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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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沈新言說的過段時間是指多長時間, 姜淺也不清楚，反正她已經開始期待起來了。
然而眼看大半個月過去了，也沒聽到沈新言要來劇組探班的消息, 反而是男主粉絲和圈內好友都來探班兩次了。
“姜姜, 嬋姐給你安排了粉絲探班, 你看定哪天比較好？”助理小溫傳達了錢嬋的意思。
“不用了。”姜淺之前就註意到謝朵不是很喜歡粉絲探班，因為極大可能影響拍攝進度。
男主演員路陸因此道過歉，因為他醞釀了很久的情緒，就為了拍一場虐心哭戲，結果他的粉絲來探班後，覺得他在劇組受委屈了, 矛頭直指姜淺, 還在網上大鬧了一場, 借著整頓陳銘峎無良劇組的風，說什麽姜淺屠龍者終成惡龍, 姜淺聽著都咯噔。
這件事還害她和路陸拍了合照，來證明他們劇組很和諧, 而路陸則一個勁來和她道歉。
助理：“那我和嬋姐說一下。”
“嗯。”姜淺這次飾演的女主是個冷艷掛的冷面美人。
最初接觸劇本時，說的個性張揚女明星只是女主在工作時的人設, 實際上她是個冷美人, 所以連帶著姜淺的氣質都變得“凍人”了許多。
這樣的人物演繹起來很有難度, 容易演成木頭美人, 姜淺目前就在努力克制這問題。
助理離開後, 姜淺繼續在訓練室訓練, 她這次要拍的動作戲不少, 在景區集中拍攝的基本都是重頭戲。
《無詭》是都市志怪題材，以女主是個大明星卻經歷了許多怪事為噱頭, 光鮮亮麗的都市生活才是劇本的主色調。
所以劇情一來到郊外，幹的都是殺人放火的腌臜事，在光鮮亮麗的大都市裏發生的事則以各種意外體現的，猝死，車禍……直到一個明星在直播舞臺上上演了憑空消失術，只留下一灘血霧……一開始觀眾都還以為拿的懸疑劇本，結果拿的志怪劇本。
故事由此正式開始。
姜淺一邊訓練，一邊回憶《無詭》的世界觀和各種設定。
一般情況下，古代架空的劇最好拍，因為設定全靠編。
反而是現代背景的劇，貼近觀眾生活，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設定懸浮，BUG齊飛，所以很多劇都喜歡把背景設定在零幾年或者落後的國家或地區，尤其是懸疑推理電影或劇，一方面為了過審，一方面為了方便編劇發揮。
而《無詭》本身就有懸疑和志怪元素，卻是以2024年為背景的，姜淺當初看劇本時，直接當小說看的，一口氣就看完了，徹底沈浸在故事裏。
“姜姜，該吃飯了。”
小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姜淺放下健身器材，貼身的運動服勾勒出她的好身材。
她說：“我手機呢？”
小溫把手機遞給她，姜淺打開，沒有看到沈新言的新消息，沈新言真討厭，她的過段時間不會是指殺青吧？
到時候都換拍攝場地了。
姜淺決定不期待沈新言了。
真煩人，白期待了。
沈新言最近忙，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來到《無詭》劇組。
她到的時候，姜淺正在拍一段危險戲份，戲裏她正和某個單元的女主對峙，兩人劍拔弩張，而且對方使的是劍。
這場戲看點之一就是古代兵器和現代科技的碰撞。
沈新言出現時，正好拍到古劍刺過來，按照劇情，姜淺是能夠輕松躲開的，然而她看到沈新言突然出現，分神了，差點給自己來了個意外。
謝朵在監視器前，喊道：“卡！幹什麽呢？不要命了？”
搭戲的女演員也是被姜淺的操作嚇了一跳，雖然是道具，但真刺上去，也是有些疼的。
“導演，不好意思，剛剛我的腦子沒* 轉過彎來。”姜淺賠笑完，又去安撫對戲的演員。
謝朵瞪她一眼，看了看沈新言的身影，揮揮手，說：“中場休息五分鐘，之後繼續。”
姜淺脖子上掛著毛巾，拿著個小風扇直往臉上吹，天氣太熱了，特別是拍雨林戲。
沈新言盯著姜淺看，進組一個多月了，好像比之前瘦了，胳膊上的線條更明顯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一周或者最多半個月就能來劇組探班的，結果事趕事，全湊到一起了。
“你怎麽來了？”姜淺仿佛忘記了沈新言之前說過要來的。
沈新言知道她有怨氣，原本想好好解釋的，然而話到嘴邊就變成：“這一站路演就在附近，我想著近就過來了。”
既然姜淺都這麽問了，如果她還承認是特地過來的，會感覺很奇怪。
“噢。”姜淺低頭看劇本，之前沈新言說要來看她，她還以為是特地，結果又是順路。
幸虧她沒有自作多情。
沈新言在姜淺邊上找了個小馬紮坐下，她給劇組買了冷飲，現在大家都在休息呢。
謝朵還在監視器前看回放，姜淺招了招手，和小溫說：“你去問導演用第一條行不行？”
