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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00章 各自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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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00章 各自的回憶

貝爾的話給古勁敲響了警鐘,本以為安逸的生活卻是如履薄冰,可古勁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出事兒了。

羊群患病的消息一經傳出,古勁立感不妙,他連忙去找老威廉,和他商量讓他們延緩行程。

古勁感激老威廉送他的東西,所以他付了超出馬場價值很多的錢,再加上他救過貝爾,老威廉痛快答應,他早就表示過,願意陪古勁到馬場正式運營。

老威廉替他打聽了關於羊群的病癥,當他聽到只有東路的羊群沒事時,古勁知道他那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於是他把馬場繼續交給老威廉,讓他把易主的事情隱瞞下來,自己則在暗中調查。

雖然做不成戀人,貝爾對古勁的崇拜還是在的,有貝爾在古勁也好掩飾,所以他做什麽都帶著貝爾。

古勁首先看到了羊的屍體,那詭異的死法讓他難以釋懷,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後來他發現,那個獸醫檢查完屍體後,都會給那家主人一瓶水,讓接觸過羊的屍體的人清洗。

這個細節引起了古勁的懷疑,他便把註意力放到那斯科特身上,貝爾得知他要去調查斯科特,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

斯科特的來歷他們並不請楚,就知道他原來是跑船的,後來船出事兒了他就來到了馬爾薩波並定居。

斯科特是船醫,馬爾薩波有醫院也有醫生,他沒辦法再從事這個行業,索性做了獸醫,開始給牲畜治病。

貝爾還提及了另一個人,那就是加西亞。

加西亞住在另一個鎮上,貝爾只知道他很有錢,還有就是,他和斯科特曾在一條船上待過。

詭異的病癥還有大海,以及斯科特拿的瓶子讓古勁立即想到了那條鬼船,古勁開始還在躊躇,畢竟鬼船上的事情太過特殊,那些可怕的蟲子在別處他從未見過,他不請楚蟲子是在船上產生的異變還是有誰特意養在裏面。

古勁的疑惑直到事件升級後徹底打消。

他看到了牲畜被啃食一空的屍體,這如出一轍的畫面讓他確信自己的猜測,與此同時他也在牲畜的屍體上發現了鹽。

古勁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他暫且按兵不動,怕打草驚蛇也沒去通知東路,就這樣,等到傳來死人的消息,再看到那些激動的人群,古勁知道時候到了應泓住在鎮子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聽別人議論的,他沒回去看過,但也從他們日益激烈的言論中得知,東路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應泓並沒插手,他原本以為這只是東路得罪了人,旁人對他牧場的打壓報覆罷了,經商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比這個手段更卑劣的應泓也不是沒見過,他等著東路被人徹底的排擠出去,可應泓把事情想簡單了。

直到那晚見到蘇錦和他才知道事態的嚴重。

特別是聽他說到那些蟲子……

這根本不是什麽商業競爭,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陷入了危險。

東路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和應泓說了,他們走後應泓立即開始調查,可他並不認識斯科特,哪怕走個面對面也認不出。

在沒人幫忙的情況下,要打聽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黑市。

那裏的人都是為自己活著的,他們不會考慮別人的死活,只要能拿出足夠的錢,別說是點消息,就是讓他們殺人他們也會做。

馬爾薩波沒有這樣的地方,但同樣有三教九流都存在的地兒,那就是酒館昨晚死了人,馬爾薩波的人幾乎全跑到警署去了,街上空蕩蕩的,不過在酒館邊上的小巷裏,他看到了不少洋人。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一臉橫肉面露兇光,應泓從邊上經過時,聽到有人罵了句婊子養的東方豬……

他記得,好像何懼之前在這裏跟人打了一架,蘇錦和事後還纏著東路說了很久這事兒。

應泓沒有停頓,直接進了酒館,酒館裏門可羅雀,幾乎沒什麽生意,酒保趴在吧臺上正打著呵欠,應泓壓低帽子,把錢放到桌上。

酒保一看到那麽多錢,人立即就精神了,他問應泓要什麽,應泓只點了杯啤酒,剩下的錢做什麽不言而喻。

酒保笑得合不攏嘴,把錢收好了。

“聽說,不久前有東方人在這裏鬧事?”

應泓說著一口流利的洋文,帽子又幾乎將臉完全遮住,酒保只顧著錢其他的事情哪還放在心上,他連看都沒看。

“是啊,”把杯子放到桌上,他說,“和大個子打起來了,大個子那些人讓他揍的連牛仔節都沒來得及參加。”

“怎麽回事?”

