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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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第八十二章
沈知語覷著沈新言的神情, 說：“這是目前能查到的失蹤報案記錄，其餘的不知道還有沒有。”
沈新言沈著臉。
“姜淺父親還有嚴重的家暴行為，他一直沒有停止賭博, 贏錢時十分慷慨, 對家人朋友都很好。但輸錢時, 四處借錢，家人成了他的受氣包。”
“姜淺母親提出過離婚，但不知道為什麽，最終沒有離成功。”
沈新言記得姜淺曾經和她提過，她媽總和她說：都是為了你，才沒有離婚, 不然早就離婚了。
姜淺當初還吐槽說, 她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
“姜淺還出過一次車禍, 起因是她跑到馬路中間撿東西，那時她才四歲多, 但很幸運，被車撞後只是輕傷, 而她撿的東西是一張糖紙而已。”
“當時警方的筆錄裏，姜淺堅持說是她爸讓她撿的, 說那是錢。但她爸說是她自己看到好看的東西, 非要跑去撿的。”
沈新言：“……”
她瞬間想到不少新聞, 小孩子調皮, 自己跑到馬路中間玩耍, 從而引發的一系列慘劇。
除卻真是孩子調皮的那部分新聞, 其餘的到底是孩子真調皮？還是有大人的引導？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太大了。
還有前幾年看到的新聞, 某男子為了制造交通事故訛錢，把三歲女兒拋到貨車底盤下, 致使女兒當場被碾壓死亡，該男子最終也被判處死刑。
沈知語：“當然，等姜淺再稍微長大一點，這種事就沒再發生了。”
姜淺又不是傻子。
沈知語放出照片，姜淺小時候的照片很少，幾乎都是上學時的集體照。
隨著她長大，她好像變得開朗了，眼睛裏少了小時候的那種空洞感，多了一些亮色，也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沈知語：“她成績屬於中上游，但上的學校都一般。高二那年，她在學校被傳謠，說她和男老師有不正當勾當，那段時間正好她母親去世，後來她就輟學沒讀了。”
“但姜淺是女同。”沈新言都快把手裏杯子捏碎了。
沈知語幾乎能看到她姐眼底的殺氣了，她繼續道：“姜淺搞直播時，陸陸續續開過4個號，但因為得罪了人，每次都是剛剛有點水花，就因為各種原因封號了。”
這點沈新言了解過，她以前查姜淺資料時，是從姜淺網紅時期開始查的，只隱約知道姜淺不止一個號，但她以為是為了垂直細分賬號。
因為大多數網紅都不止一個號，而是多管齊下，哪個號數據最好最火，就用哪個號當主號。
“獻祭了4個號之後，她的賬號終於沒被封了，開始在網紅圈小有名氣，應該是因為認識了陸知揚，之後開始進娛樂圈，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沈知語也是查了才知道，陸知揚在姜淺的職業生涯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連經紀公司都是陸知揚給姜淺挑的。
沈知語說到這裏，忍不住評價一句：“我看網上經常有人說她很幸運，靠嫁入豪門，一路順風順水地就火起來了，現在想想還挺諷刺的。”
沈新言已經松開水杯，隨著沈知語的講解結束，她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而未來的事，她可以掌握，她不會讓姜淺再擔驚受怕一遍。
她腦海裏已經在自動腦補，姜淺的是如何一步步艱難地走到現在的了。
她大腦飛快地整合剛了解到的資料，提出疑問：“她父親真的戒賭了？”
“沒有，那個小賣部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孫明芳的，他是個小白臉，長得挺帥，應該是以前贏錢時幫助過這個孫明芳，所以姜淺母親去世後，他們兩人重建了家庭。”
沈知語：“他這些年沒搞事也沒賭博，應該是被陸知揚警告過了，他現在是個殘廢。你知道的，陸知揚做事比較絕，不像我，我比較心慈手軟。”
沈新言：“……”
看到沈知語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還是會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總之陸知揚替姜淺做了不少事，沈新言忍不住拿自己和陸知揚做對比，然後沈默起來。