小溫領命走了。
沈新言關心道：“怎麽，能習慣這邊的拍攝強度嗎？”
姜淺之前參加路演本就耽誤了一些拍攝進度，加上劇本拍攝難度大，應該比較吃力。
網上的事她也關註了。
路陸的粉絲探班後胡攪蠻纏，非說姜淺在劇組欺負他們家哥哥，不過這事很快就解決了，應該影響不了姜淺心情。
“還好。”姜淺惜字如金。
“和劇組成員相處得怎麽樣？”沈新言例行問道，畢竟上個劇組才出了那種事，不過這次是謝朵的劇組，她幾乎可以完全放心。
“謝導很嚴格，和大家都相處得很好，沒什麽問題。”姜淺能感受到不一樣的嚴格。
陳銘峎的嚴格就是純純折磨人，沒事找事幹，而謝朵的嚴格能感覺到她是在精益求精，因為每一次ng後，都能感覺到重拍效果比上一次好。
劇組氛圍也很好。
一問一答。
仿佛學生和老師似的。
沈新言問：“生氣了？”
姜淺看她：“你想多了。”
“我……”沈新言剛想要解釋，五分鐘到了，就算是沈新言來探班也別想影響拍攝進度，謝朵拿著喇叭喊：“演員就位！”
姜淺站起來：“我去拍攝了。”
沈新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跟著來到謝朵這邊，開拍後，謝朵一邊看監視器，以邊給沈新言講這場戲的精髓。
然而姜淺又失誤了。
“卡！小姜，怎麽回事？剛剛走戲時這裏不是好好的嘛？”
謝朵發飆了，口不擇言：“你幹嘛用那麽幽怨的眼神看著小潘？人家又不是你老婆。”
對戲的女演員小潘臉上一紅，姜淺也有些難為情，道歉道：“導演，抱歉，是我的問題。”
“允許你調整五分鐘。”謝朵轉頭對沈新言說，“都怪你。”
沈新言：“……關我什麽事？”
謝朵有理有據：“你一來姜淺就緊張了，還不能怪你？之前走戲時明明都是好好的。”
沈新言翻了個白眼，她真有這麽大作用，她怎麽不知道？
謝朵把劇本遞給沈新言：“解鈴還系系鈴人，你去和姜淺說說這個戲，快點解決，別把今天的拍攝耽誤了。”
沈新言被趕鴨子上架，拿著劇本去找姜淺，姜淺正閉著眼醞釀情緒，沈新言過來，她睜眼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新言飛速看了一眼劇本，馬上就明白現在演的是哪一場戲，也理清楚了人物關系。
她之前熟讀過《無詭》劇本，對女主的人設也了然於胸。
沈新言：“知道哪沒演好嗎？”
“導演說了眼神不對。”姜淺覺得她的眼神是對的，也不知道到謝朵口裏後，怎麽就變成幽怨的眼神了。
沈新言伸手托住姜淺的臉頰，姜淺炸毛小鳥似的瞪她。
沈新言忍住笑意，說：“這裏給人的感覺不對，對方刺劍過來時，你的表情還要更冷一些，雖然她是你的同族，你會手下留情，但不會用幽怨的眼神看她，而是憐憫，因為你知道她的最終命運是什麽，你心裏在可憐她。”
姜淺虛空畫了一個扇形圖：“三分冰冷，三分憐憫，四分了然於胸的那種表情？”
沈新言：“……”
她咳嗽一聲，說：“不用那麽精確，你就正常的眼神表達就行，別再用那種眼神看她。”
“好了，我知道了，不需要沈大導演來親自教。”姜淺把沈新言往外推，低頭和小潘不知講了些什麽，小潘點點頭。
見沈新言被姜淺嫌棄，謝朵喝著奶茶，笑道：“你惹她了？”
沈新言說：“大概吧。”
重新開拍，姜淺的情緒對了，謝朵一邊看回放一邊和沈新言說：“我覺得畫面還可以更好一些，可惜可惜，早知道就再多放一個機位的。”
沈新言：“那就再拍一條。”
謝朵說：“其實我覺得你來之前，拍的第一條就挺不錯的，早知道不拍後面那麽多了。”
沈新言：“……”
想打人，但這就是導演的日常。
拍完今天的戲份，謝朵沒有再搞事，而是宣布提前收工。
姜淺已經調整好狀態，主動來找沈新言，不過她身邊多了個小潘，還主動給沈新言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姐妹。”
姜淺和小潘非常親昵。
“嗯？”沈新言不認識小潘，只知道剛剛和姜淺對戲的就是這個演員，其餘的沒印象。
“沈導，我叫潘季，和姜姜在劇裏演死對頭，但我們現實裏是好姐妹。”小潘自我介紹。
“你好。”沈新言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兩人挽著的胳膊上，又不動聲色地挪開了。
沈新言還要和姜淺說話，演男主的路陸也過來和沈新言打招呼，還有劇組其他演員。
沈新言現在可是香餑餑，她的電影正在上映，有望能打破這個類型的票房記錄，在她面前刷個眼熟也是好的。
沈新言從一眾人裏脫身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在這裏居然能遇到野生編劇。
對方大言不慚地想要沈新言拍她的劇本，而沈新言和對方聊了聊，覺得那個劇本挺有意思的，就加了聯系方式，結果劇組那些演員或者工作人員起哄似的，都說她們有好點子，問能不能拍成電影。
沈新言：“……”
她不是來進貨的。
姜淺回到酒店，有些煩躁。
