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色大廳 詭：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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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金色大廳 詭：有沒有天理了！
楊骨默默從地上坐起來。
詭是不需要吃東西的, 那是因為沒得吃，反正也餓不死。但覺是要睡的，因為睡覺沒有門檻, 而不睡覺是真難受。
夏靈澤隨著楊骨起身的動作收回前傾的身體，在他後靠的剎那，一抹妖艷奪目的紅在楊骨的餘光中快速閃過。
楊骨猛地偏頭看向夏靈澤的領口處, 在其下方貼著鎖骨的部位隱隱看見一根白色的細線。
再往下就看不見了, 被衣服完全擋住。
“你脖子上戴的......？”楊骨試探的詢問。
夏靈澤眨了下眼睛, 把手放進衣領中摸了摸, 掏出一根棉線做的項鏈，項鏈底端掛著一朵鮮活嬌嫩的赤花。
“你說這個？”
楊骨空洞洞的眼眶中懸浮著的兩簇綠火‘嘭’的一聲燃燒得更旺了, 它懷揣著覆雜的心情, 道：“這花似乎有些眼熟，莫非是莊園裏的那些？”
這是把戰利品帶在身上炫耀？
惡劣，實在是太惡劣了。
夏靈澤點頭, “嗯。對了，說到莊園, 你那天沒在莊園裏嗎？”
那會他為了找莊園主以及莊園主犯下罪行的證據，與婁贏乾四人就差把莊園翻過來, 然而莊園裏除了他們五人，再沒有第六道身影。
說來不好意思，要不是楊哥提到，他都忘了楊哥那天也在莊園裏了。
一時沖動，將自己放在火上烤的楊骨趕忙找補：“呃, 那天我出去采購東西去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沒看見你。”夏靈澤恍然大悟。
正以為自己蒙混過去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的楊骨聽見夏靈澤接下來的一句話, 心又提了上去——
“楊哥，你是鬼嗎？”
歸一村裏的大詭們從小教導夏靈澤不能以貌取人，加之他們有的時候真的忍不住，會在不經意間暴露自己的某些‘特征’。
夏靈澤自幼見慣了，因此在從蘭利口中知道真相前，無論對方長得多奇怪，他都沒有散發聯想，甚至反過來憐憫對方天生長成這樣，生活中一定遭受過不公平對待。
知道真相後，夏靈澤想了想，人長得再怪，總不能......連血肉都沒有吧？
而且，楊哥親口認證自己在莊園裏工作了四十餘年。
......蘭利說莊園裏除了他們新來的，其他人都是鬼（詭）。
綜上所述。
也就是說，楊哥=鬼。
楊骨沒有讀心術，夏靈澤的想法它自是無從得知。
它不理解小祖宗又在暗示自己什麽。
什麽叫它是詭嗎，它不是詭還能是人？
死腦，快動啊！想想小祖宗到底要表達什麽。
楊骨緊張得冷汗涔涔，忍不住看了眼夏靈澤，只見少年面帶微笑，上揚的嘴角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張揚也不失禮貌......就是無端透露出一股莫名令人不安的意味。
身體一僵，再對上那雙幹凈澄澈的琥珀色眸子，楊骨心底頓時升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它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強迫自己繼續與那雙眼睛對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卻發現越是這樣，恐懼越是宛如潮水一樣漸漸漫過他的心頭。
冷汗不知不覺浸濕了後背，每一根神經在此刻都繃到了極致，懸然欲斷。
楊骨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移開了視線，破罐子破摔的說：“對。”
再見了，這個美好的世界。
最後，它討厭謎語人！
“哇塞。”
嗯......？什麽？
楊骨一怔，下意識將目光重新投向蹲在自己身側的少年臉上。
少年依然笑著，但神情裏多了一份好奇。
“好厲害。”
“好厲害......？”
夏靈澤沒有解釋，因為其餘的四個同事已經疊好毯子，正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
員工甲：這倆說啥呢？
員工乙：一個對另一個說做詭好厲害。
員工丙：商業互吹也不是這麽吹的吧，太虛偽了。
員工丁：你們懂什麽，這叫人情世故。被誇的那個可是王老板的助理，平日裏距離王老板最近，萬一它在王老板面前給新來的美言幾句......
員工甲：什麽......？！新來的也太有心機了！
四人離開前，員工甲到底沒沈住氣，在門口重重地噴了道鼻息，然後陰陽怪氣的嘀咕了句“也就一張臉好看，拖地的速度指定不如我”。便扭著腰和三個同伴走遠了。
在職場四舍五入混了五十年的楊骨立刻就聽出來‘前輩’的話下之意，知道它絕對是誤會了，心裏有苦難言。
單純的夏靈澤一頭霧水，問楊骨：“楊哥，他們在說誰？”
楊骨心想：說你呢，祖宗。
表面：“不知道，可能說別人吧。”
最後，感謝那位替它轉移話題的‘前輩’。
梅開二度，楊骨剛以為自己蒙混過去了，夏靈澤話音一轉，又道：“哎，楊哥，差點忘了問，我記得你不是叫楊墨嗎？但昨天王老板似乎喊你的是楊骨？”
“離開莊園後我換了個名字。”楊骨趕忙解釋，深怕小祖宗誤會它沒說真名。
天可憐見，它說的都是真的。
好在小祖宗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再說什麽。
......
