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就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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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就齜牙
—
下午
唐初霽把所有的證據資料看完，心裏百感交集。
這些證據最早的是在十年前，沈夢十八歲上大二的時候。永恩從校園論壇裏接近百萬的照片裏，找到這有用的幾十張，其中有一張甚至拍到了跟蹤人的正臉。
還有自己從16歲認識孫秋開始的一些古老的照片，包括自己的不雅照和拍自己照片的那些人的所有信息。
唐初霽點開那些資料，看著熟悉又惡心的臉，忍不住仰頭嘆息。
“蒼天有眼…竟然真的全都抓到了。”
唐初葉湊過來看，“這些人啊，是嫂子抓到的。你還記得你倆結婚那天，我派人去打嫂子，嫂子抓了那些人，給了他們好多錢，讓他們到處打聽以前誰拍過你。就半個月，全找到了，有兩個人都跑到國外去了，嫂子……打算幹點壞事。”
“就打聽？”
“是啊，村裏面湊一桌，每個人吹十瓶，啥話都能套出來。一桌不行兩桌，兩桌不行三桌。拍過你的照片，那夠吹一輩子的，總有人憋不住會炫耀。”
“茫茫京城，阿夜怎麽找到的？”
“有範圍，你想想你在哪兒被拍的。熟悉那一片廠區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以那個倉庫為中心，然後發散，總有風聲。”唐初葉借著翻資料，“你看，基本上每件事，都能查到蛛絲馬跡。圍堵沈哥哥的那五個人，最後兩個也找到了。我照著紀戈教的方法，在各大論壇貼吧，還有推特，關鍵字檢索，檢索到這個詞條。”
【中亞omega到底有多美？】
一條很普通的詞條，但這個論壇…卻不咋樣，裏面全是亞洲omega的照片，各種各樣的人，各個視角……很多都是被偷拍的照片。
其中還有不少沈夢和自己的照片，還有葛運蘇笑笑，甚至還有永恩。
唐初霽吸了一口冷氣，“清大留學生…也會混這個論壇？”
“當然，那不然這些照片哪來的。Alpha都賤，不分學校。”唐初葉點開那個詞條，“你看，這兒有沈哥哥的照片。”
照片裏沈夢被夏學天抱在懷裏，他在掙紮，夏學天掐著他的腰似乎是想咬他的腺體。
唐初葉又點開那個用戶名，然後把他和資料裏的人擺在一起，“就是他，我們的人已經監視他半個月了。另一個前兩年死了，算他死的早。”
“原來沈夢早就知道那天的人是夏學天？”
“他不知道，沈哥哥近視…晚上更看不清。而且夏學天那時候還沒分化，沈哥哥眼鏡被扔了，一個也沒看清臉，就模模糊糊聞到了孫秋的信息素。”
再往下翻，是林深的資料。
“小深的事也和孫秋有關嗎？”
“有一點點關系，qj小深的人，其中有好幾個都是吳佳養的廢物，而吳佳又是孫秋養的，那不就是有關系咯。吳佳經常和孫秋見面，身上沾了他的信息素，吳佳去處理小深的事情的時候，小深聞到了。”
“哦，孫秋隨地大小散發信息素，傻逼。”唐初霽嗤笑，“總算有報應了。”
證據大禮包，真大禮包，這不一鍋端了都說不過去。
唐初霽直接瘋狂拷貝，每個品牌的網盤都存了一份，還存了好幾個優盤。
“哥…太多了，沒必要吧。”唐初葉撓頭，“噫，哥你的眼神真可怕。”
“你懂個屁。”
—
國外
紀戈的人，直接把大禮包裏面的人能抓的都給抓了，一人發了張學員證把人給圈了起來。
“兒子，你爹我對你怎麽樣？”紀戈嘚瑟道，“效率高吧？”
“你…他喵的，能不能不叫我兒子，我爸離婚了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兒子這你就不對了，你不能一邊吃我的飯，一邊罵我啊。”
“行行行。”夏夜服氣，“那您跟我爸爸一樣，喊我小夜可以嗎？”
“不要，我就喜歡喊兒子。等我跟你爸結婚了，我就有三個兒子了！可惜，就一個omega，我還是喜歡omega，不喜歡Alpha。”
“操你大爺！”
兩人在客廳大打出手，夏夢被吵醒，開門幽怨得瞪著兩人，“現在淩晨三點，這裏沒有保潔阿姨，不要再摔東西了好嗎？”
“呃…那什麽對不起啊兒子，不…對不起啊，小夢。”紀戈連忙安撫小O，“爹…不，哥哥給你把門關好，快去睡吧～”
—
地下室
季藍一身黑，陰沈的看著被抓過來的幾個人。
這些人肥頭大耳，油光滿面，顯然是日子過得太滋潤了。
幾個人用英語不停的跟季藍求饒，季藍淡淡說了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大哥，這位大哥！咱們自己人啊，都是華人…我到底犯了什麽事兒啊？！”
季藍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直接殺進去一頓暴揍！
“給他拍照，保存起來，暫時不要發回國內。”
地下室一片狼藉，味道沖天，季藍擰著眉上樓正好碰上想下去的夏夜。
季藍伸手把人攔住，“別進去。”
他的表情不容置喙，夏夜楞了一下，傻傻的應了一聲。
“怪不得初葉喊你酷哥…你這跟剛殺完人然後抽根煙的□□有什麽區別。”夏夜頓了一下，然後勾頭看他，“你不會真殺了吧？！”
“沒有，爸爸教我，在敵人面前不能表露太多的情緒。”
“喔…紀戈教我，打不過就齜牙。”
“牙？”季藍捏開夏夜的嘴，“沒有問題啊…”
“沒事兒，估計你…認不得齜牙的齜字。”夏夜尬笑，“你要等小天到九點嗎？不睡會？”
“你不是也在等霽嗎？”
“喔…那一起，咱們去客廳躺會兒。”
—
國內
孫秋帶著人掐點踏進夏氏集團的大門，裏裏外外一片漆黑，就頂樓亮著燈。
夏學天剛跟季藍通完電話，對面小崽兒半夜醒了，活生生熬到早上九點。
唐初葉斜躺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去吧，學天擱裏面等你呢。”
