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正式見面啥都沒用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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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月認真地點頭:“嗯!不害怕了。”

秦道笑著直起身來,摸摸小姑娘的頭,也很認真地說:“無論什麽時候,師父都是保護你的人,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我發誓。”

白霜月微微動容,情不自禁地回應他:“我相信你。”

秦道欣慰地笑了笑,這才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給自己盛涼了一半的米粥,口氣又回到平時的輕松隨意:“所以以後不能再夢見我欺負你了啊,我哪兒舍得啊,太冤枉了我。什麽也沒幹鍋就扣頭上了,哎喲……”

白霜月的心情完全好起來,笑瞇瞇地捧著小碗喝粥,跟他貧嘴:“是嗎,比竇娥還冤吶?”

秦道笑著把菜往白霜月面前推了推,故意委屈地說:“那可不麽,人家六月下雪,我四月下雪,雖然說稍微差一點,但也差距不遠了吧。”

白霜月樂得眼睛彎成月牙,盤著腿前後晃悠,都沒意識到自己竟然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

秦道悠悠地喝粥吃飯,看著白霜月的視線怎麽也移不開,全是溫暖的愛意。

吃完飯,收拾完餐桌,秦道一看沒事了,時間還早,就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難得白霜月不霸占遙控器主權)。白霜月剛吃完飯不想坐著,在電視前面來回溜達,摸著小肚子消化食兒。

秦道起初不在意,可是白霜月晃多了,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就被吸引到小姑娘極好的身條上。

側面看,白霜月側臉依然好看得無懈可擊,果然仙女是沒有死角的;優美的頸部曲線像天鵝一樣動人,纖細修長的身體走起路來美得活生生;就連踩在地攤上的赤足也可愛白皙得不行。

秦道看著看著就欣賞起來,欣賞了一會……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停在細腰長腿和胸前嬌俏的弧度上。

咳咳,不能怪他,秦道也是個正常男人。

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女天然美麗的S曲線,秦道忍不住就想起了昨晚在夢裏,這些地方沒被睡裙遮擋住的模樣……遲鈍的白霜月終於感覺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熾熱,停下來,疑惑地看著目光幽深、似笑非笑的秦道,一臉天真地問:“你在看什麽?”

秦道微微一笑,說不出的邪氣,肆無忌憚地直接回:“看你屁股啊。”

他的目光簡直像頭看見肉的野狼,驚得白霜月睜圓了眼睛!

九、他等的轉正還在多遠的未來

“你你你說什麽?!”白霜月愕然地看著秦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這是在調戲她嗎?!不這已經超過調戲的程度了吧!!

“怎麽了,不讓看?”秦道非但不收斂,反而目光越發熾熱起來。

而且他不僅看,還敢起身走過去!白霜月目瞪口呆,嚇得連連後退。秦道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白霜月退幾步,秦道就進幾步,一直把人逼到退無可退,後背貼著墻,他還不停。他雙臂撐著墻,用身體強硬地困住白霜月,倆人之間距離縮小到幾厘米,白霜月幾乎無法呼吸,全身都被對方的熱氣蒸透了!

她慌亂地像一只誤闖狼窩的小鹿,內心警鈴大作:我我我我這是被壁咚了嗎?!怎怎怎麽辦?!從來沒有被壁咚過啊!!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麽?!為什麽我感覺很危險!!!——

秦道低頭,危險地微微一笑,在白霜月耳邊低聲問:“寶貝兒,師父還要等多久才能睡主臥,嗯?”

白霜月臉騰地紅透了!

這這這她是要被吃掉了嗎?!不要啊啊啊啊啊——

秦道根本沒想等她回答,也不管白霜月多驚慌失措,語氣強橫地直接下命令:“要麽給我個期限,要麽,期限我自己定。”

白霜月從頭到腳都熱透了氣,像個蒸熟的紅薯,張口結舌,什麽都說不出,呆了一小會,慌不擇路地用力推開秦道逃走!

