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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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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姜淺回到酒店的時候, 臥室裏屬於沈新言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搬走了。

沈新言在劇組呆了三天,這三天都是和姜淺住在一起的,然而現在她們徹底告別彼此了。

姜淺掃了一眼梳妝臺, 沈新言送給她的耳釘還在。

她給錢嬋打電話:“如果《雙生》要和我解約, 你就直接替我簽合同吧。”

“怎麽突然要解約了?”錢嬋狐疑道, “不拍了嗎?也沒聽說什麽資金不到位的傳言啊。”

姜淺只是說:“總之沈新言那邊提什麽要求,你都替我答應就是了。”

錢嬋猜測道:“你們吵架了?”

姜淺:“沒有。”

錢嬋剛要松口氣。

姜淺:“分手了。”

“……”錢嬋無語,這就是傳說中的斷崖式分手嗎?昨天她還在提醒姜淺和沈新言在劇組時註意點,秀恩愛不要太高調,結果今天就分手了。

“確定沒法挽回?”錢嬋知道姜淺不會拿這事開玩笑。

一般情況下,她不支持手下的藝人談戀愛, 但姜淺和沈新言這種是例外, 遇到問題時, 沈新言毫不手軟,該給資源時, 又毫不吝嗇。

就算是包.養關系她都不反對,更別說是自由戀愛了。

姜淺回想了一下沈新言臨走前冰冷的眼神, 嗯了一聲,道:“沒法挽回。”

當時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 她也沒想過去挽回, 姜淺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錢嬋心說這都是些什麽事, 也不知道怎麽吵架的, 又擔心姜淺驟然失戀會出事, 給助理小溫打電話, 讓她盯著點姜淺, 註意她的情緒,別在劇組弄出買醉之類的事。

小溫茫然道:“嬋姐, 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不知道?她們分手了。”錢嬋還想問問情況呢。

小溫驚訝道:“不知道,她們這些天都挺好的,也沒吵架什麽的,今天晚上還一起出去吃飯。”

錢嬋瞇了瞇眼睛,估計就是這頓飯的問題:“你就多註意一點,也別多問。”

小溫應道:“好。”

姜淺如往常一樣,該看劇本看劇本,該背臺詞背臺詞,分手的事,對她來說,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接下來該去洗澡,然後躺在床上和沈新言煲電話粥,如果心情好,還可以逗一下沈新言。

而現在……

姜淺拿起手機,點開和沈新言的對話框,發了張照片過去,發之前她還忐忑了一秒鐘,怕沈新言給她刪除拉黑一條龍了,結果消息順利發出,她竟然沒被拉黑。

“這些要還給你嗎?”

照片是沈新言送給她的藍寶石耳釘,就戴過一次,但沈新言送給她的東西何止這點。

沈新言的回覆很快,而且幹脆利落且毫不客氣。

“不用,就當餵狗了。”

姜淺眼皮顫了一下,她剛剛在期待什麽?期待沈新言說你留著吧?還是期待沈新言說我們見面談談?

姜淺胸口悶悶的,她打字回覆:“好。”

“你的消息已經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姜淺:“……”

沈新言把她拉黑了。

姜淺盯著那串從未在她們之間出現過的提示,心口發疼,她點進沈新言的頭像,手指懸在“刪除”兩個大字上。

姜淺深吸一口氣,退出界面,反正沈新言都把她拉黑了,她這邊刪不刪還有什麽區別?留著聊天記錄又不占內存。

姜淺扔下手機,洗完澡躺在床上,死活睡不著。

分手而已。

一開始就做好準備的。

一點都不突然……

姜淺一拳捶在床上,床墊軟綿綿的,卸了她的大部分力道。

她心裏更窩火了。

這一切太突然了。

早上她們還在被窩裏溫存,而晚上就分手了,還是以那麽不體面的方式。

她好日子過久了。

居然忘記居安思危了。

不對,她不應該傷心難過的,反正就是逢場作戲而已,對,就只是逢場作戲。

姜淺一遍遍催眠自己,然後覆盤今天的表現,發現了太多的失誤。

當沈新言問她的時候,她為什麽不反駁?為什麽不把黑鍋推給陸知揚?她為什麽要陰陽怪氣?

