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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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第六章
第六章
沈新言絲毫不慣著她，三兩下打字回覆道：“是麽？本來打算和你聊聊合作的事，既然你明晚這麽忙，那只能找別人了。”
“別別別。”姜淺連忙服軟，“別說明晚了，就算是接下來的所有晚上，我都可以。”
沈新言：“不去飯局了？”
姜淺：“飯局哪有你重要。”
沈新言：“……”
她本來不是非要在明晚見面的，既然姜淺這麽說，那就定在明晚吧，她發了個地址過去。
“晚上七點，聊聊合作的事。”
“這是被我說服，決定讓我演電影了？”姜淺有些小得意。
“你也可以不好好表現，讓我改變這個決定。”沈新言說著從跑步機上下來，她頭發紮成馬尾，淺灰色運動背心半濕，肌膚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姜淺：“我拒絕。”
沈新言沒再回覆她。
第二天一早，姜淺就和錢嬋說了這邊的情況，本來飯局就是為了電影攢的，如今已經有眉目，自然是沈新言那邊要緊。
“沈新言真那麽說的？”錢嬋有些驚訝，圈子裏雖然為名為利，可以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但也有一套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比如沈新言和姜淺在這種特殊的關系下，應該不會再主動接觸對方，除非沈新言不在乎。
錢嬋轉念一想也是，除了吃瓜網友會覺得兩人一個前妻和一個正妻的關系是天然對立的，其實姜淺和沈新言都不覺得這個關系代表什麽，是她膚淺了。
畢竟陸停舟的死，她就沒從姜淺身上看到半點傷心，姜淺就是一個無情的抱大腿機器。
姜淺：“如假包換。”
“行吧，飯局那邊我會處理。”錢嬋有些頭疼，本來是為了姜淺，才去求了那人，這下人情是欠下了，事情卻沒幫上忙。
*
姜淺指定時間來到約定的地點，是一家裝潢很好的清吧，光線昏暗暧昧，臺上有人彈著吉他唱著歌，臺下顧客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沒有吵鬧，連聊天都是輕聲細語的，反而有種月夜下相聚的靜謐感。
姜淺來之前特地做了一番打扮，生怕被人認出來，結果這裏的燈光暗到只能勉強看清路。
“居然約在酒吧見面。”姜淺摘下鴨舌帽，對沈新言的選址強烈譴責，好在包廂裏光線正常。
沈新言一身休閑裝，緞面襯衫和長褲，反觀姜淺，像個假小子一樣的穿搭，外套鴨舌帽都齊全了，不細看都認不出是她。
沈新言：“你怎麽穿成這樣？”
姜淺脫了外套，裏面只穿了個寬松吊帶，隨口答道：“怕被人認出來，說我倆是同性戀。”
沈新言：“……”
她遞給姜淺一個本子。
姜淺擡眸：“劇本？”
沈新言頷首：“應該看得懂吧。”
姜淺也不惱，反而自嘲道：“好歹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怎麽可能連個劇本都看不懂。”
她翻開大致看了一下，確實如她之前設想的一樣，沈新言只是從原著裏提煉了盛林非這個人物，故事是全新的，她問：“改成這樣，你不怕被原著粉罵？”
她記得原著有CP粉的。
沈新言：“真照著原著來拍，那就是原作者的作品，而不是我的作品，那改編將失去意義。”
姜淺：“……”
這種發言也就沈新言敢說，換做別人指定被罵，不過沈新言平衡得好的一點就是，她單擰出人物，給人物寫新故事，給故事換新主題，在原著黨看來，更像喜歡的人物去另起一個故事，類似小說的if線或者番外。
姜淺合上劇本：“劇本我很滿意，什麽時候簽合同？或者直接讓我經紀人和你工作室談？”
“你先考慮清楚再說別的。”沈新言指著劇本後面的附加內容。
上面基本上是對姜淺的要求，包括但不限於不能軋戲，劇情上姜淺是女主，但出於各方面考量，番位得二番之類的，以及拍戲期間的各種要求。
“問題不大。”姜淺直接拍板道，“我接下來都很閑，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電影的拍攝裏，至於別的要求……我相信你不會因為我的身份，對我特殊關照的。”
沈新言：“你多想了。”
她補充道：“對了，電影上映前，我希望你不要弄出任何黑料。”