“姜姜，你這樣是不是……”小溫大概是最沒存在感的助理了，經常透明，很少發言。
姜淺接話：“我這樣對沈新言是不是有些冷淡？有些不好？”
小溫：“……嗯。”
姜淺低眉反思，她好像還沒資格和沈新言生氣的，她又沒有生氣，她只是不爽而已。
沈新言收到了姜淺的約飯邀請，劇組就住在附近酒店裏，這邊本就是景區，酒樓很多。
姜淺請沈新言在一家裝潢古色古香的酒樓吃飯，自然不能落下本劇的導演謝朵，好在沒帶多餘的人。
“謝導，沈導，我敬你們一杯。”姜淺一來先給兩位導演敬了酒，明天還要工作，所以喝的是果酒。
“小姜前途無限啊，假以時日，說不定我得抱你大腿了。”謝朵挑眉道，跟著沈新言混，就算沒前途的，也能有前途。
姜淺：“導演過獎了，只希望明天別ng，就謝天謝地了。”
謝朵：“私底下就別喊導演了，喊姐。”
“朵姐。”姜淺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沈新言連眉毛都沒擡一下。
謝朵眉毛挑得老高，一臉大驚小怪：“怪不得姬圈都那麽喜歡被叫姐姐呢，叫姐有點顯老了，還是改叫姐姐吧。”
姜淺假裝聽不懂，只是禮貌一笑。
叫姐是尊重，叫姐姐就顯得暧昧了，她又沒有在謝朵面前暴露過性取向。
謝朵要試探，就隨便試，反正她不接茬。
沈新言給謝朵一個白眼，忍無可忍道：“你又不是姬圈的，在這裏當什麽姐姐，之前不是嚷著最喜歡奶狗弟弟嗎？”
“說著玩的啊，說不定我是同而不自知呢，哪天就弄來一個女朋友。”謝朵不服氣道。
沈新言都懶得懟她。
又過了一會，姜淺和沈新言幾乎沒有交流，謝朵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沈新言肯定不是特地來劇組看她的，再說了，沈新言怎麽說也算這劇的半個投資人……
謝朵演技拙劣地站起來：“我突然想起來我劇本有個地方要改，先走一步，你們聊。”
謝朵說著一巴掌拍在沈新言的左肩上，意在讓她好好聊，有什麽矛盾快點解決，結果沈新言悶哼一聲，臉都白了。
“不是吧？我沒用多少力道。”謝朵握著沈新言肩頭，驚訝道，“你現在越來越脆皮了。”
沈新言忍著疼意，扇開她的手：“你是斷掌你不知道嗎？”
痛死了。
“好吧，我錯了。”謝朵溜了。
姜淺皺眉看向沈新言肩頭。
沈新言今天穿了一件亞麻襯衫，裏面內搭是個白色背心，脖子上掛著一條銀白項鏈，很素，但是和沈新言很搭。
謝朵一走，空氣中的尷尬瞬間彌漫開來，有些安靜過頭。
“你肩怎麽了？”
“你好像瘦了。”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沈默。
最終還是姜淺沒忍住，先笑了出來。
沈新言看她：“你笑什麽？”
姜淺直言：“好土的開場白。”
“……”沈新言面無表情，突然不想和她說話，安靜吃菜。
姜淺：“你肩上怎麽了？”
她在旁邊看得清楚，謝朵力道再大，也是正常力道，沈新言不應該會是那個反應，至於斷掌發言，純純就是為了讓謝朵別太深究的借口。
沈新言不自在地聳了聳肩頭，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她輕描淡寫地說道：“摔了一跤。”
“怎麽摔的？能摔到肩。”姜淺腦補了一下，想不出來能專門摔傷肩頭的摔倒姿勢。
沈新言：“被影迷撲倒了。”
原本還要再養養的，但想著再不來姜淺要生氣了，結果今天一來，姜淺果然生氣了。
姜淺拿出手機要查。
沈新言說：“沒有鬧大。”
報警處理了，最後私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影迷，還是借著影迷由頭專門搞事的。
“我看看。”姜淺飯也不吃了，伸長脖子往沈新言肩頭瞅。
沈新言沒理睬她，怎麽看？難道她在這裏脫衣服給她看？
姜淺也意識到了，靦腆一笑：“傷得怎麽樣？嚴不嚴重？”
沈新言：“拍了片，貼了藥膏，沒什麽大事，靜養就行。”
“怪不得你用香水了。”姜淺來不及關註香水味道，“那你應該好好養傷，幹嘛還來這裏，探班又不是什麽大事。”
“之前答應你的，結果來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熱烈歡迎。”沈新言故作失落道。
“我錯了，我非常非常歡迎你的到來。”姜淺又有些開心，“你是因為受傷才一直沒來？”
沈新言頷首：“嗯。”
姜淺：“你完全可以告訴我真實情況，不用親自過來的。”
“你之前因為路演，已經缺席拍攝這麽久，我再告訴你我受傷了，如果你要來看我，那怎麽辦？到時候謝朵不得扒掉我一層皮？再說，我說好了要來看你的，而且傷得也不是很嚴重，靜養就行。”
沈新言說完沈默了。
她們的關系已經這麽好了嗎？
只要她說她受傷了，姜淺就會丟下工作來看她？這個發言好像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新言咳了一聲，試圖以自己說錯了遮掩過去，而姜淺卻肯定道：“如果你受傷了，我肯定去看你，別咳咳了。”