“你這個點，不回家陪你老婆，在這兒晃什麽？”
“這不快開學了，我老婆備課呢。”唐初葉眼睛都沒擡一下，從容又淡定，“你說說你，怎麽就沒查到我跟夏學天是同學呢？你都把咱特訓基地訓練館炸平了，我不幹點兒什麽，顯得多沒用啊？”
“你也是朗登的學生？！”
“是啊，我就是那個突然消失的隊友。說來也巧，我哥從兩年前開始接受政府安排的相親，我也就慢慢把重心轉回國內。所以後面幾次任務都是夏學天和朗登配合完成的，也不怪你查不到。”
孫秋上前一步，唐初葉直接踹向茶幾擋住他的路，“今天，這裏可沒有我要保護的人。真打起來，大不了一起死咯。”
“哼，你舍得沈夢嗎？你一死，他就會嫁給我弟弟。”
“你覺得沈夢會嫁給害他流產的人嗎？孫謝是沒動手，你這個當大哥的…可沒少幹壞事。槍呢，都是你爸給你吧？你爸也真是夠意思了，那麽多武器，活生生從邊境背進來…還真挺難查的。”
“呦，看來手裏有我的把柄就是硬氣啊。”孫秋把腿踏上茶幾，把手機在唐初葉眼前晃了晃，“你哥…可是在我手裏呢，別太囂張。”
“操你媽！”唐初葉暴起，直接上去打孫秋。兩人把會客廳搞得一團糟，夏學天踹門出來，“孫秋，別以為只有你留了後手。”
“你要是弄死了初霽哥，那你可就真完蛋了，畢竟權限在他手裏，你最想銷毀的東西只有他知道密碼。”
“你以為我問不出來？！”
“大哥…”孫謝從夏學天身後出來，“我…剛…吃了一顆糖，好像是…炸彈。”
夏學天挑眉，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直接扔到孫秋腳底下！
孫秋立刻跳開，但腳還是被震得有些發麻。
“操，孫謝是你兄弟，你就這麽對他？！”
“初霽哥還是你初戀呢，你不也綁架了他？”
孫秋氣急敗壞，打電話給手下，唐初霽被抓起來扔進了車裏。
“還進去談嗎？還是就在這兒等初霽哥過來？”
“孫謝你個傻逼，那麽大一顆糖你怎麽吃進去的？！”
“我咬不動…就給咽了。”孫謝淚眼汪汪抓著夏學天的胳膊，害怕得看著大哥，“只要你不動初霽哥，我也不會死，學天說明天就會排出體外。”
孫秋坐在另一邊沙發上，唐初葉才跟著坐下。得虧孫謝這傻逼好騙，一喊就來。
等唐初霽被帶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唐初霽被孫秋掐著後頸抓在手裏，頭發因為被悶濕，緊緊得貼著臉。
夏學天用同樣的動作，掐住孫謝，“你怎麽對初霽哥，我就怎麽對他。”
孫秋掐緊唐初霽的脖頸，唐初葉直接掏出手槍，“孫秋，你敢！”
孫秋挑眉，“哼…我又沒那麽多兄弟情，一個弟弟而已，舍了就舍了。我只想要股份和權限，他足夠了。”
唐初霽被堵著嘴，因為窒息而雙眼翻白。孫謝同樣被掐得直蹬腿，唐初葉的手一直在抖，恨不得立刻開槍殺了他！
“孫秋，你殺了他，你就拿不到權限了。”夏學天先送了手，孫秋隨後松手。唐初霽憎恨得看著孫秋，終於理解為什麽夏夜那天會起殺心，因為孫秋真的沒有人性！
“你之所以從國外回來，其實是因為在國外的勢力衰減了，不得不回國吧？”夏學天把孫謝往孫秋身邊推，孫謝連忙跑過去，“大哥！你最疼我，你別這樣…”
“滾開，別在這礙事！”
“你放開初霽哥，他是omega，你這麽掐他他真的會死！”孫謝去掰孫秋的手腕，焦急道。
“滾！”孫秋一腳踹開孫謝，仍然把唐初霽緊緊抓在手裏。
夏學天坐到他對面，淡然得打開手裏的電腦，“因為你父親跟他的情人被朗登他們削弱了勢力，所以從你手裏剝奪了一些。你呢，不甘心，就回國想控制孫氏集團和夏氏集團。”
“所以你明知道我就是想要股份和權限，為什麽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我不是挑釁你，我是想殺了你。”夏學天把口袋裏的糖果炸彈，一一擺開，“只要我拍碎一顆，我們兩個都會死。我現在讓你在這兒說話，是因為，大哥希望我活著。”
“呵…”孫秋冷笑，“原來真是想談和，說吧，什麽條件。”
“你讓我一無所有，還會給我什麽條件？你總不能把你的東西，又分我一半吧？”
“權限必須在我手裏，夏氏集團我要控股，其餘的可以分你。”
“夏氏集團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搶了我的東西又想分我一半？！你還殺了季藍的朋友親人，就用這些東西打發我？！”夏學天能拍桌子，嚇得孫謝一哆嗦，孫秋還算鎮定，看了眼炸彈挑了挑眉毛，“孫家的股份，給你百分之二十。”
“哼…”
“不夠？你總不能要孫家的百分之五十吧？”
“權限不能給你，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因為你就算殺了唐初霽，你也會完蛋，整個孫氏都會完蛋。你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你手上的人，但你認為，你抓到的是唐初霽嗎？”
孫秋連忙擡起唐初霽的臉，發現他的臉上有很厚的粉底，鼻子周圍也有塑型膠？！
孫秋扒下他的衣服，果然沒在肩膀處看見煙疤。
“操！”
孫秋仍然沒松手，直接徒手撕開唐初霽的褲子，大腿上也沒有煙疤…
他去摸唐初霽的臉，一摸一手的粉底和塑型膠。
“怎麽可能會化的這麽像？！連信息素都是一樣的味道。”
孫秋猛嗅了幾口，“香水？！”
唐初葉放下槍，不停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你什麽時候把我哥掉包的啊，也不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能騙到孫秋嗎？”
孫秋氣得把拳頭捏得咯咯響，“夏學天，你以為把我供出去，你就會好過？！”
“一起坐牢啊，我又不怕。”
唐初霽跌到另一邊，可憐巴巴得看著唐初葉。唐初葉伸手把他拉起來，唐初霽立刻躲到他身後。
夏學天把筆記本轉向孫秋，“現在能談了嗎？初葉，帶他們出去。”
