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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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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你這部戲還要拍多久?”白絨好奇道, “年前能拍完嗎?”

姜淺:“能,還有三個多月。”

劇組給的拍攝周期是180天,現在還沒過半呢, 拍完都年底了, 這是姜淺呆在劇組時間最長的一次。

白絨感慨:“那還有好久呢, 你這次請幾天假啊?”

姜淺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所以時間很緊急,後天她又要回劇組了,趕了這麽久進度,結果只能請假三天。

她又看了一眼手機。

沈新言回家吃飯去了。

過生日這天回家陪家人很正常,姜淺完全理解。

不過她請假就是為了給沈新言過生日,所以現在只能百無聊賴地和白絨聊著天。

原本沈新言讓她去她家裏等的, 但是姜淺覺得這樣太奇怪了, 就約在了白絨的店裏。

“後天就是農歷的七月十五, 恰好是中元節,而沈新言生日竟然在今天, 七月十三,不太吉利啊。”白絨正在刷手機, 突然擡起頭來。

姜淺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每天都有人過生日,你怎麽這麽迷信, 她過公歷, 每年農歷都不一樣, 遇上中元節很正常。”

白絨嘖了一聲:“你忘了?”

沈新言問:“什麽?”

“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們還在國外玩呢。”白絨笑道, “你死鬼老公居然都死了一周年了。”

姜淺:“……”

她確實完全忘記了。

陸停舟死後, 她和陸家幾乎是靠陸悅聯系起來的, 現在陸悅認了親媽, 而她這段時間又進組了,她們之間的交集當然是越來越少了。

她不關註陸家, 自然忘了陸停舟是去年八月初出事的。

“時間過得挺快。”姜淺假模假樣地跟著感嘆了一下,她都和沈新言認識一年了。

“對啊。”白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支著下巴,雙眼放空。

兩人同時惆悵起來。

“你和胡旻怎麽樣了?”姜淺隨口問道,心想沈新言什麽時候才來,不會晚上才來吧?

白絨咬著奶茶吸管,含糊不清道:“不怎麽樣,沒有前途。”

姜淺:“怎麽說?”

白絨:“被老頭子發現了。”

“哦豁,怎麽發現的?”姜淺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給自己找點樂子的,結果真有樂子,整個人一下子支楞起來了。

白絨幽幽道:“上次和你見面,你當時調侃我心情好,是不是談戀愛了,結果老頭子也看出來了,以為我背著他養了男人,就找人查我……”

姜淺已經不厚道地笑起來了。

白絨給她一個大白眼,想起那段時間的幸福快樂,有點恍惚,真是恍若隔世。

姜淺催她:“然後呢?”

“然後……他就查到我並沒有綠他,而是和他女兒搞在一起了,然後找我去談話。”

白絨只要一想到當時情況,就心跳加快,仿佛做了小偷一樣,感覺這輩子就這樣了。

“然後他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就這樣老頭子還健在?不合理。”姜淺站著說話不腰疼,“采訪一下,請問你當時什麽感受?”

白絨不太能形容,她以前老盼著老頭子快點出事,她能早點守寡,而現在,如果老頭子真有三長兩短,她會愧疚一輩子的,因為他不僅僅是老頭子,他還是胡旻的爸。

“心虛,這段時間都很心虛。”

白絨撫著胸口,如同刀尖上行走,離奇的是老頭子找她談話後,就當不知道似的。

而她們消停一段時間,又開始放肆……

這種偷摸的感覺,小心臟受不住,她更想光明正大地和胡旻在一起,但是胡旻似乎只想這樣和她玩玩這樣刺激的關系。

白絨垂下頭來。

整個人都蔫蔫的了。

姜淺:“你怎麽得出結論的?”

白絨:“她只在床上對我熱情啊,一下床就還和之前一樣,和我保持距離,明明被老頭子發現了,她居然還當著老頭子的面……”

姜淺挑眉。

白絨:“……蹭我腿。”

姜淺失望,只是蹭腿啊。

白絨:“然後我被罵了。”

姜淺:“她替你罵回去沒有?”

白絨:“沒有。”

姜淺:“你自己呢?罵回去沒?”