沈新言：“……”
姜淺故技重施：“還是讓我看看傷成什麽樣了，你把襯衫擼下去，只露出肩頭就行。”
沈新言冷臉拒絕：“別想了。”
姜淺悻悻地收回目光。
沈新言暗自松了一口氣。
剛剛姜淺盯著她肩頭看時，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可能因為肩頭離胸口太近了？總覺得姜淺在趁機看她的胸。
姜淺突然臉色一變。
沈新言問：“怎麽了？”
姜淺晃了晃手機，得意道：“導演說明天休息，今天我們可以盡情地玩。”
沈新言看向窗外：“下雨了？”
姜淺本來還想讓沈新言猜猜的，結果沈新言一猜就中，她點頭：“嗯。”
六七月下大雨很正常，而拍戲又是一個看天吃飯的行業。
得知明天不上工，姜淺整個松懈下來，而沈新言感覺自己肩頭還在隱隱作痛。
她和姜淺聊起之前見到的那個野生編劇，問那個人是誰。
姜淺：“她是群演，每天都在，連謝導都認識她了，演技似乎挺好的，她還會寫劇本？”
沈新言點頭：“我和她聊了聊，點子挺好的，適合當喜劇。”
兩人閑聊著，姜淺說：“這邊有個小酒館，晚上氛圍不錯，特別是下雨天，很有意境。”
沈新言挑眉：“你去過？”
“和潘季偷偷摸摸去的。”姜淺笑道，“那邊的調酒師好看，調出來的酒也好喝。”
沈新言問：“你們關系很好？”
“你是說我和潘季嗎？我直覺她也是彎的，當然，還沒問過她。”姜淺單純想和沈新言聊八卦——拍戲之餘的八卦。
沈新言：“……準嗎？”
“準啊，目前我覺得是同類的都沒有錯過，比如你。”姜淺覺得沈新言是最好猜的。
年齡三十但沒談過戀愛，加上前夫是個gay，再加上一丁點同類之間的直覺，就可輕松得出結論：她喜歡女人。
“那你直覺確實挺準的。”沈新言心不在焉地回想了一下那個潘季，當時沒太註意，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挺好看，而且屬於有點姬的類型。
不得不承認，彎直兩類人打扮時，側重點不太一樣，所以能夠被有心人一眼看出來。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她先入為主，才會覺得潘季是彎的。
姜淺揚眉：“那是必須的。”
“你喜歡潘季這個類型的？”沈新言又想到姜淺之前說過她想談戀愛了，對啊，想談戀愛的話，劇組多的是機會。
而且之前姜淺還說過，她喜歡許漪那種溫柔的、充滿母性光輝的，不巧，這個潘季就是類似的溫柔姐姐類型。
“？？？”姜淺都不知道沈新言腦回路怎麽劈叉到這去的，她想懟她，又忍住了，幹脆順著她思路，故意道：“有點喜歡吧，她比我大兩歲。”
沈新言困惑：“大兩歲？”
“大兩歲剛剛好，因為三歲一代溝，而大兩歲正好是姐姐，卻沒代溝。”姜淺開始瞎扯。
沈新言：“……”
她和姜淺豈不是兩個代溝？
她從沒覺得她和姜淺之間有過代溝，正常人之間的聊天，根本不需要年齡來做界定。
性格不合，就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也聊不來，性格合得來，就算差幾十歲也聊得來，忘年交就是這麽來的。
見姜淺繼續說起和潘季的拍戲日常，沈新言突然沒了吃飯的興致，她說：“你明天不開工，應該可以喝酒吧？”
姜淺：“我可以，你不可以。”
“你可以喝就行。”沈新言無所謂道，“我又不用拍戲。”
她讓服務員上酒。
姜淺制止道：“我們去那邊的小酒館吧，那邊喝的種類比較多，而且還能聽歌呢。”
沈新言拒絕：“不去，在這裏就行，去那裏怕你遇到熟人。”
姜淺拿她沒辦法，只能陪著她喝了一點，提前給助理發了消息，免得到時候喝多了。
大多數人喝醉後，都會喋喋不休，變成話嘮，而沈新言越喝越沈默，一句話都沒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姜淺看。
姜淺湊過去：“沈新言？”
沈新言看著她：“嗯？”
“你喝多了。”姜淺一邊說一邊盯著沈新言的手，打算出其不意地奪走沈新言手裏的杯子，結果沈新言完全沒有反抗，任由她輕松奪走杯子。
姜淺還沒來得及得意呢，沈新言已經伸手勾住了她脖頸。
兩人一下子打破安全距離，近得能夠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沈新言仰頭看著姜淺，眼裏水光灩瀲。
姜淺喉頭滑動一下。
“你再這麽看我，我就親你了……”姜淺狠話還沒有說完，沈新言探上前，含住她的嘴唇。
……
沈新言醒來時，在酒店大床上。
她這才發現那不是夢，最近春~夢做多了，她還以為昨晚發生的一切又是夢，所以……
她們昨晚不止親了。
