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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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沈新言以前不出櫃, 不是因為沒有女朋友，而是因為她懶得出。
用不想結婚不想談戀愛的借口就能應付過去的事，為什麽非要出櫃？出櫃了她爸媽肯定要找她談話, 要給她做思想工作, 想想都耽誤時間。
不過如今這樣偷懶的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她可不想三天兩頭被要求見相親對象。
“不用了，謝謝。”沈新言一口回絕了姜淺出的餿主意。
姜淺也就是說說而已，她才沒興趣去面對陌生人的炮火。
離開陸家後，兩人各回各家，姜淺最近有幾個通告要趕，《深淵》電影那邊她是一點沒管, 姜淺忙完約了白絨, 白絨甩手掌櫃當得非常順心。
姜淺：“你就這樣水靈靈地把餐廳全權交給店員打理了？”
白絨搖頭：“沒有啊。”
“哦。”姜淺剛想說那還行。
白絨一副操碎了心的語氣, 道：“我聘了個職業經理，我當幕後老板, 普通店員懂得還沒我多呢，哪裏靠得住。”
姜淺：“……”
“做生意真不容易, 這段時間我忙上忙下的都瘦了。”白絨感嘆道，“可惜效果一般般。”
姜淺建議道：“實在不行, 咱還是低頭吧。”
“什麽意思, 創業未辦而中道崩殂, 這種事千萬不要啊。”白絨表示強烈抗議。
姜淺說：“我意思是去請教一下你繼女, 她是專業人士。”
“不行, 我這次肯定可以的, 我好好運營, 花錢請網紅來打卡推廣，我就不信做不起來。”白絨自信不到一秒鐘, 就洩氣了，“那家夥只會冷嘲熱諷，巴不得我的店倒閉。”
姜淺挑眉：“你找過她了？”
白絨神色略微不自然，說：“當然沒有，找她就是自討苦吃。我買課了，專業人士的課，老師說讓我找網紅做推廣。”
姜淺再不懂，都覺得白絨被割韭菜了，她說：“你一個目標客戶是明星，賣點是隱私的高檔餐廳，請網紅來推廣，多掉檔次啊，逼格都沒了。”
白絨說：“那怎麽辦？”
“保持神秘，繼續走高端路線，繼續燒錢，割那些有錢人的韭菜。”姜淺分析道，“臺子都搭起來了，現在放棄高端路線，只會變小醜，不如搏一搏，說不定就單車變摩托了。”
白絨覺得有道理，反正花的錢不是她自己的，她不心疼。
兩人來到餐廳，自從開業後，白絨和姜淺每次聚會都來這裏，哪哪她都滿意。剛來到專屬包間，經理就過來，說：“老板，胡旻小姐來了。”
“真的嗎？”白絨一個激靈站起身來，有種領導上門視察的緊張感，開始坐立難安。
姜淺無語道：“淡定，別搞得跟被抓~奸似的，你是老板，她只是顧客。”
白絨：“顧客是上帝。”
姜淺繼續加碼：“你是後媽，她是繼女，天然的輩分壓制，你怕什麽，給我支楞起來。”
白絨：“她比我還大。”
“那沒救了，準備投降吧。”姜淺攤手道。
白絨：“……”
“她是和客戶一起來的，現在在VIP包廂裏。”經理補充道。
“那沒事了。”白絨絲毫不慌了，經理識趣地離開，經理一走，包廂裏就剩她們兩人。
姜淺嘖嘖稱奇：“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交易，你緊張什麽勁”
“沒有，你別瞎說，絕對沒有的事。”白絨否認三連。
姜淺死亡凝視。
白絨堅持了一分鐘，以失敗告終，說：“好吧，我找過她了，我是真的想把這店做起來。”
姜淺：“她怎麽建議的？”
白絨：“建議我直接倒閉，別折騰了，折騰不出花來。”
姜淺：“……”
她安慰道：“創業都是這樣的，考驗的就是心態，至少你現在燒的錢不是自己的，至少你這段時間也算是有自己的事業了，比以前好多了。”
“你這麽說我心裏舒服多了，我是不是很蠢？也許她說得對，我什麽事都做不好。”白絨嘆著氣，悶頭喝了一杯酒。
姜淺不同意：“你做得挺好的啊，你連老頭子的臭脾氣都能忍受，你還怕什麽？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那不一樣。”白絨說，“老頭子說我我無所謂，我覺得我拿錢了，但是她一說我，我就覺得羞恥，無地自容。”