唐初葉一邊拎著孫謝，一邊摟著唐初霽快步往外走。
走到另一頭的休息室，唐初葉才把唐初霽嘴裏的布扯下來，“哥…真的是你？不是讓你回家嗎？怎麽會被孫秋綁走？”
唐初葉心疼得抹他臉上的妝，“哥…你幹什麽去了？”
“我裝了個定位器。”唐初霽連忙接水，“孫謝，你現在要麽選我們，要麽選你哥。你哥參與人口買賣的證據就在我定位的地方，等他們談判結束，你哥就完了。”
孫謝被唐初葉牢牢抓著，無助得哭泣，“我要去找我哥！”
“哼，學天本來想保你，那現在看來不必了。”唐初霽查看樓下的形式，“快快快，你去找學天，我帶著孫謝走。”
“我不要跟你走！”
“孫謝，認清現實！”唐初霽強硬的拽過他，把人往電梯拖，“要不然我現在就炸了你？！”
唐初霽伸出手腕，輕輕撥弄手表，“你以為學天喊你出來是為了交換我？他是想洗清你的嫌疑！你和我們站在一起，警方才會相信你沒有參與人口買賣！不然你怎麽著都得進去蹲幾年。”
孫謝渾渾噩噩的被往前拖，孫家的保鏢看見二公子和唐初霽有些納悶兒。剛想打電話給孫秋，沈夢開著車出現在門口。
“孫謝，上車。”
“夢哥哥…”
唐初霽松了口氣，果然能治孫謝的，沈夢算一個。
那邊電話還沒打通，人已經走遠了，人一走，電話就通了。
孫秋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叫他們繼續站著。
“其實，你剛剛抓到的是真的初霽哥…”夏學天挑唇，“那些妝和塑型泥都是故意弄上去的。”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為了讓初霽哥去你的辦公室，裝個定位器。初霽哥今天帶了妝，自然也配了耳飾。而那個耳飾，很可能掉在你家裏。”
“那些都是隱藏加密文件，警察找不到！”
“沒事，永恩已經在破解了。”夏學天把手機上移動的幾個藍點遞給他看，“孫秋，你徹底完了。別想開槍殺了我，因為你不是我和初葉的對手。現在跑，也許還來得及。”
孫秋憤怒的掀了桌子，“老子坐牢，你也跑不掉！”
“我會轉為汙點證人，早日出獄，而你，是死刑！快跑，看看是你跑得快，還是警察到的快！”夏學天輕輕拍著桌子逐漸加快，筆記本裏的音樂也逐漸嘈雜加速。
音樂，也能控制你的海倫體…
孫秋立刻下樓，往家裏狂飆。永恩那個小畜生破解過丁香集團的防火墻，孫氏集團的防火墻未必能擋得住。
剛到樓下，一排警車圍著幾個人，正是唐初霽和趙小雨。
“操…掉頭！”
花水木瞥著孫秋的車離開，朝唐初霽打了個手勢。
唐初霽剛才還一副兇神惡煞，立刻又換了一副不耐煩的嘴臉，“今天只要他給我找到我的寶石，我就同意私了。”
警察轉向永恩，永恩裝作為難，“那麽小的東西怎麽找，再說我又不是故意撞得他，明明是他大黑天的還戴耳墜，神經。”
“別廢話了找吧，找著了，你打我這事兒就算了。”唐初霽踢踢花壇邊的石子，“真晦氣，竟然在前男友家門口丟東西。”
警察尷尬的笑了笑，“那二位別再打架了啊，我們就先走了啊，再動手都給我去局子裏喝茶！”
“好，謝謝您。”花水木趕緊道歉。
警車再原地停留了十幾分鐘，見那幾個人還真老老實實開始找寶石，才驅車離開。
唐初霽見人走了，連忙把永恩拉起來，“破解進度怎麽樣？”
“還行，孫秋真不會回來嗎？”
“不會，他們家四個門到處都是警車，他一定上套了。再說了，學天提供的證據是真的，只不過不是人口販賣的罷了。”
永恩不停換著攻擊方式，手上根本停不下來。
他抽空擡頭看了一眼，臉上亂七八糟的唐初霽，“你這…好醜的妝，徒弟，長本事了啊。”
“你個小屁孩，要不是開變聲器我能被你騙到？”
沈夢朝幾人揮手，“我送初葉去機場。”
“誒，送完馬上回家啊。”
—
郊外
車停在幽暗處，唐初葉摟著沈夢小心的安撫他，“別哭…我很快就會回來。”
“有空就給我電話。”沈夢抓著自己的胸口，“我總是有些不安，害怕你們受傷。”
“我們那麽多人，都會互相照應，再不濟還有紀戈呢。”唐初葉吻著他的眼淚，“沈哥哥…在家好好備課，等開學了，我就回來了。我還要給你當助理，陪你上課吶…”
沈夢嘆氣，勉強收住淚，“omega被永久標記，都會這麽依戀Alpha嗎？”
“是啊，我也被你永久標記了，我也很依戀你，現在的冷靜都是裝的。”
唐初葉沒撒謊，還沒踏上飛機，剛過安檢肩膀就大幅度起伏。
然後就是幾聲不大不小的抽泣聲，Alpha不敢回頭看沈夢，步子極快的往擺渡車上走。
等跨上車門，唐初葉還是戀戀不舍的回頭望了一眼。
“早知道早點買票了，連商務座都買不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太過分了，家裏飛機還被開走了…要命。”
旁邊的人，默默看著發神經的Alpha，自動讓開一步。
—
夏家
夏學天安排好所有事，計算著孫秋出國的時間。
“紀戰，接下來交給你了。丁香集團很可能會反撲，他們會不擇手段抓能夠威脅到我的人，尤其是我爸…”
“明白，我會看著嫂子…不是，我會看著你爸的！”
“什麽嫂子？我爸為什麽是你嫂子？紀戈真的在追我爸？”
“……”紀戰看他那麽誠懇的發問，訕笑，“我大哥…確實很喜歡花先生，而且志在必得！”
“我爸比紀戈大了八歲，而且不能生育，紀戈圖什麽。再說，我不會讓我爸再接受Alpha標記的，我不會同意的。”
“才 8歲！沈教授比唐初葉不也大了6歲半麽，這有什麽區別。你不同意有個屁用，我哥又不想要孩子，他就喜歡已經長大的孩子，比如…你們三兄弟這樣的。”
“少鬼扯，我走了。”
—
孫秋一路逃亡，夏學天隨後就跟著出了國。
國內證據大禮包被唐初霽曝光，夏前軍被帶走調查，吳佳吳資，禮包裏能抓到的人全都被帶到了警局問話。
永恩借題發揮，拼命制造輿論，“老子一個黑客，他媽的凈幹水軍的活兒。”
“你幹，不是不會被抓住麽…”花水木安撫他，“等殺了孫秋，一切都會好起來。”
“操…你胳膊上的燒傷，那麽大一片，是不是得去做植皮？”
“不做，又不是燒在臉上。”
