯,但還是讓他墊幾口粥,中午的時候麻煩加幾道他喜歡的葷菜,還有口味蝦。”

黃慧英點頭應了。

喬津喜歡吃口味蝦,尤其是外面大排檔的,每次回來都拉肚子,但還是經常去吃,先生說了幾次都不聽,於是只好讓黃慧英在家裏做,即使郁拂深自己對蝦過敏。

郁拂深出門前,最後看了眼喬津房間的方向才離開。

一場會議,沒聽多少,腦子裏想的都是要怎麽才能化解男生對自己的害怕,他知道,男生未必真的看出了自己對他的心思,更多的是覺得自己發現他向郁荷真告白了,所以才生氣。

他是生氣,可那一點氣哪比的上找不到喬津的著急。

人不見了,才最讓人心焦。

會議結束,郁拂深快速處理了幾個重要文件,就收拾東西開車離開了公司,回家的路上,繞路又去一趟男生經常打卡的那家網紅甜品店,他訂好了核桃蛋糕,是喬津經常朋友圈集攢搶名額的那款。

郁拂深的車子開的很快,快要臻境的時候,黃慧英的電話回來了。

“餵,黃姨”郁拂深接起電話:“是喬津醒了嗎?”

那頭聲音急促,在郁拂深蹙眉的前一秒,對面焦急道:“先生,喬少爺好像.....離家出走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攥緊,郁拂深呼吸頓了幾秒,片刻,一字一句:“我馬上回來。”

發動機轟鳴,腳下的油門很快踩到了底。

*

喬津沒有亂跑,也不是沒事找事非要離家出走,他就是在這裏住......不下去了。

在這裏多待一秒,他就會想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許映還的真實身份,為什麽還跟著傻子一樣以為兩人是真愛,還一次次撮合,這和推郁荷真進深淵有什麽區別?!

再說郁拂深,他記著對方對自己的好,可是告白那天的情景深深刻在喬津心裏,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讓他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郁拂深是什麽意思,是氣自己背著他挖墻角,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喬津完全看不懂,只覺得既愧疚又恐怖。

他不能在這裏呆下去了....

頂著一頭亂麻,剛遭受了重大打擊的喬津無路可去,最終隨便找了酒店住了下來。

當然,他走的時候,還是留了字,向郁拂深表達了長期照顧自己的謝意和覬覦郁荷真的歉意,不過喬津還是膽戰心驚,酒店的窗簾緊繃,時不時拉開一條縫觀察下面,很怕下一秒大佬破門而入,要自己一根胳膊。

不過事實證明,他想的實在太多了,在酒店待了沒兩天,他才打開了一直關機的手機,誰知一個電話都沒打進來,直到中午,才有一個人找到他。

是高臯。

“津子,幹嘛呢,晚上出來聚聚啊,想你了。”

喬津哪有心思聚,連從床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敷衍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日夜顛倒,餓了就睡,醒了就發呆,喬津也不知道幾點了,有時候暈忽的時候,覺得要是能一覺回到現實也挺不錯的,他現在是一點方向都沒有了,愛咋咋吧。

急促的拍門聲響起,其中還夾雜著門鈴聲,喬津被吵醒,他摸了下額頭,一手的冷汗,空調吹的全身都是雞皮疙瘩,身體沈重粘膩,化了一樣。

是終於找來算賬了嗎?

喬津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從床上撕下來,站在地上緩緩,才晃悠悠的去開門。

他以為門口站著的會是兇神惡煞的黑衣保鏢,沒想到是三個圓溜溜的大腦袋——高臯、柳頌英、關凱。

“哎呀我去,你在裏面腌鹹菜呢,這味兒,剌嗓子眼啊!”高臯皺著眉,呲牙咧嘴的扒拉開喬津,走進房間。

柳頌英打開窗戶,關凱則關掉了空調,三個人抄手、抱臂、插兜站在喬津前面,三座大山一樣。

眼看著喬津又要往床上倒,高臯一把抓住他:“一起吃飯,現在去洗澡,我仨等你。”

喬津掀開一點眼皮:“你們咋找到我的?”

