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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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第五十章
《無詭》劇組的人都知道, 姜淺最近心情不好，總冷著臉，快和演繹的人物合二為一了。
其實姜淺是心裏有點煩, 但又說不出來哪裏煩, 所以她拍戲又又翻車了, 因為是和路陸的對手戲，兩人都翻車。
謝朵以為她是被網上傳的緋聞影響，特地開了個會，讓某些演員好好拍戲，不要想著在劇組搞事情，劇組是用來工作的, 不是用來炒作的。
她一向嚴厲, 明裏暗裏把人點了一通, 在劇組搞事情的路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姜淺現在煩死了路陸了，好好的工作搭檔, 非要搞緋聞，現在好了吧, 搭戲都沒有以前順暢了。
姜淺自以為進入了狀態，然而一開拍, 謝朵就喊卡：“你那個想刀人的眼神藏一下。”
“沒有啊, 我眼神很和善的。”姜淺笑著走過來, 要看回放。
謝朵讓開位置, 任由她看, 不忘提點道：“你狀態不太對啊, 被戲外的事影響了？演員的基本功就是要分清戲外和戲內, 你好好調整狀態。”
謝朵說著習慣性地要在姜淺肩上拍一拍，莫名想到沈新言吃痛的表情, 又收回了手。
姜淺應道：“嗯，我會的。”
然而開拍依舊是刀人的眼神。
“你之前在沈新言劇組，遇到這種情況時，怎麽拍戲的？”
其實換個導演，就給姜淺過了，然而謝朵要求嚴格。
因為姜淺在沈新言劇組時，表現出來的演技很好，謝朵不想被比下去，所以拍戲時，她對姜淺格外嚴格，甚至有些吹毛求疵了，當然戲外，她對姜淺就比較寬容了。
不然把人逼急了……
她才不想學陳銘峎上熱搜。
姜淺聽到沈新言名字頓了一下，說：“遇到這種情況，導演會給我講戲，多講講就好了。”
“來來來，我給你講戲。”謝朵拿著劇本，給姜淺認真講了一遍，發現還是不管用。
因為這不是理論的問題，而是情緒的問題，她無法處理姜淺的情緒，姜淺現階段就是討厭路陸，再怎麽演，眼底的愛意都達不到她的要求。
“我明白了。”謝朵馬上給沈新言打去電話，姜淺就是非要沈新言親自給她講戲才行。
謝朵：“你來管管姜淺。”
沈新言：“她怎麽了？”
“她拍戲時總想刀了男主，你懂嗎？我這場拍的是感情戲，要眼神碰撞，撞出愛的火花。”謝朵隔著手機給她比劃。
沈新言：“……”
她也想刀男主，好好拍戲不行嗎？非要炒作，搞事情。
害她倆莫名其妙地吵架了。
“找我沒用，我管不了她，我又不是她……”媽字沒有說出來，沈新言想起姜淺母親去世了，聲音柔軟了半分，“我又不是她經紀人，怎麽管她？”
“你們吵架了？”謝朵往後仰了仰身子，把手機拿遠一些，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沒有。”沈新言拒不承認。
算不上吵架，就是莫名其妙地不聯系了，就是姜淺遇到事情不再找她了……而已。
之前姜淺連劇組盒飯不好吃，都要找她吐槽，現在連入戲困難這麽大的事都不找她了。
謝朵嘖了一聲，大發善心地替姜淺解釋道：“姜淺在劇組很乖的，和路陸基本上除了對戲，沒有別的接觸，你放心，那個緋聞絕對是假的。”
沈新言：“我知道。”
她們又不是因為緋聞吵架的，
她說：“你試試把拍攝順序調整一下，先* 別讓姜淺拍感情激烈的戲份，特別是愛情戲，先拍點……親情線友情線，這個問題就輕松解決了。”
謝朵說：“說得容易，但牽一發而動全身，你也是做導演的，你想讓統籌罵死我啊？”
沈新言當然懂，她換了個切入點：“路陸演技怎麽樣？”
謝朵說：“他演技挺好的，就是定力不太行，容易被姜淺刀人的眼神影響。”
誰能迎著刀人的眼神還演出滿臉愛意啊？嘖，這個點好像不錯，謝朵突然有了靈感。
沈新言沈默片刻，說：“我去找姜淺談談吧。”
謝朵笑道：“就等你這句話。”
沈新言指尖停留在姜淺名字上，兩人的聊天停留在那天的視頻通話上，她低頭打字。
最近還好嗎？
沈新言刪掉，太生疏了，像是陌生人似的，只會把姜淺越推越遠，並不是她願意的。
最近拍戲順利嗎？
沈新言又刪掉，她知道姜淺拍戲不順利，這麽問，問得多餘了。
沈新言決定直入主題。
“聽說你最近拍戲不太順？”
姜淺居然秒回：“沒有啊，我最近拍戲特別順，導演誇我天賦異稟，說我眼神戲特好。”
沈新言：“……”
和男主演感情戲，結果卻眼神刀人的那種好嗎？姜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了。
