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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夏靈澤:碰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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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夏靈澤:碰瓷啊!

田廣庭是個尋寶人。

尋寶人這門職業因詭異覆蘇而誕生, 尋寶人的‘職責’是進入詭域,從裏面找到詭器後帶出轉手賣掉,典型的不開張則已, 開張吃一輩子。

田廣庭今年三十五歲,決心做尋寶人沒多久。

他有一個可愛乖巧的女兒,在小嬰兒階段起就很少哭, 周圍人都說沒見過這麽好帶的寶寶——當年還據接生的護士說, 小寶寶生下來一聲沒哭, 醫生打了好幾下屁股也憋著不哭, 沒辦法,又打了很多下, 這才忍不住哇哇哭了出來, 發出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聲聲音。

田爺爺田奶奶說,肯定是孫女知道媽媽生下她後就去世了,母子之間隱隱有感應, 所以不願意哭。

田廣庭嘴上說小孩子哪懂這些,是他女兒天生性格好, 隨了妻子。實則心裏又溫暖又酸澀。

孩子生下來就沒有了媽媽,他也沒有了妻子。

妻子是病死的, 她患了絕癥,在懷孕兩個月去產檢的時候查出來的。

醫生說這個病必須要化療,化療會對腹中的胎兒產生極大的危害,必須打掉,否則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田廣庭懵了, 出來後與妻子商量,他的第一句話是把孩子打掉。

可妻子不願意。

“你沒聽醫生說嗎,我得的是絕癥, 即使接受了化療也活不了多久,但孩子沒病,Ta能活。”女人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睛發紅。

“醫生也說了,你不接受化療很快就會死!”田廣庭擦掉眼眶滿溢的淚水,“我想你活久一點,能活多久活多久。”

兩人是小學同學,初中也被分到一個班,高中互相加油打氣,說要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最終分數出來後兩人僅懸差五分,雙雙考上了某985大學。

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兩人確定了情侶關系。

之後順順利利的讀研、畢業,女生做了牙醫,男生在某家證券公司工作,薪酬不錯,沒幾年就在首都五環買了房,雖然只是交了首付,但以他們的能力,還房貸壓力並不大,甚至稱得上輕松。

雙方家長也對自己的女婿/兒媳非常滿意。

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相互扶持,走進婚姻殿堂。畢業後還找到了很好的工作,雖然忙是忙了點......

可就在女生懷孕,喜事來臨的同時,噩耗也降臨在了這個幸福的家庭。

——癌癥晚期。

“廣庭......我知道。”女人勾起唇角,想露出笑容安撫丈夫。可這個打擊對她也很大,實在笑不出來。

於是不笑了,殘酷的真相再如何粉飾也不會改變,他們夫妻都是理智的人,還是說點現實的話為好。

“聽著。”女人輕柔地拉著丈夫的手摸著自己的肚子,“這裏面有一條小生命,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還是爸媽的孫子,Ta維系、連接著我們的血脈。”

“我患癌癥是無法挽回的事,早死晚死都得死......”

“別說什麽死不死的,不吉利!”

女人看著向來流血不流淚的丈夫如今幾乎哭成了淚人,她也難過,但沒有時間給她難過。

“好了,既定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你聽我說完。”

“我的嫁妝沒有動,你的彩禮我們也沒有動,我再添點,總共五十萬,對你來說也就一年的年薪,拿給我們的孩子可以吧?足夠供Ta上完大學期間的一切費用,嗯......前提是不上各種補習班。”女人或許是想緩解氣氛,開了個玩笑。

“我死後,你找新的妻子我沒有意見,人不可能一輩子守著一個死人。”

“我怎麽可——”

“別打斷,聽我說。”女人表情嚴肅的看著丈夫,“我只有一個要求,你找了新的妻子,就把孩子送到我爸媽那去,讓他們帶。這樣你未來的新妻子也不會難做,我也放心我的孩子是我信任的人照看。”

“廣庭,答應我。”