姜淺了然道：“我懂，關系親疏不一樣，期待也不一樣，你更在乎她的看法。”
白絨否認：“沒有。”
姜淺沒有反駁，只是說：“如果我是你，我直接勾搭她，爭取早點把老頭子氣死，然後和她一起繼承老頭子的財產，繼承不了就跑，反正堅決不把主動權交出去。”
“……”炸裂。
白絨整個呆住了。
姜淺以身作則口出狂言後，說：“所以降低道德感，你什麽都會擁有的，而且她都願意帶客戶過來，說明她也在光顧你的生意，還有救。”
“有點道理。”白絨的豪情壯志又上來了，繼續喝酒，很快就醉了。
姜淺去了趟洗手間，她原本打算一會兒直接把白絨帶回家的，結果好巧不巧，看到胡旻在洗手臺前洗手。
姜淺可沒白絨的臉皮薄，上前道：“胡總，你小媽喝醉了，你方便帶她回家嗎？謝謝。”
胡旻：“……”
她轉身就走。
姜淺：“……”真沒勁。
她回包廂，在侍應生幫助下，把醉了白絨的扶出來，走到電梯前，胡旻也在等電梯，很不巧，兩人同一趟電梯了。
手機響了起來，姜淺忙著拿手機接電話，拜托胡旻幫忙扶一下。胡旻沈默兩秒，只得把人接過來，皺眉，這女人又喝酒，明明酒量很爛……
“餵。”姜淺瞥了一眼胡旻。
沈新言：“你晚上有空嗎？”
姜淺樂道：“有事？”
沈新言：“來看片子。”
姜淺：“什麽片子？”
沈新言：“電影粗剪片，剛剛剪出來的，想不想看看？”
姜淺當然想看，直接同意道：“想，一會兒去你家嗎？”
沈新言：“可以。”
電梯正好到了。
姜淺收了手機，她還沒開口說話呢，聽完全程的胡旻黑著臉，直接帶著白絨走了。
姜淺幹脆直接去沈新言那裏，到的時候沈新言在做飯，系著圍裙，竈臺上煲了湯，正在冒著熱氣。
沒想到姜淺來得這麽快，沈新言說：“你先坐著，我飯還沒弄好，先做飯。”
姜淺不坐，跟著在廚房轉悠，笑道：“你不會是想親自下廚招待我吧，我嘴很挑的。”
沈新言搖頭：“我自己吃的。”
“正巧我也吃過飯了，你妹呢，她今天來不來？”姜淺問道。
沈新言：“她找她女朋友去了，不來我這裏，就我一個人。”
姜淺：“哦，孤家寡人。”
“……”沈新言掀開砂鍋蓋子，燉了蕓豆燉豬蹄，為了原汁原味，什麽都沒放，湯汁奶白。
她按照攻略燉了兩小時，味道應該不錯，沈新言嘗了一口，眉頭一擰，味道不太對。
見姜淺表情促狹，沈新言淡定道：“味道有點淡而已。”
“是忘記放鹽了吧。”姜淺忍住笑，“問題不大，還有救。”
沈新言不嘴硬了，說：“那你幫忙搶救一下，我去炒菜。”
在姜淺的幫助下，兩菜一湯成功端上餐桌，姜淺下意識就跟著入了座。
沈新言笑道：“不是吃過飯了嗎？”
“本來不餓的，一來你家就嘴饞了，我就吃一點。”姜淺一點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有，“多個人吃飯，會更有食欲。”
沈新言讚成。
一個人時她都是瞎解決。
沈新言指著那兩盤菜，西紅柿炒雞蛋和青椒肉絲，問：“你覺得它們味道怎麽樣？”
她完全按照做飯APP裏的攻略做的，這兩道都是推薦指數很高的家常菜，簡單又好做，調料方面，她也沒有偷工減料。
姜淺：“味道還不錯。”
就是調料稍微放多了。
她提了改進方法，沈新言一臉嚴肅地聽進去了，之後兩人邊吃邊聊，姜淺主要吃蕓豆：“電影這麽快就剪好了？”
沈新言小口小口地喝湯，說：“最近加了一段時間班，盯著剪完了，還沒配樂呢。”
姜淺點點頭：“好吧。”
之後兩人一起看粗剪版本，沒有配樂，有些幹。姜淺頭一次意識到影視劇裏的配樂如此重要，導致即使是自己演的電影，姜淺也看得昏昏欲睡，因為劇情太熟悉了。
她勉強打起精神。
沈新言說：“你演得挺好的。”
“看不出來。”姜淺挑局部毛病，總覺得自己某些細節表現得不好，而沈新言看整體。
沈新言一邊看一邊記錄問題和靈感，之後還要剪輯師溝通，現在粗剪版時長足足有兩個半小時，太長了。
沈新言和姜淺說了一下需要剪掉或者壓縮時長的鏡頭。
姜淺感嘆道：“這麽狠？”
“沒辦法，必須控制在兩個小時以內，能夠110分鐘左右最好，故事本身並不覆雜，太長了觀影體驗不好。”沈新言擅長的也是短小精悍的敘事結構，所以影迷們總說她的電影沒有一個多餘鏡頭。