應泓一問,那酒保突然一臉神秘的湊了過來。

他把那天的經過跟應泓講了一遍,那大個子看何懼有錢,就動了歪心思,卻沒想到反被揍了一頓。

那酒保還說了另外一件讓應泓驚愕的消息。

大個子之所以找上何懼,錢是一方面,再就是因為蘇錦和出現。

他們看出了那二人的關系。

酒保的話裏行間充斥著濃濃的蔑視和嫌惡,應泓聽到這裏突然懂了。

這裏的人不僅對東方人不友好,更憎惡男人之間的感情。

他們要錢,還要命,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罪惡。

事情變得愈發覆雜也糟糕起來。

牛仔節跟蹤他和蘇錦和的人,還有酒館裏那奇怪的女人,如果這單純只是混混找麻煩還好,可這麽大一個局絕對不是混混報覆那麽簡單。

蘇錦和說的對,扳倒了東路就輪到他們了,只是東路的目標更大,更難對付一些,把他解決了,他們也許在對方眼裏就難成氣候了。

何懼得罪他們在先,牛仔節他們和蘇錦和一同出現在後,那時他們就被盯上了,也發現蘇錦和和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不止是何懼,還有他應泓,在酒館門口的親吻,他們去他的車場……

還有他們之間自然的互動,但在旁人眼裏就是過分的親昵。

酒館裏的女人是在試探,試探蘇錦和對女人的反麽。

蘇錦和和很多男人都有關系……

這個東方人是下賤淫蕩的。

那麽…

他們真正要對付的人就不是東路,而是蘇錦和!

從蘇錦和那裏下手間接的打擊東路,再通過他把他們所有人都牽扯進來。

還有那些牲口的病癥,被扣上東方的詛咒……

一想到這裏應泓的腦子嗡的一聲,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什麽,總之就是沖著他們所有人來的,應泓連忙驅車趕往木屋,可人還沒到,就看到洋人集結成群,準備去找他們麻煩。

應泓連忙換路,繞了個遠但也沒驚動任何人,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洋人們已經先他到了木屋,但在那裏,他看到了古勁。

古勁混在洋人之中,看他那樣兒應泓就知道古勁應該也什麽都請楚了,到這裏應泓稍稍放心,就到後面準備伺機而動。

才到後面,就遇到加西亞安排的人了。

……

何懼在山裏,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和那兩個牛仔基本沒有交流,起初牛仔說了關於牲畜生病的事情,後來他們絕口不提了。

東路曾懷疑過他身邊的人有問題,所以對任何人都不信任,何懼雖然不請楚,但他也發觀,這兩個牛仔最近的舉動不太對勁。

何懼一直不信任這些洋人,他看似和平常無異,卻在暗中觀察他們,直到今晚,他發現他們在食物裏下了藥。

何懼沒吃,像往常一樣坐在那矮崖上看羊群,他背後,悄悄的舉起了一桿槍。

在對方動手時,豹子突然從黑暗中竄出,這一槍打在地上,等牛仔再次擡頭時,何懼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暗叫糟糕,再一回頭,何懼鬼魅一樣立在他身後,他驚叫,下一順直接被何懼拗斷了脖子並踢下矮崖。

另外一個牛仔也被他很快解決了,何懼沒有遲疑,東路的人要殺他,就代表東路那邊出事了。

如果是東路的本意,那他不會用這種粗劣的手段,這些人應該已經不受東路的支配了。

蘇錦和有危險。

何懼到木屋的時候,那些洋人正好往這邊走,何懼改變主意,沒有進門,而是悄悄的爬上了屋頂。

然後,就有了接下來的事惜。

蘇錦和聽他們每人闡述完,腦子就有點不夠用了,不過幸虧他們反應迅速,也幸虧遇到鬼船那一遭,否則這回他們真是兇多吉少,要是因為這個死了,他們屈不屈,妖魔鬼怪都逃過了,軍方的追緝也躲過了,反倒栽在這些洋人手裏。

不過,也真是九死一生僥幸逃脫,現在每個人都心有餘悸,說這些話時沒一個人表情輕松。

只差那麽一點,就鑄成大錯了。

又聊了小半天,困意終於襲來,蘇錦和揉揉眼睛,表示暫時散會,等睡完覺再說。

眾人沒有異議,蘇錦和伸了個懶腰,離席前他突然問道,“你們是打算各自回去,還是先住這兒?”

眾人表情微變,最後沈默以對。

蘇錦和笑了下,他知道了他們的回答,不走,挺好。

於是他沖著東路勾勾手指,“蘇東路,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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