花水木檢查葛家裏裏外外的安保，檢查三遍才放下鼠標。
“但願，孫秋不會發現我們在騙他。”
“在孫秋發現之前，沈夢一定能搞定孫謝。”
—
唐家
沈夢特意穿的高領，遮住唐初葉的咬痕，才下樓。
孫謝一直在哭，唐初霽總有一種欺負小孩兒的錯覺。
“你都23了，別哭了。”
“你大哥又沒拋棄你！”
“你不是還有你媽麽，你總不能去坐牢吧？”
“初霽…你怎麽越來越像學夜，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沈夢坐到孫謝身邊，揉揉他的頭。
“吃些東西。”沈夢把甜櫻桃端到他面前。
孫秋剛拿起一個，又怯怯的放下，“肚子裏有炸彈。”
“假的，那是日本產的超硬珍珠糖！”沈夢直接從茶幾底下掏出一罐糖，“28一罐，便宜吧？”
“什麽？”孫謝拿過珍珠糖仔細端詳，“你吃一顆，不…初霽哥你吃。”
“……這麽巴不得我去死啊。”唐初霽直接拿過糖，嘎嘣兩下就給咬碎了，“真的是糖，你吃不動是因為你長智齒了，傻逼…”
“學天這麽算計我，早知道不告訴他我牙疼了。”孫謝捂著臉，又抽泣起來，“我還是想我大哥。”
“哼…不見黃河不死心。”唐初霽冷哼，“知道你哥為什麽今天會以為我是假的嗎？是因為他以前在我身上燙了很多煙疤，我呢恰好前陣子都給抹了，這是醫院的回執。”
孫謝震驚，拿過文件袋，裏面真有不少照片。
都是唐初霽身上疤痕的清晰照片，還有一些術後修覆的照片記錄。
“你哥遠不像表面那麽彬彬有禮，你要是還不死心，我這兒有大把的視頻和照片。”唐初霽又拿出一袋文件，“咱們家老四，夏夢。你還記得你們那天遭遇的槍擊案吧？這是警方保存的子彈，和子彈照片。你看看…”
“我看不懂…這跟我哥有什麽關系？”
“這是你爸給你哥的槍支，這每一顆子彈都有編號。“唐初霽指著照片，“他真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這一批子彈，跟襲擊季藍和夏夢的子彈是同一批生產的。季藍拿了一顆，已經在國外找到了那家工廠，他們現在估計也快拿到當時的單號了。”
“走私軍火數量大的話…無期徒刑。”沈夢拍拍孫謝的肩膀，“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學夜很快就會來信了。”
—
國外
夏夜第一次跟著出任務，季藍和紀戈從容淡定，顯得他像個二百五。
“兒子，過來！”紀戈喊道，“慫什麽，你爹我是正規部門的！”
“喔…忘了嘛。”夏夜站直身體，昂首挺胸跟在紀戈後面。
工廠巍峨霸氣，前前後後都是抱著槍的安保人員。
季藍出示證件，紀戈也出示證件，門口安保人員立刻把一行人都放了進去。
“紀老板，好久不見！”
“呃…朗登老板？從前都是跟你爸打交道，頭一回見你來。”老板憨笑道。
福建人，我靠！夏夜兩眼一黑，這麽大個工廠居然是福建人開的？！
天大地大，哪兒都有福建人啊…兩位都是大客戶，今兒怎麽湊一起來了？
“來，介紹一下，我兒子。”紀戈攬過夏夜，又看向季藍和夏夢，“那是我兒媳婦的倆幹弟弟，這是收養證明，真親戚。”
“誒呦，唐老板家的兒子啊！誒，這唐老板的大兒子…沒嫁給孫老板，嫁給你兒子了啊！”
“人孫老板另有新歡，我兒子撿了便宜唄。”
福建老板尬笑，“孫老板手腕大，身邊難免有些鶯鶯燕燕的…呵呵，不過唐老板家大兒子那小夥子人品正，你這不是撿了便宜，你這是撿了個寶貝！”
“嗯嗯…我夫人非常好。”夏夜見風使舵，“看來您…也知道孫總很多八卦啊？”
“那我知道的可多了，孫老板生意做的大啊，道上的人誰不知道。”福建老板把一行人帶入會客廳，“來，嘗嘗這茶，我老家的。”
“白茶！”夏夜脫口而出，“我媽也是那兒的人。”
“老鄉啊，咱們廠子裏好多老鄉！帶你見見去不？”
“誒誒誒，咱們有事兒來的。”紀戈拉下兩人，“我們要訂貨，先給我們開單子再去！”
“那什麽小陳啊，給他倆開單子！”福建老板招呼道，然後拉著夏夜就往外走。夏夜磕磕絆絆跟著走，他現在頭發稍長，也不一定遮眼睛，笑起來燦爛又漂亮。
夏夜偷偷朝紀戈比了個手勢，然後就和老板嘮起嗑，“你這廠子真大啊。”
“不大，我這小本生意。”
“孫老板都擱你這兒定，那肯定大啊。”
“不大不大，我這廠子一年要交好多稅，咱又不是黑廠是不是。”
“害瞧你說的，我就是…在國內看到了您廠裏的槍。”夏夜壓低聲音道，“我尋思你們家跟上頭有合作，那得多牛的廠子啊！”
老板嘆了口氣，“我這槍都是走的正規渠道，有些人啊走私到國內，這幫畜生…”
“喔～我懂了。怪不得紀戈非要來你這兒訂貨呢，有保障是吧！”
“那可不咋，咱都是合法的！”
夏夜把人哄得高高興興，認識了一大幫老鄉，一壺茶一下午套出無數孫秋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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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霽把所有的證據資料看完，心裏百感交集。
這些證據最早的是在十年前，沈夢十八歲上大二的時候。永恩從校園論壇裏接近百萬的照片裏，找到這有用的幾十張，其中有一張甚至拍到了跟蹤人的正臉。
還有自己從16歲認識孫秋開始的一些古老的照片，包括自己的不雅照和拍自己照片的那些人的所有信息。
唐初霽點開那些資料，看著熟悉又惡心的臉，忍不住仰頭嘆息。
“蒼天有眼…竟然真的全都抓到了。”
唐初葉湊過來看，“這些人啊，是嫂子抓到的。你還記得你倆結婚那天，我派人去打嫂子，嫂子抓了那些人，給了他們好多錢，讓他們到處打聽以前誰拍過你。就半個月，全找到了，有兩個人都跑到國外去了，嫂子……打算幹點壞事。”
“就打聽？”
“是啊，村裏面湊一桌，每個人吹十瓶，啥話都能套出來。一桌不行兩桌，兩桌不行三桌。拍過你的照片，那夠吹一輩子的，總有人憋不住會炫耀。”
“茫茫京城，阿夜怎麽找到的？”