秦道意味不明地噙著笑,任由白霜月推開自己(否則就她那點力氣根本連根手指都撼動不了),盯著她慌張逃走的背影,微微瞇起眼睛。

雖說好飯不怕晚……但他開始有點心急了。

白霜月推開秦道,一口氣噔噔噔跑回主臥,砰地關上門!她無力地倚在門板上,雙腿發軟,大口喘氣,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震耳欲聾,感覺自己發抖得厲害,分不清是害怕,還是……高興過了頭。

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像煮爛了的豆腐花,什麽都思考不了,只能散發出粉紅色的熱氣,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面對陌生的強勢告白,只好像烏龜一樣縮回殼裏——

不管怎麽樣,先……觀察觀察再說吧?……

門外,秦道倚在墻上,勢在必得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門板一樣,牢牢地盯著主臥的房門。他帶著那一點似笑非笑,過了一會,進洗手間沖了半小時的涼。

出來後,秦道氣定神閑地換了身衣服,也不管主臥仍然緊閉著的房門,哼著小調進了廚房。

他可有的是辦法把白霜月誘哄出來。

這段時間秦道研究了白霜月的口味,發現自己媳婦口比較重,不怎麽喜歡清湯寡水的家常味,就喜歡吃烤的啊熏的啊煎的啊這些不太健康的做法做出來的東西。秦道自然嚴格控制著不讓她吃,不過看白霜月可憐巴巴地戳著碗裏的飯一口一口硬咽下去的樣子看多了,他偶爾也會心軟,管松一點,讓白霜月放肆一回。

所以,如果拿“去外面下館子”做誘餌,絕對能把白霜月引出來。不過現在她剛吃過早飯,肯定吃不下了,秦道決定換個辦法。

除了口重,白霜月還特別嗜甜,超喜歡吃甜的東西。從零嘴到蛋糕,但凡是甜的,沒有一樣她看見的時候眼睛不發光的。這東西在胃裏不占地方,吃完飯再吃個甜點也沒什麽大礙,剛好家裏烤箱和食譜都買好了……

秦道一早就有了主意,不管縮在房間裏的小烏龜,怡然自得地開始在廚房忙碌,烤個簡單的法式小甜點克拉芙緹,用做誘餌。

輕松地做好餅體,他想到白霜月喜歡吃,於是一口氣倒了半罐子混合果幹。

……可能直男做甜點就是這麽豪爽吧。

人家做克拉芙緹是餅幹裏加果幹,他做克拉芙緹是果幹裏加餅幹……

秦道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一盤子的果幹,胸有成竹地送進了烤箱,定好時間和溫度啟動,然後坐在料理臺前的高腳凳上專心致志地研究甜點食譜,還在手機備忘錄上列了一個必購材料清單。

男人認真起來真的很可怕。

半個小時後,烤箱叮的一聲。秦道一打開烤箱門,立刻就聞到了水果和蛋奶交融的香氣。戴上手套把成品小心地拿出來,切成小方塊裝盤,秦道很有信心:這麽簡單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出錯嘛,哎,太沒挑戰性了。

把小甜品放到餐桌上,他心情很好地去敲主臥的門。門裏正趴在床上玩手機的白霜月一下蹦了起來,緊張地問:“幹、幹嘛?”

秦道悠悠地隔著門說:“有好吃的,吃不吃?”

白霜月立刻想也不想地蹦下床,歡呼著開門:“吃!”把那些百轉千回的緊張害怕羞澀尷尬……全丟到了腦後。

可能吃貨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吧……

秦道笑起來,對白霜月一偏頭:“餐廳。剛烤出來的,還熱乎呢,嘗嘗師父手藝怎麽樣。”

白霜月頓時一臉興奮地噔噔噔跑過去!她現在已經非常信任秦道的廚藝了。

隔著老遠就一眼看到了餐桌上那一盤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東西,白霜月沖過去拿起一塊就咬——

“嗚嗚嗚燙!——”她嗷嗚一聲,淚眼汪汪地看著秦道。

秦道無奈地說:“都說了是剛烤出來的,當然燙!小口小口吃,來,我看看,燙著了沒有?”

白霜月吐出舌頭給他看,秦道捏著白霜月下巴仔細看了看,同時把溫水遞過去,說:“還好沒燙出好歹來,喝口水吧。你啊都多大了,還跟小孩似的。”

心虛地移開視線,白霜月乖乖喝水,假裝自己剛才並沒有做出被燙到的蠢事,傻笑著小口吃起來。秦道帶著笑看著她吃,暗暗帶了些期待,問:“好吃嗎?”

