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正式見面啥都沒用上。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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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地說：“我就說了她兩句……”
君憂懷一聽直接怒火中燒：“你他媽以為自己算什麽東西，還敢罵我徒弟栗子？！你憑什麽罵她？！”
白霜月弱弱地說：“師父，那個……”
馬上被君隱雲和君憂懷斬釘截鐵地同聲打斷：“別說話！”
白霜月立刻安靜如雞。
君憂懷氣得不輕：“自己眼睛臟看別人就都不幹凈是吧？我跟你解釋幾萬遍了我跟栗子什麽都沒有，就是師徒！誰給你的資格無緣無故罵她？！人家脾氣好讓著你，你他媽還蹬鼻子上臉了！晴雪我跟你說，今天你要是不想跟我分手，就給栗子道歉！以後不準再罵她！”
君隱雲輕蔑地發出一聲嗤笑，看在白霜月的面子上沒再說話，等著晴雪道歉。
晴雪抽抽搭搭，看來是實在不想和高富帥君憂懷分手，即將被逼著開口道歉——
白霜月卻突然大聲說：“行了師父！夠了！”
她沈聲說：“沒有必要為這種事生氣。今天33不打了，懷憂師父，你的家務事自己處理吧，等你處理好了我們再打。雲隱師父，謝謝你幫我撐腰，不用的，抱歉連累你進這種事情裏。”
她頓了頓：“都是……總之別弄得這麽難看。”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要說什麽，白霜月徑直關YY下游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撕破臉有什麽好處嗎？沒有。
她不想讓那個人不開心。被晴雪罵兩句其實也不算什麽，白霜月以前被罵過更難聽的，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受點委屈就受了，她又是多金貴的人呢？
28、不應當，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主
白霜月關了游戲和YY，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扔到一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兩個師父在QQ上找自己。
“白霜月！”白母特有的、最後一個字掐得調特別高的叫喊聲突然傳來。
白霜月猛地一個激靈，緩緩坐起來，吸了口氣，走到客廳。
她並不直視白母，眼睛看著地面木呆呆地應道：“什麽事。”
聲音和被君憂懷多次誇讚的鮮活少女音完全不同，死氣沈沈。
白母也並不看她，磕著瓜子看著電視，過了一會，才尖聲問：“我叫你拍的照片呢？”
白霜月咬緊了牙，低聲說：“沒有。”
白母立刻看了過來，視線像刀子。
她慢悠悠地開口：“叫你拍個自己的照片，累著你了？還得派人跪下請你是不是？”
白霜月的聲音越來越低：“沒有。”
白母刻薄地笑了一聲：“沒有？我看你挺有。”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走到白霜月面前。
她問：“明天你就開學了，讓我拿什麽給人家看？叫你去相親老大不願意，拍張照片也三推四推，你以為你是大——小——姐——嗎——！”
伴隨著最後四個拉長的音，白母卯足了勁，青筋畢露的手一點不留力氣地扇在白霜月臉上！
“啪！——”
聲音清脆，甚至還有回音。
白霜月被這一耳光打得嘴裏滲出血，臉偏到一邊半天回不過來，左耳“嗡”的一聲——
左邊的聲音頓時混沌起來，聽不清楚。
她知道，這是耳光力氣太大導致的暫時性耳鳴，過兩天就會自己好了。
白母像看什麽垃圾一樣看著白霜月，看她慢慢把被打偏的臉轉回來，仍然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心裏的怒氣便沒有緣由地蹭蹭瘋漲：“張阿姨讓你拍張照片給她，那是給你臉！她老公是稅務局副局長！他們家開奔馳寶馬你知不知道？人家兒子能看上你我就謝天謝地了，你——在這裏跟我矯情什麽？你以為你自己還能賣個更好的價錢？等會——你是不是偷偷談男朋友了？是不是談了個窮要飯的？！”
白霜月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平淡地說：“沒有。”
白母咆哮道：“沒有才怪！”
看吧，說了你也不信。白霜月心裏想著，無聲地把嘴裏的血咽下去。
吐出來或者咽得有聲音，會引發母親更大的怒氣，沒準會挨更毒的打。
寶貴經驗。
白霜月既不反抗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白母，像看著一個陌生人。白母越看越覺得她眼裏帶著憐憫和嘲弄，怒火中燒，噴著唾沫星子咆哮：“你他媽逼真是白眼狼！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找個臭要飯的當男朋友，讓我跟你爸後半輩子喝西北風！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麽歹毒的孩子！好心好意給你介紹一個多好的男朋友，你呢！你把人家氣跑了，還來我這裏說風涼話，把我的臉都丟凈了！……”
老實說，白霜月基本不會聽白母在罵些什麽，一般都是放空思緒，等白母罵夠了就可以了。
“……養你真是養了個賠錢貨！賣不出去爛家裏！整天一副死人臉，一點也不討喜！吃吃吃，真好意思腆著臉吃我們家的飯！你聽見了沒！”她不容二話地命令道：“走之前必須把照片發給張阿姨，不然你別想去上學！”
她不耐煩地一揮手：“滾！別在我眼前礙事！有幾分姿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還挑三揀四……”罵罵咧咧地回到她的沙發上繼續嗑瓜子看電視。
看起來我們好像可以知道白霜月意識不到自己長得美的原因了。
她從頭到尾都是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小臥室。
關上門之後，白霜月才敢卸下平靜的偽裝，絕望而自嘲地露出一個苦笑。她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只覺得渾身冰冷，停不住地戰栗。
怎麽可能像表面一樣平靜不在意？
這就是我的母親。
誰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發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孩子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出氣筒，一個可以隨便打罵變賣的玩意。
上大學前白母對白霜月耳提面命，叫她好好學穿衣服打扮，一定要在大學裏釣一個金龜婿，最好畢業之前就能嫁入豪門。在她看來，女兒就是這麽用的，不然就是賠錢貨。