“有範圍，你想想你在哪兒被拍的。熟悉那一片廠區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以那個倉庫為中心，然後發散，總有風聲。”唐初葉借著翻資料，“你看，基本上每件事，都能查到蛛絲馬跡。圍堵沈哥哥的那五個人，最後兩個也找到了。我照著紀戈教的方法，在各大論壇貼吧，還有推特，關鍵字檢索，檢索到這個詞條。”
【中亞omega到底有多美？】
一條很普通的詞條，但這個論壇…卻不咋樣，裏面全是亞洲omega的照片，各種各樣的人，各個視角……很多都是被偷拍的照片。
其中還有不少沈夢和自己的照片，還有葛運蘇笑笑，甚至還有永恩。
唐初霽吸了一口冷氣，“清大留學生…也會混這個論壇？”
“當然，那不然這些照片哪來的。Alpha都賤，不分學校。”唐初葉點開那個詞條，“你看，這兒有沈哥哥的照片。”
照片裏沈夢被夏學天抱在懷裏，他在掙紮，夏學天掐著他的腰似乎是想咬他的腺體。
唐初葉又點開那個用戶名，然後把他和資料裏的人擺在一起，“就是他，我們的人已經監視他半個月了。另一個前兩年死了，算他死的早。”
“原來沈夢早就知道那天的人是夏學天？”
“他不知道，沈哥哥近視…晚上更看不清。而且夏學天那時候還沒分化，沈哥哥眼鏡被扔了，一個也沒看清臉，就模模糊糊聞到了孫秋的信息素。”
再往下翻，是林深的資料。
“小深的事也和孫秋有關嗎？”
“有一點點關系，qj小深的人，其中有好幾個都是吳佳養的廢物，而吳佳又是孫秋養的，那不就是有關系咯。吳佳經常和孫秋見面，身上沾了他的信息素，吳佳去處理小深的事情的時候，小深聞到了。”
“哦，孫秋隨地大小散發信息素，傻逼。”唐初霽嗤笑，“總算有報應了。”
證據大禮包，真大禮包，這不一鍋端了都說不過去。
唐初霽直接瘋狂拷貝，每個品牌的網盤都存了一份，還存了好幾個優盤。
“哥…太多了，沒必要吧。”唐初葉撓頭，“噫，哥你的眼神真可怕。”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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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
紀戈的人，直接把大禮包裏面的人能抓的都給抓了，一人發了張學員證把人給圈了起來。
“兒子，你爹我對你怎麽樣？”紀戈嘚瑟道，“效率高吧？”
“你…他喵的，能不能不叫我兒子，我爸離婚了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兒子這你就不對了，你不能一邊吃我的飯，一邊罵我啊。”
“行行行。”夏夜服氣，“那您跟我爸爸一樣，喊我小夜可以嗎？”
“不要，我就喜歡喊兒子。等我跟你爸結婚了，我就有三個兒子了！可惜，就一個omega，我還是喜歡omega，不喜歡Alpha。”
“操你大爺！”
兩人在客廳大打出手，夏夢被吵醒，開門幽怨得瞪著兩人，“現在淩晨三點，這裏沒有保潔阿姨，不要再摔東西了好嗎？”
“呃…那什麽對不起啊兒子，不…對不起啊，小夢。”紀戈連忙安撫小O，“爹…不，哥哥給你把門關好，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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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季藍一身黑，陰沈的看著被抓過來的幾個人。
這些人肥頭大耳，油光滿面，顯然是日子過得太滋潤了。
幾個人用英語不停的跟季藍求饒，季藍淡淡說了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大哥，這位大哥！咱們自己人啊，都是華人…我到底犯了什麽事兒啊？！”
季藍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直接殺進去一頓暴揍！
“給他拍照，保存起來，暫時不要發回國內。”
地下室一片狼藉，味道沖天，季藍擰著眉上樓正好碰上想下去的夏夜。
季藍伸手把人攔住，“別進去。”
他的表情不容置喙，夏夜楞了一下，傻傻的應了一聲。
“怪不得初葉喊你酷哥…你這跟剛殺完人然後抽根煙的□□有什麽區別。”夏夜頓了一下，然後勾頭看他，“你不會真殺了吧？！”
“沒有，爸爸教我，在敵人面前不能表露太多的情緒。”
“喔…紀戈教我，打不過就齜牙。”
“牙？”季藍捏開夏夜的嘴，“沒有問題啊…”
“沒事兒，估計你…認不得齜牙的齜字。”夏夜尬笑，“你要等小天到九點嗎？不睡會？”
“你不是也在等霽嗎？”
“喔…那一起，咱們去客廳躺會兒。”
—
國內
孫秋帶著人掐點踏進夏氏集團的大門，裏裏外外一片漆黑，就頂樓亮著燈。
夏學天剛跟季藍通完電話，對面小崽兒半夜醒了，活生生熬到早上九點。
唐初葉斜躺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去吧，學天擱裏面等你呢。”
“你這個點，不回家陪你老婆，在這兒晃什麽？”
“這不快開學了，我老婆備課呢。”唐初葉眼睛都沒擡一下，從容又淡定，“你說說你，怎麽就沒查到我跟夏學天是同學呢？你都把咱特訓基地訓練館炸平了，我不幹點兒什麽，顯得多沒用啊？”
“你也是朗登的學生？！”
“是啊，我就是那個突然消失的隊友。說來也巧，我哥從兩年前開始接受政府安排的相親，我也就慢慢把重心轉回國內。所以後面幾次任務都是夏學天和朗登配合完成的，也不怪你查不到。”
孫秋上前一步，唐初葉直接踹向茶幾擋住他的路，“今天，這裏可沒有我要保護的人。真打起來，大不了一起死咯。”
“哼，你舍得沈夢嗎？你一死，他就會嫁給我弟弟。”