姜淺也覺得，不過她提不出什麽建設性建議，因為參與感太高了，她覺得每個鏡頭都很重要，壓根舍不得刪減。
這種事就交給沈新言了。
眼見沈新言還在看電影，姜淺打了個呵欠：“我今晚就睡你這裏了？懶得回去了。”
沈新言應道：“嗯。”
姜淺補充道：“放心，我這次絕對不會半夜爬錯床。”
“……”沈新言才不管姜淺如何保證，她只負責把門關好。
之前留宿過一次，姜淺熟門熟路地收拾好一切，爬上床。
沈新言自然也睡了個好覺。
一大早沈新言就起來了，工作室有事找她商量，她敲了敲隔壁臥室門，和姜淺說了這事。姜淺今天沒有行程安排，睡得正迷糊，胡亂應了。
姜淺起床時快九點了，沈新言不在，她穿著睡衣就起來了，洗漱完給白絨打了個電話，問她那邊情況如何。
白絨正要找她算賬：“你昨天怎麽把我丟給我胡旻了。”
姜淺：“她沒送你回家嗎？”
白絨底氣不足道：“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品不好。”
“多大點事，你酒品不好，被辣眼睛的是她，又不是你。”
白絨：“……”
和白絨胡亂聊了一陣，姜淺跟在自己家一樣，早餐都懶得吃了，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門鈴聲響起時，姜淺在備菜，準備做午飯，聽到門鈴聲，自然以為是沈新言回來了。
姜淺開了門，才想起沈新言進自己家根本不需要按門鈴，門外是一個保養得很好的貴婦人，五十多歲的樣子，偏瘦，看起來有些不好相處。
姜淺一眼就認出對方身份，因為來人眉眼處和沈新言有些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姜淺：“阿姨，你是沈新言媽媽吧，我是姜淺，是她朋友。”
申玫擰著眉頭，似乎在意外開門的不是女兒，聽到姜淺的發言，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穿著睡衣睡褲，踩著雙毛絨拖鞋，一看就是昨晚留宿了。
申玫問：“沈新言呢？”
姜淺說：“她去工作室了。”
至於去幹嘛，她記得沈新言走之前和她說過，不過當時困得要死，壓根沒聽清楚。
申玫點點頭，沒再開口說話，進屋後，坐在沙發上，一副要等沈新言回來的樣子。
姜淺也就沒管，直接去廚房，關上門後，給沈新言打電話。
姜淺：“你媽來你家了。”
早知如此，她一醒來就直接回家了，現在不得不面對沈新言道母親，想想都尷尬。
對方一看就不好相處，而且好像不喜歡她，在這方面，姜淺的直覺向來很敏銳。
沈新言：“什麽時候的事？”
姜淺：“就剛剛，現在正在客廳坐著呢，你快點回來吧。”
沈新言沒有廢話：“我知道了，你堅持一會，我馬上回來。”
姜淺起初還不知道堅持一會是什麽意思，繼續打著備菜的幌子呆在廚房，期間還給申玫準備了水果和點心。
而申玫始終保持著貴婦坐姿，全程沒有和姜淺交流，只是稍微點點頭之類的。
見對方如此冷淡，姜淺更加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自然找了個理由又鉆進廚房了。
然而申玫臉色愈發不好了。
姜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對方了，就算對方認識她，最多知道她網絡風評不好，不至於全程黑臉吧。
她又不是沒有試圖和對方聊天，只不過對方態度淡淡的，一副不願意和她聊天的樣子。
好在沈新言回來了。
姜淺剛準備大舒一口氣。
而面對姜淺時一言不發的申玫，看到沈新言回來，立刻質問：“你就是為了她出櫃的？你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這個“她”明顯是指姜淺。
正準備開溜的姜淺：“？？？”
她也想問，她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她怎麽不知道。