沈新言一摸，身上光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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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沈新言說的過段時間是指多長時間, 姜淺也不清楚，反正她已經開始期待起來了。
然而眼看大半個月過去了，也沒聽到沈新言要來劇組探班的消息, 反而是男主粉絲和圈內好友都來探班兩次了。
“姜姜, 嬋姐給你安排了粉絲探班, 你看定哪天比較好？”助理小溫傳達了錢嬋的意思。
“不用了。”姜淺之前就註意到謝朵不是很喜歡粉絲探班，因為極大可能影響拍攝進度。
男主演員路陸因此道過歉，因為他醞釀了很久的情緒，就為了拍一場虐心哭戲，結果他的粉絲來探班後，覺得他在劇組受委屈了, 矛頭直指姜淺, 還在網上大鬧了一場, 借著整頓陳銘峎無良劇組的風，說什麽姜淺屠龍者終成惡龍, 姜淺聽著都咯噔。
這件事還害她和路陸拍了合照，來證明他們劇組很和諧, 而路陸則一個勁來和她道歉。
助理：“那我和嬋姐說一下。”
“嗯。”姜淺這次飾演的女主是個冷艷掛的冷面美人。
最初接觸劇本時，說的個性張揚女明星只是女主在工作時的人設, 實際上她是個冷美人, 所以連帶著姜淺的氣質都變得“凍人”了許多。
這樣的人物演繹起來很有難度, 容易演成木頭美人, 姜淺目前就在努力克制這問題。
助理離開後, 姜淺繼續在訓練室訓練, 她這次要拍的動作戲不少, 在景區集中拍攝的基本都是重頭戲。
《無詭》是都市志怪題材，以女主是個大明星卻經歷了許多怪事為噱頭, 光鮮亮麗的都市生活才是劇本的主色調。
所以劇情一來到郊外，幹的都是殺人放火的腌臜事，在光鮮亮麗的大都市裏發生的事則以各種意外體現的，猝死，車禍……直到一個明星在直播舞臺上上演了憑空消失術，只留下一灘血霧……一開始觀眾都還以為拿的懸疑劇本，結果拿的志怪劇本。
故事由此正式開始。
姜淺一邊訓練，一邊回憶《無詭》的世界觀和各種設定。
一般情況下，古代架空的劇最好拍，因為設定全靠編。
反而是現代背景的劇，貼近觀眾生活，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設定懸浮，BUG齊飛，所以很多劇都喜歡把背景設定在零幾年或者落後的國家或地區，尤其是懸疑推理電影或劇，一方面為了過審，一方面為了方便編劇發揮。
而《無詭》本身就有懸疑和志怪元素，卻是以2024年為背景的，姜淺當初看劇本時，直接當小說看的，一口氣就看完了，徹底沈浸在故事裏。
“姜姜，該吃飯了。”
小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姜淺放下健身器材，貼身的運動服勾勒出她的好身材。
她說：“我手機呢？”
小溫把手機遞給她，姜淺打開，沒有看到沈新言的新消息，沈新言真討厭，她的過段時間不會是指殺青吧？
到時候都換拍攝場地了。
姜淺決定不期待沈新言了。
真煩人，白期待了。
沈新言最近忙，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來到《無詭》劇組。
她到的時候，姜淺正在拍一段危險戲份，戲裏她正和某個單元的女主對峙，兩人劍拔弩張，而且對方使的是劍。
這場戲看點之一就是古代兵器和現代科技的碰撞。
沈新言出現時，正好拍到古劍刺過來，按照劇情，姜淺是能夠輕松躲開的，然而她看到沈新言突然出現，分神了，差點給自己來了個意外。
謝朵在監視器前，喊道：“卡！幹什麽呢？不要命了？”
搭戲的女演員也是被姜淺的操作嚇了一跳，雖然是道具，但真刺上去，也是有些疼的。
“導演，不好意思，剛剛我的腦子沒* 轉過彎來。”姜淺賠笑完，又去安撫對戲的演員。
謝朵瞪她一眼，看了看沈新言的身影，揮揮手，說：“中場休息五分鐘，之後繼續。”
姜淺脖子上掛著毛巾，拿著個小風扇直往臉上吹，天氣太熱了，特別是拍雨林戲。
沈新言盯著姜淺看，進組一個多月了，好像比之前瘦了，胳膊上的線條更明顯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一周或者最多半個月就能來劇組探班的，結果事趕事，全湊到一起了。
“你怎麽來了？”姜淺仿佛忘記了沈新言之前說過要來的。
沈新言知道她有怨氣，原本想好好解釋的，然而話到嘴邊就變成：“這一站路演就在附近，我想著近就過來了。”
既然姜淺都這麽問了，如果她還承認是特地過來的，會感覺很奇怪。
“噢。”姜淺低頭看劇本，之前沈新言說要來看她，她還以為是特地，結果又是順路。
幸虧她沒有自作多情。
沈新言在姜淺邊上找了個小馬紮坐下，她給劇組買了冷飲，現在大家都在休息呢。
謝朵還在監視器前看回放，姜淺招了招手，和小溫說：“你去問導演用第一條行不行？”
小溫領命走了。
沈新言關心道：“怎麽，能習慣這邊的拍攝強度嗎？”