又能怎麽樣呢？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
明天我就要走了，五個月不能回來。在家裏的最後一晚……就是這樣的。
君隱雲，你以前問過我到底有什麽過去，這就是我的過去。
這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你們這些光鮮亮麗的少爺小姐們……不會理解這種生活的。
白霜月沒有落淚。她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今天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忍著唄，白霜月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想。
誰叫我生來就下賤，低人一等。
最後白霜月還是將自拍發給了張阿姨的號碼。發出去的瞬間，她感覺像是把自己隨便賣給了什麽人。
比身體的疼痛更痛苦的是尊嚴被侮辱。
但是在白母手下，留點尊嚴是很困難的事情。
緩了好一會，白霜月才拿起手機，回覆起消息。
口氣仍然輕松愉快，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她經歷了什麽。
沒有誰會在意我這點破事，又何必說出來敗壞人家的心情。
君憂懷給白霜月道了歉，說得很誠懇，保證晴雪不會再來打擾他們33，但只字未提分手的事。白霜月早就知道以他的德行，不會真的跟晴雪死情緣，因此一點都不意外，語氣笑嘻嘻地接受了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另一邊君隱雲可就沒這麽好糊弄了。
君隱雲：【寶貝，你不高興了？】
君隱雲：【怎麽不說話？不高興你盡管對我發火，別自己生悶氣，別氣壞了身子】
君隱雲：【今天你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她都罵你罵成那樣了，你還】
君隱雲：【師父真的想不明白】
君隱雲：【你不會是喜歡君憂懷那王八蛋才忍的吧？】
君隱雲：【至少回我一句也成】
君隱雲發起了QQ電話
君隱雲發起了QQ電話
君隱雲發起了QQ電話
君隱雲發起了QQ電話
君隱雲發起了QQ電話
他居然連著打了五個QQ電話……
白霜月嚇了一跳，連忙的趕緊先回覆安撫他：【師父！沒事沒事我沒不高興！剛剛有事手機不在旁邊！不要緊張！】
君隱雲秒回：【真的？】
29、寫這一章太入迷，把我膝蓋燙禿嚕皮
信天離風：【真的真的，我真沒生氣啦。不是喜歡他，我跟他就是師徒，沒別的】
信天離風：【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知道了反而更煩，沒事不用管啦，他剛剛和我道歉，說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君隱雲：【成吧，你實在不願意說，師父也不逼你】
君隱雲：【但是以後師父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不管是誰，你我也不給面子】
信天離風：【好霸道總裁……2333謝謝師父啦】
這才算告一段落。
但是白霜月覺著翻了篇，君隱雲可不願意就這麽算了。他死活想不明白：我徒弟到底是怎麽了？這裏面能有多少錯綜覆雜的陳年往事啊，說得那叫一個神秘。她不就17嗎怎麽感覺這麽多故事啊！小丫頭片子居然這麽深沈——我比你大三歲都沒這麽些過去！
直覺告訴他，君憂懷、晴雪和白霜月之間絕對發生過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他得知道。
君隱雲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忙什麽呢最近？……那我直說了，幫我查點東西。……對，還是我小媳婦的事兒——什麽就領著見人，且早呢，你先幫我查，查了我才能把人弄到手。……少廢話，我想知道她和游戲裏倆人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名字等會短信發給你。……再貧我把你狗腿打斷！行了，滾去幹活，事成了我請你撮一頓。”
電話那頭是君隱雲的一個好哥們，非常厲害的黑客，沒有他挖不出的信息。只要他想知道，連小時候被雞追過這種破事都能搜查出來。
那天不歡而散後，晴雪倒是真的再沒正面找過白霜月的麻煩。
當然她也不可能就這麽消停了。
現在晴雪疑心病發作的主要目標轉成了君憂懷。對這個選擇白霜月舉雙手雙腳讚成：您家裏的事自己在家裏解決吧！
但即使白霜月不再直接被戰火波及，也沒能徹底離開他們這攤子破事。
自從晴雪和君憂懷情緣後，她就戰鬥力十分旺盛地無差別攻擊君憂懷身邊所有女性，無論是基友、徒弟、師父還是競技場隊友，甚至是路人都不放過。
只要是個女的，就不能出現在君憂懷所在的服務器。
晴雪只允許君憂懷和男人相處，只準他收男徒弟，她也只願意和君憂懷的男徒弟玩，女徒弟過來，晴雪一概都是一個臉色——非常難看的臉色。
在這種大範圍群攻下，許多和君憂懷關系本來挺好挺純潔的女徒弟、基友都避而遠之，晴雪搞到現在效果顯著：君憂懷身邊只剩下一個碩果僅存的君光月。
也就迫使白霜月被動成了晴雪的頭號敵人。她的存在成了晴雪和君憂懷三天兩頭大吵一架的最大由頭，晴雪有事沒事都要發發脾氣，就是不死心地想趕走白霜月。
這沒關系，反正他們倆吵架和白霜月無關。但要命的是每次吵完架，君憂懷煩得要死就會來找白霜月吐槽半天，不聽還不行。於是白霜月更成了晴雪的眼中釘肉中刺，要是放在古代後宮裏，她的名字大概已經上了晴雪紮的小人。
白霜月心很累：我是真的不關心你們吵了什麽，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就這樣三天兩頭地吵架冷戰，倆人居然還能一直情緣下去……君隱雲非常犀利地點評：“一路貨色。”
盡管對君憂懷處理感情的方式很不滿意，但一碼歸一碼，打競技場時君隱雲還是比較服他。
他們三個中，論技術、手速和反應能力君隱雲最強，君憂懷則勝在經驗豐富。他最高打到過全區全服第三名的經歷非常寶貴，這讓他什麽場面都見過，幾乎一看配置和對面的奇穴，就知道整場他們會怎麽打。因此君隱雲心甘情願地將指揮權讓賢給了君憂懷。
劍氣秀的配置算不大上一流，他們註定只能是親友娛樂隊，不會觸碰到排名前50那些大佬的利益，因此也打得比較輕松隨意，重在學習，一邊練習配合一邊上分。輸了也很淡然，絕不會氣急敗壞地罵人。
但是上分並不順利。
君隱雲雖然是劍純臨時轉的氣純，但意識和操作水平在那裏，依然強：
生太極如影隨形，黏著敵人就像個劍純；九轉五方恰到好處，控的角度刁鉆無比；七星神出鬼沒，最會抓對方的空隙，成功率特別高；北鬥無縫接八卦，一套四象兩儀下來，讓對面感嘆橙武的輸出是真他媽的痛；對白霜月來說最神的就是八尺長劍鎮山河，無數次救了白霜月性命的同時一舉反轉劣勢，將對方反殺。
他的站位永遠那麽刁鉆，游離在對方攻擊範圍之外，卻不耽誤自己打人。他們三人的劍氣秀以氣純君隱雲的站位為核心，劍純君憂懷向後退可守，奶秀君光月向前進可攻，君隱雲一個人決定了整個隊伍的戰場。