不對，沈新言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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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沈新言以前不出櫃, 不是因為沒有女朋友，而是因為她懶得出。
用不想結婚不想談戀愛的借口就能應付過去的事，為什麽非要出櫃？出櫃了她爸媽肯定要找她談話, 要給她做思想工作, 想想都耽誤時間。
不過如今這樣偷懶的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她可不想三天兩頭被要求見相親對象。
“不用了，謝謝。”沈新言一口回絕了姜淺出的餿主意。
姜淺也就是說說而已，她才沒興趣去面對陌生人的炮火。
離開陸家後，兩人各回各家，姜淺最近有幾個通告要趕，《深淵》電影那邊她是一點沒管, 姜淺忙完約了白絨, 白絨甩手掌櫃當得非常順心。
姜淺：“你就這樣水靈靈地把餐廳全權交給店員打理了？”
白絨搖頭：“沒有啊。”
“哦。”姜淺剛想說那還行。
白絨一副操碎了心的語氣, 道：“我聘了個職業經理，我當幕後老板, 普通店員懂得還沒我多呢，哪裏靠得住。”
姜淺：“……”
“做生意真不容易, 這段時間我忙上忙下的都瘦了。”白絨感嘆道，“可惜效果一般般。”
姜淺建議道：“實在不行, 咱還是低頭吧。”
“什麽意思, 創業未辦而中道崩殂, 這種事千萬不要啊。”白絨表示強烈抗議。
姜淺說：“我意思是去請教一下你繼女, 她是專業人士。”
“不行, 我這次肯定可以的, 我好好運營, 花錢請網紅來打卡推廣，我就不信做不起來。”白絨自信不到一秒鐘, 就洩氣了，“那家夥只會冷嘲熱諷，巴不得我的店倒閉。”
姜淺挑眉：“你找過她了？”
白絨神色略微不自然，說：“當然沒有，找她就是自討苦吃。我買課了，專業人士的課，老師說讓我找網紅做推廣。”
姜淺再不懂，都覺得白絨被割韭菜了，她說：“你一個目標客戶是明星，賣點是隱私的高檔餐廳，請網紅來推廣，多掉檔次啊，逼格都沒了。”
白絨說：“那怎麽辦？”
“保持神秘，繼續走高端路線，繼續燒錢，割那些有錢人的韭菜。”姜淺分析道，“臺子都搭起來了，現在放棄高端路線，只會變小醜，不如搏一搏，說不定就單車變摩托了。”
白絨覺得有道理，反正花的錢不是她自己的，她不心疼。
兩人來到餐廳，自從開業後，白絨和姜淺每次聚會都來這裏，哪哪她都滿意。剛來到專屬包間，經理就過來，說：“老板，胡旻小姐來了。”
“真的嗎？”白絨一個激靈站起身來，有種領導上門視察的緊張感，開始坐立難安。
姜淺無語道：“淡定，別搞得跟被抓~奸似的，你是老板，她只是顧客。”
白絨：“顧客是上帝。”
姜淺繼續加碼：“你是後媽，她是繼女，天然的輩分壓制，你怕什麽，給我支楞起來。”
白絨：“她比我還大。”
“那沒救了，準備投降吧。”姜淺攤手道。
白絨：“……”
“她是和客戶一起來的，現在在VIP包廂裏。”經理補充道。
“那沒事了。”白絨絲毫不慌了，經理識趣地離開，經理一走，包廂裏就剩她們兩人。
姜淺嘖嘖稱奇：“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交易，你緊張什麽勁”
“沒有，你別瞎說，絕對沒有的事。”白絨否認三連。
姜淺死亡凝視。
白絨堅持了一分鐘，以失敗告終，說：“好吧，我找過她了，我是真的想把這店做起來。”
姜淺：“她怎麽建議的？”
白絨：“建議我直接倒閉，別折騰了，折騰不出花來。”
姜淺：“……”
她安慰道：“創業都是這樣的，考驗的就是心態，至少你現在燒的錢不是自己的，至少你這段時間也算是有自己的事業了，比以前好多了。”
“你這麽說我心裏舒服多了，我是不是很蠢？也許她說得對，我什麽事都做不好。”白絨嘆著氣，悶頭喝了一杯酒。
姜淺不同意：“你做得挺好的啊，你連老頭子的臭脾氣都能忍受，你還怕什麽？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那不一樣。”白絨說，“老頭子說我我無所謂，我覺得我拿錢了，但是她一說我，我就覺得羞恥，無地自容。”
