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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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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從白絨那離開後, 姜淺給楊思易打了電話,和她說了劇組發生的事,順便道了個歉。

畢竟在不提前告知的情況下, 擺了楊思易一道, 雖然是陳銘峎自己的問題, 但劇組的損失也不容忽視,當然這些損失完全可以讓陳銘峎承擔。

楊思易語氣依舊漫不經心的,說:“這事不怪你,是我挑選導演時沒有做好背調。”

姜淺心裏都清楚,楊思易選導演時,才不會在乎陳銘峎是否有黑料, 就算知道也會接著用他, 就沖著他的名氣。

就連楊思易本人說不定也有什麽事, 只是她不清楚而已。

“你不怪我就太好了,我以後還想繼續拍你公司的劇呢, 都是陳銘峎那個老東西搞事,幸好我戲份按時拍完的, 沒有耽擱到劇組的拍攝進度。”

姜淺把鍋全推陳銘峎身上,半點沒提拍戲期間, 劇組其他成員對她的冷漠態度。

冤有頭債有主嘛。

“你那麽可愛, 以後遇到合適的角色, 我肯定還讓你演。”楊思易話鋒一轉, “不過你和沈新言關系挺不一般啊。”

雖然整件事從表面上看, 是焦雨先發難, 沈新言後站隊, 但本質上是姜淺先受了委屈,沈新言策劃了一切幫她出氣。

陳銘峎現在被調查了, 大概率要坐牢。

“還好啦,眾所周知,沈新言是我死鬼老公的前妻嘛。”姜淺打哈哈搪塞過去。

楊思易輕輕一笑,沒有繼續追問,揉了揉眉心:“你這次可是給我惹了不小的麻煩。”

好在她見勢頭不對,連陸家都插手了,沒選擇維護陳銘峎,而是直接讓B組導演頂上,把陳銘峎從《神蹤》劇組直接除名,才不至於一切白忙活。

姜淺:“所以我來請罪了。”

楊思易:“口頭上的道歉,拒不接受。”

姜淺:“那要怎麽做?”

楊思易輕笑一聲:“你也知道我喜歡沈新言這款,你給我們牽紅線,我就放過你。”

姜淺:“……”

“開個玩笑。”楊思易說,“你現在在哪?晚上來跳舞嗎?”

“不了,醫生說我最近都不能晃腦袋。”姜淺拒絕了,和楊思易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然後姜淺滿腦子都是楊思易的那句她喜歡沈新言這一款。

她之前就聽楊思易提過,不過是開玩笑的口吻說的,楊思易不會真去追沈新言吧?

雖然開玩笑的成分大一些,但楊思易當初說讓姜淺演《神蹤》裏的司言,也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楊思易說她像是被渣過的女同,有那種演好女同性恨的氣質。

姜淺:“……”

她現在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姜淺用小號上了微博,搜了沈新言名字,網上現在依舊有不少人懷疑沈新言是彎的。

因為她和關敏的緋聞上熱搜時,她沒回應性取向,只是澄清了和關敏的朋友關系。

姜淺又刷了幾個帖子,發現沈新言居然在很早之前,就被人懷疑過性取向。

前幾年輿論環境還比較寬松時,某個女星上一個采訪節目時,說她以前喜歡過一個圈內同性,但表白時被拒了,因為對方是直女。

神通廣大的網友們經過一通扒,懷疑那個同性就是沈新言,當然這些只是疑似,都是網友們閑著沒事瞎猜的。

姜淺反手就把這個帖子發給了沈新言。

“???”沈新言打來了電話。

姜淺問:“她是不是給你表過白?”

沈新言:“好像有吧,我說我結過婚,暗示我是直女,她就沒再糾纏我了,怎麽了?”

姜淺:“沒,還以為有瓜吃。”

沈新言:“哪來那麽多瓜,你現在在幹嘛?記得少玩手機,保護眼睛,趁最近還閑著,好好研究一下《無詭》的劇本,謝朵在片場很兇的。”

“知道了,我會的。”姜淺連聲應道,“你好像我媽啊。”

“……”沈新言直接把電話掛了。

姜淺:“……”

她重新撥打過去。

沈新言沒接,秒掛。

姜淺只能給她發消息,先發了一堆我錯了和跪地求饒的表情包:“我真有事找你。”

“說。”沈新言揉揉額角。

姜淺:“面談吧,餐廳我都訂好了,待會給你發地址。”

沈新言:“行。”

放下手機,姜淺繼續瀏覽網頁,她在挑禮物,但眼睛都挑花了,因為無論送什麽禮物,都有奇怪的涵義。

姜淺原本想送表的。

她看中了一塊機械表,做工華貴精美,很符合沈新言的氣質,但網傳送表有表白的意思,她怕沈新言會誤會。

身後冒出一個小腦袋,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稚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念道:“送朋友什麽禮物比較好?”