“你覺得沈夢會嫁給害他流產的人嗎？孫謝是沒動手，你這個當大哥的…可沒少幹壞事。槍呢，都是你爸給你吧？你爸也真是夠意思了，那麽多武器，活生生從邊境背進來…還真挺難查的。”
“呦，看來手裏有我的把柄就是硬氣啊。”孫秋把腿踏上茶幾，把手機在唐初葉眼前晃了晃，“你哥…可是在我手裏呢，別太囂張。”
“操你媽！”唐初葉暴起，直接上去打孫秋。兩人把會客廳搞得一團糟，夏學天踹門出來，“孫秋，別以為只有你留了後手。”
“你要是弄死了初霽哥，那你可就真完蛋了，畢竟權限在他手裏，你最想銷毀的東西只有他知道密碼。”
“你以為我問不出來？！”
“大哥…”孫謝從夏學天身後出來，“我…剛…吃了一顆糖，好像是…炸彈。”
夏學天挑眉，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直接扔到孫秋腳底下！
孫秋立刻跳開，但腳還是被震得有些發麻。
“操，孫謝是你兄弟，你就這麽對他？！”
“初霽哥還是你初戀呢，你不也綁架了他？”
孫秋氣急敗壞，打電話給手下，唐初霽被抓起來扔進了車裏。
“還進去談嗎？還是就在這兒等初霽哥過來？”
“孫謝你個傻逼，那麽大一顆糖你怎麽吃進去的？！”
“我咬不動…就給咽了。”孫謝淚眼汪汪抓著夏學天的胳膊，害怕得看著大哥，“只要你不動初霽哥，我也不會死，學天說明天就會排出體外。”
孫秋坐在另一邊沙發上，唐初葉才跟著坐下。得虧孫謝這傻逼好騙，一喊就來。
等唐初霽被帶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唐初霽被孫秋掐著後頸抓在手裏，頭發因為被悶濕，緊緊得貼著臉。
夏學天用同樣的動作，掐住孫謝，“你怎麽對初霽哥，我就怎麽對他。”
孫秋掐緊唐初霽的脖頸，唐初葉直接掏出手槍，“孫秋，你敢！”
孫秋挑眉，“哼…我又沒那麽多兄弟情，一個弟弟而已，舍了就舍了。我只想要股份和權限，他足夠了。”
唐初霽被堵著嘴，因為窒息而雙眼翻白。孫謝同樣被掐得直蹬腿，唐初葉的手一直在抖，恨不得立刻開槍殺了他！
“孫秋，你殺了他，你就拿不到權限了。”夏學天先送了手，孫秋隨後松手。唐初霽憎恨得看著孫秋，終於理解為什麽夏夜那天會起殺心，因為孫秋真的沒有人性！
“你之所以從國外回來，其實是因為在國外的勢力衰減了，不得不回國吧？”夏學天把孫謝往孫秋身邊推，孫謝連忙跑過去，“大哥！你最疼我，你別這樣…”
“滾開，別在這礙事！”
“你放開初霽哥，他是omega，你這麽掐他他真的會死！”孫謝去掰孫秋的手腕，焦急道。
“滾！”孫秋一腳踹開孫謝，仍然把唐初霽緊緊抓在手裏。
夏學天坐到他對面，淡然得打開手裏的電腦，“因為你父親跟他的情人被朗登他們削弱了勢力，所以從你手裏剝奪了一些。你呢，不甘心，就回國想控制孫氏集團和夏氏集團。”
“所以你明知道我就是想要股份和權限，為什麽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我不是挑釁你，我是想殺了你。”夏學天把口袋裏的糖果炸彈，一一擺開，“只要我拍碎一顆，我們兩個都會死。我現在讓你在這兒說話，是因為，大哥希望我活著。”
“呵…”孫秋冷笑，“原來真是想談和，說吧，什麽條件。”
“你讓我一無所有，還會給我什麽條件？你總不能把你的東西，又分我一半吧？”
“權限必須在我手裏，夏氏集團我要控股，其餘的可以分你。”
“夏氏集團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搶了我的東西又想分我一半？！你還殺了季藍的朋友親人，就用這些東西打發我？！”夏學天能拍桌子，嚇得孫謝一哆嗦，孫秋還算鎮定，看了眼炸彈挑了挑眉毛，“孫家的股份，給你百分之二十。”
“哼…”
“不夠？你總不能要孫家的百分之五十吧？”
“權限不能給你，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因為你就算殺了唐初霽，你也會完蛋，整個孫氏都會完蛋。你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你手上的人，但你認為，你抓到的是唐初霽嗎？”
孫秋連忙擡起唐初霽的臉，發現他的臉上有很厚的粉底，鼻子周圍也有塑型膠？！
孫秋扒下他的衣服，果然沒在肩膀處看見煙疤。
“操！”
孫秋仍然沒松手，直接徒手撕開唐初霽的褲子，大腿上也沒有煙疤…
他去摸唐初霽的臉，一摸一手的粉底和塑型膠。
“怎麽可能會化的這麽像？！連信息素都是一樣的味道。”
孫秋猛嗅了幾口，“香水？！”
唐初葉放下槍，不停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你什麽時候把我哥掉包的啊，也不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能騙到孫秋嗎？”
孫秋氣得把拳頭捏得咯咯響，“夏學天，你以為把我供出去，你就會好過？！”
“一起坐牢啊，我又不怕。”
唐初霽跌到另一邊，可憐巴巴得看著唐初葉。唐初葉伸手把他拉起來，唐初霽立刻躲到他身後。
夏學天把筆記本轉向孫秋，“現在能談了嗎？初葉，帶他們出去。”
唐初葉一邊拎著孫謝，一邊摟著唐初霽快步往外走。
走到另一頭的休息室，唐初葉才把唐初霽嘴裏的布扯下來，“哥…真的是你？不是讓你回家嗎？怎麽會被孫秋綁走？”
唐初葉心疼得抹他臉上的妝，“哥…你幹什麽去了？”
“我裝了個定位器。”唐初霽連忙接水，“孫謝，你現在要麽選我們，要麽選你哥。你哥參與人口買賣的證據就在我定位的地方，等他們談判結束，你哥就完了。”
孫謝被唐初葉牢牢抓著，無助得哭泣，“我要去找我哥！”
“哼，學天本來想保你，那現在看來不必了。”唐初霽查看樓下的形式，“快快快，你去找學天，我帶著孫謝走。”
“我不要跟你走！”
“孫謝，認清現實！”唐初霽強硬的拽過他，把人往電梯拖，“要不然我現在就炸了你？！”