“大概從下午兩點開始，陸續會有演奏者抵達金色大廳。”
走廊上，楊骨正在為夏靈澤講述他最近幾天的工作任務。
“表演日是下周一到下周五，總共五天。這五天裏我們負責接待來賓，當然，主要是你。我的精力大部分會放到演奏者身上。”
斷斷續續說了很多，差不多講完了，兩人也繞著金色大廳巡視了一周，來到大廳門口。
楊骨擡起胳膊看了眼腕表，現在是早上九點整，距離下午兩點還有五個小時。
“時間充裕，你要是餓了可以出去吃個早餐，不過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三十分鐘。因為雖然你現在沒事做，但老板不會喜歡員工在工作時間到處亂跑，即使這個時間你沒有事情。”
夏靈澤表示知道了，他會在三十分鐘內回來的。
目送少年的身影遠去，楊骨卡在胸腔中憋了許久的氣終於成功松出來了。
***
夏靈澤走在嘉興區繁華熱鬧的街道上，道路兩側早餐鋪子隨處可見，還有路邊攤，小車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鐵罐子，裏面裝的是豆漿。
許久沒有喝豆漿的夏靈澤突然想喝豆漿了，走上前向正在熟練揉面、刷油、下鍋煎烤的老板說道：“老板，要一杯豆漿。”
老板：“好勒，你自己拿哈。肉餅要不要一個？”
夏靈澤看了眼兩面金黃一眼酥脆的餅子，想了下，要了一個。
豆漿是提前裝好的，肉餅老板拿塑料袋一套就完成。
總共五塊錢，夏靈澤掃碼付了款，一手豆漿一手肉餅，吃的滿嘴油香。
愜意的瞇了瞇眼睛，這才是生活嘛。
嚼嚼嚼。
話說都出來了，一會給好兄弟打電話問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嚼嚼嚼。
昨天沒打是因為在人家地盤上，怕暴露。
嚼嚼嚼。
餅子香，豆漿甜！
“救命！救命！”
一陣恐慌的求救聲突然傳來。
夏靈澤條件反射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奈何人太多了，他一時還真沒瞧見是誰在呼救。
但作為熱心市民的夏靈澤向來主動，眼看手裏的肉餅沒剩多少了，他幹脆全部塞進嘴裏，撐得臉頰鼓起，像倉鼠一樣。豆漿也幾口吸完。
然後將垃圾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裏，快步朝聲源處走去。
在人群中見縫插針地穿梭了四五十米，夏靈澤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坐在地上。
男人神情恐慌，手斷了一條，斷裂處還在外面滋滋噴血。
夏靈澤就算沒學過醫，也知道人失血過多會死，他擠進如同雕塑般杵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人群，蹲在男人身邊問：“你的手是什麽情況？110、120打了嗎？”
男人瞳孔震顫，聽見夏靈澤的聲音，眼珠轉動，目光落在夏靈澤少年。
顯然他已經驚恐到大腦短路，夏靈澤出聲他才反應過來。
“啊！詭！詭！”
面對夏靈澤的關心，男人更驚慌了，他情緒越激動，斷口處的血就噴的越多。
事態緊急，夏靈澤脫下外套，將衣服按在男人的傷口上。
然後擡頭張望包圍的人群，“你們打電話了嗎？”
他本來想著人家比他更早發現，應該是打過電話了，就是順口一問。
結果，事情似乎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他的詢問石沈大海，周圍的人群沈默不語，倒是時不時交換一下目光，眼神中竟透露出一種詭異的興奮感。
不僅如此。
他們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愈加古怪。
......
夏靈澤想起來了。
這分明，是看食物的眼神。
上午九點二十一分。
婁贏乾四人運氣不錯，昨天看上的那戶人家沒人，他們幾個安全度過了一晚。
甚至，在準備出門的時候，機會自己撞了上來。
宋綺薇感慨道：“還得是婁贏乾。”
這運氣也太好了。
而這個機會，指的是要去金色大廳表演的演奏者。
更巧的是人家就是四人，啊不是，四詭組合。
四個詭等級還不高，最高也才C級，更別提婁贏乾小隊現在都武裝到了牙齒。
動用了一點小手段，從四詭嘴裏打聽到有用情報——不用多說，只需對視一眼，他們想的都一樣：頂替四詭的身份，‘合法’進入金色大廳。
不過他們身上有人味，以防被看出來是人，所以......