高臯甩出一個白眼,旁邊兩個人圍上來,三人像抱豬仔一樣把喬津丟進洗手間:“這英英家的酒店,你說呢!少廢話,洗澡!”

喬津像一棵陰郁發育的蘑菇,濕淋淋從浴室飄出來,三個人又齊刷刷湊上去,吹頭發的,套外套的,還有借機洩憤提溜耳朵的。

“你什麽情況啊,給你打電話,你竟然關機,楞是沒人能聯系上你,本來以為你是我們幾個裏面最乖的,沒想到竟然轉身就拉了個大的。”

喬津有了點力氣:“最乖的不是凱凱嗎?”

“好啊,還有力氣犟嘴,一會吃飯你買單!”三個人龍卷風似的卷著沒力氣的喬津,沖進飯店。

包間裏,沒坐一會兒,高臯起來:“我去洗手間。”

接著旁邊的柳頌英也拉起關凱:“我倆催菜。”

於是,包廂裏就剩下喬津一個人,他不知道這三個人在賣什麽關子,身體一倒,又趴在了桌子上。

突然,頭頂的燈滅了,周圍一片黑暗,正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此起彼伏、五音不全的生日歌。

喬津擡頭一看,就見三個人推著小車子進來了,中間則是一個大大的蛋糕,壽桃蛋糕,中間是一個紅紅的壽字。

三個人各唱各的,蛋糕中間還有個插著蠟燭的小蓮花燈,也在唱。

車停在了喬津面前,蠟燭的光照得四個人臉詭異的紅,其中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同看向喬津,眼神裏都是緊張期待。

“預備起”然後三人高喊道:“喬津,十九歲生日快樂!”

喬津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己的生日和原文男二是同一天,喬津沒想到他們竟然記得自己的生日,連他自己都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他看看壽桃蛋糕,再看看面前三人壽桃一樣的臉,嗯,像三個剛從樹上跳下來的傻子。

喬津抿了一下唇,實在忍不住了,突然放聲大笑,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胸膛劇烈起伏著,笑到後面,不等不背過身去,飛快擦一下眼角的淚水。

“笑屁呀!凱凱,我就說這個蛋糕不行啊,你怎麽買的啊?”

“我覺得看起來很好吃。”

“臯子,不許欺負我們家凱凱。”

喬津又擦掉另一邊的眼淚,隔著小推車,猛地抱住準備吵架的三人。

“謝謝你們,還記得我的生日,為我準備這些。”

說真的,在酒店裏待著的時候,喬津的心情烏雲罩頂,永遠不會放晴了,可是看見兄弟們的蠢樣還有為自己準備的生日驚喜,喬津的壞心情好像一下子被掃清了,變得明亮了。

“先別急著感動,趕緊吹蠟燭,後面還有更感動的!”

蹲在壽桃面前,喬津許下願望,然後吹滅,接著就到了送禮物環節。

好家夥,簡直是各送各的。

不學無術的高臯送的禮物是個定制的新款游戲機,機身後面特意印著瘋人院出院留念的字樣。關凱則是一身衛衣衛褲,自己參與設計的,看著喇叭形的褲子,喬津陷入沈思。精致文藝的柳頌英則送給了喬津自己特意調配的香薰,味道就不說了,就是這外形吧,是個馬桶,寓意指“腚”能火。

都是好禮物啊。

“那這個呢?”喬津看了看旁邊那個多出來的禮物,盒子挺大,而且掂量起來還很沈,不知道是是個啥。

“那個.....”高臯撓了撓頭:“那個,你拿回去自己看吧,能吃了不,我快餓死了。”