唐初霽伸出手腕，輕輕撥弄手表，“你以為學天喊你出來是為了交換我？他是想洗清你的嫌疑！你和我們站在一起，警方才會相信你沒有參與人口買賣！不然你怎麽著都得進去蹲幾年。”
孫謝渾渾噩噩的被往前拖，孫家的保鏢看見二公子和唐初霽有些納悶兒。剛想打電話給孫秋，沈夢開著車出現在門口。
“孫謝，上車。”
“夢哥哥…”
唐初霽松了口氣，果然能治孫謝的，沈夢算一個。
那邊電話還沒打通，人已經走遠了，人一走，電話就通了。
孫秋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叫他們繼續站著。
“其實，你剛剛抓到的是真的初霽哥…”夏學天挑唇，“那些妝和塑型泥都是故意弄上去的。”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為了讓初霽哥去你的辦公室，裝個定位器。初霽哥今天帶了妝，自然也配了耳飾。而那個耳飾，很可能掉在你家裏。”
“那些都是隱藏加密文件，警察找不到！”
“沒事，永恩已經在破解了。”夏學天把手機上移動的幾個藍點遞給他看，“孫秋，你徹底完了。別想開槍殺了我，因為你不是我和初葉的對手。現在跑，也許還來得及。”
孫秋憤怒的掀了桌子，“老子坐牢，你也跑不掉！”
“我會轉為汙點證人，早日出獄，而你，是死刑！快跑，看看是你跑得快，還是警察到的快！”夏學天輕輕拍著桌子逐漸加快，筆記本裏的音樂也逐漸嘈雜加速。
音樂，也能控制你的海倫體…
孫秋立刻下樓，往家裏狂飆。永恩那個小畜生破解過丁香集團的防火墻，孫氏集團的防火墻未必能擋得住。
剛到樓下，一排警車圍著幾個人，正是唐初霽和趙小雨。
“操…掉頭！”
花水木瞥著孫秋的車離開，朝唐初霽打了個手勢。
唐初霽剛才還一副兇神惡煞，立刻又換了一副不耐煩的嘴臉，“今天只要他給我找到我的寶石，我就同意私了。”
警察轉向永恩，永恩裝作為難，“那麽小的東西怎麽找，再說我又不是故意撞得他，明明是他大黑天的還戴耳墜，神經。”
“別廢話了找吧，找著了，你打我這事兒就算了。”唐初霽踢踢花壇邊的石子，“真晦氣，竟然在前男友家門口丟東西。”
警察尷尬的笑了笑，“那二位別再打架了啊，我們就先走了啊，再動手都給我去局子裏喝茶！”
“好，謝謝您。”花水木趕緊道歉。
警車再原地停留了十幾分鐘，見那幾個人還真老老實實開始找寶石，才驅車離開。
唐初霽見人走了，連忙把永恩拉起來，“破解進度怎麽樣？”
“還行，孫秋真不會回來嗎？”
“不會，他們家四個門到處都是警車，他一定上套了。再說了，學天提供的證據是真的，只不過不是人口販賣的罷了。”
永恩不停換著攻擊方式，手上根本停不下來。
他抽空擡頭看了一眼，臉上亂七八糟的唐初霽，“你這…好醜的妝，徒弟，長本事了啊。”
“你個小屁孩，要不是開變聲器我能被你騙到？”
沈夢朝幾人揮手，“我送初葉去機場。”
“誒，送完馬上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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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車停在幽暗處，唐初葉摟著沈夢小心的安撫他，“別哭…我很快就會回來。”
“有空就給我電話。”沈夢抓著自己的胸口，“我總是有些不安，害怕你們受傷。”
“我們那麽多人，都會互相照應，再不濟還有紀戈呢。”唐初葉吻著他的眼淚，“沈哥哥…在家好好備課，等開學了，我就回來了。我還要給你當助理，陪你上課吶…”
沈夢嘆氣，勉強收住淚，“omega被永久標記，都會這麽依戀Alpha嗎？”
“是啊，我也被你永久標記了，我也很依戀你，現在的冷靜都是裝的。”
唐初葉沒撒謊，還沒踏上飛機，剛過安檢肩膀就大幅度起伏。
然後就是幾聲不大不小的抽泣聲，Alpha不敢回頭看沈夢，步子極快的往擺渡車上走。
等跨上車門，唐初葉還是戀戀不舍的回頭望了一眼。
“早知道早點買票了，連商務座都買不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太過分了，家裏飛機還被開走了…要命。”
旁邊的人，默默看著發神經的Alpha，自動讓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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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
夏學天安排好所有事，計算著孫秋出國的時間。
“紀戰，接下來交給你了。丁香集團很可能會反撲，他們會不擇手段抓能夠威脅到我的人，尤其是我爸…”
“明白，我會看著嫂子…不是，我會看著你爸的！”
“什麽嫂子？我爸為什麽是你嫂子？紀戈真的在追我爸？”
“……”紀戰看他那麽誠懇的發問，訕笑，“我大哥…確實很喜歡花先生，而且志在必得！”
“我爸比紀戈大了八歲，而且不能生育，紀戈圖什麽。再說，我不會讓我爸再接受Alpha標記的，我不會同意的。”
“才 8歲！沈教授比唐初葉不也大了6歲半麽，這有什麽區別。你不同意有個屁用，我哥又不想要孩子，他就喜歡已經長大的孩子，比如…你們三兄弟這樣的。”
“少鬼扯，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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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秋一路逃亡，夏學天隨後就跟著出了國。
國內證據大禮包被唐初霽曝光，夏前軍被帶走調查，吳佳吳資，禮包裏能抓到的人全都被帶到了警局問話。