只要對方想向君隱雲靠近，就必須進入他們的主戰場——然後，有去無回。
他的心機永遠這麽深沈，即使情勢危急千鈞一發、他只剩一百點血而白霜月被控得死死的，君隱雲都不會慌張，還能非常冷靜地騙打斷騙解控騙爆發。
減傷絕對不會頂，爆發極少打在對方減傷上，預判意識強得好像會讀心術，戰術意識水平和君憂懷高度相當甚至偶爾更強，君憂懷甚至很多時候要問君隱雲的想法。
連很少誇人、只點評缺點的君憂懷都對君隱雲說“可以，你很犀利”。
君憂懷是高玩，君隱雲也是高玩，那整個隊不就是白霜月拖後腿嗎？
盡管兩個隊友都是自己關系非常好的師父，但這感覺仍然一點也不好受。
她從沒有過這個分段的經驗，代打確實給她提高了一些水平，但也就到2400了，過了2500，她便奶得非常吃力。
吃力到君憂懷不得不給她明確規定：“栗子啊，你別想這麽多。從現在開始，無論輸贏我就給你兩個目標：第一，我不管你在幹什麽，叫你給風袖的時候必須給出來，被控死交鵲交鄰都得給出來，我讓你給誰就給誰；第二，我不管你有沒有被打，袖氣和雙HOTbuff沒了必須補上。不管是誰，我看見的時候他身上這三個buff一個都不能少。只要你完成這兩個目標，這場奶的就是合格的，贏了是你的功勞，輸了不是你的鍋，聽明白了嗎？”
白霜月連連點頭，甚至專門開了個文本文檔記下這段話。
30、確認過眼神，是無條件護崽的人
2600渡劫的一場，對面劍氣花，己方劍氣秀。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2600渡劫，但白霜月很希望變成最後一次。
但是奶花和劍氣的適配性比奶秀強多了，配置上就輸了一頭，白霜月打得非常難受。劍氣是個容錯率很低的配置，抓點轉火秒人能力極強，一個不註意就可能被一波帶走，必須全程警惕。
她非常累：首先要保證隊友和自己的安全，身上3buff齊全——光這一點就很不容易。因為劍純有個驅散氣場吞日月，每三秒驅散兩個buff。君隱雲和君憂懷打進攻時難免進入吞日月，盡管他們已經非常註意，但白霜月仍然補buff補到生無可戀；其次她還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走位，繞柱子躲開對面氣純的凝視，沒躲好吃個七星就完蛋；還要避開對面劍純冷不丁的轉火，讀條時要註意劍純突然的劍飛（打斷讀條並沈默）……最後，還要抗住對面神出鬼沒的幹擾，及時看著己方DPS的狀態和技能CD——
腦子簡直不夠用。
對面的奶花很強，他們的劍氣弱於雙君的劍氣，但在奶花加持下卻依然能造成很大的壓力。
一時局勢僵持起來。時間一旦拖得太長，劍氣秀的劣勢就會急劇增大。因為奶秀是一波流的奶媽，大技能CD很長，根本無法形成循環，如果一波技能交完後對方沒有死人，己方就要開始死人了。
奶花則不同，技能效果時間短但CD也短，有著良好的減傷和治療循環，因此時間越長對面越有利。
這個奶花實在太強了，屢次僅憑一人之力拆掉君隱雲和君憂懷發起的猛烈集火，好幾次對方血條近乎全空，卻又被奶花一個煮茗大握針強行拉回滿血，之前還不忘冷靜地先驅散減療。
聽到白霜月敲鍵盤的聲音逐漸變得遲緩，君隱雲和君憂懷心裏都咯噔一下：要出事。
果然，疲憊的白霜月走位失誤，不小心被對方劍純抓到，定身5S！她太累了，反應跟不上，呆了將近1S才按掉解控，模糊地意識到對方要轉火——
但是已經晚了。對方氣純立刻跟上劍純的轉火信號，鎮山河直接下在白霜月腳下——當然不是為了保護她，是為了保證己方8S內的輸出不受幹擾。
但他可能是怕失去這個機會而太心急了，沒看到君憂懷的人劍不在CD，山河的動畫效果還沒出現就被秒炸掉！
奶花收到了隊友“這個奶秀一波可以殺”的信號，直接一步聶雲進山河，準備配合隊友全力秒掉白霜月，卻沒想到被君憂懷反手一個人劍，定在當場。
君隱雲眼神一凜：機會來了！他立刻喊白霜月：“徒弟到我身後來，懷憂！奶花強殺！”
君憂懷應道：“看到了，我補大道！”
但白霜月已經交掉了所有的大技能，被劍純黏住甩不開，危在旦夕——
君憂懷冷靜地說：“別管栗子，這一波必須把奶花殺了，哪怕換掉奶媽也是我們優勢大！”
君隱雲嗯了一聲。他手上山河的CD還有一分鐘，無論如何都來不及救奶了，只有果斷放棄才有贏的可能。
於是，雙方劍氣忽然非常默契地全力換奶！
奶花全技能在手，卻只因為吃到一個人劍就被君隱雲和君憂懷一頓暴打，而幾乎沒什麽技能的白霜月卻還撐了一小會，和奶花同時死去。
這就能夠明顯地看出兩邊DPS的差距：君隱雲和君憂懷的實力之強，遠超對面的劍氣。
現在雙方奶媽都死了，雙君打一對不如自己的劍氣，穩操勝券。
2600，渡劫成功！
出場後，君憂懷慣例先開口：“先休息會，徒弟，你是不是累了？”
白霜月深深嘆了口氣，坦誠地說：“是，我腦子有點木。”
君隱雲安慰她說：“沒事寶貝，我也累了，等會再排隊。”
君憂懷淡淡地開始總結：“那正好聽著分析。徒弟，你，還是走位有問題。就算那波被人劍抓了是因為太累了，後面雲隱叫你去他後面，你為什麽不去？他們根本不敢近雲隱的身，就算沒山河你過去了也能緩一波，不至於死。雖然我們贏了，但你看到了，很驚險。如果少會心一個技能，可能輸的就是我們。”
白霜月揉著太陽穴，聲音明顯地疲憊：“我知道，是我的問題，當時又累又慌，判斷出了很大的錯誤。應該相信你們的。”
君隱雲安慰她：“沒有這回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我看到全程我們身上的buff都是無縫保持的，肯定特累吧？是我們打得不夠兇，拖得太久了。”
君憂懷不樂意了：“雲隱你這樣子寵著她，她怎麽會改掉？有問題麽就要講出來，她就是走位不好，還不能說了嗎？”
君隱雲無底線地護崽：“對，就是不能說！”
君憂懷氣得說：“行，你是親爹，我是後爸！哎喲……你君隱雲睜著眼睛說瞎話……”
白霜月忍不住笑出來，心情頓時放松許多。
競技場打得多了，君隱雲徹底確認白霜月真的對君憂懷沒有一丁點別的心思，因此他的敵意也慢慢消失。
但這並不意味著君隱雲和君憂懷能成為朋友：君隱雲非常看不慣君憂懷拈花惹草的毛病——或者說同為男人，他看不起君憂懷管不住自己。
君憂懷一開始也看不上寶貝徒弟的新師父，不過打了幾場後他倒是越來越欣賞君隱雲。他已經很久沒遇到脾氣不錯、涵養很好、能符合他全部要求甚至超出預期的犀利隊友了。別的不說，競技場打得是真舒服。
但是欣賞歸欣賞，他也不怎麽待見君隱雲，所以這兩人最多只能當競技場隊友，不可能走得更近。
兩位互相不待見的君姓師父雖然出了競技場大門一點交集也沒有，但在競技場裏面的時候還算和諧。就是有的時候白霜月被集火了，一急，下意識喊“師父”，兩個男人齊聲答應——
那場面就有點尷尬。
之後他們又打了一百分，然後卡在2700再也上不去，好在排名是肯定能進。
開新賽季第一天，白霜月滿懷期待地上線看結算：169名！頓時歡呼雀躍！
甚至立下再接再厲打上排名第一的雄心壯志！
然後在新賽季第二天，夢想破裂。
問題出在君憂懷身上：他們失去了這個隊友。
31、吳山風雪曾滿袖，恍若與君共白首
晴雪是老早就看他們一起打排名很不爽了。
有一天，白霜月改了條新的YY簽名：抱師父大腿輕松9段，笑看某人0-10
她是調侃大徒弟的，沒想到……晴雪剛好也打了個0-10。