“放心吧。”姜淺一口應下，生怕沈新言不信，補充道：“或者我給你開無犯罪證明？查流水查征信和體檢報告給你也行。”
沈新言：“……大可不必。”
她又不是要和姜淺結婚。
事情已經談妥，姜淺端起酒杯，晃了晃裏面的深藍色雞尾酒，瞇著眼一飲而盡，沈新言眼見和她也沒什麽聊的，正要提出打道回府，姜淺卻接了個電話。
“思思姐，我今天是真的臨時有急事，不然怎麽敢放你鴿子，下次我一定當面賠罪。”姜淺笑盈盈地應道，“下次我做東。”
“我這邊還有人呢。”姜淺突然看了一眼沈新言，“下次再叫。”
沈新言目不斜視。
等姜淺掛了電話。
沈新言問：“你今晚飯局約的人是楊思易？”
“你認識她？”姜淺挑眉問道。
沈新言想說圈子裏的人很難不認識她，楊思易是易如影視的老板，她性取向是公開的秘密。
沈新言：“她喜歡女人。”
姜淺明知故問：“然後呢？”
沈新言出言就後悔了，她和姜淺又沒交情，沒必要說這麽多，她淡淡道：“當我沒說。”
姜淺卻不以為意道：“她是彎的，我也不見得有多直。”
沈新言：“……”
她強調：“電影上映之前不能弄出黑料，也不能傳出緋聞。”
“你放心，我一定寡婦當到底，不過你剛剛屬實多想了，她不喜歡我這個類型。”姜淺視線在沈新言身上停留片刻，挑挑眉，沒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新言：“……”
姜淺一秒變回好學生模樣：“請問我接下來要做什麽準備，我目前報了演技提升班，大佬親自授課，圈內人都說好。”
沈新言：“你好好研讀劇本，把試鏡過了再說，至於演技，不要想那麽多，放空腦子就好。”
“居然還要試鏡？”姜淺不可思議道，“你沈大導演的眼光難道還不夠具有說服力嘛？”
前面沈新言和她說了那麽多，她還以為已經徹底拍板了，結果居然連試鏡這一步都還沒到。
“我覺得合適，團隊未必覺得合適。”沈新言嚴肅道，“介於你的風評問題，團隊還需要看你的表現，不然沒必要擔風險。”
其實風險評估報告早就弄出來了，姜淺的這些黑料在圈裏人看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姜淺的缺點就是沒什麽路人緣，不過沈新言的電影，她自己就是招牌，演員口碑反而是其次。
姜淺應道：“好吧，我一定好好表現，驚艷所有人。”
沈新言權當沒聽到，姜淺回去，和錢嬋說這邊的事，才得知錢嬋喝醉了，只能讓助理小溫去照顧她，然後目光轉向陸悅。
“明天你就回你奶奶那裏吧。”
“不要。”陸悅不同意，雖然她也不喜歡姜淺這個後媽，但……但姜淺會讓她玩游戲，回奶奶那裏後，就什麽都不能玩，姑姑偶爾回來，還會板著一張臉。
姜淺也沒花心思去說服她，只是淡淡道：“也行，那你一個人繼續住這裏吧，我要上班，之後都不住這裏，你怕黑怕鬼時別哭著找我，我電話關機的。”
陸悅：“……”
姜淺轉頭就讓人把陸悅接回去，反正老太太也不樂意讓孫女和她多呆，生怕她帶壞了孫女。
她開始研讀劇本。
故事明面上的主人公是警察汪定飛，內裏的精神人物卻是盛林非，按照現在的說法，也可以算是雙女主。
故事裏，汪定飛先是懷疑盛林非是兇手，然而一直拿不出確鑿證據，兩人就這樣從一開始的相互忌憚，猜忌，到後面聯手解決反派大BOSS……
試鏡那天，姜淺認真準備了一番，到現場才發現就是走個過場，那種感覺就像是期末前認真準備考試，結果開卷考，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是姜淺第一次來沈新言工作室，試了盛林非穿著紅裙在酒吧飲酒的片段，姜淺輕松拿捏，這次見面主要是為了洽談合同細節，這方面由錢嬋和沈新言工作室談。
之後就是一起吃飯，投資人和主創團隊都在，編劇導演攝影剪輯……還有警察扮演者邱琳以及她的經紀人，反派扮演者盛天，本來吃飯吃得好好的，盛天突然cue到陸停舟的死。
盛天算是圈內的前輩了，職業反派，演技很好，缺點也很明顯，喜歡以長輩的口吻說教。
“小姜，之後要好好努力啊，年紀輕輕就遇到這種事，也是你命不好，之後有事找哥幫忙。”
姜淺用力掐了兩下大腿，終於擠出兩滴淚水，十分感動道：“之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把酒杯端到沈新言面前，紅著眼圈，說：“感謝沈導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敬你一杯。”