在四個詭驚恐的眼神中，四人逐步逼近。
十分鐘後。
饒是李顥然表情都有些難看。
婁贏乾更是皺著臉痛苦的說等出去後他非得把自己的皮搓下來一層不可。
被玷汙的四詭則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有沒有搞錯，你們還嫌棄上了！真正的受害者是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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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後，夏靈澤想了想，人長得再怪，總不能......連血肉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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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腦，快動啊！想想小祖宗到底要表達什麽。
楊骨緊張得冷汗涔涔，忍不住看了眼夏靈澤，只見少年面帶微笑，上揚的嘴角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張揚也不失禮貌......就是無端透露出一股莫名令人不安的意味。
身體一僵，再對上那雙幹凈澄澈的琥珀色眸子，楊骨心底頓時升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它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強迫自己繼續與那雙眼睛對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卻發現越是這樣，恐懼越是宛如潮水一樣漸漸漫過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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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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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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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甲：什麽......？！新來的也太有心機了！
四人離開前，員工甲到底沒沈住氣，在門口重重地噴了道鼻息，然後陰陽怪氣的嘀咕了句“也就一張臉好看，拖地的速度指定不如我”。便扭著腰和三個同伴走遠了。
在職場四舍五入混了五十年的楊骨立刻就聽出來‘前輩’的話下之意，知道它絕對是誤會了，心裏有苦難言。
單純的夏靈澤一頭霧水，問楊骨：“楊哥，他們在說誰？”
楊骨心想：說你呢，祖宗。
表面：“不知道，可能說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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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楊骨剛以為自己蒙混過去了，夏靈澤話音一轉，又道：“哎，楊哥，差點忘了問，我記得你不是叫楊墨嗎？但昨天王老板似乎喊你的是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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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憐見，它說的都是真的。
好在小祖宗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再說什麽。
......
“大概從下午兩點開始，陸續會有演奏者抵達金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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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骨擡起胳膊看了眼腕表，現在是早上九點整，距離下午兩點還有五個小時。
“時間充裕，你要是餓了可以出去吃個早餐，不過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三十分鐘。因為雖然你現在沒事做，但老板不會喜歡員工在工作時間到處亂跑，即使這個時間你沒有事情。”
夏靈澤表示知道了，他會在三十分鐘內回來的。
目送少年的身影遠去，楊骨卡在胸腔中憋了許久的氣終於成功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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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澤走在嘉興區繁華熱鬧的街道上，道路兩側早餐鋪子隨處可見，還有路邊攤，小車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鐵罐子，裏面裝的是豆漿。
許久沒有喝豆漿的夏靈澤突然想喝豆漿了，走上前向正在熟練揉面、刷油、下鍋煎烤的老板說道：“老板，要一杯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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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澤看了眼兩面金黃一眼酥脆的餅子，想了下，要了一個。
豆漿是提前裝好的，肉餅老板拿塑料袋一套就完成。
總共五塊錢，夏靈澤掃碼付了款，一手豆漿一手肉餅，吃的滿嘴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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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嚼嚼。
餅子香，豆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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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恐慌的求救聲突然傳來。
夏靈澤條件反射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奈何人太多了，他一時還真沒瞧見是誰在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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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將垃圾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裏，快步朝聲源處走去。
在人群中見縫插針地穿梭了四五十米，夏靈澤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坐在地上。
男人神情恐慌，手斷了一條，斷裂處還在外面滋滋噴血。
夏靈澤就算沒學過醫，也知道人失血過多會死，他擠進如同雕塑般杵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人群，蹲在男人身邊問：“你的手是什麽情況？110、120打了嗎？”
男人瞳孔震顫，聽見夏靈澤的聲音，眼珠轉動，目光落在夏靈澤少年。
顯然他已經驚恐到大腦短路，夏靈澤出聲他才反應過來。
“啊！詭！詭！”
面對夏靈澤的關心，男人更驚慌了，他情緒越激動，斷口處的血就噴的越多。
事態緊急，夏靈澤脫下外套，將衣服按在男人的傷口上。
然後擡頭張望包圍的人群，“你們打電話了嗎？”
他本來想著人家比他更早發現，應該是打過電話了，就是順口一問。
結果，事情似乎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他的詢問石沈大海，周圍的人群沈默不語，倒是時不時交換一下目光，眼神中竟透露出一種詭異的興奮感。
不僅如此。
他們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愈加古怪。
......
夏靈澤想起來了。
這分明，是看食物的眼神。
上午九點二十一分。
婁贏乾四人運氣不錯，昨天看上的那戶人家沒人，他們幾個安全度過了一晚。
甚至，在準備出門的時候，機會自己撞了上來。
宋綺薇感慨道：“還得是婁贏乾。”
這運氣也太好了。
而這個機會，指的是要去金色大廳表演的演奏者。
更巧的是人家就是四人，啊不是，四詭組合。
四個詭等級還不高，最高也才C級，更別提婁贏乾小隊現在都武裝到了牙齒。
動用了一點小手段，從四詭嘴裏打聽到有用情報——不用多說，只需對視一眼，他們想的都一樣：頂替四詭的身份，‘合法’進入金色大廳。
不過他們身上有人味，以防被看出來是人，所以......
在四個詭驚恐的眼神中，四人逐步逼近。
十分鐘後。
饒是李顥然表情都有些難看。
婁贏乾更是皺著臉痛苦的說等出去後他非得把自己的皮搓下來一層不可。
被玷汙的四詭則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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