姜淺之前參加路演本就耽誤了一些拍攝進度，加上劇本拍攝難度大，應該比較吃力。
網上的事她也關註了。
路陸的粉絲探班後胡攪蠻纏，非說姜淺在劇組欺負他們家哥哥，不過這事很快就解決了，應該影響不了姜淺心情。
“還好。”姜淺惜字如金。
“和劇組成員相處得怎麽樣？”沈新言例行問道，畢竟上個劇組才出了那種事，不過這次是謝朵的劇組，她幾乎可以完全放心。
“謝導很嚴格，和大家都相處得很好，沒什麽問題。”姜淺能感受到不一樣的嚴格。
陳銘峎的嚴格就是純純折磨人，沒事找事幹，而謝朵的嚴格能感覺到她是在精益求精，因為每一次ng後，都能感覺到重拍效果比上一次好。
劇組氛圍也很好。
一問一答。
仿佛學生和老師似的。
沈新言問：“生氣了？”
姜淺看她：“你想多了。”
“我……”沈新言剛想要解釋，五分鐘到了，就算是沈新言來探班也別想影響拍攝進度，謝朵拿著喇叭喊：“演員就位！”
姜淺站起來：“我去拍攝了。”
沈新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跟著來到謝朵這邊，開拍後，謝朵一邊看監視器，以邊給沈新言講這場戲的精髓。
然而姜淺又失誤了。
“卡！小姜，怎麽回事？剛剛走戲時這裏不是好好的嘛？”
謝朵發飆了，口不擇言：“你幹嘛用那麽幽怨的眼神看著小潘？人家又不是你老婆。”
對戲的女演員小潘臉上一紅，姜淺也有些難為情，道歉道：“導演，抱歉，是我的問題。”
“允許你調整五分鐘。”謝朵轉頭對沈新言說，“都怪你。”
沈新言：“……關我什麽事？”
謝朵有理有據：“你一來姜淺就緊張了，還不能怪你？之前走戲時明明都是好好的。”
沈新言翻了個白眼，她真有這麽大作用，她怎麽不知道？
謝朵把劇本遞給沈新言：“解鈴還系系鈴人，你去和姜淺說說這個戲，快點解決，別把今天的拍攝耽誤了。”
沈新言被趕鴨子上架，拿著劇本去找姜淺，姜淺正閉著眼醞釀情緒，沈新言過來，她睜眼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新言飛速看了一眼劇本，馬上就明白現在演的是哪一場戲，也理清楚了人物關系。
她之前熟讀過《無詭》劇本，對女主的人設也了然於胸。
沈新言：“知道哪沒演好嗎？”
“導演說了眼神不對。”姜淺覺得她的眼神是對的，也不知道到謝朵口裏後，怎麽就變成幽怨的眼神了。
沈新言伸手托住姜淺的臉頰，姜淺炸毛小鳥似的瞪她。
沈新言忍住笑意，說：“這裏給人的感覺不對，對方刺劍過來時，你的表情還要更冷一些，雖然她是你的同族，你會手下留情，但不會用幽怨的眼神看她，而是憐憫，因為你知道她的最終命運是什麽，你心裏在可憐她。”
姜淺虛空畫了一個扇形圖：“三分冰冷，三分憐憫，四分了然於胸的那種表情？”
沈新言：“……”
她咳嗽一聲，說：“不用那麽精確，你就正常的眼神表達就行，別再用那種眼神看她。”
“好了，我知道了，不需要沈大導演來親自教。”姜淺把沈新言往外推，低頭和小潘不知講了些什麽，小潘點點頭。
見沈新言被姜淺嫌棄，謝朵喝著奶茶，笑道：“你惹她了？”
沈新言說：“大概吧。”
重新開拍，姜淺的情緒對了，謝朵一邊看回放一邊和沈新言說：“我覺得畫面還可以更好一些，可惜可惜，早知道就再多放一個機位的。”
沈新言：“那就再拍一條。”
謝朵說：“其實我覺得你來之前，拍的第一條就挺不錯的，早知道不拍後面那麽多了。”
沈新言：“……”
想打人，但這就是導演的日常。
拍完今天的戲份，謝朵沒有再搞事，而是宣布提前收工。
姜淺已經調整好狀態，主動來找沈新言，不過她身邊多了個小潘，還主動給沈新言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姐妹。”
姜淺和小潘非常親昵。
“嗯？”沈新言不認識小潘，只知道剛剛和姜淺對戲的就是這個演員，其餘的沒印象。
“沈導，我叫潘季，和姜姜在劇裏演死對頭，但我們現實裏是好姐妹。”小潘自我介紹。
“你好。”沈新言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兩人挽著的胳膊上，又不動聲色地挪開了。
沈新言還要和姜淺說話，演男主的路陸也過來和沈新言打招呼，還有劇組其他演員。
沈新言現在可是香餑餑，她的電影正在上映，有望能打破這個類型的票房記錄，在她面前刷個眼熟也是好的。
沈新言從一眾人裏脫身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在這裏居然能遇到野生編劇。
對方大言不慚地想要沈新言拍她的劇本，而沈新言和對方聊了聊，覺得那個劇本挺有意思的，就加了聯系方式，結果劇組那些演員或者工作人員起哄似的，都說她們有好點子，問能不能拍成電影。
沈新言：“……”
她不是來進貨的。
姜淺回到酒店，有些煩躁。
“姜姜，你這樣是不是……”小溫大概是最沒存在感的助理了，經常透明，很少發言。