“沒有,我心虛,所以我想跑了,睡了人家女兒,還要罵人家,我不敢。”白絨的道德感不合時宜地上線。

這段時間她深受折磨,唯一知情人是姜淺,然而人家姜淺在搞事業,她也不好打擾,現在終於能夠一口氣說完了。

姜淺感慨:“你們終於睡了,而不是微做了。”

白絨:“……”這不是重點。

“而且我面對胡旻時,總是不自覺矮她一頭,我一邊享受這種感覺,因為覺得是她主動招惹我的,不然我才不會和她搞在一起。一邊又希望能和胡旻平等相處,勇敢地說出不。”

“前幾天聽到她和老頭子吵架了,我又覺得我很對不起她,我太被動了,把一切過錯全都推給她,讓她當了那個壞人。”

白絨開始反思。

姜淺正經道:“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胡旻呢?她又不是什麽年少無知的少女,她比你還大,知道的比你多多了,她這在享受你的被動,你才是那只小綿羊。”

姜淺覺得白絨的自我定位出錯了。

可能是當小媽當久了,自然而然地給自己添輩分了,事實她在胡旻面前簡直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被算計得死死的。

白絨若有所思。

姜淺:“你不會還不想離婚吧?”

白絨:“……已經在離了。”

胡旻問過她,是不是特別喜歡占著小媽的身份和她做,當時的語氣很……總之,白絨不想回憶,她感覺自己太賤了。

她現在只想離胡旻遠遠的,她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她再也不要和繼女搞在一起了。

姜淺安慰道:“那就好,就當當了三年護工唄,當了護工,賺了錢,還在當人小媽期間,和繼女談了戀愛,很劃算。”

白絨:“……”

本來她心裏很堵的,現在和姜淺說了之後,感覺好多了。

姜淺又看了一眼手機,從沙發上直起身,湊到白絨面前。

“幹嘛?”白絨奇怪道。

姜淺:“看我今天狀態如何?”

白絨直接上手掐,嫉妒道:“果然努力比不上天賦,你這皮膚狀態簡直讓人天怒人怨。”

白絨也摸摸自己的臉,她皮膚也好,但她是美容院常客,經常做皮膚護理,最近沒有去了,感覺自己有些憔悴了。

而姜淺既是拍戲又是熬夜的,皮膚居然還和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光澤透亮有彈性,這玩意真的是看基因啊。

姜淺“嘶”了一聲,連忙把臉收回來。

白絨驚訝:“你今天居然沒化妝。”

姜淺得意:“我這樣是不是很清純女大?勾不勾人?”

“……還行吧。”白絨覺得姜淺這樣子比化了妝還要吸引人,而且自從和胡旻有一腿之後,她看女人目光就不清白了。

所以此刻,她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姜淺的胸部,姜淺一個眼刀遞過去:“看什麽呢?”

白絨擡頭挺胸:“誰沒有啊?”

姜淺今天穿是一件方領修身上衣,好身材盡顯,褲子是一條簡單的牛仔短褲,連鞋子都是簡單的小白鞋,主打一個純~欲少女風。

姜淺給她看了一下小腹,白絨眼前一亮,上手想要摸:“腹肌都弄出來了,你這不是進劇組,這是去健身房了吧。”

“哇塞,這腿。”白絨羨慕姜淺的腿部線條,她上次看到這種線條還是在運動員身上。

因為姜淺是藝人,腿上的肌肉沒那麽大塊,少了運動員身上的那種力量感,多了一絲纖細柔美,總之,從視覺上看起來更好摸了。

“一直都有啊,只是之前不太明顯。”姜淺一直都屬於肌肉緊實的那種身材,她現在對自己全身上下都很滿意,希望沈新言也能滿意。

白絨:“你在劇組裏偷練了?”

姜淺:“女主人設就是這樣的,為了成為女主,我只能跟著練,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有時候演一個好人設,就會帶動現實中的自己跟著上進,姜淺覺得再多演幾個好人,說不定自己就跟著被凈化成好人了。

沈新言到的時候,白絨正往手上哈氣,要往姜淺身上摸,而姜淺在躲,兩人非常親昵,活像某種淫~亂現場。

“咳。”沈新言輕輕咳了一聲。

“沈新言,你終於來了。”姜淺開心道,立馬坐正,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白絨喊了一聲沈老師,也規規矩矩地坐好了。

沈新言見她倆學生見到老師似的,有些想笑,說:“抱歉,遇到一些事,耽擱了點時間。”

沈承嗣和她爸在書房爭的時間有點長,耽誤了吃飯時間。

“沒事沒事,可以開飯了。”姜淺讓人上菜。

沈新言:“你們還沒吃飯嗎?”