克拉芙緹的口感比較像布丁,又軟又滑,果幹一起被烤軟,一口咬下去毫無阻礙。太多的果幹別人可能會無感,白霜月卻一下就喜歡上了,驚喜地說:“超好吃!”

秦道頓時笑意深了許多:“喜歡以後就給你多做。”

白霜月笑瞇瞇地用力點頭!

十、全世界只對你有感覺

一口吃的就把人哄好了,是的,白霜月就是這麽沒出息……

秦道一收了掠奪的氣息,白霜月這破孩子立馬吃了就忘,好像今天被當成獵物覬覦的不是自己一樣,又傻乎乎地顛顛跑去黏著秦道。

鬧了一個早上,倆人上午倒正經學了會習:白霜月寫作業,秦道寫畢業論文。還是一塊坐在電腦桌前當“同桌”,只不過是安安靜靜的,又是別種新奇有趣感受。

中午,秦道帶著人出去吃新開的希臘餐廳,把小媳婦餵得美滋滋。春天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暖,大概因為生活太舒適,回去路上,吃飽喝足的白霜月竟然在車上睡著了……

一共就十五分鐘的車程也能睡著,我這是養了個小媳婦還是小豬啊……秦道無奈地想。可也舍不得叫醒她,秦道小心地把她抱上樓,給人妥妥帖帖塞到被窩裏。

拉好窗簾,掖好被子,他習慣性地剛準備離開,忽然腳停住了:

反正現在她睡得什麽都不知道……

要不,我偷偷在她旁邊睡一會?就一小會,在她起來之前起來,小傻瓜肯定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有點“罪惡”的念頭一在秦道腦海裏出現就揮之不去。

遲疑幾分鐘,最終他還是抗拒不住巨大的誘惑,去給白霜月關了門——

但是這次,他在門裏。

秦道做賊似的屏著氣,輕手輕腳……爬上床。他緊張地掀開一點被子,盡量動作輕緩地把八十公斤的、分量相當沈重的自己放上去,跟慢動作似的,生怕吵醒白霜月。還好小姑娘睡得那叫一個香,根本沒意識到,甚至因為被子掀開、進了點涼風而不由自主地往秦道熱乎乎的胸口翻過身去。

秦道的心立馬就被這個翻身融化了。他身體僵硬,笨拙地伸出手,輕輕抱住白霜月柔軟纖細的身體,軟得他都有點害怕起來,好像一用力就會把她弄死一樣。

他帶著一臉幸福的傻笑閉上眼睛,本來沒有睡意竟然也很快睡著了。

白霜月是被熱醒的。

太熱了,好像自己被扔到蒸籠裏一樣。她不大情願醒,但扛不住熱,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爬起來,覺得渾身都在散發熱氣,臉燙得簡直能煎蛋。春困濃濃的睡意好久都散不去,白霜月還沒完全啟動的大腦費勁地思考著為什麽會這麽熱,可想到頭痛也沒想明白,只好推測成午睡都這麽熱,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起來就睡不著了,她咕噥一聲,下意識地去尋找秦道:“唔……師父?……”

被呼喚的對象應聲走過來,神色有點不自然,衣服還有點皺,盡力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摸摸白霜月的頭:“起來啦?”

遲鈍的白霜月啥也沒察覺,甚至還迷迷糊糊地張開胳膊要抱:“嗯……我睡到好晚?……”

這是最近跟破軍學的四川話,他那邊把“多少”說成“好多”,比如“這個多少錢?”,他就說成“這個好多錢?”,“現在多晚了?”說成“現在好晚了?”。破軍說話不小心帶出來的時候,秦道和白霜月都滿頭問號,破軍解釋之後倆人才明白,白霜月覺得有趣,就跟著鸚鵡學舌。

還好秦道聽得懂。他溫柔地把白霜月從被子裏抱出來,低聲回答:“才兩點多,不晚。洗臉去?”

白霜月困得在他懷裏點頭,扒著秦道像樹袋熊扒著樹,秦道就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她去洗臉。

這孩子最近越來越懶而且越來越愛撒嬌了……

關鍵被撒嬌的對象甘之如飴,根本不予制止,慣得更是無法無天。

涼水一碰到臉,立刻把半睡不睡的白霜月激醒,降了臉上快熱熟的溫度,白霜月頓時精神一振,神清氣爽,恢覆了平時的活力。秦道倚在洗手間門邊看著她,不自覺嘴角微微揚起,問:“下午還寫作業?”