她有點理解姜淺的路子了，在娛樂圈混是需要後臺的，與其等著別人來挑自己，不如自己去挑別人，而她就是那個被姜淺選中的人。
“姐，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但姜淺挺讓我意外的。”沈知語算是給姜淺說了句好話。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姜淺和她姐的關系不對等，但她並不覺得那有什麽，談戀愛又不是給化學方程式配平，需要滿足質量守恒定律。談戀愛只需要有化學反應就行，其餘的都是可以克服的。
“那也不是她騙人的理由。”沈新言口是心非道。
“如果你喜歡她，這些都不是事，這只是你們相遇的一種方式，只不過這種方式比較特殊，需要好好處理一下後續。”沈知語合上了筆記本。
比如約法三章，比如發現姜淺再欺騙，她姐就好好懲罰一下姜淺，畢竟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
當然沈知語只是在心裏想想，她面上依舊正經。
“……我知道該怎麽做。”沈新言從會所出來時，感覺自己腳步都是虛的。
她給陸知揚打電話，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陸總，你幹的好事。”
陸知揚似乎一直在等她的追責，對這個電話一點都不意外，淡聲道：“你自己不信姜淺的，關我什麽事？況且她也不是什麽值得信任的小姑娘，我只是稍微推波助瀾而已。”
“對了，那天你們分手後，她來找我了，說她在最喜歡你的時候，被你戳穿了真面目，哭得可傷心了，在我的懷裏。”
沈新言：“……”
“我現在在好奇，你會怎麽選擇，她騙了你，利用了你，你是會聽從內心的選擇？還是繼續糾結對錯……”陸知揚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巴不得能搞點大事。
沈新言沒有回答她。
陸知揚繼續拱火：“反正姜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頭到尾都在騙你，還想讓你心甘情願地被騙。她嘴還賤，想要你的幫助時，可以低聲下氣地喊你老婆喊你姐姐，不需要你時，你別想從她嘴裏聽到一句好話。”
陸知揚不知道是在說沈新言，還是在說自己，總之她聲音越說越冷。
沈新言對此深有體會，每次她都能被姜淺氣個半死，她和陸知揚仿佛在開姜淺的批~鬥大會。
“查她的資料時是不是很驚訝？以前的她和現在的她區別很大，簡直……”
沈新言：“判若兩人。”
陸知揚：“對，完全想不到她過去是那個樣子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小姑娘，現在已經成為了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陸知揚，你喝酒了。”沈新言和陸知揚不熟，都知道她現在肯定喝酒了，話太多了，這完全不是陸知揚平時的作風。
陸知揚沒有理沈新言，而是頗為自得道：“如果這是一個養成游戲，她是在我手上養成的。”
“如果這是一個攻略型游戲，她最終選擇了我，而不是你，你只是第1周目幫她熟悉游戲玩法的NPC。”沈新言毫不退讓。
陸知揚：“……”
沈新言迅速掛斷了電話。
沈新言回到劇組住的酒店，思索片刻，還是去敲響了姜淺的房門。
姜淺又一次把自己沈在浴缸裏，直到胸腔裏的氧氣快被消耗完畢，她才猛地鉆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喜歡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她又不喜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所以泡澡時憋氣，成為她最常用的解壓方式之一。
她現在不太敢面對沈新言了。
沈新言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她想反駁，但又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憋屈感，因為她現在只能給自己一句話：活該。
她通過試探，發現沈新言還喜歡她，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她們能夠覆合。
她忘了她是一個騙子，沈新言可以決定要不要喜歡一個騙子，而她不可以，她只能等著被選。