姜淺接話：“我這樣對沈新言是不是有些冷淡？有些不好？”
小溫：“……嗯。”
姜淺低眉反思，她好像還沒資格和沈新言生氣的，她又沒有生氣，她只是不爽而已。
沈新言收到了姜淺的約飯邀請，劇組就住在附近酒店裏，這邊本就是景區，酒樓很多。
姜淺請沈新言在一家裝潢古色古香的酒樓吃飯，自然不能落下本劇的導演謝朵，好在沒帶多餘的人。
“謝導，沈導，我敬你們一杯。”姜淺一來先給兩位導演敬了酒，明天還要工作，所以喝的是果酒。
“小姜前途無限啊，假以時日，說不定我得抱你大腿了。”謝朵挑眉道，跟著沈新言混，就算沒前途的，也能有前途。
姜淺：“導演過獎了，只希望明天別ng，就謝天謝地了。”
謝朵：“私底下就別喊導演了，喊姐。”
“朵姐。”姜淺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沈新言連眉毛都沒擡一下。
謝朵眉毛挑得老高，一臉大驚小怪：“怪不得姬圈都那麽喜歡被叫姐姐呢，叫姐有點顯老了，還是改叫姐姐吧。”
姜淺假裝聽不懂，只是禮貌一笑。
叫姐是尊重，叫姐姐就顯得暧昧了，她又沒有在謝朵面前暴露過性取向。
謝朵要試探，就隨便試，反正她不接茬。
沈新言給謝朵一個白眼，忍無可忍道：“你又不是姬圈的，在這裏當什麽姐姐，之前不是嚷著最喜歡奶狗弟弟嗎？”
“說著玩的啊，說不定我是同而不自知呢，哪天就弄來一個女朋友。”謝朵不服氣道。
沈新言都懶得懟她。
又過了一會，姜淺和沈新言幾乎沒有交流，謝朵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沈新言肯定不是特地來劇組看她的，再說了，沈新言怎麽說也算這劇的半個投資人……
謝朵演技拙劣地站起來：“我突然想起來我劇本有個地方要改，先走一步，你們聊。”
謝朵說著一巴掌拍在沈新言的左肩上，意在讓她好好聊，有什麽矛盾快點解決，結果沈新言悶哼一聲，臉都白了。
“不是吧？我沒用多少力道。”謝朵握著沈新言肩頭，驚訝道，“你現在越來越脆皮了。”
沈新言忍著疼意，扇開她的手：“你是斷掌你不知道嗎？”
痛死了。
“好吧，我錯了。”謝朵溜了。
姜淺皺眉看向沈新言肩頭。
沈新言今天穿了一件亞麻襯衫，裏面內搭是個白色背心，脖子上掛著一條銀白項鏈，很素，但是和沈新言很搭。
謝朵一走，空氣中的尷尬瞬間彌漫開來，有些安靜過頭。
“你肩怎麽了？”
“你好像瘦了。”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沈默。
最終還是姜淺沒忍住，先笑了出來。
沈新言看她：“你笑什麽？”
姜淺直言：“好土的開場白。”
“……”沈新言面無表情，突然不想和她說話，安靜吃菜。
姜淺：“你肩上怎麽了？”
她在旁邊看得清楚，謝朵力道再大，也是正常力道，沈新言不應該會是那個反應，至於斷掌發言，純純就是為了讓謝朵別太深究的借口。
沈新言不自在地聳了聳肩頭，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她輕描淡寫地說道：“摔了一跤。”
“怎麽摔的？能摔到肩。”姜淺腦補了一下，想不出來能專門摔傷肩頭的摔倒姿勢。
沈新言：“被影迷撲倒了。”
原本還要再養養的，但想著再不來姜淺要生氣了，結果今天一來，姜淺果然生氣了。
姜淺拿出手機要查。
沈新言說：“沒有鬧大。”
報警處理了，最後私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影迷，還是借著影迷由頭專門搞事的。
“我看看。”姜淺飯也不吃了，伸長脖子往沈新言肩頭瞅。
沈新言沒理睬她，怎麽看？難道她在這裏脫衣服給她看？
姜淺也意識到了，靦腆一笑：“傷得怎麽樣？嚴不嚴重？”
沈新言：“拍了片，貼了藥膏，沒什麽大事，靜養就行。”
“怪不得你用香水了。”姜淺來不及關註香水味道，“那你應該好好養傷，幹嘛還來這裏，探班又不是什麽大事。”
“之前答應你的，結果來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熱烈歡迎。”沈新言故作失落道。
“我錯了，我非常非常歡迎你的到來。”姜淺又有些開心，“你是因為受傷才一直沒來？”
沈新言頷首：“嗯。”
姜淺：“你完全可以告訴我真實情況，不用親自過來的。”
“你之前因為路演，已經缺席拍攝這麽久，我再告訴你我受傷了，如果你要來看我，那怎麽辦？到時候謝朵不得扒掉我一層皮？再說，我說好了要來看你的，而且傷得也不是很嚴重，靜養就行。”
沈新言說完沈默了。
她們的關系已經這麽好了嗎？
只要她說她受傷了，姜淺就會丟下工作來看她？這個發言好像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新言咳了一聲，試圖以自己說錯了遮掩過去，而姜淺卻肯定道：“如果你受傷了，我肯定去看你，別咳咳了。”