永恩借題發揮，拼命制造輿論，“老子一個黑客，他媽的凈幹水軍的活兒。”
“你幹，不是不會被抓住麽…”花水木安撫他，“等殺了孫秋，一切都會好起來。”
“操…你胳膊上的燒傷，那麽大一片，是不是得去做植皮？”
“不做，又不是燒在臉上。”
花水木檢查葛家裏裏外外的安保，檢查三遍才放下鼠標。
“但願，孫秋不會發現我們在騙他。”
“在孫秋發現之前，沈夢一定能搞定孫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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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
沈夢特意穿的高領，遮住唐初葉的咬痕，才下樓。
孫謝一直在哭，唐初霽總有一種欺負小孩兒的錯覺。
“你都23了，別哭了。”
“你大哥又沒拋棄你！”
“你不是還有你媽麽，你總不能去坐牢吧？”
“初霽…你怎麽越來越像學夜，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沈夢坐到孫謝身邊，揉揉他的頭。
“吃些東西。”沈夢把甜櫻桃端到他面前。
孫秋剛拿起一個，又怯怯的放下，“肚子裏有炸彈。”
“假的，那是日本產的超硬珍珠糖！”沈夢直接從茶幾底下掏出一罐糖，“28一罐，便宜吧？”
“什麽？”孫謝拿過珍珠糖仔細端詳，“你吃一顆，不…初霽哥你吃。”
“……這麽巴不得我去死啊。”唐初霽直接拿過糖，嘎嘣兩下就給咬碎了，“真的是糖，你吃不動是因為你長智齒了，傻逼…”
“學天這麽算計我，早知道不告訴他我牙疼了。”孫謝捂著臉，又抽泣起來，“我還是想我大哥。”
“哼…不見黃河不死心。”唐初霽冷哼，“知道你哥為什麽今天會以為我是假的嗎？是因為他以前在我身上燙了很多煙疤，我呢恰好前陣子都給抹了，這是醫院的回執。”
孫謝震驚，拿過文件袋，裏面真有不少照片。
都是唐初霽身上疤痕的清晰照片，還有一些術後修覆的照片記錄。
“你哥遠不像表面那麽彬彬有禮，你要是還不死心，我這兒有大把的視頻和照片。”唐初霽又拿出一袋文件，“咱們家老四，夏夢。你還記得你們那天遭遇的槍擊案吧？這是警方保存的子彈，和子彈照片。你看看…”
“我看不懂…這跟我哥有什麽關系？”
“這是你爸給你哥的槍支，這每一顆子彈都有編號。“唐初霽指著照片，“他真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這一批子彈，跟襲擊季藍和夏夢的子彈是同一批生產的。季藍拿了一顆，已經在國外找到了那家工廠，他們現在估計也快拿到當時的單號了。”
“走私軍火數量大的話…無期徒刑。”沈夢拍拍孫謝的肩膀，“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學夜很快就會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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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
夏夜第一次跟著出任務，季藍和紀戈從容淡定，顯得他像個二百五。
“兒子，過來！”紀戈喊道，“慫什麽，你爹我是正規部門的！”
“喔…忘了嘛。”夏夜站直身體，昂首挺胸跟在紀戈後面。
工廠巍峨霸氣，前前後後都是抱著槍的安保人員。
季藍出示證件，紀戈也出示證件，門口安保人員立刻把一行人都放了進去。
“紀老板，好久不見！”
“呃…朗登老板？從前都是跟你爸打交道，頭一回見你來。”老板憨笑道。
福建人，我靠！夏夜兩眼一黑，這麽大個工廠居然是福建人開的？！
天大地大，哪兒都有福建人啊…兩位都是大客戶，今兒怎麽湊一起來了？
“來，介紹一下，我兒子。”紀戈攬過夏夜，又看向季藍和夏夢，“那是我兒媳婦的倆幹弟弟，這是收養證明，真親戚。”
“誒呦，唐老板家的兒子啊！誒，這唐老板的大兒子…沒嫁給孫老板，嫁給你兒子了啊！”
“人孫老板另有新歡，我兒子撿了便宜唄。”
福建老板尬笑，“孫老板手腕大，身邊難免有些鶯鶯燕燕的…呵呵，不過唐老板家大兒子那小夥子人品正，你這不是撿了便宜，你這是撿了個寶貝！”
“嗯嗯…我夫人非常好。”夏夜見風使舵，“看來您…也知道孫總很多八卦啊？”
“那我知道的可多了，孫老板生意做的大啊，道上的人誰不知道。”福建老板把一行人帶入會客廳，“來，嘗嘗這茶，我老家的。”
“白茶！”夏夜脫口而出，“我媽也是那兒的人。”
“老鄉啊，咱們廠子裏好多老鄉！帶你見見去不？”
“誒誒誒，咱們有事兒來的。”紀戈拉下兩人，“我們要訂貨，先給我們開單子再去！”
“那什麽小陳啊，給他倆開單子！”福建老板招呼道，然後拉著夏夜就往外走。夏夜磕磕絆絆跟著走，他現在頭發稍長，也不一定遮眼睛，笑起來燦爛又漂亮。
夏夜偷偷朝紀戈比了個手勢，然後就和老板嘮起嗑，“你這廠子真大啊。”
“不大，我這小本生意。”
“孫老板都擱你這兒定，那肯定大啊。”
“不大不大，我這廠子一年要交好多稅，咱又不是黑廠是不是。”
“害瞧你說的，我就是…在國內看到了您廠裏的槍。”夏夜壓低聲音道，“我尋思你們家跟上頭有合作，那得多牛的廠子啊！”
老板嘆了口氣，“我這槍都是走的正規渠道，有些人啊走私到國內，這幫畜生…”
“喔～我懂了。怪不得紀戈非要來你這兒訂貨呢，有保障是吧！”
“那可不咋，咱都是合法的！”
夏夜把人哄得高高興興，認識了一大幫老鄉，一壺茶一下午套出無數孫秋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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