看著妻子泛紅的眼睛,田廣庭答應了。

八個月後,孩子出生了,妻子強撐著看了孩子最後一眼,便離世了。

田廣庭辦完妻子的後事,站在亡妻的墓前發誓,他這輩子絕不會再娶,他會看著他們的孩子長大成人。

五年後,孩子在父母家中無故暈倒,帶去醫院檢查,發現孩子有神經母細胞瘤,癌變的一種,無法被治療,死亡率百分百。

證券公司的工作很忙,為了照顧孩子,田廣庭不得不辭去工作。治病又要很多錢,他賣掉房子,掏出所有積蓄,甚至兩邊父母都拿出了一輩子的養老金,但還是不夠。

ICU裏躺一天就要幾萬,還有各種醫藥費,燒錢速度快的驚人。

田廣庭是可以讓父母照看孩子,他繼續上班,可他現在哪有心情上班,證券公司不僅忙還需要精力,屆時萬一出了岔子,賠錢都是輕松的,就怕還牽涉進其它的麻煩裏。

所以田廣庭才辭去了工作。

上個月續完費,銀行卡裏的數字已不足以繳下個月的醫療費。田廣庭目前總共進了兩次D級詭域,均沒有收獲,還好幾次險些喪命。

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以前也從未學過防身術之類的,能活下來全靠動腦智取和運氣。

而更糟的是,自三個月前國家發布可以自主研發詭器的報道後,詭器的價格就下降了部分。

好在浮動不多,甚至隱隱有上漲的趨勢——

往常都是國家采買,一些富人想買還得看國家的面子。

現在國家不買了,富人揮舞著票子大量采購,供不應求,價格瞬間就上去了。

這個市場還是有賺頭的,只要國家沒有大批量將研發出的詭器投入市場。

如今田廣庭怕的就是這個,他必須在比價格降低前找到詭器,轉手賣出去拿到高額報酬,給孩子治病。

......

集市詭來詭往,吆喝聲絡繹不絕,許是為了‘節約’場地,每一幢房子離得都很近,裝修風格也很老式,乍一眼看去,很像某些地方的小城鎮,但風格又千奇百怪,混雜著好幾個地區的特點。

“食飯唔?”

“才食過啦。”

“你做爪子!創到我咯!”

“又不是故意勒,看你小氣樣。”

“你瞅啥?”

“瞅你咋地?”

田廣庭抽了抽嘴角,眼神變得堅定。他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尋找詭器!

***

時間回到兩個月前。

田廣庭一度以為自己是倒黴蛋,前半生的幸福都是用來襯托後半生的淒苦。

繳完這個月的醫療費,田廣庭走出醫院,因為精神恍惚沒註意看路,一腳踏空——本以為會摔個狗吃屎,沒想這跤給他摔進了詭域。

放眼望去面前全是詭,含詭量密到田廣庭在心裏悲憤的喊吾命休矣。這一刻,他腦海裏浮現的是妻子去世前的模樣以及瘦的皮包骨的孩子躺在醫院病床上,懂事的問爸爸是不是沒休息好,眼睛好黑。

五歲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是黑眼圈,所以說的是眼睛好黑。

田廣庭回沒有。

女兒不信,細聲細氣的愧疚的說:“對不起爸爸,給你添麻煩了。”

......他死了,女兒的醫藥費怎麽辦?

田廣庭呆呆地站在原地,絕望的等待死亡降臨。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被詭包圍,根本跑不了。

“人的味道!”

“哪有人?”

“在這裏!”

一瞬間,無數雙飽含惡意和食欲的眼睛貪婪的盯著田廣庭。

其中一個離得最近的詭朝田廣庭撲去,它的動身就好像一個信號。

“tmd誰踩我?!”

“快讓開,人是我的!”

“擋我者死!”

一旁沒有沖上去的攤販淡定的把自己的貨物攏了攏,以免被趁亂打劫/踩爛,然後和旁邊的‘同行’閑聊。

“這群新人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啊。”

“嘻嘻,看好戲咯。”

在它們幸災樂禍的嘲笑聲中,第一批擠到田廣庭跟前的詭正要觸碰到田廣庭,忽然身體一僵,發出一聲慘叫。

“啊!”

“什麽東西打我?”

“燒起來了,燒起來了!”