姜淺了然道：“我懂，關系親疏不一樣，期待也不一樣，你更在乎她的看法。”
白絨否認：“沒有。”
姜淺沒有反駁，只是說：“如果我是你，我直接勾搭她，爭取早點把老頭子氣死，然後和她一起繼承老頭子的財產，繼承不了就跑，反正堅決不把主動權交出去。”
“……”炸裂。
白絨整個呆住了。
姜淺以身作則口出狂言後，說：“所以降低道德感，你什麽都會擁有的，而且她都願意帶客戶過來，說明她也在光顧你的生意，還有救。”
“有點道理。”白絨的豪情壯志又上來了，繼續喝酒，很快就醉了。
姜淺去了趟洗手間，她原本打算一會兒直接把白絨帶回家的，結果好巧不巧，看到胡旻在洗手臺前洗手。
姜淺可沒白絨的臉皮薄，上前道：“胡總，你小媽喝醉了，你方便帶她回家嗎？謝謝。”
胡旻：“……”
她轉身就走。
姜淺：“……”真沒勁。
她回包廂，在侍應生幫助下，把醉了白絨的扶出來，走到電梯前，胡旻也在等電梯，很不巧，兩人同一趟電梯了。
手機響了起來，姜淺忙著拿手機接電話，拜托胡旻幫忙扶一下。胡旻沈默兩秒，只得把人接過來，皺眉，這女人又喝酒，明明酒量很爛……
“餵。”姜淺瞥了一眼胡旻。
沈新言：“你晚上有空嗎？”
姜淺樂道：“有事？”
沈新言：“來看片子。”
姜淺：“什麽片子？”
沈新言：“電影粗剪片，剛剛剪出來的，想不想看看？”
姜淺當然想看，直接同意道：“想，一會兒去你家嗎？”
沈新言：“可以。”
電梯正好到了。
姜淺收了手機，她還沒開口說話呢，聽完全程的胡旻黑著臉，直接帶著白絨走了。
姜淺幹脆直接去沈新言那裏，到的時候沈新言在做飯，系著圍裙，竈臺上煲了湯，正在冒著熱氣。
沒想到姜淺來得這麽快，沈新言說：“你先坐著，我飯還沒弄好，先做飯。”
姜淺不坐，跟著在廚房轉悠，笑道：“你不會是想親自下廚招待我吧，我嘴很挑的。”
沈新言搖頭：“我自己吃的。”
“正巧我也吃過飯了，你妹呢，她今天來不來？”姜淺問道。
沈新言：“她找她女朋友去了，不來我這裏，就我一個人。”
姜淺：“哦，孤家寡人。”
“……”沈新言掀開砂鍋蓋子，燉了蕓豆燉豬蹄，為了原汁原味，什麽都沒放，湯汁奶白。
她按照攻略燉了兩小時，味道應該不錯，沈新言嘗了一口，眉頭一擰，味道不太對。
見姜淺表情促狹，沈新言淡定道：“味道有點淡而已。”
“是忘記放鹽了吧。”姜淺忍住笑，“問題不大，還有救。”
沈新言不嘴硬了，說：“那你幫忙搶救一下，我去炒菜。”
在姜淺的幫助下，兩菜一湯成功端上餐桌，姜淺下意識就跟著入了座。
沈新言笑道：“不是吃過飯了嗎？”
“本來不餓的，一來你家就嘴饞了，我就吃一點。”姜淺一點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有，“多個人吃飯，會更有食欲。”
沈新言讚成。
一個人時她都是瞎解決。
沈新言指著那兩盤菜，西紅柿炒雞蛋和青椒肉絲，問：“你覺得它們味道怎麽樣？”
她完全按照做飯APP裏的攻略做的，這兩道都是推薦指數很高的家常菜，簡單又好做，調料方面，她也沒有偷工減料。
姜淺：“味道還不錯。”
就是調料稍微放多了。
她提了改進方法，沈新言一臉嚴肅地聽進去了，之後兩人邊吃邊聊，姜淺主要吃蕓豆：“電影這麽快就剪好了？”
沈新言小口小口地喝湯，說：“最近加了一段時間班，盯著剪完了，還沒配樂呢。”
姜淺點點頭：“好吧。”
之後兩人一起看粗剪版本，沒有配樂，有些幹。姜淺頭一次意識到影視劇裏的配樂如此重要，導致即使是自己演的電影，姜淺也看得昏昏欲睡，因為劇情太熟悉了。
她勉強打起精神。
沈新言說：“你演得挺好的。”
“看不出來。”姜淺挑局部毛病，總覺得自己某些細節表現得不好，而沈新言看整體。
沈新言一邊看一邊記錄問題和靈感，之後還要剪輯師溝通，現在粗剪版時長足足有兩個半小時，太長了。
沈新言和姜淺說了一下需要剪掉或者壓縮時長的鏡頭。
姜淺感嘆道：“這麽狠？”
“沒辦法，必須控制在兩個小時以內，能夠110分鐘左右最好，故事本身並不覆雜，太長了觀影體驗不好。”沈新言擅長的也是短小精悍的敘事結構，所以影迷們總說她的電影沒有一個多餘鏡頭。
姜淺也覺得，不過她提不出什麽建設性建議，因為參與感太高了，她覺得每個鏡頭都很重要，壓根舍不得刪減。