沈新言嘴角彎起細微弧度，她喜歡姜淺散發出的蓬勃生命力，她倆聊天好像就沒冷場過，而且只要一聊天，她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
沈新言開始困惑，她這幾天幹嘛不早點聯系姜淺？姜淺不找她，她可以找姜淺啊。
所以她這些天為什麽不找姜淺？因為姜淺假設她和別的女人傳緋聞，不僅如此，還要貼臉開大問她：如果緋聞是真的，她會怎麽做。
想想就生氣，沈新言收起笑意，繃著臉打字：“謝朵說你和路陸拍感情戲時眼神刀人，你自己調整一下狀態，不要讓戲外情緒影響拍攝。”
姜淺全程和她唱反調：“我沒有什麽戲外情緒，我情緒特別穩定，你肯定是聽錯了。”
沈新言：“……”
她發去一串無語的省略號，姜淺也發來一串無語的省略號，兩人像小學生吵架一樣。
話題直接尬在那裏了。
沈新言深吸一口氣，她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解決姜淺的，她打字：“如果實在討厭路陸，演不出愛意，你就把他當成……”
她刪刪減減，還是發出去了。
“……當成你喜歡的人。”
這句話又觸姜淺黴頭了。
因為姜淺下一句就是：“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還有事要忙，沒空聊天。”
沈新言：“……沒有。”
姜淺放下手機，內心咆哮。
她有沒有喜歡的人，沈新言不知道嗎？
沈新言之前明明問過她，明明知道她沒有，還這樣說，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淺繃著臉。
她清楚自己在無理取鬧，她們吵架吵得莫名其妙，因為她的氣也生得莫名其妙。
假設是她提出來的，問題是她問的，沈新言的回答也沒有半分不妥，可她就是不爽。
因為沈新言當時說要恭喜她們時，臉上的笑容，那麽真誠，好像巴不得她和別人好似的。
姜淺用力甩了甩腦袋，開始看劇本，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拍戲最重要，女人不重要，沈新言也不重要。
姜淺並不想影響拍攝進度，但這場戲本身很有難度，女主人設本來就偏理智冷靜，結果男主是個例外，姜淺要演出那種看情人般的眼神。
姜淺找到導演和編劇：“要不女主別給男主那麽多愛意了，施舍給他一點點關註就得了，女主心裏關註的事那麽多，哪來那麽多的劇情給男主？”
本來這劇的男主就只是個任務觸發器，磕CP的工具人。
他有自己的劇情線，但是是附屬於女主身上的，他的一切劇情都是為了服務主線。
他喜歡女主，但女主沈迷搞事業，偶爾會給他一個眼神，把他當做合作夥伴，勉強算是當下流行的姐狗文學CP。
姐姐怎麽會給狗愛意呢？
給一個眼神就是恩賜了好嗎？
姜淺覺得自己有理有據，讓她把男主當成喜歡的人，抱歉，不可能，除非男主變性。
謝朵：“……”
你在公報私仇對不對？
編劇摩挲著下巴，說：“其實我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
謝朵眉心一跳：“……你想過什麽問題？你可別亂來啊。”
編劇：“官方發糖不一定好磕啊，女主人設屬於外冷內熱，悲天憫人的那種，她的感情一定是克制的，姜老師提的建議可以試試，能給出七分的愛意就不錯了，非要要求十分就太滿了，顯得油膩。”
謝朵為男主發言：“男主也沒那麽差，快被你們嫌棄死了。”
她說：“我建議改成女主刀他，而他卻滿腔愛意地看著女主，這樣更有CP感更有性張力。”
編劇：“……你也沒有仁慈到哪裏去，這樣得改人設了。”
“那就適當改，不動劇情，只動動人設，這樣男女主的人設又豐滿一些，男主的工具人屬性少了一些。”
謝朵說起劇情來滔滔不絕。
“原本是互生情愫的劇情，變成了雙方互相了解的劇情。”
“女主發現男主居然這麽堅定地愛自己，有些意外，而男主發現女主常年古井無波的眼底居然藏有那麽深刻的恨意，開始好奇她的過往。”
“惡臭沼澤裏開出的向陽花，怎麽可能完全沒陰暗面呢？”
謝朵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給男主一個高光。
讓女主人設更有層次。
姜淺演起來也更容易入戲。
一舉三得。
謝朵早就發現了，姜淺不太會演正面情緒，反而是負面情緒演起來得心應手。
簡單來說，姜淺演愛人時吃狀態，演恨人時不太吃狀態。
姜淺一開始入行時，演的都是些花瓶角色，對演技要求不高，《深淵》算是她正經演的第一部戲，裏面的盛林非亦正亦邪，姜淺詮釋得很好。
之前上熱搜的《神蹤》裏，姜淺演的也是一個反派角色，看路透的效果，也很不錯。