“有電劈我啊啊啊!”

不一會功夫,田廣庭便從門庭若市‘淪落’到門可羅雀,不久前還爭先恐後往他身邊靠的詭已經不見蹤影,其餘詭則和他劃出了一條三米遠的分界線,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著。

“什麽鬼,這人類怎麽做到的?”

“好久不見人類,人類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娘的,做人的時候弱,做詭了還弱,我這弱小的一生、啊不是,兩生!”

“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笑死我了。”

“誰在笑!”

眾詭轉頭怒目聲源處,正是之前兩個閑聊看好戲的攤販主。

“你們笑什麽!”

“哎呀,別生氣嘛,都是過來人。”紮了個沖天鬏的攤販詭笑嘻嘻道,“我才來的時候也因為傷害人類觸犯了規則被懲戒。”

“什麽意思?”

另一個長得像個俄羅斯套娃,看不見四肢的攤販詭慢吞吞回道:“意思就是不能傷害人類。這兒的規矩。”

......

眾詭談話並沒有避著田廣庭,田廣庭將它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居然有不能傷害人類的詭域?

田廣庭第一次聽說,隨後整個人興奮起來。

詭不能害人,他不就可以四處尋寶了?

田廣庭想過會不會是謊言,所以整個人還是非常警惕的,以先找到出口為主,在眾詭饞得流口水的目光下花了兩小時於一棟偏僻房屋的後面找到了通道。

之後田廣庭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記下通道位置,然後反身回去,逛了起來。

他發現這個詭域是個集市,有很多詭在賣東西,說不定他可以做中介商,低價購入高價轉出。

賣東西的畢竟是詭,很多商品看得田廣庭臉色發白,胃部一陣翻騰倒海。

而這陣反胃感在田廣庭經過一家人肉屠宰鋪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嘔!”田廣庭到底沒忍住,吐了出來。

在人家鋪子面前,直接,吐了出來。

人高馬大,穿著牛筋圍裙的老板氣得臉色發黑,神色不虞的看著田廣庭,身上的血腥氣濃烈到即使隔了一小段距離,田廣庭也聞的一清二楚,然後梅開二度,又吐了。

老板:“......”

憤怒的心,顫抖的手。

好想殺人,奈何不能。

田廣庭看著老板想要殺人的眼睛,自知理虧,弱弱的說:“或許你有打掃的工具?我,嘔——抱歉,嘔——實在是太惡心——嘔!”

老板:“滾!”

......

收回之前那句覺得自己是倒黴蛋的話。

田廣庭此刻覺得他幸運極了。

沒想到詭也用人民幣,以zfb支付的方式,用銀行卡裏僅剩的七千塊買了兩個小鏟子,田廣庭滿面紅光的離開了集市詭域。

出去後轉手賣了五百萬,接下來差不多一年都不用擔心醫療費了。

回到父母家,田廣庭看著逼仄狹小的房子,內心愧疚無比。

如果不是女兒生病急需用錢,父母也不用搬進這麽差的房子,都是他這個當兒子的沒用,在父母本應頤享天年的年紀還要向父母借錢。

田廣庭想到銀行卡裏的五百萬,這筆錢他肯定是不能動的,但如果能再來一筆......

為了回到集市詭域,田廣庭嘗試了很多法子。

先是在官網搜索,發現是有這個詭域,出現時間,不到半個月。

再看位置,未知。

記錄的僅有一起例子,是被集市詭域主動拉進去的。

田廣庭想,他也是。

他現在的目標是再去一次集市詭域,官方公布的信息裏沒有他要的內容。

沒有地方可以下手,田廣庭只好沒事就在醫院閑逛。

轉眼兩個月過去,他依然沒能再次進入到集市詭域,這令他十分沮喪。

田廣庭告訴自己,他先前能進到集市詭域已是萬幸,人又能萬幸幾次呢?就當是買彩票中了五百萬。

但......還是不甘心。

今天,田廣庭日常在醫院陪伴孩子。女兒說她困了,想睡一會。

於是田廣庭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準備在醫院附近轉轉。

走到之前摔跤的地方時,突然靈光一現,田廣庭故意踩空。

......