因為君憂懷和白霜月打，不和晴雪打，她心情本來就很差了；打了0-10，就更差了；看到白霜月的YY簽名……
這可就炸了窩了，踩了蛋了，晴雪徹底爆炸了。
抓住這條導火索，晴雪和君憂懷吵得不可開交。晴雪歇斯底裏地一通鬧，氣得君憂懷一怒之下把白霜月喊過來，讓她親自當著晴雪的面解釋簽名寫的是誰。
白霜月一臉懵逼：“怎麽肥四？我簽名是改來笑我朋友的啊。她和她情緣昨天打了0-10……”
晴雪冷笑道：“編，繼續編，你們兩個厲害了，口供都對好了。”
君憂懷火大：“你他媽會不會說話！什麽對口供，她根本不知道你0-10！”
晴雪尖叫起來：“哈！她怎麽不知道！你不是什麽事都跟這個寶貝說嗎？她都敢在簽名公開嘲諷我，你還護著這個狐貍精！君憂懷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白霜月十臉懵逼，下意識地問：“啊？你有我YY好友嗎？”她們以前加過好友，但是白霜月以為晴雪早就把自己刪了，畢竟……她對自己的“好感”很有限……
她壓根沒想到晴雪會看到自己的YY簽名。
晴雪聞言卻更炸了：“看看你教的好徒弟！我在她面前就這麽卑微，這麽沒有存在感！”
君憂懷忍不住吼道：“你YY名字改來改去誰知道你是誰！又一直隱身，她忘了加過你好友不正常嗎？！”
晴雪又冷笑一聲：“正常，你們師徒親親愛愛多正常，就我這個情緣不正常！”
這時看白霜月一直沒回來的君隱雲跟著跳了進來，剛進來就聽到這一句，頓時滿腔怒火：“晴雪我告訴你，嘴裏長瘡流膿就他媽趕緊治！有什麽臟水沖著你情緣噴！月月不是你能隨便噴的人！”
白霜月驚道：“師父！你怎麽來了？！”
晴雪聲音幾乎尖利到能劈開玻璃：“哈，君憂懷，你看看！你的好徒弟不光一個備胎！這兒還巴巴地跟過來一個！睜大眼睛看清楚你惹的一屁股騷！”
君憂懷突然咆哮道：“行了！”震得YY裏安靜下來。
被突然爆發的君憂懷嚇到，晴雪只敢發出連續冷笑充當背景音。
君憂懷聲音降下來，聽起來非常疲憊：“雲隱，這是我們家事，你不要管了。”然後他轉頭對白霜月說：“徒弟，你先回去，等會我單獨和你說。聽話。”
白霜月乖乖地“嗯”了一聲，但君隱雲可是心頭拱火：“你家事？你家事回回把月月喊過來平白無故挨罵，你他媽以為自己是她什麽人啊！你家事就能讓她受這麽大委屈？怎麽著，你覺得哄情緣就能隨便糟踐徒弟是吧！上回是誰信誓旦旦保證絕不再有第二回，敢情你說完話回頭就給當屁放了啊！你可真夠爺們！”
君憂懷給他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霜月急了：“師父！師父！別說了！我們還是走吧！”君隱雲冷哼一聲，斷然拒絕：“走什麽？你老實跟我後面呆著，今天這事我就是過不去了！”
他嘲諷道：“麻煩你們二位低頭看看，自己就是個臭水溝裏的癩蛤蟆還他媽不照鏡子，不知道長什麽模樣了，以為自己多美呢。上趕著往人身上蹦，豁出命去惡心人，我徒弟不愛臟，自己躲著你們走，你們就真他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滿世界可著你們蹦跶是吧？……”
這回就是白霜月拼命攔著，君隱雲也不給面子了。君憂懷和君晴雪的戰鬥力加在一起也不是個兒，給君隱雲諷得裏外不是人，一口京片子聽著特痛快，過癮！
白霜月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她長嘆一聲，默默將YY簽名改成了：吳山風雪曾滿袖，恍若與君共白首。
君隱雲就不明白了：他們仨過去也沒有多撕心裂肺的往事啊，怎麽白霜月就是諱莫如深，對君晴雪一退再退呢？
他哥們早幫他查了個底掉，直接黑進雲端，連他們仨之間的聊天記錄都拉出來了，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君隱雲看了好幾天：他是挺吃驚晴雪剛開始竟然和白霜月玩得挺好這件事，但是除此之外也沒什麽了。
知道真相後就沒什麽好吃驚的，聊天記錄裏一清二楚：晴雪一開始只是君憂懷的競技場隊友，為了讓君憂懷對自己產生好感她才故意接近白霜月，做出特別熱情的樣子，儼然一個豪爽仗義特照顧人的大姐姐。
但是她一和君憂懷情緣之後，轉身就立刻換了張臉，沒過多久就開始要求君憂懷別和白霜月來往，甚至逼白霜月退出君憂懷的幫會，那叫一個興風作浪。
說白了，他的傻白甜徒弟被別有用心的晴雪騙了感情，利用完就丟。
那按理來說，看清晴雪的嘴臉後白霜月應該更煩棄她才對啊，總不至於就因為晴雪原來裝的待她挺好，就一忍再忍吧？
君隱雲心想：要是有人居心叵測地接近我，利用我，回頭還敢跟我甩臉子，我能弄死她丫挺的！
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這麽看我徒弟還是太心軟了……君隱雲對白霜月也沒法生氣，只覺得越發心疼這善良的小姑娘，打定主意以後要好好保護白霜月，不讓她再碰見這種小人，受這些窩囊氣。
不管怎麽樣，這排名是別想打了。
君憂懷裏子面子都丟幹凈了，被晴雪這次大鬧徹底激怒，兩人開始鬧分手。不過還是那句話，什麽鍋配什麽蓋，兩人分手覆合覆合分手無限循環，看來是緣分未散。
君隱雲餘怒未消，嚴嚴實實地把白霜月護在翅膀底下，要不是白霜月拼命攔著，他還要去找君憂懷和晴雪算賬。
白霜月沒工夫也不想糾纏這些破事，排名不打就不打了，新賽季她忙得四腳朝天，什麽都沒有賺錢要緊。
直到過了最忙的時候，白霜月才又動起了打排名的心思。
聽著官方口風說595賽季是90年代最後一個賽季——那這個賽季拿個排名得多有紀念意義啊。
真是做夢都想。
但是茫茫人海，犀利玩家萬裏挑一，實在是太難找。
32、生命裏總有人來去，如同白雲蒼狗
五月底的一天晚上，白霜月和君隱雲去老長安插旗。
為了鍛煉能力，君隱雲沒有拿出橙武，不過這樣他也能夠血虐大部分人。
君隱雲一來就被一個藏劍下了挑戰，倆人打得難舍難分。君隱雲十分專註，一言不發，YY裏只有密集到近乎連續的噠噠噠機械鍵盤聲，看來是遇見了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打得酣暢淋漓。
過了會，君隱雲停手，真心實意地誇道：“月月，這個藏劍真的很不錯。”
白霜月應聲看過去，點開他名劍隊，遺憾地說：“可惜有隊伍了。”
君隱雲忽然詫異地說：“他說他是破軍。”
白霜月有些吃驚：“破軍？那把他喊來YY聊會嘛。”
很快破軍就來了，爽朗地笑著說：“對頭，是我。”
君隱雲問：“怎麽改名了？你藏劍真挺不錯。”
破軍笑了兩聲：“謝謝肯定啊。不是改名，我這是別人的號，手癢拿來打一會。”
白霜月好奇地問：“怎麽不用你的號啊，配裝應該更好點吧？”
破軍嘆口氣說：“我都不敢上我的號嘮。”
哎喲，聽起來就有故事，白霜月的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君隱雲問道：“怎麽回事？”
破軍無奈地說：“我幫主是我兄弟，新賽季叫我帶他情緣上分。上分就上分嘛，但他情緣……打完大號打小號，她的小號好多啊，帶了好幾個嘮，我實在遭不住，不敢上號了嘛。”