白霜月搖搖頭說:“不寫了,我要玩游戲!”

秦道笑問:“不說要預習的嗎?”

白霜月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我說過嗎?”

秦道用指節敲了敲她額頭:“嗯,你沒說過,小豬說過。”

白霜月也不說話,就背著小手在那賣萌笑。秦道拿她沒辦法,縱容道:“行吧,明天禮拜一再預習。”白霜月立刻樂得蹦起來:“走咯!打競技場咯!”

秦道笑著搖搖頭,跟上這傻孩子。

養孩子不能溺愛啊不能溺愛!

倆人登陸游戲的時候,秦道忽然說:“寶貝兒,你鍵位挺整齊啊。”

是挺整齊,和她奶秀的鍵位一毛一樣,一排五個一共三排摞得像塊磚頭。白霜月不覺有他,高興地回答:“是啊,這樣方便嘛。你看,一排治療一排圈,還有一排是大招。奶歌技能好少,我好不習慣,排了好久才排出這個鍵位呢。”圈和氣場差不多,效果是在地上放個固定的圈,進圈的敵我雙方會受到不同的特殊效果。

秦道嗯了一聲,假意認真地說:“但是一排四個不是更合適嗎?你看,主治療技能四個,圈四個,移動加爆發四個,我看四個一排更合理啊。你每一排的第五個都是沒用的技能啊。”

白霜月呃了一聲,嘴硬道:“差不多……也不都是沒用的。”

秦道微一挑眉,直接下結論:“你就是OCD,非要湊5,別狡辯了,我早就發現了。”

白霜月氣哼哼地踢他小腿:“我不是!這麽排就是方便!”

秦道笑:“好好好,你不是,方便,方便。”

白霜月沖他吐舌頭。

倆人在游戲裏組到一隊。破軍並不在線,根據他們的經驗,他不是在陪老媽打麻將,就是中午的火鍋還沒吃完,或者他自己跑到公園裏打麻將……他周末上線時間完全隨緣。

於是白霜月問:“師父,我們打會22?”

秦道隨意地說:“成啊,我都行。你喜歡玩什麽就玩什麽。”

桌子底下,白霜月的腳底好像和地面是互斥的同極磁鐵,就是貼不到一塊去。她非常嫻熟地把左腿撈起來抱在懷裏,右腿任性地跨過椅子扶手,不客氣地壓秦道腿上!

秦道的反應?

習以為常,甚至主動伸手過去給她把冰涼的腳暖起來……

畢竟,人是他嬌慣出來的,這在秦道眼裏都不算毛病,而且還算可愛的加分項。

十一、我在樂山大佛窟抱頭鼠竄

白霜月盤腿在椅子上伸個懶腰,跟秦道抱怨:“還是跟你打22放心,不丟人。奶歌這職業好難啊,我都不會玩,和奶秀差別好大——不,是和其他奶媽差別都好大啊……感覺跟五七萬(五毒七秀萬花)的畫風都不一樣。吃影子什麽的,還有孤影重置……總之就是好不習慣。師父你玩莫問習慣嗎?”

秦道閑適地說:“還成啊,挺有意思的。”他側過頭看著白霜月笑:“為什麽跟我打不丟人啊?”

白霜月理所當然地說:“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我手法都退步成這樣了,喏你看,技能都不會按,手忙腳亂的,多菜啊,我才不要讓別人笑話我呢……跟你打多菜都沒關系啊。”

秦道噙著笑看她:“別人跟我不一樣啊?”

白霜月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紅了紅臉踩他一腳:“去!這不是重點好不好。”為了防止秦道刨根問底,她搶過他的鼠標迅速點“進入排隊”(誰讓隊長在秦道那裏),欲蓋彌彰地嚷嚷:“好了好了進競技場了!”

秦道也不說話,帶著笑意看她,又看了一會,才把視線轉回電腦屏幕上。

進場後一看到對面的配置,白霜月就嗚嗚地哀嚎起來:“幹嘛啦,幹嘛第一場就難度這麽大啊!”