依照計劃，她被戳穿後，就該拍拍屁股走人，瀟灑地轉身離開，就算被報覆也沒關系，反正收益高，有風險才合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她的計劃就沒有成功實施過，她把一切當做攻略游戲，攻略陸知揚時，她太急功急利了，破綻太多，她意識到被發現，還沒來得及抽身離開，就被陸知揚威逼利誘著去和陸停舟結婚了。
而攻略沈新言時，她根本不想離開，她已經沈湎於自己創造的感情溫床中，想好好談個戀愛，結果又被沈新言發現了，她被分手了。
喜歡掌握一切主動權的她，已經失手兩次了。
得知沈新言來找自己，姜淺胡亂套了件睡衣，就出來了，她語氣冷淡道：“都說了不要你管，你來幹什麽？我以後會好好拍戲的。”
她已經想通了，這是她的立身之本，她根本沒必要因為沈新言而放棄。
不能本末倒置。
她接近沈新言就是為了這些資源，現在好不容易達到目標，不能因為不想面對沈新言，而放棄這些別人渴望得到的資源。
沈新言：“你先把頭發擦幹再說，當心感冒了。”
姜淺頭發還滴著水，知道沈新言來了，她胡亂擦了擦就過來了，她冷哼一聲，坐下來擦頭發。
她們的身份好像對調了。
之前都是她厚著臉皮進沈新言房間，現在變成了沈新言進她房間。
姜淺用毛巾擦拭著長發，見沈新言只是坐著一言不發，她幹脆慢吞吞地吹頭發，抹精油……直到把一頭秀發打理得柔潤光滑。
她自己都困了，結果沈新言還是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也怪怪的，跟看什麽可憐的小動物似的。
“你到底想幹嘛？”姜淺皺眉，沈新言怎麽還學她呢？
沈新言收回眼神，說：“之前慈善晚會上的那個女人叫杜彤，是沈承嗣前妻，是我以前的嫂子，現在她是我朋友，當年發生一些事，我和你說過的。”
姜淺：“……”
沈新言：“她會成為陸悅幹媽，是因為她覺得陸悅很聰明可愛，她覺得我小侄子不像她，才認陸悅當幹女兒的，和我沒有關系。”
“哦。”姜淺故意拖長了聲音，和沈新言作對似的，語氣不善道：“關我屁事。”
既然沈新言學她，那她也學沈新言，她開始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
沈新言還真站起來，說：“晚安，早點睡。”
姜淺：“……”
沈新言既然要學她，能不能學全？如果是她，她就不會走，而是會死皮賴臉地留下來。
姜淺黑了臉：“晚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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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沈知語覷著沈新言的神情, 說：“這是目前能查到的失蹤報案記錄，其餘的不知道還有沒有。”
沈新言沈著臉。
“姜淺父親還有嚴重的家暴行為，他一直沒有停止賭博, 贏錢時十分慷慨, 對家人朋友都很好。但輸錢時, 四處借錢，家人成了他的受氣包。”
“姜淺母親提出過離婚，但不知道為什麽，最終沒有離成功。”
沈新言記得姜淺曾經和她提過，她媽總和她說：都是為了你，才沒有離婚, 不然早就離婚了。
姜淺當初還吐槽說, 她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
“姜淺還出過一次車禍, 起因是她跑到馬路中間撿東西，那時她才四歲多, 但很幸運，被車撞後只是輕傷, 而她撿的東西是一張糖紙而已。”
“當時警方的筆錄裏，姜淺堅持說是她爸讓她撿的, 說那是錢。但她爸說是她自己看到好看的東西, 非要跑去撿的。”
沈新言：“……”
她瞬間想到不少新聞, 小孩子調皮, 自己跑到馬路中間玩耍, 從而引發的一系列慘劇。
除卻真是孩子調皮的那部分新聞, 其餘的到底是孩子真調皮？還是有大人的引導？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太大了。
還有前幾年看到的新聞, 某男子為了制造交通事故訛錢，把三歲女兒拋到貨車底盤下, 致使女兒當場被碾壓死亡，該男子最終也被判處死刑。
沈知語：“當然，等姜淺再稍微長大一點，這種事就沒再發生了。”
姜淺又不是傻子。
沈知語放出照片，姜淺小時候的照片很少，幾乎都是上學時的集體照。
隨著她長大，她好像變得開朗了，眼睛裏少了小時候的那種空洞感，多了一些亮色，也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沈知語：“她成績屬於中上游，但上的學校都一般。高二那年，她在學校被傳謠，說她和男老師有不正當勾當，那段時間正好她母親去世，後來她就輟學沒讀了。”
“但姜淺是女同。”沈新言都快把手裏杯子捏碎了。