那這位幫主夫人是真的有點太貪便宜。白霜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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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憂懷一聽直接怒火中燒：“你他媽以為自己算什麽東西，還敢罵我徒弟栗子？！你憑什麽罵她？！”
白霜月弱弱地說：“師父，那個……”
馬上被君隱雲和君憂懷斬釘截鐵地同聲打斷：“別說話！”
白霜月立刻安靜如雞。
君憂懷氣得不輕：“自己眼睛臟看別人就都不幹凈是吧？我跟你解釋幾萬遍了我跟栗子什麽都沒有，就是師徒！誰給你的資格無緣無故罵她？！人家脾氣好讓著你，你他媽還蹬鼻子上臉了！晴雪我跟你說，今天你要是不想跟我分手，就給栗子道歉！以後不準再罵她！”
君隱雲輕蔑地發出一聲嗤笑，看在白霜月的面子上沒再說話，等著晴雪道歉。
晴雪抽抽搭搭，看來是實在不想和高富帥君憂懷分手，即將被逼著開口道歉——
白霜月卻突然大聲說：“行了師父！夠了！”
她沈聲說：“沒有必要為這種事生氣。今天33不打了，懷憂師父，你的家務事自己處理吧，等你處理好了我們再打。雲隱師父，謝謝你幫我撐腰，不用的，抱歉連累你進這種事情裏。”
她頓了頓：“都是……總之別弄得這麽難看。”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要說什麽，白霜月徑直關YY下游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撕破臉有什麽好處嗎？沒有。
她不想讓那個人不開心。被晴雪罵兩句其實也不算什麽，白霜月以前被罵過更難聽的，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受點委屈就受了，她又是多金貴的人呢？
28、不應當，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主
白霜月關了游戲和YY，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扔到一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兩個師父在QQ上找自己。
“白霜月！”白母特有的、最後一個字掐得調特別高的叫喊聲突然傳來。
白霜月猛地一個激靈，緩緩坐起來，吸了口氣，走到客廳。
她並不直視白母，眼睛看著地面木呆呆地應道：“什麽事。”
聲音和被君憂懷多次誇讚的鮮活少女音完全不同，死氣沈沈。
白母也並不看她，磕著瓜子看著電視，過了一會，才尖聲問：“我叫你拍的照片呢？”
白霜月咬緊了牙，低聲說：“沒有。”
白母立刻看了過來，視線像刀子。
她慢悠悠地開口：“叫你拍個自己的照片，累著你了？還得派人跪下請你是不是？”
白霜月的聲音越來越低：“沒有。”
白母刻薄地笑了一聲：“沒有？我看你挺有。”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走到白霜月面前。
她問：“明天你就開學了，讓我拿什麽給人家看？叫你去相親老大不願意，拍張照片也三推四推，你以為你是大——小——姐——嗎——！”
伴隨著最後四個拉長的音，白母卯足了勁，青筋畢露的手一點不留力氣地扇在白霜月臉上！
“啪！——”
聲音清脆，甚至還有回音。
白霜月被這一耳光打得嘴裏滲出血，臉偏到一邊半天回不過來，左耳“嗡”的一聲——
左邊的聲音頓時混沌起來，聽不清楚。
她知道，這是耳光力氣太大導致的暫時性耳鳴，過兩天就會自己好了。
白母像看什麽垃圾一樣看著白霜月，看她慢慢把被打偏的臉轉回來，仍然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心裏的怒氣便沒有緣由地蹭蹭瘋漲：“張阿姨讓你拍張照片給她，那是給你臉！她老公是稅務局副局長！他們家開奔馳寶馬你知不知道？人家兒子能看上你我就謝天謝地了，你——在這裏跟我矯情什麽？你以為你自己還能賣個更好的價錢？等會——你是不是偷偷談男朋友了？是不是談了個窮要飯的？！”
白霜月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平淡地說：“沒有。”
白母咆哮道：“沒有才怪！”
看吧，說了你也不信。白霜月心裏想著，無聲地把嘴裏的血咽下去。
吐出來或者咽得有聲音，會引發母親更大的怒氣，沒準會挨更毒的打。
寶貴經驗。
白霜月既不反抗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白母，像看著一個陌生人。白母越看越覺得她眼裏帶著憐憫和嘲弄，怒火中燒，噴著唾沫星子咆哮：“你他媽逼真是白眼狼！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找個臭要飯的當男朋友，讓我跟你爸後半輩子喝西北風！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麽歹毒的孩子！好心好意給你介紹一個多好的男朋友，你呢！你把人家氣跑了，還來我這裏說風涼話，把我的臉都丟凈了！……”
老實說，白霜月基本不會聽白母在罵些什麽，一般都是放空思緒，等白母罵夠了就可以了。
“……養你真是養了個賠錢貨！賣不出去爛家裏！整天一副死人臉，一點也不討喜！吃吃吃，真好意思腆著臉吃我們家的飯！你聽見了沒！”她不容二話地命令道：“走之前必須把照片發給張阿姨，不然你別想去上學！”
她不耐煩地一揮手：“滾！別在我眼前礙事！有幾分姿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還挑三揀四……”罵罵咧咧地回到她的沙發上繼續嗑瓜子看電視。
看起來我們好像可以知道白霜月意識不到自己長得美的原因了。
她從頭到尾都是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小臥室。
關上門之後，白霜月才敢卸下平靜的偽裝，絕望而自嘲地露出一個苦笑。她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只覺得渾身冰冷，停不住地戰栗。
怎麽可能像表面一樣平靜不在意？
這就是我的母親。
誰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發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孩子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出氣筒，一個可以隨便打罵變賣的玩意。
上大學前白母對白霜月耳提面命，叫她好好學穿衣服打扮，一定要在大學裏釣一個金龜婿，最好畢業之前就能嫁入豪門。在她看來，女兒就是這麽用的，不然就是賠錢貨。
又能怎麽樣呢？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
明天我就要走了，五個月不能回來。在家裏的最後一晚……就是這樣的。
君隱雲，你以前問過我到底有什麽過去，這就是我的過去。