這次《無詭》對姜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女主不僅不是反面角色，而且過於正面了，無論過去經受過什麽，她的一顆赤子之心都沒變，一個處理不當，容易變成聖母。
好在《無詭》感情戲不多，而是劇情主線和單元故事為主。
這樣一改，劇情上有波折，感情上也有起伏，好多了。
商量完這個劇情，謝朵又開了一次小會，確定了修改的部分人設，重新嘗試拍攝後，姜淺果然沒那麽卡殼了。
收工後，姜淺準備回酒店，卻被路陸攔住，他露出帥氣笑容：“姜老師，我們聊聊。”
姜淺：“不好意思，沒時間。”
“抱歉，我只是想為之前的事道個歉，一切都是我經紀公司背著我弄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路陸把鍋甩給經紀公司。
姜淺思考一秒鐘，不想和他過多糾纏，說：“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可以走了嗎？”
路陸：“……”
姜淺繞過他，快步離開了。
路陸回到酒店房間，臉上的怒氣再也隱藏不住。
“這女人別太過分了！攛掇編劇導演改人設就算了，現在還裝得那麽清高，給誰看呢？男主都快變成一個舔狗了，快被人刀了還得滿眼愛意。”
他快被這個描述惡心到了。
助理呃了一聲，說：“但這個劇情是男主的高光啊。”
不然一個工具人憑什麽獲得觀眾的喜愛？就是要這種堅定的眼神，這個改編對男主來說，百利而無一害，男主人設更好了，CP更有張力了。
路陸沈著臉：“我知道。”
所以他沒有反駁，但是太屈辱了，他已經演過無數個類似的男主了，大女主的掛件，舔狗，磕CP的工具人。
演得多了，他覺得自己快和影視劇裏的形象融合了。
助理明智地選擇跳過這個問題，問：“你剛剛找她聊，她怎麽說的？還打算和咱們冷著？以後劇播，還要營業的，這樣僵著總不太好。”
路陸懷疑姜淺壓根沒打算和他營業，說：“她根本不理我，這女人軟硬不吃，私底下找她從來不理，和我聊天只在公共場合，還有她的那個助理，跟個瘟神似的，一直在邊上。”
總之，就是避他如蛇蠍。
他一點接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結果姜淺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助理思索道：“網上都懷疑她喜歡女人，我看八成是真的。”
“鬼知道。”路陸一拳捶在墻壁上。
他一想到那個可能會伴隨他一輩子的公公黑稱，還有姜淺當著媒體稱他為姐妹時，他居然還要賠笑，他眼底就閃過一絲陰鷙，恨不得能夠親手刀了姜淺。
路陸又後悔當初幹嘛要招惹姜淺？平白無故給自己掙了一個黑稱，釘在恥辱柱上了。
路陸後悔了。
他原本想著在劇組拍戲，一拍就是小半年，誰能忍得住？
這不得整點劇組夫妻？
所以他開始向姜淺示好，無時無刻不散發自己的男性魅力，反正姜淺是個寡婦，反正姜淺風評不好，反正姜淺一看就不是正經女人。
以前這招屢試不爽，總有效果，結果這次他全程拋媚眼給瞎子看，姜淺根本不理睬。
他想著劍走偏鋒，不如直接炒真人CP，把姜淺架起來，到時候他倆直接綁定，他直接成為姜淺的緋聞男友。
結果這女人怕沾上翔似的，完全不和他商量，就直接喊來媒體澄清，還戲稱和他是什麽姐妹情。
像他這種隱身體質的人，也就平時炒CP時能有點熱度，現在熱度有了，可惜是反面熱度。
路陸剛剛找姜淺，是想和姜淺好好聊，緩解一下他們的關系，爭取把風評改過來，比如他們關系好，可以是好姐妹，那也可以是好哥們，可姜淺根本不給面子。
助理說：“要不你以後沒事別找她了，躲著點？我感覺她背景挺硬的，連陳銘峎都進去了。”
“網上都說她和她陸家的關系處得挺好的，雖然老公死了，但經常和繼女一起出現，說不定她老公死不死根本就不重要。”
路陸仿佛沒聽到，但凡圈子裏混的，誰還沒有一點背景。
他想到背景，就想到曾經受過的屈辱，就想到公公這個黑稱。
他說：“要不你去試試？”
助理困惑：“……試什麽？”
“既然她喜歡女人，不如你去試試。”路陸目光在助理身上掃過，他的助理當然不僅僅是助理，他才不會在劇組委屈自己。
助理鵝蛋臉，腰細腿長，也算是小美女一個，最重要的是，她是個戀愛腦，喜歡他喜歡得不行，居然把陪他拍戲當成一種福利。
助理無語道：“你自己想出賣男色不行，就想讓我也來？如果她真的喜歡女人怎麽辦？我不喜歡女人的，我……我崆峒。”
路陸抱住她，眼底的陰鷙毫不遮掩，道：“寶寶，你幫幫我，我只有你了。”
助理：“可……”
“你也不用犧牲什麽，你們都是女人，她還能怎麽你嗎？到時候你就這樣這樣……”