目睹姜淺掐大腿全程的沈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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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沈新言絲毫不慣著她，三兩下打字回覆道：“是麽？本來打算和你聊聊合作的事，既然你明晚這麽忙，那只能找別人了。”
“別別別。”姜淺連忙服軟，“別說明晚了，就算是接下來的所有晚上，我都可以。”
沈新言：“不去飯局了？”
姜淺：“飯局哪有你重要。”
沈新言：“……”
她本來不是非要在明晚見面的，既然姜淺這麽說，那就定在明晚吧，她發了個地址過去。
“晚上七點，聊聊合作的事。”
“這是被我說服，決定讓我演電影了？”姜淺有些小得意。
“你也可以不好好表現，讓我改變這個決定。”沈新言說著從跑步機上下來，她頭發紮成馬尾，淺灰色運動背心半濕，肌膚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姜淺：“我拒絕。”
沈新言沒再回覆她。
第二天一早，姜淺就和錢嬋說了這邊的情況，本來飯局就是為了電影攢的，如今已經有眉目，自然是沈新言那邊要緊。
“沈新言真那麽說的？”錢嬋有些驚訝，圈子裏雖然為名為利，可以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但也有一套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比如沈新言和姜淺在這種特殊的關系下，應該不會再主動接觸對方，除非沈新言不在乎。
錢嬋轉念一想也是，除了吃瓜網友會覺得兩人一個前妻和一個正妻的關系是天然對立的，其實姜淺和沈新言都不覺得這個關系代表什麽，是她膚淺了。
畢竟陸停舟的死，她就沒從姜淺身上看到半點傷心，姜淺就是一個無情的抱大腿機器。
姜淺：“如假包換。”
“行吧，飯局那邊我會處理。”錢嬋有些頭疼，本來是為了姜淺，才去求了那人，這下人情是欠下了，事情卻沒幫上忙。
*
姜淺指定時間來到約定的地點，是一家裝潢很好的清吧，光線昏暗暧昧，臺上有人彈著吉他唱著歌，臺下顧客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沒有吵鬧，連聊天都是輕聲細語的，反而有種月夜下相聚的靜謐感。
姜淺來之前特地做了一番打扮，生怕被人認出來，結果這裏的燈光暗到只能勉強看清路。
“居然約在酒吧見面。”姜淺摘下鴨舌帽，對沈新言的選址強烈譴責，好在包廂裏光線正常。
沈新言一身休閑裝，緞面襯衫和長褲，反觀姜淺，像個假小子一樣的穿搭，外套鴨舌帽都齊全了，不細看都認不出是她。
沈新言：“你怎麽穿成這樣？”
姜淺脫了外套，裏面只穿了個寬松吊帶，隨口答道：“怕被人認出來，說我倆是同性戀。”
沈新言：“……”
她遞給姜淺一個本子。
姜淺擡眸：“劇本？”
沈新言頷首：“應該看得懂吧。”
姜淺也不惱，反而自嘲道：“好歹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怎麽可能連個劇本都看不懂。”
她翻開大致看了一下，確實如她之前設想的一樣，沈新言只是從原著裏提煉了盛林非這個人物，故事是全新的，她問：“改成這樣，你不怕被原著粉罵？”
她記得原著有CP粉的。
沈新言：“真照著原著來拍，那就是原作者的作品，而不是我的作品，那改編將失去意義。”
姜淺：“……”
這種發言也就沈新言敢說，換做別人指定被罵，不過沈新言平衡得好的一點就是，她單擰出人物，給人物寫新故事，給故事換新主題，在原著黨看來，更像喜歡的人物去另起一個故事，類似小說的if線或者番外。
姜淺合上劇本：“劇本我很滿意，什麽時候簽合同？或者直接讓我經紀人和你工作室談？”
“你先考慮清楚再說別的。”沈新言指著劇本後面的附加內容。
上面基本上是對姜淺的要求，包括但不限於不能軋戲，劇情上姜淺是女主，但出於各方面考量，番位得二番之類的，以及拍戲期間的各種要求。
“問題不大。”姜淺直接拍板道，“我接下來都很閑，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電影的拍攝裏，至於別的要求……我相信你不會因為我的身份，對我特殊關照的。”
沈新言：“你多想了。”
她補充道：“對了，電影上映前，我希望你不要弄出任何黑料。”
“放心吧。”姜淺一口應下，生怕沈新言不信，補充道：“或者我給你開無犯罪證明？查流水查征信和體檢報告給你也行。”