這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你們這些光鮮亮麗的少爺小姐們……不會理解這種生活的。
白霜月沒有落淚。她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今天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忍著唄，白霜月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想。
誰叫我生來就下賤，低人一等。
最後白霜月還是將自拍發給了張阿姨的號碼。發出去的瞬間，她感覺像是把自己隨便賣給了什麽人。
比身體的疼痛更痛苦的是尊嚴被侮辱。
但是在白母手下，留點尊嚴是很困難的事情。
緩了好一會，白霜月才拿起手機，回覆起消息。
口氣仍然輕松愉快，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她經歷了什麽。
沒有誰會在意我這點破事，又何必說出來敗壞人家的心情。
君憂懷給白霜月道了歉，說得很誠懇，保證晴雪不會再來打擾他們33，但只字未提分手的事。白霜月早就知道以他的德行，不會真的跟晴雪死情緣，因此一點都不意外，語氣笑嘻嘻地接受了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另一邊君隱雲可就沒這麽好糊弄了。
君隱雲：【寶貝，你不高興了？】
君隱雲：【怎麽不說話？不高興你盡管對我發火，別自己生悶氣，別氣壞了身子】
君隱雲：【今天你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她都罵你罵成那樣了，你還】
君隱雲：【師父真的想不明白】
君隱雲：【你不會是喜歡君憂懷那王八蛋才忍的吧？】
君隱雲：【至少回我一句也成】
君隱雲發起了QQ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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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連著打了五個QQ電話……
白霜月嚇了一跳，連忙的趕緊先回覆安撫他：【師父！沒事沒事我沒不高興！剛剛有事手機不在旁邊！不要緊張！】
君隱雲秒回：【真的？】
29、寫這一章太入迷，把我膝蓋燙禿嚕皮
信天離風：【真的真的，我真沒生氣啦。不是喜歡他，我跟他就是師徒，沒別的】
信天離風：【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知道了反而更煩，沒事不用管啦，他剛剛和我道歉，說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君隱雲：【成吧，你實在不願意說，師父也不逼你】
君隱雲：【但是以後師父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不管是誰，你我也不給面子】
信天離風：【好霸道總裁……2333謝謝師父啦】
這才算告一段落。
但是白霜月覺著翻了篇，君隱雲可不願意就這麽算了。他死活想不明白：我徒弟到底是怎麽了？這裏面能有多少錯綜覆雜的陳年往事啊，說得那叫一個神秘。她不就17嗎怎麽感覺這麽多故事啊！小丫頭片子居然這麽深沈——我比你大三歲都沒這麽些過去！
直覺告訴他，君憂懷、晴雪和白霜月之間絕對發生過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他得知道。
君隱雲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忙什麽呢最近？……那我直說了，幫我查點東西。……對，還是我小媳婦的事兒——什麽就領著見人，且早呢，你先幫我查，查了我才能把人弄到手。……少廢話，我想知道她和游戲裏倆人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名字等會短信發給你。……再貧我把你狗腿打斷！行了，滾去幹活，事成了我請你撮一頓。”
電話那頭是君隱雲的一個好哥們，非常厲害的黑客，沒有他挖不出的信息。只要他想知道，連小時候被雞追過這種破事都能搜查出來。
那天不歡而散後，晴雪倒是真的再沒正面找過白霜月的麻煩。
當然她也不可能就這麽消停了。
現在晴雪疑心病發作的主要目標轉成了君憂懷。對這個選擇白霜月舉雙手雙腳讚成：您家裏的事自己在家裏解決吧！
但即使白霜月不再直接被戰火波及，也沒能徹底離開他們這攤子破事。
自從晴雪和君憂懷情緣後，她就戰鬥力十分旺盛地無差別攻擊君憂懷身邊所有女性，無論是基友、徒弟、師父還是競技場隊友，甚至是路人都不放過。
只要是個女的，就不能出現在君憂懷所在的服務器。
晴雪只允許君憂懷和男人相處，只準他收男徒弟，她也只願意和君憂懷的男徒弟玩，女徒弟過來，晴雪一概都是一個臉色——非常難看的臉色。
在這種大範圍群攻下，許多和君憂懷關系本來挺好挺純潔的女徒弟、基友都避而遠之，晴雪搞到現在效果顯著：君憂懷身邊只剩下一個碩果僅存的君光月。
也就迫使白霜月被動成了晴雪的頭號敵人。她的存在成了晴雪和君憂懷三天兩頭大吵一架的最大由頭，晴雪有事沒事都要發發脾氣，就是不死心地想趕走白霜月。
這沒關系，反正他們倆吵架和白霜月無關。但要命的是每次吵完架，君憂懷煩得要死就會來找白霜月吐槽半天，不聽還不行。於是白霜月更成了晴雪的眼中釘肉中刺，要是放在古代後宮裏，她的名字大概已經上了晴雪紮的小人。
白霜月心很累：我是真的不關心你們吵了什麽，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就這樣三天兩頭地吵架冷戰，倆人居然還能一直情緣下去……君隱雲非常犀利地點評：“一路貨色。”
盡管對君憂懷處理感情的方式很不滿意，但一碼歸一碼，打競技場時君隱雲還是比較服他。
他們三個中，論技術、手速和反應能力君隱雲最強，君憂懷則勝在經驗豐富。他最高打到過全區全服第三名的經歷非常寶貴，這讓他什麽場面都見過，幾乎一看配置和對面的奇穴，就知道整場他們會怎麽打。因此君隱雲心甘情願地將指揮權讓賢給了君憂懷。
劍氣秀的配置算不大上一流，他們註定只能是親友娛樂隊，不會觸碰到排名前50那些大佬的利益，因此也打得比較輕松隨意，重在學習，一邊練習配合一邊上分。輸了也很淡然，絕不會氣急敗壞地罵人。
但是上分並不順利。
君隱雲雖然是劍純臨時轉的氣純，但意識和操作水平在那裏，依然強：
生太極如影隨形，黏著敵人就像個劍純；九轉五方恰到好處，控的角度刁鉆無比；七星神出鬼沒，最會抓對方的空隙，成功率特別高；北鬥無縫接八卦，一套四象兩儀下來，讓對面感嘆橙武的輸出是真他媽的痛；對白霜月來說最神的就是八尺長劍鎮山河，無數次救了白霜月性命的同時一舉反轉劣勢，將對方反殺。
他的站位永遠那麽刁鉆，游離在對方攻擊範圍之外，卻不耽誤自己打人。他們三人的劍氣秀以氣純君隱雲的站位為核心，劍純君憂懷向後退可守，奶秀君光月向前進可攻，君隱雲一個人決定了整個隊伍的戰場。