沈知語幾乎能看到她姐眼底的殺氣了，她繼續道：“姜淺搞直播時，陸陸續續開過4個號，但因為得罪了人，每次都是剛剛有點水花，就因為各種原因封號了。”
這點沈新言了解過，她以前查姜淺資料時，是從姜淺網紅時期開始查的，只隱約知道姜淺不止一個號，但她以為是為了垂直細分賬號。
因為大多數網紅都不止一個號，而是多管齊下，哪個號數據最好最火，就用哪個號當主號。
“獻祭了4個號之後，她的賬號終於沒被封了，開始在網紅圈小有名氣，應該是因為認識了陸知揚，之後開始進娛樂圈，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沈知語也是查了才知道，陸知揚在姜淺的職業生涯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連經紀公司都是陸知揚給姜淺挑的。
沈知語說到這裏，忍不住評價一句：“我看網上經常有人說她很幸運，靠嫁入豪門，一路順風順水地就火起來了，現在想想還挺諷刺的。”
沈新言已經松開水杯，隨著沈知語的講解結束，她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而未來的事，她可以掌握，她不會讓姜淺再擔驚受怕一遍。
她腦海裏已經在自動腦補，姜淺的是如何一步步艱難地走到現在的了。
她大腦飛快地整合剛了解到的資料，提出疑問：“她父親真的戒賭了？”
“沒有，那個小賣部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孫明芳的，他是個小白臉，長得挺帥，應該是以前贏錢時幫助過這個孫明芳，所以姜淺母親去世後，他們兩人重建了家庭。”
沈知語：“他這些年沒搞事也沒賭博，應該是被陸知揚警告過了，他現在是個殘廢。你知道的，陸知揚做事比較絕，不像我，我比較心慈手軟。”
沈新言：“……”
看到沈知語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還是會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總之陸知揚替姜淺做了不少事，沈新言忍不住拿自己和陸知揚做對比，然後沈默起來。
她有點理解姜淺的路子了，在娛樂圈混是需要後臺的，與其等著別人來挑自己，不如自己去挑別人，而她就是那個被姜淺選中的人。
“姐，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但姜淺挺讓我意外的。”沈知語算是給姜淺說了句好話。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姜淺和她姐的關系不對等，但她並不覺得那有什麽，談戀愛又不是給化學方程式配平，需要滿足質量守恒定律。談戀愛只需要有化學反應就行，其餘的都是可以克服的。
“那也不是她騙人的理由。”沈新言口是心非道。
“如果你喜歡她，這些都不是事，這只是你們相遇的一種方式，只不過這種方式比較特殊，需要好好處理一下後續。”沈知語合上了筆記本。
比如約法三章，比如發現姜淺再欺騙，她姐就好好懲罰一下姜淺，畢竟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
當然沈知語只是在心裏想想，她面上依舊正經。
“……我知道該怎麽做。”沈新言從會所出來時，感覺自己腳步都是虛的。
她給陸知揚打電話，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陸總，你幹的好事。”
陸知揚似乎一直在等她的追責，對這個電話一點都不意外，淡聲道：“你自己不信姜淺的，關我什麽事？況且她也不是什麽值得信任的小姑娘，我只是稍微推波助瀾而已。”
“對了，那天你們分手後，她來找我了，說她在最喜歡你的時候，被你戳穿了真面目，哭得可傷心了，在我的懷裏。”
沈新言：“……”
“我現在在好奇，你會怎麽選擇，她騙了你，利用了你，你是會聽從內心的選擇？還是繼續糾結對錯……”陸知揚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巴不得能搞點大事。
沈新言沒有回答她。
陸知揚繼續拱火：“反正姜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頭到尾都在騙你，還想讓你心甘情願地被騙。她嘴還賤，想要你的幫助時，可以低聲下氣地喊你老婆喊你姐姐，不需要你時，你別想從她嘴裏聽到一句好話。”
陸知揚不知道是在說沈新言，還是在說自己，總之她聲音越說越冷。
沈新言對此深有體會，每次她都能被姜淺氣個半死，她和陸知揚仿佛在開姜淺的批~鬥大會。