助理滿臉糾結：“……好吧。”
*
姜淺感覺最近一切順利，戲拍得很順，女主人設也被改得更容易理解和共情。
編劇原本想給女主一個悲慘但是完美卻又不聖母的人設，但實在是難以演繹，所以姜淺總抓不住人物底色。
如今在謝朵要求下，添了幾分陰暗之後，人設更真實了，也增添了一分姜淺更容易理解的人物底色，人物就像有了錨點，她入戲都變快了許多。
一切完美。
姜淺托腮，又愁了起來。
給沈新言的生日禮物，她還沒有想好送什麽，她想送的禮物好像都更適合情侶之間送。
姜淺打開聊天框，看著停留在上次的聊天記錄，有些後悔。
上次沈新言那麽關心她的戲拍得順不順，她幹嘛要作死嗆沈新言？幹嘛不順著她？
姜淺在聊天框裏瘋狂點點點，指望沈新言能和她心有靈犀，也剛巧發一條消息過來。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姜淺單手支著下巴，閉著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著，差點給自己點睡著了，等擡眼看時，已經發出去一個表情包。
一個點讚的表情包。
但表情自帶陰陽怪氣意味。
姜淺一驚，連忙撤回來。
不然看起來像是她在陰陽沈新言，怎麽這麽久都不給她發消息。
然而一撤回姜淺就後悔了。不撤回，還能解釋發了個表情包，撤回之後，就說不清了。
為了不讓沈新言誤會，姜淺開始亡羊補牢，希望為時不晚。
“抱歉，手誤。”
“不小心發錯了。”
“只是一個表情包。”
“別誤會。”
“……”
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算了，不解釋了。”
“沈新言，我們和好吧。”
“我覺得這樣吵架好無聊，沒有任何意義，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生氣。”
“你就當我當時抽風了吧。”
“？？？”沈新言只是洗了個澡回來，就看到九條新消息，還有一條撤回的消息，全是姜淺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
她唇角一揚，只回了五個字。
“鬼知道你的。”
姜淺連續發了兩個跪地求饒的表情包：“你不生氣就好。”
“我閑著沒事生你的氣，我是得有多閑啊？”沈新言絕不承認自己生了氣，她不但生了氣，而且還吃不好睡不好。
“我也覺得你肯定不會生氣，我這段時間只是比較忙，所以才沒有聯系你。”姜淺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仿佛當初作死弄出一個假設，去試探沈新言的人真不是她似的。
“嗯。”既然姜淺打算輕輕揭過這事，沈新言自然配合她，“這幾天拍戲順利嗎？”
“非常順利。”姜淺說了一下修改人設的事，“你那邊呢？”
沈新言：“我參加了青年導演座談會，認識了不少有實力的導演，還有不少人提到你。”
姜淺：“幹嘛提我？我又不是導演，人家只是個新人演員。”
沈新言：“大概是覺得我挖到了寶藏演員，想讓你演她們的電影，但又怕你演技不行，最終怪到她們頭上，所以還在觀望。”
姜淺之前采訪裏說的那句“她的演技是跟著導演的水平來的”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姜淺飛快敲字：“哈哈哈，我演技確實看導演，我現在在片場天天被謝導折磨。”
沈新言：“她可能怕你演得差，到時候怪到她身上去吧，你這算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姜淺：“可能吧。”
沈新言：“明天還拍戲嗎？”
姜淺：“拍，明天任務很重。”
沈新言：“那你早點休息，不要聊天了，晚安。”
姜淺：“好的，晚安。”
難得看到姜淺這麽乖的模樣，沈新言目光分外柔軟，回了個鉆進被窩睡覺的表情包。
她躺在床上。
有種奇妙的感覺。
她們莫名其妙地吵架了，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沈新言竟然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然而回想了一下兩人“吵架”的過程，又覺得離譜，就這麽點小事她們居然真吵上了。
沈新言閉上眼睛睡覺。
這些天為了收到姜淺的消息，她手機沒關靜音，半睡半醒間，她聽到了消息的提示音。
沈新言睜眼一看。
是姜淺剛剛發來的消息。