這種事就交給沈新言了。
眼見沈新言還在看電影，姜淺打了個呵欠：“我今晚就睡你這裏了？懶得回去了。”
沈新言應道：“嗯。”
姜淺補充道：“放心，我這次絕對不會半夜爬錯床。”
“……”沈新言才不管姜淺如何保證，她只負責把門關好。
之前留宿過一次，姜淺熟門熟路地收拾好一切，爬上床。
沈新言自然也睡了個好覺。
一大早沈新言就起來了，工作室有事找她商量，她敲了敲隔壁臥室門，和姜淺說了這事。姜淺今天沒有行程安排，睡得正迷糊，胡亂應了。
姜淺起床時快九點了，沈新言不在，她穿著睡衣就起來了，洗漱完給白絨打了個電話，問她那邊情況如何。
白絨正要找她算賬：“你昨天怎麽把我丟給我胡旻了。”
姜淺：“她沒送你回家嗎？”
白絨底氣不足道：“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品不好。”
“多大點事，你酒品不好，被辣眼睛的是她，又不是你。”
白絨：“……”
和白絨胡亂聊了一陣，姜淺跟在自己家一樣，早餐都懶得吃了，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門鈴聲響起時，姜淺在備菜，準備做午飯，聽到門鈴聲，自然以為是沈新言回來了。
姜淺開了門，才想起沈新言進自己家根本不需要按門鈴，門外是一個保養得很好的貴婦人，五十多歲的樣子，偏瘦，看起來有些不好相處。
姜淺一眼就認出對方身份，因為來人眉眼處和沈新言有些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姜淺：“阿姨，你是沈新言媽媽吧，我是姜淺，是她朋友。”
申玫擰著眉頭，似乎在意外開門的不是女兒，聽到姜淺的發言，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穿著睡衣睡褲，踩著雙毛絨拖鞋，一看就是昨晚留宿了。
申玫問：“沈新言呢？”
姜淺說：“她去工作室了。”
至於去幹嘛，她記得沈新言走之前和她說過，不過當時困得要死，壓根沒聽清楚。
申玫點點頭，沒再開口說話，進屋後，坐在沙發上，一副要等沈新言回來的樣子。
姜淺也就沒管，直接去廚房，關上門後，給沈新言打電話。
姜淺：“你媽來你家了。”
早知如此，她一醒來就直接回家了，現在不得不面對沈新言道母親，想想都尷尬。
對方一看就不好相處，而且好像不喜歡她，在這方面，姜淺的直覺向來很敏銳。
沈新言：“什麽時候的事？”
姜淺：“就剛剛，現在正在客廳坐著呢，你快點回來吧。”
沈新言沒有廢話：“我知道了，你堅持一會，我馬上回來。”
姜淺起初還不知道堅持一會是什麽意思，繼續打著備菜的幌子呆在廚房，期間還給申玫準備了水果和點心。
而申玫始終保持著貴婦坐姿，全程沒有和姜淺交流，只是稍微點點頭之類的。
見對方如此冷淡，姜淺更加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自然找了個理由又鉆進廚房了。
然而申玫臉色愈發不好了。
姜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對方了，就算對方認識她，最多知道她網絡風評不好，不至於全程黑臉吧。
她又不是沒有試圖和對方聊天，只不過對方態度淡淡的，一副不願意和她聊天的樣子。
好在沈新言回來了。
姜淺剛準備大舒一口氣。
而面對姜淺時一言不發的申玫，看到沈新言回來，立刻質問：“你就是為了她出櫃的？你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這個“她”明顯是指姜淺。
正準備開溜的姜淺：“？？？”
她也想問，她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她怎麽不知道。
不對，沈新言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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