沈新言：“……”
姜淺故技重施：“還是讓我看看傷成什麽樣了，你把襯衫擼下去，只露出肩頭就行。”
沈新言冷臉拒絕：“別想了。”
姜淺悻悻地收回目光。
沈新言暗自松了一口氣。
剛剛姜淺盯著她肩頭看時，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可能因為肩頭離胸口太近了？總覺得姜淺在趁機看她的胸。
姜淺突然臉色一變。
沈新言問：“怎麽了？”
姜淺晃了晃手機，得意道：“導演說明天休息，今天我們可以盡情地玩。”
沈新言看向窗外：“下雨了？”
姜淺本來還想讓沈新言猜猜的，結果沈新言一猜就中，她點頭：“嗯。”
六七月下大雨很正常，而拍戲又是一個看天吃飯的行業。
得知明天不上工，姜淺整個松懈下來，而沈新言感覺自己肩頭還在隱隱作痛。
她和姜淺聊起之前見到的那個野生編劇，問那個人是誰。
姜淺：“她是群演，每天都在，連謝導都認識她了，演技似乎挺好的，她還會寫劇本？”
沈新言點頭：“我和她聊了聊，點子挺好的，適合當喜劇。”
兩人閑聊著，姜淺說：“這邊有個小酒館，晚上氛圍不錯，特別是下雨天，很有意境。”
沈新言挑眉：“你去過？”
“和潘季偷偷摸摸去的。”姜淺笑道，“那邊的調酒師好看，調出來的酒也好喝。”
沈新言問：“你們關系很好？”
“你是說我和潘季嗎？我直覺她也是彎的，當然，還沒問過她。”姜淺單純想和沈新言聊八卦——拍戲之餘的八卦。
沈新言：“……準嗎？”
“準啊，目前我覺得是同類的都沒有錯過，比如你。”姜淺覺得沈新言是最好猜的。
年齡三十但沒談過戀愛，加上前夫是個gay，再加上一丁點同類之間的直覺，就可輕松得出結論：她喜歡女人。
“那你直覺確實挺準的。”沈新言心不在焉地回想了一下那個潘季，當時沒太註意，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挺好看，而且屬於有點姬的類型。
不得不承認，彎直兩類人打扮時，側重點不太一樣，所以能夠被有心人一眼看出來。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她先入為主，才會覺得潘季是彎的。
姜淺揚眉：“那是必須的。”
“你喜歡潘季這個類型的？”沈新言又想到姜淺之前說過她想談戀愛了，對啊，想談戀愛的話，劇組多的是機會。
而且之前姜淺還說過，她喜歡許漪那種溫柔的、充滿母性光輝的，不巧，這個潘季就是類似的溫柔姐姐類型。
“？？？”姜淺都不知道沈新言腦回路怎麽劈叉到這去的，她想懟她，又忍住了，幹脆順著她思路，故意道：“有點喜歡吧，她比我大兩歲。”
沈新言困惑：“大兩歲？”
“大兩歲剛剛好，因為三歲一代溝，而大兩歲正好是姐姐，卻沒代溝。”姜淺開始瞎扯。
沈新言：“……”
她和姜淺豈不是兩個代溝？
她從沒覺得她和姜淺之間有過代溝，正常人之間的聊天，根本不需要年齡來做界定。
性格不合，就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也聊不來，性格合得來，就算差幾十歲也聊得來，忘年交就是這麽來的。
見姜淺繼續說起和潘季的拍戲日常，沈新言突然沒了吃飯的興致，她說：“你明天不開工，應該可以喝酒吧？”
姜淺：“我可以，你不可以。”
“你可以喝就行。”沈新言無所謂道，“我又不用拍戲。”
她讓服務員上酒。
姜淺制止道：“我們去那邊的小酒館吧，那邊喝的種類比較多，而且還能聽歌呢。”
沈新言拒絕：“不去，在這裏就行，去那裏怕你遇到熟人。”
姜淺拿她沒辦法，只能陪著她喝了一點，提前給助理發了消息，免得到時候喝多了。
大多數人喝醉後，都會喋喋不休，變成話嘮，而沈新言越喝越沈默，一句話都沒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姜淺看。
姜淺湊過去：“沈新言？”
沈新言看著她：“嗯？”
“你喝多了。”姜淺一邊說一邊盯著沈新言的手，打算出其不意地奪走沈新言手裏的杯子，結果沈新言完全沒有反抗，任由她輕松奪走杯子。
姜淺還沒來得及得意呢，沈新言已經伸手勾住了她脖頸。
兩人一下子打破安全距離，近得能夠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沈新言仰頭看著姜淺，眼裏水光灩瀲。
姜淺喉頭滑動一下。
“你再這麽看我，我就親你了……”姜淺狠話還沒有說完，沈新言探上前，含住她的嘴唇。
……
沈新言醒來時，在酒店大床上。
她這才發現那不是夢，最近春~夢做多了，她還以為昨晚發生的一切又是夢，所以……
她們昨晚不止親了。
沈新言一摸，身上光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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