“沈新言，我房間裏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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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無詭》劇組的人都知道, 姜淺最近心情不好，總冷著臉，快和演繹的人物合二為一了。
其實姜淺是心裏有點煩, 但又說不出來哪裏煩, 所以她拍戲又又翻車了, 因為是和路陸的對手戲，兩人都翻車。
謝朵以為她是被網上傳的緋聞影響，特地開了個會，讓某些演員好好拍戲，不要想著在劇組搞事情，劇組是用來工作的, 不是用來炒作的。
她一向嚴厲, 明裏暗裏把人點了一通, 在劇組搞事情的路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姜淺現在煩死了路陸了，好好的工作搭檔, 非要搞緋聞，現在好了吧, 搭戲都沒有以前順暢了。
姜淺自以為進入了狀態，然而一開拍, 謝朵就喊卡：“你那個想刀人的眼神藏一下。”
“沒有啊, 我眼神很和善的。”姜淺笑著走過來, 要看回放。
謝朵讓開位置, 任由她看, 不忘提點道：“你狀態不太對啊, 被戲外的事影響了？演員的基本功就是要分清戲外和戲內, 你好好調整狀態。”
謝朵說著習慣性地要在姜淺肩上拍一拍，莫名想到沈新言吃痛的表情, 又收回了手。
姜淺應道：“嗯，我會的。”
然而開拍依舊是刀人的眼神。
“你之前在沈新言劇組，遇到這種情況時，怎麽拍戲的？”
其實換個導演，就給姜淺過了，然而謝朵要求嚴格。
因為姜淺在沈新言劇組時，表現出來的演技很好，謝朵不想被比下去，所以拍戲時，她對姜淺格外嚴格，甚至有些吹毛求疵了，當然戲外，她對姜淺就比較寬容了。
不然把人逼急了……
她才不想學陳銘峎上熱搜。
姜淺聽到沈新言名字頓了一下，說：“遇到這種情況，導演會給我講戲，多講講就好了。”
“來來來，我給你講戲。”謝朵拿著劇本，給姜淺認真講了一遍，發現還是不管用。
因為這不是理論的問題，而是情緒的問題，她無法處理姜淺的情緒，姜淺現階段就是討厭路陸，再怎麽演，眼底的愛意都達不到她的要求。
“我明白了。”謝朵馬上給沈新言打去電話，姜淺就是非要沈新言親自給她講戲才行。
謝朵：“你來管管姜淺。”
沈新言：“她怎麽了？”
“她拍戲時總想刀了男主，你懂嗎？我這場拍的是感情戲，要眼神碰撞，撞出愛的火花。”謝朵隔著手機給她比劃。
沈新言：“……”
她也想刀男主，好好拍戲不行嗎？非要炒作，搞事情。
害她倆莫名其妙地吵架了。
“找我沒用，我管不了她，我又不是她……”媽字沒有說出來，沈新言想起姜淺母親去世了，聲音柔軟了半分，“我又不是她經紀人，怎麽管她？”
“你們吵架了？”謝朵往後仰了仰身子，把手機拿遠一些，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沒有。”沈新言拒不承認。
算不上吵架，就是莫名其妙地不聯系了，就是姜淺遇到事情不再找她了……而已。
之前姜淺連劇組盒飯不好吃，都要找她吐槽，現在連入戲困難這麽大的事都不找她了。
謝朵嘖了一聲，大發善心地替姜淺解釋道：“姜淺在劇組很乖的，和路陸基本上除了對戲，沒有別的接觸，你放心，那個緋聞絕對是假的。”
沈新言：“我知道。”
她們又不是因為緋聞吵架的，
她說：“你試試把拍攝順序調整一下，先* 別讓姜淺拍感情激烈的戲份，特別是愛情戲，先拍點……親情線友情線，這個問題就輕松解決了。”
謝朵說：“說得容易，但牽一發而動全身，你也是做導演的，你想讓統籌罵死我啊？”
沈新言當然懂，她換了個切入點：“路陸演技怎麽樣？”
謝朵說：“他演技挺好的，就是定力不太行，容易被姜淺刀人的眼神影響。”
誰能迎著刀人的眼神還演出滿臉愛意啊？嘖，這個點好像不錯，謝朵突然有了靈感。
沈新言沈默片刻，說：“我去找姜淺談談吧。”
謝朵笑道：“就等你這句話。”
沈新言指尖停留在姜淺名字上，兩人的聊天停留在那天的視頻通話上，她低頭打字。
最近還好嗎？
沈新言刪掉，太生疏了，像是陌生人似的，只會把姜淺越推越遠，並不是她願意的。
最近拍戲順利嗎？
沈新言又刪掉，她知道姜淺拍戲不順利，這麽問，問得多餘了。
沈新言決定直入主題。
“聽說你最近拍戲不太順？”
姜淺居然秒回：“沒有啊，我最近拍戲特別順，導演誇我天賦異稟，說我眼神戲特好。”
沈新言：“……”
和男主演感情戲，結果卻眼神刀人的那種好嗎？姜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了。
沈新言嘴角彎起細微弧度，她喜歡姜淺散發出的蓬勃生命力，她倆聊天好像就沒冷場過，而且只要一聊天，她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