姜淺擡了擡眸,滑動鼠標,繼續瀏覽頁面,說:“下次再偷偷摸摸地看我電腦屏幕,我就不讓你來我家了。”

“你要給人送禮物嗎?”陸悅歪著頭。

姜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護眼防藍光的,看起來和平時氣質完全不同,她點點頭。

陸悅:“送給誰呀?”

姜淺:“大人的事你不懂。”

陸悅繞到姜淺身前,說:“我可以幫你挑禮物呀,我們班的同學都喜歡我挑的禮物。”

姜淺叉掉網頁,看來看去就那些選擇,一點新意都沒有,也許小孩子有奇思妙想呢。

“你說說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手機。”陸悅小朋友在家裏什麽電子產品都能接觸到,但她就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手機,因為每次都只能玩姜淺的備用機,而且還限時。

姜淺:“……”

她說:“一邊玩去吧。”

陸悅卻沒走,趴在姜淺腿上,看她刷網頁,滿是期待道:“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在家?”

“嗯。”姜淺原本有兩個廣告要拍的,但延後了。

錢嬋讓她好好研究劇本,畢竟才從上一部戲裏出來,在劇組又呆得不舒服,需要花時間重新進入下一部戲裏。

……

“怎麽不說話了?”姜淺還在等著陸悅的下文呢,小孩子最好的一點就是有什麽要求都是直接說,完全不讓人猜。

陸悅:“我們幼兒園有個親子活動,老師說最好爸爸媽媽都參加,到時候要拍照的。”

姜淺一頓,說:“找你姑姑去,或者找許漪幹媽。”

親子活動幹嘛找她?

陸悅:“許漪幹媽生病了。”

“生病了?”姜淺完全沒去關註陸家那邊的動向。連陸悅要過來,都是金鈺和她說了,她同意了,陸悅才過來的。

“對呀,姑姑也不在家。”陸悅小朋友把自己說得要多慘有多慘,輕輕晃著姜淺的手臂,“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著,只有我是一個人。”

姜淺想再次提醒陸悅,她只是她後媽,但面對著那雙天真眼眸,到底是沒說出來。

“我看時間吧。”姜淺敷衍道。

她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給金鈺發消息,這都幾個月了,總不至於母女不打算相認吧?

這麽好的親子活動機會,許漪現在不出來表現,更待何時?就算生病了也來,更能體現母女情深,現成的劇本。

陸悅得到姜淺的“準話”,非常高興,而姜淺看到金鈺的消息後,眉頭微微皺在一起。

金鈺回覆的消息是許漪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在胸部發現了腫瘤,還不確定是不是惡性的。

陸知揚陪她去檢查了。

姜淺看了一眼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的陸悅,心底一軟,說:“你知道你媽媽生什麽病嗎?”

陸悅眨眨眼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是說許漪幹媽,說:“奶奶說是感冒,會傳染的。”

“嗯。”姜淺問,“你平時在幼兒園怎麽說你家裏情況的?”

陸悅非常自豪,伸出手指:“我說我沒爸爸,但我有三個媽媽,大家都羨慕我,她們都知道我有個媽媽是大明星。”

陸悅偷覷著姜淺臉色,見她沒有反駁,更加理直氣壯了。

偷偷給自己比了個耶。

姜淺沒有否認她是她媽媽。

“……”姜淺扶額,關了電腦,說:“走,帶你出去吃飯。”

陸悅:“和誰呀?幹媽嗎?”

姜淺:“嗯。”

對於姜淺帶著陸悅來餐廳,沈新言一點也不奇怪,她問:“這次怎麽不去白絨那裏了?”

姜淺:“這邊比較近。”

沈新言:“你要說的什麽事?”