只要她想解釋,她可以把一切都解釋成巧合的。

甚至她可以認錯。

她還可以繼續賣慘。

但是她都沒有。

她已經不敢面對沈新言失望的眼神了,所以幹脆一口氣全部承認,反正都是她幹過的事,只不過有的確實是有意為之,有的完全不是罷了。

姜淺彈身坐起來。

小溫就住在姜淺隔壁,一個套間,她住在次臥,時刻關註著姜淺的情況。

聽到隔壁很安靜,她心裏還有些不安,作為姜淺的助理,她知道姜淺和沈新言的感情有多好,這次分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又是誰甩了誰。

“砰!”房間內突然傳來沈悶的一聲,小溫大吃一驚,立刻走到門邊敲門。

過了一會,姜淺打開門,她穿著絲綢吊帶,看起來沒什麽異樣,只是眼角微紅,問:“怎麽了?”

小溫:“姜姜,嬋姐讓我提醒你今晚早點休息。”

姜淺:“噢,這就睡了。”

小溫小心翼翼道:“剛剛我好像聽到了砰的一聲。”

姜淺:“打游戲打輸了,隊友太菜了,就把手機摔了,明天你幫我看一下摔壞了沒。”

小溫:“……好。”

姜淺重新回到床上,她大腦想睡覺,但身體不想睡,如果是平時,她還可以放縱一下自己,熬個夜,然而明天還要拍戲,需要一個好狀態。

姜淺只能閉著眼,強迫自己早點入睡。

第二天,姜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早早地就來到片場。

小溫開始懷疑錢嬋是不是情報出錯了,姜淺看起來不像失戀的樣子,過了一會她就發現異樣了。

姜淺今天異常沈默,連導演都覺得她過於安靜,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

“大家怎麽全都盯著我?”姜淺揚起嘴角,“小溫,跟大家說,我今天心情好,請大家喝奶茶。”

小溫:“……”

這心情看著也不好啊。

連導演都忍不住說:“如果有事的話,先去處理。”

姜淺卻表示沒事,而且拍戲時也沒出什麽差錯。

白天姜淺全程沒看手機,強迫自己融入到角色中去,傍晚收工後,接過手機時,她還期待了一下,隨即又自嘲一笑。

都被拉黑了,能有什麽新消息,難不成還指望沈新言說我原諒你了?

沈新言敢原諒她,她也不敢接受。姜淺胡思亂想著,打電話給錢嬋:“姐,你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嗎?”

錢嬋奇怪道:“你想要什麽動靜?”

“呃,沒有就算了,我問問接下來的安排。”姜淺訕笑道。

她在等沈新言的報覆,但似乎還沒到。

她以為沈新言會做的第一件事,是和她解約《雙生》,重新換一個主演。

沈新言有那個實力,開局換主演也很常見,更何況《雙生》還沒開機。

“你就老實拍戲就行,沈新言還沒有聯系過我。”錢嬋嘆氣,“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沈新言應該不是那種人,你就別瞎擔心了。”

“好。”姜淺掛了電話。

晚上,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感覺整個人都很空虛,什麽事都不想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腦海裏走馬燈一樣的,開始回顧她和沈新言的事。

姜淺趴在被子裏。

眼眶開始發熱,鼻尖開始發酸,喉嚨開始發堵,她親手毀了自己的美好生活。

手機突兀地響起來。

姜淺一個激靈坐起來,看了一眼來電,失望地掛了。

然而手機又響了。

震動震得她心頭煩躁。

姜淺直接拉黑,結果對方又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姜淺忍無可忍,怒道:“陸知揚,你是不是有病!”

陸知揚的語氣非常平靜:“要聊天嗎?我陪你。”

“你可以直接笑的,別假惺惺的了。”姜淺懟道。

陸知揚只是說:“難道你不想當面罵我出氣嗎?”

“……你果然有病。”姜淺咬牙切齒道,“你在哪?”

她正想找陸知揚問罪呢。

陸知揚語氣放松了一些,說:“你坐B3電梯去酒店的地下車庫,我在……”

姜淺沒等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她換了一身帶帽子的衣服,和小溫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她不能再一個人呆著了,她恨不得晚上都在拍戲,可惜導演沒有夜戲安排。

姜淺順利找到陸知揚的車,坐上副駕駛位,一言不發地等陸知揚行動。

陸知揚沒有多問,只說:“去哪?”

姜淺:“酒吧。”

車慢慢駛出地下車庫,姜淺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外面的風景。

陸知揚問:“你還好嗎?”