沈新言開始困惑，她這幾天幹嘛不早點聯系姜淺？姜淺不找她，她可以找姜淺啊。
所以她這些天為什麽不找姜淺？因為姜淺假設她和別的女人傳緋聞，不僅如此，還要貼臉開大問她：如果緋聞是真的，她會怎麽做。
想想就生氣，沈新言收起笑意，繃著臉打字：“謝朵說你和路陸拍感情戲時眼神刀人，你自己調整一下狀態，不要讓戲外情緒影響拍攝。”
姜淺全程和她唱反調：“我沒有什麽戲外情緒，我情緒特別穩定，你肯定是聽錯了。”
沈新言：“……”
她發去一串無語的省略號，姜淺也發來一串無語的省略號，兩人像小學生吵架一樣。
話題直接尬在那裏了。
沈新言深吸一口氣，她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解決姜淺的，她打字：“如果實在討厭路陸，演不出愛意，你就把他當成……”
她刪刪減減，還是發出去了。
“……當成你喜歡的人。”
這句話又觸姜淺黴頭了。
因為姜淺下一句就是：“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還有事要忙，沒空聊天。”
沈新言：“……沒有。”
姜淺放下手機，內心咆哮。
她有沒有喜歡的人，沈新言不知道嗎？
沈新言之前明明問過她，明明知道她沒有，還這樣說，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淺繃著臉。
她清楚自己在無理取鬧，她們吵架吵得莫名其妙，因為她的氣也生得莫名其妙。
假設是她提出來的，問題是她問的，沈新言的回答也沒有半分不妥，可她就是不爽。
因為沈新言當時說要恭喜她們時，臉上的笑容，那麽真誠，好像巴不得她和別人好似的。
姜淺用力甩了甩腦袋，開始看劇本，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拍戲最重要，女人不重要，沈新言也不重要。
姜淺並不想影響拍攝進度，但這場戲本身很有難度，女主人設本來就偏理智冷靜，結果男主是個例外，姜淺要演出那種看情人般的眼神。
姜淺找到導演和編劇：“要不女主別給男主那麽多愛意了，施舍給他一點點關註就得了，女主心裏關註的事那麽多，哪來那麽多的劇情給男主？”
本來這劇的男主就只是個任務觸發器，磕CP的工具人。
他有自己的劇情線，但是是附屬於女主身上的，他的一切劇情都是為了服務主線。
他喜歡女主，但女主沈迷搞事業，偶爾會給他一個眼神，把他當做合作夥伴，勉強算是當下流行的姐狗文學CP。
姐姐怎麽會給狗愛意呢？
給一個眼神就是恩賜了好嗎？
姜淺覺得自己有理有據，讓她把男主當成喜歡的人，抱歉，不可能，除非男主變性。
謝朵：“……”
你在公報私仇對不對？
編劇摩挲著下巴，說：“其實我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
謝朵眉心一跳：“……你想過什麽問題？你可別亂來啊。”
編劇：“官方發糖不一定好磕啊，女主人設屬於外冷內熱，悲天憫人的那種，她的感情一定是克制的，姜老師提的建議可以試試，能給出七分的愛意就不錯了，非要要求十分就太滿了，顯得油膩。”
謝朵為男主發言：“男主也沒那麽差，快被你們嫌棄死了。”
她說：“我建議改成女主刀他，而他卻滿腔愛意地看著女主，這樣更有CP感更有性張力。”
編劇：“……你也沒有仁慈到哪裏去，這樣得改人設了。”
“那就適當改，不動劇情，只動動人設，這樣男女主的人設又豐滿一些，男主的工具人屬性少了一些。”
謝朵說起劇情來滔滔不絕。
“原本是互生情愫的劇情，變成了雙方互相了解的劇情。”
“女主發現男主居然這麽堅定地愛自己，有些意外，而男主發現女主常年古井無波的眼底居然藏有那麽深刻的恨意，開始好奇她的過往。”
“惡臭沼澤裏開出的向陽花，怎麽可能完全沒陰暗面呢？”
謝朵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給男主一個高光。
讓女主人設更有層次。
姜淺演起來也更容易入戲。
一舉三得。
謝朵早就發現了，姜淺不太會演正面情緒，反而是負面情緒演起來得心應手。
簡單來說，姜淺演愛人時吃狀態，演恨人時不太吃狀態。
姜淺一開始入行時，演的都是些花瓶角色，對演技要求不高，《深淵》算是她正經演的第一部戲，裏面的盛林非亦正亦邪，姜淺詮釋得很好。
之前上熱搜的《神蹤》裏，姜淺演的也是一個反派角色，看路透的效果，也很不錯。
