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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懲罰 嗡一聲,喬津耳朵空鼓,他盯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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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懲罰 嗡一聲,喬津耳朵空鼓,他盯著男……

站在書房前,喬津心裏升出了一種很矛盾的心情,既慶幸劇情照常發生,又不想推門進去,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喬少爺?”

喬津頓了頓,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等到後面的門關上,喬津才發現謝默並沒有進來,他站在地毯上,手足無措的等待郁拂深發難。

男人看完最後一頁,卸下眼鏡,靠在椅背上,按著眉心,頭頂冷白的光順著下頜線一路劃過凸起喉結,匯聚在脖頸隱動的筋脈處變成深色的陰影。

“郁荷真呢?”對方語氣很平靜,甚至連喬津看都不看一眼。

原文中即使被郁拂深抓了個現行,喬津還想為郁荷真隱瞞,這也是讓大佬生氣的原因。

“他們小組作業,討論的太晚了,所以真真就直接住到同學家裏了。”這是喬津在房間裏想了十遍的理由。

“那你呢?”男人的手指從眉心放下,轉而落在深棕的辦公桌上,長指一下一下叩著桌面,發出悶悶的聲音:“你在他房間幹什麽?”

叩桌的聲音喬津能聽見,感覺對方是在敲自己的心,冰冷的觸感心臟都能感受到。

“我替他拿書,拿明天上課要用的書。”

男人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所以整理到十二點都還沒結束?”

喬津從對方冷淡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諷刺,他看向郁拂深的臉,兩人視線對視,喬津笑了笑,用他平生最乖巧的表情,但是估計不太好看,郁拂深眉頭微微一皺。

喬津不敢笑了,差點忘了郁拂深不待見他,尤其是現在,估計心裏想的都是自己帶壞了郁荷真,導致對方夜不歸宿。

好一陣寂靜,喬津不自在的抖了抖身體,然後鼓起勇氣道:“先生,我知道您很擔心少爺,但是你放心,他明天一早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然後你再發火,現在就勞您再忍忍,要不然我可頂不了啊。

“擔心?”男人面色沈靜,穩如泰山,他起身,轉了轉脖子,背朝喬津,靠在桌沿上,頎長挺拔的身體恰恰好擋著好不容易等烏雲飄散露出全貌的月亮,他一人把所有月光吞噬。

“我答應過他媽,只管吃穿住行,至於其他的,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喬津沒想到男人會這麽說,或者說會這麽冷靜,原文是用郁荷真的視角來寫的,所以並沒有寫喬津在被郁拂深發現時兩人進行了什麽樣的談話,喬津也摸不準對方這麽的態度對不對。

“可是他是您的外甥啊?”喬津不解,而且不是說像要重點培養,以後當接班人的嗎?

男人微微側頭,月光穿透他的側臉,模糊了冷硬深邃的面部輪廓,只一只冰殼一樣的瞳孔,幽涼沒有任何感情,底色比月光還稀薄森冷。

“我是只有一個外甥,但是旁支的孩子有很多。”月光太白,落在唇上,變成刀刃鋒利的寒涼:“他們,都姓郁。”

喬津怔楞,他冥冥意識到,郁荷真在郁拂深眼裏並沒有那麽重要,他看中的是郁荷真能擔任郁氏集團繼承人的可能性,但,也只是可能性。

他不在乎這個候選人和自己血緣的緊密與否,他關心的....只有郁氏。

伸展過身體,郁拂深轉過身來,喬津看見他的全臉,全部身體,濃郁而厚重,窗外大暗,所有人都被烏雲遮蓋,沒有人能逃脫他陰影。

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小口子,喬津膽戰心驚的匆匆一瞥,在那神秘的口子裏看見了一個書頁之下的郁拂深。

更幽暗、更.....讓人陌生。

“你和郁荷真認識多久了?”

喬津舔了舔幹澀的唇:“從小就認識了,有...十八年了。”

郁拂深唔了一聲:“挺長時間了。”他接著道:“那如果真正的郁荷真和你現在認識的不一樣,你會怎麽辦?”

喬津跟不上對方跳躍的思維,他懵懂皺眉,下意識像要從郁拂深臉上找到問這個問題的意圖,但顯然,什麽都沒有找到。

“我不太懂先生您的意思。”深吸一口氣,喬津認真道:“但郁荷真就是郁荷真,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郁荷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相處那麽長時間,這些過去都是不能改變的。”

他記得小時候自己貪玩不回家,郁荷真出來找自己反倒迷路,差點被拐賣時的情景,記得初中時自己被同學說自己是郁荷真的走狗,郁荷真第一次打人的樣子,還記得高一自己發燒時,郁荷真蹲在枕頭邊,給他按時換退燒貼的樣子。