只要對方想向君隱雲靠近，就必須進入他們的主戰場——然後，有去無回。
他的心機永遠這麽深沈，即使情勢危急千鈞一發、他只剩一百點血而白霜月被控得死死的，君隱雲都不會慌張，還能非常冷靜地騙打斷騙解控騙爆發。
減傷絕對不會頂，爆發極少打在對方減傷上，預判意識強得好像會讀心術，戰術意識水平和君憂懷高度相當甚至偶爾更強，君憂懷甚至很多時候要問君隱雲的想法。
連很少誇人、只點評缺點的君憂懷都對君隱雲說“可以，你很犀利”。
君憂懷是高玩，君隱雲也是高玩，那整個隊不就是白霜月拖後腿嗎？
盡管兩個隊友都是自己關系非常好的師父，但這感覺仍然一點也不好受。
她從沒有過這個分段的經驗，代打確實給她提高了一些水平，但也就到2400了，過了2500，她便奶得非常吃力。
吃力到君憂懷不得不給她明確規定：“栗子啊，你別想這麽多。從現在開始，無論輸贏我就給你兩個目標：第一，我不管你在幹什麽，叫你給風袖的時候必須給出來，被控死交鵲交鄰都得給出來，我讓你給誰就給誰；第二，我不管你有沒有被打，袖氣和雙HOTbuff沒了必須補上。不管是誰，我看見的時候他身上這三個buff一個都不能少。只要你完成這兩個目標，這場奶的就是合格的，贏了是你的功勞，輸了不是你的鍋，聽明白了嗎？”
白霜月連連點頭，甚至專門開了個文本文檔記下這段話。
30、確認過眼神，是無條件護崽的人
2600渡劫的一場，對面劍氣花，己方劍氣秀。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2600渡劫，但白霜月很希望變成最後一次。
但是奶花和劍氣的適配性比奶秀強多了，配置上就輸了一頭，白霜月打得非常難受。劍氣是個容錯率很低的配置，抓點轉火秒人能力極強，一個不註意就可能被一波帶走，必須全程警惕。
她非常累：首先要保證隊友和自己的安全，身上3buff齊全——光這一點就很不容易。因為劍純有個驅散氣場吞日月，每三秒驅散兩個buff。君隱雲和君憂懷打進攻時難免進入吞日月，盡管他們已經非常註意，但白霜月仍然補buff補到生無可戀；其次她還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走位，繞柱子躲開對面氣純的凝視，沒躲好吃個七星就完蛋；還要避開對面劍純冷不丁的轉火，讀條時要註意劍純突然的劍飛（打斷讀條並沈默）……最後，還要抗住對面神出鬼沒的幹擾，及時看著己方DPS的狀態和技能CD——
腦子簡直不夠用。
對面的奶花很強，他們的劍氣弱於雙君的劍氣，但在奶花加持下卻依然能造成很大的壓力。
一時局勢僵持起來。時間一旦拖得太長，劍氣秀的劣勢就會急劇增大。因為奶秀是一波流的奶媽，大技能CD很長，根本無法形成循環，如果一波技能交完後對方沒有死人，己方就要開始死人了。
奶花則不同，技能效果時間短但CD也短，有著良好的減傷和治療循環，因此時間越長對面越有利。
這個奶花實在太強了，屢次僅憑一人之力拆掉君隱雲和君憂懷發起的猛烈集火，好幾次對方血條近乎全空，卻又被奶花一個煮茗大握針強行拉回滿血，之前還不忘冷靜地先驅散減療。
聽到白霜月敲鍵盤的聲音逐漸變得遲緩，君隱雲和君憂懷心裏都咯噔一下：要出事。
果然，疲憊的白霜月走位失誤，不小心被對方劍純抓到，定身5S！她太累了，反應跟不上，呆了將近1S才按掉解控，模糊地意識到對方要轉火——
但是已經晚了。對方氣純立刻跟上劍純的轉火信號，鎮山河直接下在白霜月腳下——當然不是為了保護她，是為了保證己方8S內的輸出不受幹擾。
但他可能是怕失去這個機會而太心急了，沒看到君憂懷的人劍不在CD，山河的動畫效果還沒出現就被秒炸掉！
奶花收到了隊友“這個奶秀一波可以殺”的信號，直接一步聶雲進山河，準備配合隊友全力秒掉白霜月，卻沒想到被君憂懷反手一個人劍，定在當場。
君隱雲眼神一凜：機會來了！他立刻喊白霜月：“徒弟到我身後來，懷憂！奶花強殺！”
君憂懷應道：“看到了，我補大道！”
但白霜月已經交掉了所有的大技能，被劍純黏住甩不開，危在旦夕——
君憂懷冷靜地說：“別管栗子，這一波必須把奶花殺了，哪怕換掉奶媽也是我們優勢大！”
君隱雲嗯了一聲。他手上山河的CD還有一分鐘，無論如何都來不及救奶了，只有果斷放棄才有贏的可能。
於是，雙方劍氣忽然非常默契地全力換奶！
奶花全技能在手，卻只因為吃到一個人劍就被君隱雲和君憂懷一頓暴打，而幾乎沒什麽技能的白霜月卻還撐了一小會，和奶花同時死去。
這就能夠明顯地看出兩邊DPS的差距：君隱雲和君憂懷的實力之強，遠超對面的劍氣。
現在雙方奶媽都死了，雙君打一對不如自己的劍氣，穩操勝券。
2600，渡劫成功！
出場後，君憂懷慣例先開口：“先休息會，徒弟，你是不是累了？”
白霜月深深嘆了口氣，坦誠地說：“是，我腦子有點木。”
君隱雲安慰她說：“沒事寶貝，我也累了，等會再排隊。”
君憂懷淡淡地開始總結：“那正好聽著分析。徒弟，你，還是走位有問題。就算那波被人劍抓了是因為太累了，後面雲隱叫你去他後面，你為什麽不去？他們根本不敢近雲隱的身，就算沒山河你過去了也能緩一波，不至於死。雖然我們贏了，但你看到了，很驚險。如果少會心一個技能，可能輸的就是我們。”
白霜月揉著太陽穴，聲音明顯地疲憊：“我知道，是我的問題，當時又累又慌，判斷出了很大的錯誤。應該相信你們的。”
君隱雲安慰她：“沒有這回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我看到全程我們身上的buff都是無縫保持的，肯定特累吧？是我們打得不夠兇，拖得太久了。”
君憂懷不樂意了：“雲隱你這樣子寵著她，她怎麽會改掉？有問題麽就要講出來，她就是走位不好，還不能說了嗎？”
君隱雲無底線地護崽：“對，就是不能說！”
君憂懷氣得說：“行，你是親爹，我是後爸！哎喲……你君隱雲睜著眼睛說瞎話……”
白霜月忍不住笑出來，心情頓時放松許多。
競技場打得多了，君隱雲徹底確認白霜月真的對君憂懷沒有一丁點別的心思，因此他的敵意也慢慢消失。
但這並不意味著君隱雲和君憂懷能成為朋友：君隱雲非常看不慣君憂懷拈花惹草的毛病——或者說同為男人，他看不起君憂懷管不住自己。
君憂懷一開始也看不上寶貝徒弟的新師父，不過打了幾場後他倒是越來越欣賞君隱雲。他已經很久沒遇到脾氣不錯、涵養很好、能符合他全部要求甚至超出預期的犀利隊友了。別的不說，競技場打得是真舒服。
但是欣賞歸欣賞，他也不怎麽待見君隱雲，所以這兩人最多只能當競技場隊友，不可能走得更近。
兩位互相不待見的君姓師父雖然出了競技場大門一點交集也沒有，但在競技場裏面的時候還算和諧。就是有的時候白霜月被集火了，一急，下意識喊“師父”，兩個男人齊聲答應——
那場面就有點尷尬。
之後他們又打了一百分，然後卡在2700再也上不去，好在排名是肯定能進。
開新賽季第一天，白霜月滿懷期待地上線看結算：169名！頓時歡呼雀躍！
甚至立下再接再厲打上排名第一的雄心壯志！
然後在新賽季第二天，夢想破裂。
問題出在君憂懷身上：他們失去了這個隊友。
31、吳山風雪曾滿袖，恍若與君共白首
晴雪是老早就看他們一起打排名很不爽了。
有一天，白霜月改了條新的YY簽名：抱師父大腿輕松9段，笑看某人0-10
她是調侃大徒弟的，沒想到……晴雪剛好也打了個0-10。
因為君憂懷和白霜月打，不和晴雪打，她心情本來就很差了；打了0-10，就更差了；看到白霜月的YY簽名……