這次《無詭》對姜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女主不僅不是反面角色，而且過於正面了，無論過去經受過什麽，她的一顆赤子之心都沒變，一個處理不當，容易變成聖母。
好在《無詭》感情戲不多，而是劇情主線和單元故事為主。
這樣一改，劇情上有波折，感情上也有起伏，好多了。
商量完這個劇情，謝朵又開了一次小會，確定了修改的部分人設，重新嘗試拍攝後，姜淺果然沒那麽卡殼了。
收工後，姜淺準備回酒店，卻被路陸攔住，他露出帥氣笑容：“姜老師，我們聊聊。”
姜淺：“不好意思，沒時間。”
“抱歉，我只是想為之前的事道個歉，一切都是我經紀公司背著我弄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路陸把鍋甩給經紀公司。
姜淺思考一秒鐘，不想和他過多糾纏，說：“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可以走了嗎？”
路陸：“……”
姜淺繞過他，快步離開了。
路陸回到酒店房間，臉上的怒氣再也隱藏不住。
“這女人別太過分了！攛掇編劇導演改人設就算了，現在還裝得那麽清高，給誰看呢？男主都快變成一個舔狗了，快被人刀了還得滿眼愛意。”
他快被這個描述惡心到了。
助理呃了一聲，說：“但這個劇情是男主的高光啊。”
不然一個工具人憑什麽獲得觀眾的喜愛？就是要這種堅定的眼神，這個改編對男主來說，百利而無一害，男主人設更好了，CP更有張力了。
路陸沈著臉：“我知道。”
所以他沒有反駁，但是太屈辱了，他已經演過無數個類似的男主了，大女主的掛件，舔狗，磕CP的工具人。
演得多了，他覺得自己快和影視劇裏的形象融合了。
助理明智地選擇跳過這個問題，問：“你剛剛找她聊，她怎麽說的？還打算和咱們冷著？以後劇播，還要營業的，這樣僵著總不太好。”
路陸懷疑姜淺壓根沒打算和他營業，說：“她根本不理我，這女人軟硬不吃，私底下找她從來不理，和我聊天只在公共場合，還有她的那個助理，跟個瘟神似的，一直在邊上。”
總之，就是避他如蛇蠍。
他一點接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結果姜淺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助理思索道：“網上都懷疑她喜歡女人，我看八成是真的。”
“鬼知道。”路陸一拳捶在墻壁上。
他一想到那個可能會伴隨他一輩子的公公黑稱，還有姜淺當著媒體稱他為姐妹時，他居然還要賠笑，他眼底就閃過一絲陰鷙，恨不得能夠親手刀了姜淺。
路陸又後悔當初幹嘛要招惹姜淺？平白無故給自己掙了一個黑稱，釘在恥辱柱上了。
路陸後悔了。
他原本想著在劇組拍戲，一拍就是小半年，誰能忍得住？
這不得整點劇組夫妻？
所以他開始向姜淺示好，無時無刻不散發自己的男性魅力，反正姜淺是個寡婦，反正姜淺風評不好，反正姜淺一看就不是正經女人。
以前這招屢試不爽，總有效果，結果這次他全程拋媚眼給瞎子看，姜淺根本不理睬。
他想著劍走偏鋒，不如直接炒真人CP，把姜淺架起來，到時候他倆直接綁定，他直接成為姜淺的緋聞男友。
結果這女人怕沾上翔似的，完全不和他商量，就直接喊來媒體澄清，還戲稱和他是什麽姐妹情。
像他這種隱身體質的人，也就平時炒CP時能有點熱度，現在熱度有了，可惜是反面熱度。
路陸剛剛找姜淺，是想和姜淺好好聊，緩解一下他們的關系，爭取把風評改過來，比如他們關系好，可以是好姐妹，那也可以是好哥們，可姜淺根本不給面子。
助理說：“要不你以後沒事別找她了，躲著點？我感覺她背景挺硬的，連陳銘峎都進去了。”
“網上都說她和她陸家的關系處得挺好的，雖然老公死了，但經常和繼女一起出現，說不定她老公死不死根本就不重要。”
路陸仿佛沒聽到，但凡圈子裏混的，誰還沒有一點背景。
他想到背景，就想到曾經受過的屈辱，就想到公公這個黑稱。
他說：“要不你去試試？”
助理困惑：“……試什麽？”
“既然她喜歡女人，不如你去試試。”路陸目光在助理身上掃過，他的助理當然不僅僅是助理，他才不會在劇組委屈自己。
助理鵝蛋臉，腰細腿長，也算是小美女一個，最重要的是，她是個戀愛腦，喜歡他喜歡得不行，居然把陪他拍戲當成一種福利。
助理無語道：“你自己想出賣男色不行，就想讓我也來？如果她真的喜歡女人怎麽辦？我不喜歡女人的，我……我崆峒。”
路陸抱住她，眼底的陰鷙毫不遮掩，道：“寶寶，你幫幫我，我只有你了。”
助理：“可……”
“你也不用犧牲什麽，你們都是女人，她還能怎麽你嗎？到時候你就這樣這樣……”
助理滿臉糾結：“……好吧。”
*
姜淺感覺最近一切順利，戲拍得很順，女主人設也被改得更容易理解和共情。