四人開始吃飯,不過不得不說,為了給喬津準備生日驚喜,三人是下足了功夫,中途,柳頌英還打開了包廂的電視屏幕,說他和關凱還有個小驚喜要給喬津。

喬津以為是什麽,結果放出來,是四個人參加各種比賽,以及一起訓練時的各種小片段。

四人都是高一認識的,剛剛進社團的時候不熟,高臯一副□□老大的樣子,手臂上還紋身,結果一場拳的功夫就紋身化成了黑水,本人站在原地尷尬撓頭。

柳頌英呢則是笑瞇瞇的,一起吃飯的時候嬌貴的這不吃那過敏的,一周以後一頓三十個鮁魚餃子是不太餓的狀態,至於關凱,看著像個小兔子,在第一次社內比賽的時候,一拳把老社長送進了醫務室。

熟了,真面目就全露出來了。

“哎,你們還記得喬津剛進社團的時候不,我去,比凱子還不愛說話,一整天,就站在那個邊邊,大眼珠子盯著,看的人瘆的慌,後來我問你,你也不說話,然後咱倆還打了一架,你記得不?”高臯一邊開可樂,一邊問喬津。

當然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剛剛進入社團,滿腦子都是走劇情,設定是這社團裏的這三個人是自己的好哥們,可是喬津等了半天,都不見他們上來和自己打招呼,於是只好自己觀察找突破口,然後就被看他不爽的臯子打了,兩人也就這麽認識了。

“你那個時候是真欠揍。”高臯嫌棄的直搖頭:“總給人一種什麽好像都知道,又什麽都不說,好像不打算深交,又必須摻和進來的感覺,嘖,讓人不爽。”

喬津楞了一下,細細回憶,兩年前的自己應該還保持著上帝視角優越感,除了郁荷真,對於其他書中的人物只把對方當作沒什麽自主感情的npc,所以帶著一份居高臨下的蔑視,當然後來也被打臉了。

不過這種細微的態度,喬津以為高臯他們感覺不到,沒想到對方這麽靈敏。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態度上不對。”喬津生出一種愧疚和羞恥感,其實在後來四人的相處中,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越來越感覺到,自己面對的並不是沒有自主意識的npc,他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會為一場比賽而努力訓練,相互鼓勵,會因為獲得勝利而相互擁抱,喜極而泣,也會為了守護社團,共同奮戰。

“津子,”高臯突然叫醒喬津,很認真道:“有時候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無論你告不告訴我們,我都想說,你、我、頌英、關關,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好兄弟。”

喬津看向離他很近的三人,柳頌英一反常態的沒有笑,嚴肅點頭。

關凱呢,則站起來,跑到喬津背後,輕輕抱住他:“對,臯臯說的對,津津要聽話。”

喬津深吸一口氣,他揚起唇角,露出一個笑,眼睛發熱。

要聽話。

*

此時,酒店樓下。

車上的男人手裏握著一張字條。

——先生,承蒙您這麽長時間的照顧,抱歉,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我不該覬覦郁少爺,希望我的道歉和離開能換郁少爺回來,對不起。——喬津

男人緩緩收緊掌心字條,他靠在椅背上,看向酒店的樓層。

開車的沈琦看著後視鏡,不明白既然找到了人,先生為什麽不上去,不把禮物親自送給對方。

脖頸上過敏的紅印終於消退,身體康覆,氣場凜冽依舊、氣質淡漠依舊,可先生就是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沈琦小心打量著男人,對方側臉半遮,露出的瞳孔是幽深不透光斑斕,氣壓低的滲人,直直盯著酒店的某層,緩慢壓制眼中波光流轉。

沈琦還是沒克制住自己的疑惑,他小心旁敲側擊:“您,要不要上去,看看喬少爺?”

郁拂深收回視線,他很少抽煙,現在卻突然想點一根,人當然是想的,但對方明顯還怕他,逼得越緊,越跳腳。

得想個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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