沈新言：“……大可不必。”
她又不是要和姜淺結婚。
事情已經談妥，姜淺端起酒杯，晃了晃裏面的深藍色雞尾酒，瞇著眼一飲而盡，沈新言眼見和她也沒什麽聊的，正要提出打道回府，姜淺卻接了個電話。
“思思姐，我今天是真的臨時有急事，不然怎麽敢放你鴿子，下次我一定當面賠罪。”姜淺笑盈盈地應道，“下次我做東。”
“我這邊還有人呢。”姜淺突然看了一眼沈新言，“下次再叫。”
沈新言目不斜視。
等姜淺掛了電話。
沈新言問：“你今晚飯局約的人是楊思易？”
“你認識她？”姜淺挑眉問道。
沈新言想說圈子裏的人很難不認識她，楊思易是易如影視的老板，她性取向是公開的秘密。
沈新言：“她喜歡女人。”
姜淺明知故問：“然後呢？”
沈新言出言就後悔了，她和姜淺又沒交情，沒必要說這麽多，她淡淡道：“當我沒說。”
姜淺卻不以為意道：“她是彎的，我也不見得有多直。”
沈新言：“……”
她強調：“電影上映之前不能弄出黑料，也不能傳出緋聞。”
“你放心，我一定寡婦當到底，不過你剛剛屬實多想了，她不喜歡我這個類型。”姜淺視線在沈新言身上停留片刻，挑挑眉，沒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新言：“……”
姜淺一秒變回好學生模樣：“請問我接下來要做什麽準備，我目前報了演技提升班，大佬親自授課，圈內人都說好。”
沈新言：“你好好研讀劇本，把試鏡過了再說，至於演技，不要想那麽多，放空腦子就好。”
“居然還要試鏡？”姜淺不可思議道，“你沈大導演的眼光難道還不夠具有說服力嘛？”
前面沈新言和她說了那麽多，她還以為已經徹底拍板了，結果居然連試鏡這一步都還沒到。
“我覺得合適，團隊未必覺得合適。”沈新言嚴肅道，“介於你的風評問題，團隊還需要看你的表現，不然沒必要擔風險。”
其實風險評估報告早就弄出來了，姜淺的這些黑料在圈裏人看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姜淺的缺點就是沒什麽路人緣，不過沈新言的電影，她自己就是招牌，演員口碑反而是其次。
姜淺應道：“好吧，我一定好好表現，驚艷所有人。”
沈新言權當沒聽到，姜淺回去，和錢嬋說這邊的事，才得知錢嬋喝醉了，只能讓助理小溫去照顧她，然後目光轉向陸悅。
“明天你就回你奶奶那裏吧。”
“不要。”陸悅不同意，雖然她也不喜歡姜淺這個後媽，但……但姜淺會讓她玩游戲，回奶奶那裏後，就什麽都不能玩，姑姑偶爾回來，還會板著一張臉。
姜淺也沒花心思去說服她，只是淡淡道：“也行，那你一個人繼續住這裏吧，我要上班，之後都不住這裏，你怕黑怕鬼時別哭著找我，我電話關機的。”
陸悅：“……”
姜淺轉頭就讓人把陸悅接回去，反正老太太也不樂意讓孫女和她多呆，生怕她帶壞了孫女。
她開始研讀劇本。
故事明面上的主人公是警察汪定飛，內裏的精神人物卻是盛林非，按照現在的說法，也可以算是雙女主。
故事裏，汪定飛先是懷疑盛林非是兇手，然而一直拿不出確鑿證據，兩人就這樣從一開始的相互忌憚，猜忌，到後面聯手解決反派大BOSS……
試鏡那天，姜淺認真準備了一番，到現場才發現就是走個過場，那種感覺就像是期末前認真準備考試，結果開卷考，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是姜淺第一次來沈新言工作室，試了盛林非穿著紅裙在酒吧飲酒的片段，姜淺輕松拿捏，這次見面主要是為了洽談合同細節，這方面由錢嬋和沈新言工作室談。
之後就是一起吃飯，投資人和主創團隊都在，編劇導演攝影剪輯……還有警察扮演者邱琳以及她的經紀人，反派扮演者盛天，本來吃飯吃得好好的，盛天突然cue到陸停舟的死。
盛天算是圈內的前輩了，職業反派，演技很好，缺點也很明顯，喜歡以長輩的口吻說教。
“小姜，之後要好好努力啊，年紀輕輕就遇到這種事，也是你命不好，之後有事找哥幫忙。”
姜淺用力掐了兩下大腿，終於擠出兩滴淚水，十分感動道：“之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把酒杯端到沈新言面前，紅著眼圈，說：“感謝沈導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敬你一杯。”
目睹姜淺掐大腿全程的沈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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