姜淺悶悶道:“好得很。”

陸知揚不再說話,兩人一起來到酒吧,開了個包廂,酒吧昏暗的燈光成了姜淺最好的保護色。

姜淺點了幾杯高濃度酒,她聽說喝醉了頭會很沈,然後就能直接睡著了。

姜淺沒打算直接睡著,她只是太無聊了,她只能跟著陸知揚,因為她不能和別人說,連白絨都不能,她不想破壞她在朋友眼裏的形象,她還想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如果白絨知道她竟然是這種人,大概能譴責她一輩子,誰讓白絨是經常被算計的小白兔呢。

陸知揚:“你胃不好,別喝這種高濃度的,換成果酒吧,反正又喝不醉。”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姜淺沒聽話,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嗓子裏頓時火辣辣的,這種自虐式的飲酒方式,她喜歡。

陸知揚:“我只是告訴她我身上發生的事,其他的都是她自己知道的。”

“是嗎?那孫明芳是誰?我媽根本不叫這個。”姜淺盯著她* ,“你故意這樣做,覺得很好玩?”

陸知揚:“我沒騙她,我只是說那是你爸媽,他們也確實是你爸媽,只不過是你親爸和後媽。”

姜淺:“……”

後媽者,人恒後媽之。

她給陸悅當後媽,現在她自己也有了後媽,沈新言還把她後媽當成她親媽,指責她騙了她。

陸知揚抿了一口面前的威士忌,身體前傾:“你當時為什麽不和她解釋你爸媽的事呢?明明那麽容易解釋清楚。”

姜淺捏著酒杯沒說話。

“因為你就是要沈新言誤會你,等她發現錯怪你之後,她就會知道你爸真的賭博,你媽真的因為車禍死了,你真的沒騙她,你真的從小是個小可憐,你只是騙了她的感情,不過……你也就這一件事沒騙她而已。”陸知揚不疾不徐道。

姜淺:“……閉嘴!”

“我都可以想象沈新言知道她誤會你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了,她會心疼你可憐你補償你。”陸知揚靠近道,“真有趣,你直到現在還在算計她,還在給自己留後路。”

姜淺瞪著陸知揚。

她最討厭陸知揚這種人了,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完全看穿了她的樣子。

“陸知揚,你真該死。”

陸知揚:“可惜我還活著。”

姜淺後悔了,她要喝酒也該一個人喝,和陸知揚一起就是受罪,這女人說話沒有一句動聽的。

姜淺不再搭理陸知揚,她一個人悶頭喝酒,從前覺得喝不醉挺好的,現在卻無比想喝醉。

那樣的話,也許她可以學白絨,借著喝醉的由頭,做些不用負責的事。

姜淺撐著左臉,一邊喝酒一邊望著虛空處,沈新言發現誤會了她之後,真的會心疼她嗎?

不會的,又不是全部都是誤會,她確實騙了沈新言,而且沈新言只會心疼她愛的人。

而她們都已經分手了。

另外,陸知揚想多了,她不解釋,只是單純的覺得沒必要,反正多一個罪名也不嫌多。

她就是騙了沈新言,當她不再需要賣慘來博取沈新言的同情時,她寧願沈新言覺得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感情騙子,也不需要沈新言可憐她。

姜淺閉著眼睛,仰靠在酒吧的真皮沙發上。

陸知揚:“其實你很喜歡她吧,不僅僅是為了她的資源,而是真心喜歡她。”

姜淺下意識反駁:“我不喜歡她,一切都是逢場作戲而已,比起喜歡她,我更喜歡她的電影資源和人脈資源,還有她的家庭背景。”

陸知揚:“你喜歡她。”

姜淺睜開眼,兇道:“你有病就去治,別在這裏當覆讀機。”

陸知揚:“你喜歡她。”

姜淺:“……”

她郁結於心的悶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口:“對!我喜歡她,在我最喜歡她的時候,卻被她發現我內心最醜陋最骯臟的一面,然後我被她甩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姜淺怒不可遏,端起桌上酒杯,一把把酒杯裏的酒水全部灑在陸知揚臉上。

陸知揚下意識閉上眼,她慢條斯理地抽來紙巾,擦幹臉上酒水:“挺滿意的,姜淺,來我身邊吧,我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姜淺:“……”

見陸知揚表情不似作假,她怔了一下,道:“沒興趣,我怕我半夜忍不住把你刀了,然後我又守一次寡,不想守你們陸家的寡了。”

陸知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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