嘈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眼前的場景大變。

田廣庭睜大眼睛,狂喜。

時間回到現在。

田廣庭準備繼續找詭器,剛走了兩步,被一個熟悉的詭攔住。

“好小子,終於等到你了。”是上回賣詭器給田廣庭的詭,“我退你錢,你把我賣你的鏟子還給我。”

“為什麽?”田廣庭皺眉。

“叫你還你就還,又不是不退你錢。”長著三雙手兩雙眼睛,面目猙獰獠牙占據了半張臉,頭發飄逸的綴在腦後,猶如噴了定型噴霧的蠱惑詭語氣不善的說道。

要不是在集市詭域不能傷人,退錢?退什麽錢,它還要吃了田廣庭!

“還不了,我賣給別人了。”

“什麽?”蠱惑詭氣得跳腳,“你憑什麽賣給別人!”

田廣庭又氣又好笑,“你賣給我,自然就是我的東西了,我賣給別人怎麽了?”

蠱惑詭心想完了,拿不回鏟子,它要被羊管家剝皮萱草。

——本以為只是兩個鏟子而已,扔在儲物室裏基本沒被用過,偷了就偷了,不會被人發現。

賣給田廣庭的時候它還在心裏嘲笑田廣庭是個冤大頭,這鏟子不過是普通的鏟子,又不是金鏟子,誰花七千塊就為買兩個普通鏟子。

結果羊管家不久前不知道是怎麽發現它偷了鏟子的,限它一個月內把鏟子交還回來,拿不回來,就剝皮萱草。

“不行!”想到剝皮萱草的酷刑,蠱惑詭急得兩眼發紅,語氣陰森的道,“你必須把鏟子還回來,不然我會一直監視你,讓你永無寧日!”

田廣庭覺得蠱惑詭簡直神經,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詭只能在詭域裏活動,他離開詭域了蠱惑詭又能拿他怎麽辦?於是底氣十足的毅然拒絕了。

他們吵鬧的動靜太大,吸引了不遠處的一個人。

那個人又帶著四個人走了過來。

“怎麽了?”一道明亮青春的聲音傳進田廣庭的耳朵。

莫名的,心中的煩躁感消散了幾分,田廣庭轉頭看向走過來停住的少年,又望了望少年身後的四人,楞了下,問道:“人類?”

“你們在吵什麽?”少年問。

田廣庭已經把五人全都當做同類了,聞言,憤憤道:“前些日我從它手中買了兩把鏟子,錢貨兩訖。結果今日它偏要我把鏟子還給它,哪有這樣的道理!”

“是嗎?”少年看向蠱惑詭,“你都賣給人家了,怎麽還能讓人家還回來。”

蠱惑詭呸了一聲,這是鏟子的問題嗎?是它有沒有命的問題!絕不能退讓。

“怎麽不能?關你什麽事!”

集市越來越熱鬧了,但認識少年的寥寥無幾。

不巧,這會正好有知道少年的詭就在附近。

“臥槽。”那詭驚呼了一聲,而後迅速擡手捂住嘴巴,接著看人沒有註意到自己,慌忙將自己的貨物收起來,準備跑路。

旁邊的攤主見狀,問它怎麽了。

那詭頂著一頭冷汗,支支吾吾的說沒什麽,卻打包好後撒丫子就跑,活像背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它。

攤主越琢磨越覺得有問題,只是它沒發現,站在自家攤位上發呆。

過了一會,它拉上店門,將能帶走的貴重物品盡可能全帶上,然後也跑路了。

小詭們對危險的意識很充足——甚至充足的有點過了頭。

兩個詭接連匆忙跑路的背影令眾詭心生不安,過了一段時間,陸陸續續有詭緊隨其後,且這個隊伍越來越龐大,很快熱鬧的集市就變得空曠了起來。

另一邊,少年還在耐心和蠱惑詭講道理。

蠱惑詭聽得兩眼冒金花,最後急眼了,直言道:“我就是不講道理!你還我鏟子,不還鏟子我會一直跟著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冷下臉的少年嚇得閉了嘴。

明明眼前這個人類看起來一點也不兇狠,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冷著臉的樣子讓蠱惑詭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慌。

“雖然我們這兒很偏僻,沒有警局,但我不介意跑一趟,帶你去警局報案。”

蠱惑詭:“啊......?”