姜淺理所當然道:“等你一起吃,你可是今日的壽星。”

沈新言心裏一暖,說:“恰巧我沒怎麽吃,留著肚子的。”

姜淺挑眉:“那正好。”

白絨找借口要走。

結果卻被姜淺一把拉住。

白絨掙了掙,沒有掙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姜淺在搞什麽鬼,只好留下來。

前菜上來,白絨坐立不安,感覺自己是一顆大燈泡。

姜淺說:“你妹妹呢?好久沒有見到她了。”

沈新言:“找她女朋友去了。”

姜淺問:“她不來給你過生日?”

“因為我說我要和你一起過。”沈新言沒有再藏著掖著,說完看著姜淺,姜淺眉毛一揚,輕輕哼了一聲,顯然很開心。

白絨左看看右看看,感覺自己在這不是個事,直接站起來。

“我出去一趟。”

然後趁機溜了。

這次姜淺沒有揪住人,白絨一走,姜淺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新言看,沈新言由她看。

姜淺托著下巴:“你今天回家,你媽有沒有催你找女朋友?”

沈新言想到一會兒要聊的事,略微有些緊張,說:“沒有。”

“說起這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姜淺一副臨時起意的表情。

沈新言:“什麽?”

姜淺說:“楊思易喜歡你。”

沈新言:“???”

楊思易喜歡的人可太多了。

不然她也不知道楊思易喜歡女人,因為她從不遮掩,另外,這個溫馨場景,她們為什麽要提到楊思易?

“那是她的事,和我沒關系。”沈新言不知道姜淺為什麽要提到楊思易,總之,她先和對方撇開關系,總時沒問題的。

姜淺:“她之前和我說,她喜歡你這一款,還讓我給你們牽紅線。”

沈新言喝了喝水:“然後呢?你牽了?”

“沒有啊,牽了你能不知道嗎?後來我進組了,沒有時間搞這事,今天是個好機會,”姜淺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說不定紅線一牽,你們就……”

沈新言打斷她:“姜淺。”

姜淺看向她。

沈新言面色沈沈的,她不知道姜淺這是打算幹什麽,總之她此時此刻心裏不是很舒服。

姜淺投降道:“我開個玩笑。”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沈新言嚴肅道。

“我錯了。”姜淺解釋道,“你知道的,我在緊張的時候,就會忍不住犯賤搞一下事。”

沈新言無奈道:“下不為例。”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就變了,兩人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上菜吃菜,連眼神對視都沒有了。

明明白絨還在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然而白絨一走,不,不是白絨的問題,是楊思易。

原本沈新言時很開心的,卻因為楊思易名字的出現,她心底開始不爽,也變得不確定起來,她不知道姜淺在想什麽。

這些天她們通過視頻或者連麥的形式,聊得很暢快。

現在卻很拘謹。

甚至沒有平時見面相處得自然,她本來是滿腔歡喜過來的,現在卻感到施展不開。

她不自然。

姜淺也不自然。

“你之前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你之前說要和我好好談談。”

兩人同時擡頭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又一次異口同聲。

沈新言放下筷子:“你先說。”

反正她也吃得食不知味。

姜淺點點頭,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暗紅色首飾盒,遞給沈新言。

沈新言輕輕打開,是一條項鏈。

“這不黃金漲價了嘛,金項鏈保值。”姜淺煞有其事道。

沈新言:“……”

姜淺解釋道:“原本想送你戒指的,但是……”

沈新言眉毛一挑,她剛剛看這個飾品盒的大小,就是以為是戒指,但是項鏈她也喜歡。

姜淺繼續:“但是戒指似乎只適合情侶之間送,還是送這個比較符合我們之間的關系。”

沈新言故意道:“什麽關系?”

姜淺理所當然道:“朋友啊。”

“所以……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沈新言突然不是很喜歡這條項鏈了,她現在很失望,姜淺之前說好的不讓她失望的。

姜淺每次都是這樣。

就和那個按摩椅一樣,送禮物前特地問了她的身高體重三圍,讓她產生誤會,結果送的禮物一個比一個正經。

明明和她暧昧著,現在又來和她說她們只是友情,如果換一個人,她肯定早就……

“不驚喜嗎?”姜淺裝傻充楞,“OL最新款,和你氣質很搭。”

沈新言又看了姜淺一會,姜淺表情還是那樣,沒有半分退讓。

沈新言深吸一口氣,合上盒子,一字一頓道:“是、很、驚、喜。”

說實話,她生氣了,她知道姜淺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忍不住多想,姜淺這是在暗示她,她們應該回歸到朋友?