喬津眼睛很亮,像流星的弧光,在他眼中不肯落下。

“無論發生什麽,他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兄弟。



喬津心裏面是這麽想的,也這麽說了,說完了,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他相信,大佬肯定也會被感動,至少以後發現自己對於郁荷真“圖謀不軌”的時候,下手能別那麽狠。

這麽想著,喬津勇敢去看大佬的臉色,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對方下頜收緊,高高睥睨著他,眼中情緒是喬津一如以往的看不懂,像是黑色的浪潮,翻湧再褪去,永不休憩,但不知道是不是喬津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浪潮好像有點急、有點洶湧,把人澆的透心涼。

喬津垂眼,往後退了步,只敢盯著對方的脖頸看,看那默默滾動的喉結,是三角的銳利線條,不動聲色的蟄伏。

書房裏死寂,喬津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沒說好,但他能感受到郁拂深落在自己頭頂的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終於說話了。

“作業寫完了嗎?”淡淡一句話,打破了空間的遲滯和冰冷,室內溫度回溫。

啊?喬津被突然轉移的話題砸的頭腦一空,神經不自覺松了下來,他擡起頭,表情空白。

郁拂深不重覆,盯著喬津。

喬津突然反應過來了,想起自己已經空白了好多天的作業本,他怎麽可能會寫,這幾天不是在社團和高臯他們泡著,就是在琢磨劇情,有時間也不寫,忙著玩。

郁拂深也看出來了:“把作業拿過來寫。”

喬津露出震驚的神情,腦子被雷劈了。

郁拂深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到上次看的地方,看見喬津遲遲不動,道:“不是不願意睡覺嗎?”

喬津眨眨眼睛,快要哭了。

淚眼朦朧中,他聽見男人道:“那就別睡了,把作業寫完。”

*

喬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鐘了。

看到這個時間,喬津一哆嗦,瞬間清醒,因為即使是周末,在郁家他也沒睡到這麽晚。

頂著一頭亂發,卷著被子從床上爬起來,喬津模模糊糊回憶起自己昨晚是幾點睡覺的,好像是淩晨兩點多了。

郁拂深是真的狠,為了監督自己寫作業,竟然也生生熬到了兩點,喬津心裏清楚,他肯定是氣自己和郁荷真一起陽奉陰違的撒謊,所以才這麽懲罰自己。

洗漱結束,喬津看了眼手機,剛剛給郁荷真發的信息對方沒回他,喬津只好去敲對方的房門。

奇怪的是,房間裏也沒人。

應該回來了啊,已經十點多了,就算今天是周六日,他早上也應該趕回來在郁拂深面前晃一下啊。

“小雅姐。”喬津拉住了路過的女傭:“你早上見荷真了嗎?”

女傭抿唇,露出很緊張的表情,她將喬津拉到一邊,低聲道:“他在先生書房裏,兩人.....氣氛不太好。”

喬津道了聲謝,去了書房。

看來是在吵架了,原文中發現自己被欺騙的郁拂深非常生氣,再加上兩個人還一個勁兒的把罪往自己身上攬,更讓郁拂深光火,覺得兩個人就是蛇鼠一窩,在一起只會一個帶壞一個,所以直接將兩人分開,無論郁荷真怎樣道歉都沒用。

一反常態,書房的門打開著,喬津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喘息聲。

非常粗劣,感覺氣管都要破了。

緊接著,他就聽見了郁荷真的聲音,那是一種喬津從來沒有在郁荷真身上聽見的聲音,憤怒從他氣管的破裂處迸發出來,像巖漿一樣,焦灼在他全部的身體裏。

“你不能,你不能把我們分開!你不能把喬津從我身邊帶走!誰都不能!!!!”

堪稱咆哮。

喬津看不見郁荷真的臉,但他看見了對方的身體狀態,拳頭握緊到肌肉凸顯,青筋暴起,全身都在緊繃戰栗,但卻壓抑不住從毛孔裏透出的極致憤怒。

平常少年展現在人前的美好、青澀早已支離破碎,身體的肌肉暴露出成年男人的爆發力和強壯,他氣質承自郁家,暴怒之下,淩厲如刀,刮人的疼。

郁拂深的情緒相比郁荷真鎮定太多了,幾無起伏,他看著郁荷真情緒失控,一副恨不得殺了他的樣子,和那個前幾天才在飯桌上親親密密叫他舅舅的外甥,判若兩人。

郁拂深一點也不驚訝,更談不上失望。

等對方氣的無力開口了,他又淡然開口,給予最後一擊。

“我以為你早知道的。”郁拂深聲音很輕像羽毛,又無比的重,砸在郁拂深和喬津頭頂。

“在郁家,在首京,只有我想不想,沒有我能不能。”

嗡一聲,喬津耳朵空鼓,他盯著男人的臉,從對方的瞳孔裏,從那些浪潮旋渦裏,找到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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