這可就炸了窩了，踩了蛋了，晴雪徹底爆炸了。
抓住這條導火索，晴雪和君憂懷吵得不可開交。晴雪歇斯底裏地一通鬧，氣得君憂懷一怒之下把白霜月喊過來，讓她親自當著晴雪的面解釋簽名寫的是誰。
白霜月一臉懵逼：“怎麽肥四？我簽名是改來笑我朋友的啊。她和她情緣昨天打了0-10……”
晴雪冷笑道：“編，繼續編，你們兩個厲害了，口供都對好了。”
君憂懷火大：“你他媽會不會說話！什麽對口供，她根本不知道你0-10！”
晴雪尖叫起來：“哈！她怎麽不知道！你不是什麽事都跟這個寶貝說嗎？她都敢在簽名公開嘲諷我，你還護著這個狐貍精！君憂懷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白霜月十臉懵逼，下意識地問：“啊？你有我YY好友嗎？”她們以前加過好友，但是白霜月以為晴雪早就把自己刪了，畢竟……她對自己的“好感”很有限……
她壓根沒想到晴雪會看到自己的YY簽名。
晴雪聞言卻更炸了：“看看你教的好徒弟！我在她面前就這麽卑微，這麽沒有存在感！”
君憂懷忍不住吼道：“你YY名字改來改去誰知道你是誰！又一直隱身，她忘了加過你好友不正常嗎？！”
晴雪又冷笑一聲：“正常，你們師徒親親愛愛多正常，就我這個情緣不正常！”
這時看白霜月一直沒回來的君隱雲跟著跳了進來，剛進來就聽到這一句，頓時滿腔怒火：“晴雪我告訴你，嘴裏長瘡流膿就他媽趕緊治！有什麽臟水沖著你情緣噴！月月不是你能隨便噴的人！”
白霜月驚道：“師父！你怎麽來了？！”
晴雪聲音幾乎尖利到能劈開玻璃：“哈，君憂懷，你看看！你的好徒弟不光一個備胎！這兒還巴巴地跟過來一個！睜大眼睛看清楚你惹的一屁股騷！”
君憂懷突然咆哮道：“行了！”震得YY裏安靜下來。
被突然爆發的君憂懷嚇到，晴雪只敢發出連續冷笑充當背景音。
君憂懷聲音降下來，聽起來非常疲憊：“雲隱，這是我們家事，你不要管了。”然後他轉頭對白霜月說：“徒弟，你先回去，等會我單獨和你說。聽話。”
白霜月乖乖地“嗯”了一聲，但君隱雲可是心頭拱火：“你家事？你家事回回把月月喊過來平白無故挨罵，你他媽以為自己是她什麽人啊！你家事就能讓她受這麽大委屈？怎麽著，你覺得哄情緣就能隨便糟踐徒弟是吧！上回是誰信誓旦旦保證絕不再有第二回，敢情你說完話回頭就給當屁放了啊！你可真夠爺們！”
君憂懷給他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霜月急了：“師父！師父！別說了！我們還是走吧！”君隱雲冷哼一聲，斷然拒絕：“走什麽？你老實跟我後面呆著，今天這事我就是過不去了！”
他嘲諷道：“麻煩你們二位低頭看看，自己就是個臭水溝裏的癩蛤蟆還他媽不照鏡子，不知道長什麽模樣了，以為自己多美呢。上趕著往人身上蹦，豁出命去惡心人，我徒弟不愛臟，自己躲著你們走，你們就真他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滿世界可著你們蹦跶是吧？……”
這回就是白霜月拼命攔著，君隱雲也不給面子了。君憂懷和君晴雪的戰鬥力加在一起也不是個兒，給君隱雲諷得裏外不是人，一口京片子聽著特痛快，過癮！
白霜月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她長嘆一聲，默默將YY簽名改成了：吳山風雪曾滿袖，恍若與君共白首。
君隱雲就不明白了：他們仨過去也沒有多撕心裂肺的往事啊，怎麽白霜月就是諱莫如深，對君晴雪一退再退呢？
他哥們早幫他查了個底掉，直接黑進雲端，連他們仨之間的聊天記錄都拉出來了，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君隱雲看了好幾天：他是挺吃驚晴雪剛開始竟然和白霜月玩得挺好這件事，但是除此之外也沒什麽了。
知道真相後就沒什麽好吃驚的，聊天記錄裏一清二楚：晴雪一開始只是君憂懷的競技場隊友，為了讓君憂懷對自己產生好感她才故意接近白霜月，做出特別熱情的樣子，儼然一個豪爽仗義特照顧人的大姐姐。
但是她一和君憂懷情緣之後，轉身就立刻換了張臉，沒過多久就開始要求君憂懷別和白霜月來往，甚至逼白霜月退出君憂懷的幫會，那叫一個興風作浪。
說白了，他的傻白甜徒弟被別有用心的晴雪騙了感情，利用完就丟。
那按理來說，看清晴雪的嘴臉後白霜月應該更煩棄她才對啊，總不至於就因為晴雪原來裝的待她挺好，就一忍再忍吧？
君隱雲心想：要是有人居心叵測地接近我，利用我，回頭還敢跟我甩臉子，我能弄死她丫挺的！
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這麽看我徒弟還是太心軟了……君隱雲對白霜月也沒法生氣，只覺得越發心疼這善良的小姑娘，打定主意以後要好好保護白霜月，不讓她再碰見這種小人，受這些窩囊氣。
不管怎麽樣，這排名是別想打了。
君憂懷裏子面子都丟幹凈了，被晴雪這次大鬧徹底激怒，兩人開始鬧分手。不過還是那句話，什麽鍋配什麽蓋，兩人分手覆合覆合分手無限循環，看來是緣分未散。
君隱雲餘怒未消，嚴嚴實實地把白霜月護在翅膀底下，要不是白霜月拼命攔著，他還要去找君憂懷和晴雪算賬。
白霜月沒工夫也不想糾纏這些破事，排名不打就不打了，新賽季她忙得四腳朝天，什麽都沒有賺錢要緊。
直到過了最忙的時候，白霜月才又動起了打排名的心思。
聽著官方口風說595賽季是90年代最後一個賽季——那這個賽季拿個排名得多有紀念意義啊。
真是做夢都想。
但是茫茫人海，犀利玩家萬裏挑一，實在是太難找。
32、生命裏總有人來去，如同白雲蒼狗
五月底的一天晚上，白霜月和君隱雲去老長安插旗。
為了鍛煉能力，君隱雲沒有拿出橙武，不過這樣他也能夠血虐大部分人。
君隱雲一來就被一個藏劍下了挑戰，倆人打得難舍難分。君隱雲十分專註，一言不發，YY裏只有密集到近乎連續的噠噠噠機械鍵盤聲，看來是遇見了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打得酣暢淋漓。
過了會，君隱雲停手，真心實意地誇道：“月月，這個藏劍真的很不錯。”
白霜月應聲看過去，點開他名劍隊，遺憾地說：“可惜有隊伍了。”
君隱雲忽然詫異地說：“他說他是破軍。”
白霜月有些吃驚：“破軍？那把他喊來YY聊會嘛。”
很快破軍就來了，爽朗地笑著說：“對頭，是我。”
君隱雲問：“怎麽改名了？你藏劍真挺不錯。”
破軍笑了兩聲：“謝謝肯定啊。不是改名，我這是別人的號，手癢拿來打一會。”
白霜月好奇地問：“怎麽不用你的號啊，配裝應該更好點吧？”
破軍嘆口氣說：“我都不敢上我的號嘮。”
哎喲，聽起來就有故事，白霜月的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君隱雲問道：“怎麽回事？”
破軍無奈地說：“我幫主是我兄弟，新賽季叫我帶他情緣上分。上分就上分嘛，但他情緣……打完大號打小號，她的小號好多啊，帶了好幾個嘮，我實在遭不住，不敢上號了嘛。”
那這位幫主夫人是真的有點太貪便宜。白霜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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