那她們這些天的暧昧算什麽?亦或者姜淺其實是一個只喜歡暧昧而不喜歡負責的人?

沈新言不想把姜淺想壞。

兩人之間冷場了。

美食美人,沒有一樣能勾起沈新言的註意力。

“應該讓白絨留下來的。”姜淺突然開口道。

沈新言下意識問:“為什麽?”

“因為根據前車之鑒,只要我們倆單獨在一起,就會喝酒,喝了酒就必出事。”姜淺不急不緩道,“而出了事,你必跑。”

第一次她生日,她們親了,純友誼。第二次在劇組,她們又親了,唇友誼。這一次會不會親?親了又會是什麽關系?姜淺很好奇。

沈新言:“……”

她冷聲道:“你不用擔心,這次我們不會出事,我不會喝酒,也不會親你,謝謝你特地來陪我過生日。”

沈新言此時心煩意亂,拿起酒杯,伸手要去拿酒瓶,又臨時換了檸檬水。

她細細喝著檸檬水。

太酸了,有些苦,她品嘗著唇間的苦澀味道,不太喜歡。

姜淺:“你之前說要找我談什麽?”

沈新言現在一點都不想談了,說:“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她起身要去衛生間。

姜淺卻叫住她,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段時間很暧昧?”

“抱歉,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直接斷了的。”沈新言一退再退,退得很徹底。

姜淺只是喊她:“沈新言。”

沈新言站著沒動,依舊背對著姜淺。

姜淺走到她身後,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女朋友了。”

沈新言面無表情:“因為我沒遇到喜歡的人。”

姜淺笑而不語。

沈新言還擊道:“我也知道你為什麽這麽久沒有女朋友了。”

姜淺好奇:“為什麽?”

“因為你總是讓人猜。”沈新言趁機譴責道。

姜淺明明在其他方面都很敞亮,經常在她面前袒露她的野心,袒露她對金錢的渴望,袒露她不是一個好人。

她赤誠地袒露著一切。

她的家人,她的過去。

讓沈新言誤以為她對姜淺已經很了解了,然而一到感情,她就猜不透。

比如現在,她就很困惑,姜淺到底什麽意思。

鼓勵她更進一步?還是讓她保持距離?

姜淺:“但是你可以不猜的。”

沈新言皺眉。

姜淺:“你為什麽非要猜呢?”

沈新言:“……”

姜淺往前一步,輕輕抱住她。

沈新言身體僵住,但是沒動。

姜淺在她耳後輕聲道:“沈新言,我們試試談戀愛吧。”

沈新言:“……”

“姜淺,你總是能輕易左右我的情緒。”沈新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這讓她覺得自己在失控,但是她又享受著這種失控的感覺。

姜淺放松地靠在沈新言身上,說:“所以我說你這樣子找不到女朋友吧,既然喜歡我,為什麽不直接告白呢?”

沈新言現在什麽都明白了,身體徹底放松下來,沒好氣道:“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姜淺明明和她存著一樣的心思,這些天也默許了她們之間的暧昧行為,剛剛卻用項鏈來試探她的反應,用楊思易來刺激她。

“我們不一樣。”姜淺理直氣壯道。

“你已經是成功人士了,你是知名導演,你有作品有內涵,你家境好學歷好,你天生擁有選擇別人的權利,而我……我需要探明你的心意,才敢行動,我是等著被選擇的那個。”

沈新言心頭一軟:“不是的。”

她捉住姜淺搭在自己腰間的手。

內心深處卻在想,姜淺明明牢牢掌控了主動權,她才不是等著被選擇的那個。

姜淺嗯哼一聲,說:“生日快樂。”

“謝謝。”沈新言耳朵快要燒起來了,因為感覺姜淺隨時都要親上來似的,說個不恰當的比喻,她現在就像去醫院抽血,針管快要紮下來,她整個人都很慌,卻又隱隱期待。

此時感覺到手腕上一涼。

沈新言驚訝:“你做什麽?”

姜淺摸索著給沈新言戴上手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頸側,說:“我現在送你手表,你能get到我在向你表白嗎?”

沈新言:“……你沒有嘴嗎?”

這個時候了,還非要用手表來表白。

姜淺笑:“沒有,我的嘴要用來親你。”

沈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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