菜刀隊雙DPS,策藏瘋狗打奶配置,藏劍還有一把橙武。

雖然外功已經沒落,但配合好的策藏殺奶依然很簡單,殺白霜月這種剛買號沒多久、技能都沒認全、奇穴都不會點的摳腳菜雞,就更簡單了。

白霜月欲哭無淚地問秦道:“師父怎麽辦啊……我都不會玩奶歌,能不能匹配幾個跟我水平差不多的隊伍啊……”

秦道笑:“我們倆都是買的畢業號,當然匹配差不多水平的對手了。沒事怕什麽,大不了就是輸唄,權當練習了——反正沒法插旗,也只能在競技場裏練。”

他這麽說是因為長歌門和已有的11個老門派不同,1V1的插旗中,因為有四音域的限制技能,長歌雙心法基本都很克近戰職業,遠程職業又沒什麽好插旗的,找根柱子學著繞,卡視角讓對方打不著就行了。有四音域太強,自禁四音域技能又太弱,要麽無腦吊打別人,要麽無腦被別人吊打。就連白霜月這樣瞎按技能的人都能把切磋區的近戰職業溜得跟狗一樣,雙心法插旗都根本沒意義。

因此想提高水平,只能進競技場。

雖然秦道這麽安慰了,但白霜月還是慌:“可我不知道進場之後要幹啥啊……”曾經做代打的她,以前一直都是很自信的,面對什麽配置都清晰地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大概清楚對方會怎麽打她、能打出多少傷害,可以說整場形勢不說了然於心,也是大致掌握。

可現在,新等級改了大量白霜月熟悉的基礎數據,新門派讓競技場對她來說十分陌生,她一時適應不來,只能被動挨打,簡直像重回五年前剛進游戲的小白狀態,好像什麽都不會一樣,所以才會慌得不行。

但和她一樣一切從頭開始(甚至離開游戲的時間比白霜月更久)的秦道卻絲毫沒有緊張或者慌亂,非常閑適輕松,倒計時都快結束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去握著白霜月的小手安慰她:“想幹嘛幹嘛唄,你就算站那兒不動也沒事,我也高興。”

他一點也不害怕改變,對自己適應新游戲環境並重回之前的巔峰水平非常自信。這份強大的自信感染了白霜月,秦道溫熱的掌心溫度也很好地安撫了她的慌亂。白霜月忽然就定了神,回想著過去應對策藏的經驗,操縱游戲裏的奶歌小蘿莉跟著秦道的琴爹跑到柱子後面,鎮定地對秦道說:“嗯好。師父你能攔天策就攔天策吧,盡量不要讓他給我打上減療(減少50%療傷效果),這破職業驅散在奇穴裏,點不出來。”

秦道放心地收回手,聲音裏帶著笑意說:“沒問題。”天策的減療效果很特殊,不能驅散,被掛上減療後只能被動地等著減療時間自己結束。

對面策藏不出所料目標全部死死盯著白霜月,柵欄一開就騎著馬瘋狂地沖了過來,他們說話的工夫已經到面前了。白霜月專心地盯著天策,在柱子後試探性地放了兩個影子。影子是疏影橫斜技能的簡稱,使用技能後,在目標位置召喚一個半透明的影分身(……對就是影分身)協助戰鬥,影子位置固定不能移動,使用傳送技能可以將本體瞬間傳送到被獻祭的影子位置,同時解除控制。技能三層充能,充能時間20S,意思就是剛開戰的時候白霜月手上就有三個無CD解控可以連續使用,而且充能出下一個解控的時間只有20S。

所以,在對方沖上來之前提前布好影子,就算躲不掉控制也能補救,這是新手奶歌最先學會的操作。

雖然解控很多,但白霜月並沒有多放心,因為對方的控制技能更多。盡管她照著貼吧攻略點出了所有的自保奇穴,但按照白霜月過去的經驗和對現在自己水平的了解,依然不敢確定自己能扛住策藏組合的成噸傷害。這兩個門派非常合拍,機動性強而且很互補,配合好的話可以在萬軍之中強殺奶媽。

以前策藏的套路是上來天策先騎馬踩倒奶媽並打上霹靂減療,和藏劍配合連控,一分鐘之內秒掉奶,所以白霜月緊張地盯著對面天策的馬蹄,不停地後跳躲控——

嗯,還是被控到了。

半年不摸鍵盤,白霜月手都變硬了,按鍵不能非常連貫,因此做不到無縫後跳。後跳不免控的間隙被天策抓到,奶歌蘿莉很慘地被高頭大馬的馬蹄踩倒在地!