編劇原本想給女主一個悲慘但是完美卻又不聖母的人設，但實在是難以演繹，所以姜淺總抓不住人物底色。
如今在謝朵要求下，添了幾分陰暗之後，人設更真實了，也增添了一分姜淺更容易理解的人物底色，人物就像有了錨點，她入戲都變快了許多。
一切完美。
姜淺托腮，又愁了起來。
給沈新言的生日禮物，她還沒有想好送什麽，她想送的禮物好像都更適合情侶之間送。
姜淺打開聊天框，看著停留在上次的聊天記錄，有些後悔。
上次沈新言那麽關心她的戲拍得順不順，她幹嘛要作死嗆沈新言？幹嘛不順著她？
姜淺在聊天框裏瘋狂點點點，指望沈新言能和她心有靈犀，也剛巧發一條消息過來。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姜淺單手支著下巴，閉著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著，差點給自己點睡著了，等擡眼看時，已經發出去一個表情包。
一個點讚的表情包。
但表情自帶陰陽怪氣意味。
姜淺一驚，連忙撤回來。
不然看起來像是她在陰陽沈新言，怎麽這麽久都不給她發消息。
然而一撤回姜淺就後悔了。不撤回，還能解釋發了個表情包，撤回之後，就說不清了。
為了不讓沈新言誤會，姜淺開始亡羊補牢，希望為時不晚。
“抱歉，手誤。”
“不小心發錯了。”
“只是一個表情包。”
“別誤會。”
“……”
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算了，不解釋了。”
“沈新言，我們和好吧。”
“我覺得這樣吵架好無聊，沒有任何意義，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生氣。”
“你就當我當時抽風了吧。”
“？？？”沈新言只是洗了個澡回來，就看到九條新消息，還有一條撤回的消息，全是姜淺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
她唇角一揚，只回了五個字。
“鬼知道你的。”
姜淺連續發了兩個跪地求饒的表情包：“你不生氣就好。”
“我閑著沒事生你的氣，我是得有多閑啊？”沈新言絕不承認自己生了氣，她不但生了氣，而且還吃不好睡不好。
“我也覺得你肯定不會生氣，我這段時間只是比較忙，所以才沒有聯系你。”姜淺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仿佛當初作死弄出一個假設，去試探沈新言的人真不是她似的。
“嗯。”既然姜淺打算輕輕揭過這事，沈新言自然配合她，“這幾天拍戲順利嗎？”
“非常順利。”姜淺說了一下修改人設的事，“你那邊呢？”
沈新言：“我參加了青年導演座談會，認識了不少有實力的導演，還有不少人提到你。”
姜淺：“幹嘛提我？我又不是導演，人家只是個新人演員。”
沈新言：“大概是覺得我挖到了寶藏演員，想讓你演她們的電影，但又怕你演技不行，最終怪到她們頭上，所以還在觀望。”
姜淺之前采訪裏說的那句“她的演技是跟著導演的水平來的”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姜淺飛快敲字：“哈哈哈，我演技確實看導演，我現在在片場天天被謝導折磨。”
沈新言：“她可能怕你演得差，到時候怪到她身上去吧，你這算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姜淺：“可能吧。”
沈新言：“明天還拍戲嗎？”
姜淺：“拍，明天任務很重。”
沈新言：“那你早點休息，不要聊天了，晚安。”
姜淺：“好的，晚安。”
難得看到姜淺這麽乖的模樣，沈新言目光分外柔軟，回了個鉆進被窩睡覺的表情包。
她躺在床上。
有種奇妙的感覺。
她們莫名其妙地吵架了，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沈新言竟然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然而回想了一下兩人“吵架”的過程，又覺得離譜，就這麽點小事她們居然真吵上了。
沈新言閉上眼睛睡覺。
這些天為了收到姜淺的消息，她手機沒關靜音，半睡半醒間，她聽到了消息的提示音。
沈新言睜眼一看。
是姜淺剛剛發來的消息。
“沈新言，我房間裏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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