“查她的資料時是不是很驚訝？以前的她和現在的她區別很大，簡直……”
沈新言：“判若兩人。”
陸知揚：“對，完全想不到她過去是那個樣子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小姑娘，現在已經成為了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陸知揚，你喝酒了。”沈新言和陸知揚不熟，都知道她現在肯定喝酒了，話太多了，這完全不是陸知揚平時的作風。
陸知揚沒有理沈新言，而是頗為自得道：“如果這是一個養成游戲，她是在我手上養成的。”
“如果這是一個攻略型游戲，她最終選擇了我，而不是你，你只是第1周目幫她熟悉游戲玩法的NPC。”沈新言毫不退讓。
陸知揚：“……”
沈新言迅速掛斷了電話。
沈新言回到劇組住的酒店，思索片刻，還是去敲響了姜淺的房門。
姜淺又一次把自己沈在浴缸裏，直到胸腔裏的氧氣快被消耗完畢，她才猛地鉆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喜歡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她又不喜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所以泡澡時憋氣，成為她最常用的解壓方式之一。
她現在不太敢面對沈新言了。
沈新言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她想反駁，但又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憋屈感，因為她現在只能給自己一句話：活該。
她通過試探，發現沈新言還喜歡她，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她們能夠覆合。
她忘了她是一個騙子，沈新言可以決定要不要喜歡一個騙子，而她不可以，她只能等著被選。
依照計劃，她被戳穿後，就該拍拍屁股走人，瀟灑地轉身離開，就算被報覆也沒關系，反正收益高，有風險才合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她的計劃就沒有成功實施過，她把一切當做攻略游戲，攻略陸知揚時，她太急功急利了，破綻太多，她意識到被發現，還沒來得及抽身離開，就被陸知揚威逼利誘著去和陸停舟結婚了。
而攻略沈新言時，她根本不想離開，她已經沈湎於自己創造的感情溫床中，想好好談個戀愛，結果又被沈新言發現了，她被分手了。
喜歡掌握一切主動權的她，已經失手兩次了。
得知沈新言來找自己，姜淺胡亂套了件睡衣，就出來了，她語氣冷淡道：“都說了不要你管，你來幹什麽？我以後會好好拍戲的。”
她已經想通了，這是她的立身之本，她根本沒必要因為沈新言而放棄。
不能本末倒置。
她接近沈新言就是為了這些資源，現在好不容易達到目標，不能因為不想面對沈新言，而放棄這些別人渴望得到的資源。
沈新言：“你先把頭發擦幹再說，當心感冒了。”
姜淺頭發還滴著水，知道沈新言來了，她胡亂擦了擦就過來了，她冷哼一聲，坐下來擦頭發。
她們的身份好像對調了。
之前都是她厚著臉皮進沈新言房間，現在變成了沈新言進她房間。
姜淺用毛巾擦拭著長發，見沈新言只是坐著一言不發，她幹脆慢吞吞地吹頭發，抹精油……直到把一頭秀發打理得柔潤光滑。
她自己都困了，結果沈新言還是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也怪怪的，跟看什麽可憐的小動物似的。
“你到底想幹嘛？”姜淺皺眉，沈新言怎麽還學她呢？
沈新言收回眼神，說：“之前慈善晚會上的那個女人叫杜彤，是沈承嗣前妻，是我以前的嫂子，現在她是我朋友，當年發生一些事，我和你說過的。”
姜淺：“……”
沈新言：“她會成為陸悅幹媽，是因為她覺得陸悅很聰明可愛，她覺得我小侄子不像她，才認陸悅當幹女兒的，和我沒有關系。”
“哦。”姜淺故意拖長了聲音，和沈新言作對似的，語氣不善道：“關我屁事。”
既然沈新言學她，那她也學沈新言，她開始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
沈新言還真站起來，說：“晚安，早點睡。”
姜淺：“……”
沈新言既然要學她，能不能學全？如果是她，她就不會走，而是會死皮賴臉地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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