白霜月連忙吃一個影子解控,同時角色瞬移出去,嚇得閉著眼睛胡亂按技能奶自己,哀怨地喊:“不是說你攔住天策嗎?!為什麽我感覺他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啊!”

十二、你在天山碎冰谷悠閑旁觀

秦道氣定神閑,慢悠悠地追著嗖嗖嗖滿場竄來竄去的天策和藏劍(沒有位移技能,他想快也快不了),用一種很欠揍的語氣說:“攔了啊,沒攔住而已。”

白霜月:……

秦道一臉無辜地說:“莫問一個硬控也沒有,我只能用血肉之軀攔他啊,可惜師父不夠高大……”

白霜月正被策藏基佬一通毫不留情的毒打,打得鼻青臉腫,崩潰地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沒影子了沒影子了沒影子了——這破職業怎麽一個大加(瞬間加很多血的技能)也沒有啊!!——這破職業怎麽一個減傷也沒有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

在哀嚎聲中,秦道的把酒莫問終於抱著琴慢悠悠地追了上來,站在20尺之外遺憾地看著白霜月挨打,不忍心地說:“哎,真可憐……哎我曲風滿了,給你下個圈,江逐月天~”

白霜月跟他簡直不是一個畫風的,慌不擇路地抱頭逃竄:“什麽圈!!我一個都不認識!!!你就不能把他們打死嗎?!都沒有人在打你!!!”

秦道惋惜地說:“我已經很努力了,看,他們身上全是DOT,掉血慢我也沒辦法啊。那師父再給你放個雲生結海吧。”

白霜月:“……我想打你。”

不能怪秦道,因為長歌這職業就是這樣:DPS心法莫問,傷害技能全是DOT,就是持續傷害技能,不是瞬間造成傷害,而是每2S造成一次比較小量的傷害,持續18秒,屬於慢慢壓血線的類型;治療心法相知,治療技能全是HOT,就是持續回覆技能,不是瞬間回血,而是每2S回覆一次比較小的血量,持續18S,屬於慢慢擡血線的類型。

兩個慢熱的職業遇到快如閃電的策藏,倆人又都不熟練,開頭肯定要吃大虧。

因此,秦道也只能遠遠地表示同情——遠程職業當然不可能和敵人貼臉站著啦。

白霜月已經抓狂到近乎在砸鍵盤,不管技能亮不亮,反正一通亂按,按到哪個是哪個,進入放棄治療、基本沒救的狀態。看到自己的奶媽瀕臨死亡,秦道內心生出強烈的責任感,動情地說:“寶貝兒,堅持一下,我開孤影打一套!哎,應該把那倆圈留著孤影用的……”

他話還沒說完,屏幕裏,拈花相知痛苦地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名字變成灰色。

白霜月扔下鼠標雙手抱胸,斜眼看秦道。

策藏兩人手上的鮮血還是熱的,轉頭毫不耽誤地轉向一直舒舒服服游蕩的把酒莫問。秦道依然不慌不忙,孤影化雙放了一地的音域和影子,看起來仿佛千軍萬馬一樣,卡著藏劍沖上來甩控制的點收孤影,繼續放影子音域,把場地鋪得更滿。

孤影化雙是一個不太好理解的技能,比較像時間倒流:第一次開孤影的時候記錄下時間點,孤影期間隨便做什麽,第二次使用孤影的時候都會準確地回到第一次開孤影的狀態——技能CD、血量藍量等等。莫問和奶歌的孤影化雙是一樣的(實際上莫問和奶歌的技能絕大部分都一樣,只不過一個是打傷害一個是給治療),莫問孤影打大量傷害和限制,奶歌孤影給輔助。

顯然使用孤影需要預判,它可以被用得很廢,但也可以被用得很神,這就產生了一定的難度,新手會比較不好掌握。理想狀態下當然是全技能滿血開孤影,孤影15S期間快速用掉所有有CD的技能然後收孤影,回到剛開始全技能滿血的時候,還可以再次用掉所有有CD的技能一次,比如四個音域、影子或其他。對長歌來說,孤影就算是爆發了。

奶媽已死的把酒莫問已經是窮途末路,不要命地甩技能想翻盤。但對方更是亡命徒,對他們來說只要打死一個沒人加血的莫問就能贏,因此藏劍和天策一個技能都不留,有什麽保命技能全使出來。

向來是外功命硬,內功命薄。最終,曾經的全區全服排名前一百劍純君隱雲,還是沒能逃脫宿命,淒涼地慘死在了一對普通策藏的手下。

不過他臨死的時候好歹掙紮著帶走了藏劍的狗命。

出競技場後秦道明智地沒有排隊,果然白霜月委屈地控訴他:“你怎麽這樣!你就在那兒看著我挨打啊!你就看著我挨打啊!!他們把我毒打得臉都變形了,你怎麽回事!哥哥!你怎麽回事!”