姜淺唇角噙著笑意:“誠邀你一起參加幼兒園親子活動。”

“……”沈新言婉拒了。

她只是幹媽而已,這樣的幹媽陸悅要多少有多少,她才不參與到這種活動裏面去。

陸悅:“幹媽,你也一起去嘛,她們都不信我有三個媽媽。”

“幹媽有事要忙,沒機會去,讓你媽……”沈新言沒說完,姜淺開口道:“許漪生病了。”

陸悅點頭:“對呀。”

“幾點了?”姜淺示意沈新言看手機。

沈新言點開手機,看到姜淺發的消息:“腫瘤,應該挺嚴重,陸知揚陪她去覆查了。”

陸知揚可是大忙人。

現在連陸知揚都出馬了,姜淺很難不往壞處想。

沈新言露出擔憂的表情,見陸悅正在吃餐前甜點,她說:“那我再考慮考慮吧。”

“好耶!”陸悅激動地舉起刀叉,上面還插著小半塊蛋糕。

“就那麽高興?”姜淺開口道。

“對呀。”陸悅搖頭晃腦的,以為姜淺在和她開玩笑呢。

姜淺卻驟然冷臉,喊了她大名,嚴肅道:“陸悅,吃飯你晃什麽腦袋?你的家教呢?”

“……”陸悅有些蒙。

見姜淺眼神冰冷,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她遲鈍地放下刀叉,吸了吸鼻子,低頭去玩餐廳送的小鴨子玩具,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來。

沈新言看了一眼姜淺的表情,伸手去摸陸悅的頭發:“好啦,下次不要再這樣就好了。”

又說姜淺:“你也真是的,那麽兇幹嘛?說句好耶都不行?”

姜淺:“……”

沈新言給姜淺發消息:“也許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你問過了沒?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姜淺:“還沒問,我之前把陸知揚拉黑了,還沒放出來呢,也沒有許漪的聯系方式。”

當然她想要許漪的聯系方式再簡單不過,和金鈺說一聲就行。但她因為想要和陸家保持距離,所以才刻意沒添加對方的聯系方式。

沈新言建議:“你先問問吧。”

雖然她和許漪就只在陸悅過生日那天見過一面,但對她印象挺好的,很溫柔的一人。

而且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只要發現得早,病癥不是特別離譜,都是有希望治愈的。

姜淺:“嗯,我知道的。”

這頓飯吃得有些沈悶,姜淺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沒有說話,陸悅全程只吃碗裏的菜,不知道姜淺幹嘛要生氣。

反而是沈新言在不停和陸悅說話,安撫她的情緒,說:“你媽媽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兇你的,回頭我讓她給你道歉。”

姜淺對“媽媽”這個稱呼敬謝不敏,見陸悅看過來,她撇瞥開視線,不去看她。

吃完飯,姜淺打電話讓金鈺派人來把陸悅接走了,而陸知揚也被她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

“孩子都被你嚇到了。”沈新言嘆氣道,平時見多了姜淺和顏悅色的模樣,突然見姜淺冷起臉來,還怪嚇人的。

“你來當慈母吧,我當個惡毒後媽得了。”姜淺無所謂道。

沈新言沒接這話,而是問:“剛剛怎麽了?”

她當然也會擔心許漪,希望她沒事,但到底是別人的事,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很難真的為此情緒動搖。

就像刷到癌癥病人的消息時,她會為對方惋惜,她會捐款,她會說安慰的話,但是真要讓她跟著傷心難過,很難。

姜淺沈默片刻:“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媽出車禍了嘛?”

“嗯,我還記得。”沈新言準備當一個合格的聽眾,她當時就覺得姜淺反應有些大。

陸悅還小,不知道許漪的病情嚴重,當然會遵從小孩子的本性——喜形於色。

錯的是大人,不應該一邊瞞著孩子,一邊又要求孩子能夠像大人一樣,在合適的情況下,作出合適的反應。

姜淺:“其實後面屍檢時,查出她早就活不長了,胃上長了惡性腫瘤,而且腫瘤已經發生轉移,但她一直瞞著沒說,那場車禍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活了,才釀成的。”

沈新言皺眉沒說話。

“你看,她多偉大啊,就這樣死了,倒黴的是司機,內疚的是她女兒,造福的是她的賭狗老公。”姜淺自嘲道。

“而且她演技很好,反正我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病了。”姜淺以一種特別平和的語氣說道。

沈新言:“這不是你的錯。”

“我討厭她,總是在隱忍,總是在付出,她以為她很偉大?她以為她的付出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一個拿了賠償款就繼續賭的男人,一個不會記著她好的白眼狼女兒,一個怨她沒事幹嘛在路中間站著不動的貨車司機。”

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姜淺一股腦全說了出來,然後仰了仰頭。

沈新言輕輕攬過她,溫柔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她知道姜淺為什麽生氣了。

她怪陸悅在得知親媽生病時還在高興,也在怪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看出母親生病了。

姜淺靠在沈新言肩頭,聞著她身上的淡淡冷香,感覺還不夠似的,她幹脆直接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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