等等,威脅詭是這麽威脅的嗎?

用人類警察威脅它,還不如少年自己威脅它呢!

蠱惑詭甩了甩頭,看著少年正氣凜然的樣子,覺得一定是自己花了眼、晃了神,才會覺得少年恐怖。

——這根本就是個大傻子!

而且現在再看去,根本不覺得少年哪裏恐怖,果然是它方才看錯了。

“煞筆。”毫無素質可言的蠱惑詭對著少年比了個中指。

下一秒,蠱惑詭臉上的嘲笑僵住,躺在地上打滾,“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我錯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的少年默了默,轉頭看向四人,一臉難以置信的道:“你們都看著的,我沒有動手,是它罵了我,我甚至還什麽也沒說,就倒地上碰瓷。”

田廣庭點頭,神情義憤填膺,“就是!做生意做到這種份上,臉都不要了。做人做到這個份上,無恥至極!”

氣頭上的田廣庭人詭不分。

剩下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的狼尾發青年清了下嗓子,說道:“是的,我們都看見了,你別擔心。”

蠱惑詭仍在地上哀嚎。

突然,它一個翻身跪在地上瘋狂磕頭,嘴裏不斷念叨著“我錯了”。

少年警戒的往後退了兩步,並示意同伴們也後退。

“我懷疑他有病。”頓了下,少年遲疑的道,“可能是精神方面的病。”

看著蠱惑詭痛苦的樣子不像作假,田廣庭逐漸冷靜下來,這會有點發悚,頭皮發麻的道:“我們離它遠點吧。”

少年表示同意,或者說他正有此意。

——鐵蛋叔早說了,珍愛生命,遠離精神病。

然而轉過身,看著面前空曠的街道,少年臉上浮現迷惑的神情。

“人呢?”

一陣風吹過,一片落葉飄零在地面。

***

“本來說帶你們參觀一下我們村附近唯一的集市。”夏靈澤語氣苦惱的說道,“也不知道怎麽了,都走了。”

原來上山打完幾只兔子後見時間還早,夏靈澤幹脆帶四人跑來逛集市。

“沒關系。”婁贏乾安慰道。

該看的他們已經看過了——只能說不愧是詭市,賣的都是些陰間玩意兒,連蔬菜都是變異的,看起來就一副有毒,會吃死人的樣子。

這邊婁贏乾在和夏靈澤對話,那邊宋綺薇在和田廣庭聊天:“兄弟,你哪的啊?”

沈槿安垂下眼眸,走到李顥然身邊,小聲說道:“這個地方有點像集市詭域,就是三個月前齊博士去過的、也是第一個拉人進入的詭域。”

“嗯,一會回去後讓婁贏乾借夏靈澤的手機,跟上面匯報。”李顥然低聲說道。

五分鐘後,宋綺薇引導話題,不動聲色的將田廣庭的底細打探的都差不多了,說和田廣庭一起找回去的通道。

田廣庭問其他人呢。

宋綺薇一本正經的說那四人是一個團體,好在她現在遇到了田廣庭,有人作伴,不然她都要尷尬死了。

田廣庭沒怎麽懷疑,“哦”了聲。

之後宋綺薇跟李顥然打了個招呼,說她和田廣庭去找通道了,李顥然看見宋綺薇對自己擠眉弄眼,沈默了下,說好。

田廣庭見狀更是一點疑心都沒有了。

沒一會,田廣庭先找到了通道。他正準備說陪宋綺薇找到通道後再走,這時宋綺薇突然說真巧,她的通道也在這。

田廣庭聞言點了下頭,和宋綺薇道完別後走進通道。

看著田廣庭離開,宋綺薇回到隊伍。

但在回到隊伍前,宋綺薇特地到剛才蠱惑詭的地方看了眼,發現那兒什麽也沒有,不知道蠱惑詭是走了,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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