秦道就忍不住想笑:“真的啊?打得這麽嚴重啊?來我親一口,親一口就好了。”

白霜月臉又紅了,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使勁推了一把他(然而並沒有推動一毫米):“走開!!!你走開!!!哼!!!我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秦道笑著逗她:“不是吧,我記得你玩奶秀的時候天天挨打來著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白霜月更委屈了:“可是奶秀抗揍啊!!!奶歌不抗揍啊!!挨了兩腳我就起不來了!!!哎喲氣死我了,好氣哦!!!霹靂煩死了,都不能驅散!我記得以前奶花能驅散的啊……”

這孩子氣著氣著竟然走神了:奶花有全門派最強大的驅散技能——清風垂露,別人能驅的奶花都能驅,別人不能驅的奶花還能驅。但是也確實不能驅散霹靂。

秦道不以為意地說:“記錯了吧,霹靂一直不能驅散,奶花也不行。”

白霜月也沒在意:“那大概是我記錯了,畢竟我玩奶花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秦道倒是奇了:“你還玩過奶花?你不是一直都玩奶秀嗎?也就有個奶毒小號。”

白霜月隨意地說:“是啊,好久之前了,我轉服以前玩的是奶花。後來就沒玩了。”

秦道這回真吃驚了:“你轉過服?!你不是一直在姨媽服的嗎?”

白霜月笑笑說:“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會懷憂師父都還不認識我呢,得四五年了吧……我原來是在電八的。”

秦道更驚訝了:“那會你剛玩游戲沒多久吧,為什麽轉服,還是跨大區轉服?”

他很了解白霜月:電八轉電五比電八內部互轉貴30塊錢,不是大事,他的小徒弟不會多花這30。這會秦道游戲也扔下不管了,一心想問出這段他竟然不知道的往事。

十三、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沈默

這是游戲,但也是江湖。

時間久了,誰沒有點埋葬在記憶裏的過去。

——白霜月深沈地如是說。

秦道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微笑著十分敬佩地問:“那您能不能賞臉給我講講那些過去啊?”

白霜月深沈地一笑,淡淡地說:“師父啊……我有故事,但你沒有酒。”她悠長地嘆了口氣:“所以,不要問了。”

秦道:“……???”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裝深沈的白霜月,心說:我看你是皮癢了……

白霜月假咳一聲,感覺再玩下去要玩脫,連忙轉移秦道的註意力:“師父我們快排隊吧,站著不動多浪費點卡啊。”

秦道哼了一聲:“早晚我得把你這小丫頭片子裏裏外外都摸清楚,等著吧。”

白霜月心虛地別過臉去。

第一把是策藏帶橙武,沒想到他們隔了十幾分鐘再排,還是策藏,只不過這把好點,沒橙武。

白霜月憤憤地說:“我懷疑策藏33根本沒人要,只能打22!”她不僅說了,還打字發到了地圖頻道。

秦道:“……你覺著自己上一把挨的打還不夠狠是嗎?”

地圖頻道,對面天策迅速回覆:【恭喜你答對了】

對面藏劍默契接上:【作為答對的獎勵】

對面天策:【我送你[斷魂刺][霹靂][破重圍]】

對面藏劍:【我送你[鶯鳴柳][鶴歸][風來吳山]】

對面天策&對面藏劍:【不用謝】

天策的踩倒、減療+大招套餐和藏劍的爆發控制大風車一套……白霜月幹笑一聲,想都不想就把秦道推了出去:【其實這話是他[把酒莫問]說的!】

秦道淡定地鼓勵她:“再努力努力,他們就快信了。”

白霜月秒慫,淚眼汪汪地向秦道求助:“師父,他們要打我你忍心嗎……管管策藏,救救徒弟!”

秦道瞥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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