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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東路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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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東路的顧慮

“你把圖帶回去,如果真有寶藏的話,我相信何伯父會物盡其用,我也希望這些東西能給你們幫助,能讓戰爭早日勝利,這樣,我就能等到凱旋的你了何懼沒說話,蘇錦和看著下面的羊群,把憋在心裏的話全說出來了。

他的語速不快,也沒有情緒起伏,蘇錦和很平靜,這不是他在置氣,也不是在矯情,而是早都打算好的。

但凡他有一點猶豫他都不會說出來,現在他看開了。

“我不想讓你走,我更不想你這樣,你什麽都不說,你不會怪我,但這輩子你都不會原諒自己,到死都不會瞑目,這就是你,所以與其斬斷你的羽翼我更希望你飛向藍天,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

蘇錦和又做了個深呼吸,他還想伸個懶腰,可這高度他實在無法挑戰,於是又縮了回去。

“我不想再看你悶悶不樂了……我認為好的對你來說未必如此,你理解體諒我,我也得像你一樣,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考慮。不是朝朝暮暮的相處就是相愛,不管天涯海角,心裏裝著就夠了。”

蘇錦和笑了下,眼圈跟著一紅,喉嚨哽咽,他抖著嘴唇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想說,在你沖鋒陷陣的時候,在你受傷難過的時候,想想我,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我也在等你。

蘇錦和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酸楚壓了回去,他揉了把臉,繼續道“其實我都知道……什麽都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想要什麽:……如今古勁走了,應泓也走了,就連小小酥和小天貓都父子反目了,那裏早都貌合神離了,家不像個家……當然可能你們從沒把那地方當家,所以和平相處只是個美好的想法吧……”

最開始還能維持表面的融洽,後來一個個都忍不了 了,也是,他們哪個會是忍氣吞聲的人。

遲早都得爆發。

“何懼我跟你說,你別笑話我,”蘇錦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用指頭按著袖口,羞於開口,吞吞吐吐的才把後面的話說完,“我……我都喜歡……挺無恥吧……可是分不出輕重主次,哪個都一樣……沒辦法留下一個,然後再趕走幾個……這不是買東西,這……這個根本沒辦法選……”

蘇錦和知道他的臉一定很紅,羞愧的時候再想起現在的局面,兩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覆雜得很。

蘇錦和搖搖頭,還是在笑,“變成現在這樣是在情理之中,但我也挺不舒服的,特別是連小小酥它們都……我哪個都不想拋下,我哪個都不想傷害,我沒辦法做出選擇,我也不想再逼任何人,那樣太自私,太丟人了……我知道,我也留不住……”

就像他逼著何懼不讓他走一樣,他們無法接受的事情,就算為了他妥協了也沒人好受,再說他們也未必能妥協。

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家都灑脫一點。

蘇錦和也不想這樣,但是這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不能在一起,就都不在一起了吧,這樣大家都好。”

這是蘇錦和的決定。

蘇錦和陪著何懼在山上待了一夜,這裏環境艱苦,和東路帶他去玩的山是兩種概念,何懼摟著他睡了一夜,可既是這樣蘇錦和第二天走的時候還是不停的打著噴嚏。

“回去吃點藥。”聽蘇錦和的嗓子都變聲了,何懼囑咐。

“嗯。”搓搓鼻子,蘇錦和又打了個噴嚏。

來時是走著去的,回來時騎馬,速度快了很多。

東路的木屋就在前方,蘇錦和在中途下了馬,他知道何懼不想露面,就沒讓他再往前。

小小酥在山裏沒回來,蘇錦和讓它陪何懼,他不太喜歡那兩個牛仔。

何懼看著他,眼神裏帶著擔憂,那張臉再不能像往常一樣漠然。

從昨晚到現在,何懼一直在駭然中。

“我回去了。”蘇錦和擺擺手,就要往回走。

何懼跳下馬,在蘇錦和轉身的時候一把將人抱住。

蘇錦和笑了笑,感受著男人的擁抱。

何懼抱了會兒,突然拉著他一轉身,蘇錦和踉蹌幾步,被何懼推到馬身上那馬嚇了一跳,剛要躲開就被何懼拽住了韁繩,馬蹄原地踏步,最後還是停住了。

何懼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扶著馬鞍,低頭去親被他圈在其中的人,嘴唇要碰到的時候,蘇錦和一下子捂住了嘴,何懼親到了他的手背。

“別……我可能感冒了,傳染你就完蛋了。”山裏條件本來就不好,要是再生病就不好了。

何懼沒說話,拽下他的手,還是親了上去。

一個火辣的吻結束後,蘇錦和清清嗓子,“那個……病了你別怪我啊…

何懼看著他,眨了下眼睛,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在他的腦門上親了 口,代替了要說的話。

蘇錦和的心熱乎乎的,他還是喜歡這種感覺。

最最親密的互動。

只可惜……

又站那和何懼聊了會兒,何懼翻身上馬,蘇錦和也回了東路的木屋。

他進門的時候,屋裏靜悄悄的,並沒有人在,當初覺得房子小,現在空曠的不行。

蘇錦和倒了杯水,覺得嗓子愈發的緊,頭也開始發沈,於是暈乎乎的上了樓,往床上一倒就睡著了。

再醒來,他先看到的是東路擔憂的臉。

“有沒有舒服點?你怎麽這樣就睡著了?”

東路一進門就看他背部朝天的趴在那裏,被子也沒蓋,一條腿垂在窗邊一點反應都沒有,東路嚇了一跳,跑過去一看,這家夥已經燒的渾身發燙了。

他餵蘇錦和吃藥喝水,整個過程蘇錦和都是閉著眼睛的,完全不省人事,東路讓他睡了一會兒,心想著如果他還不退燒就帶他去鎮上,還好,蘇錦和睡了一覺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腦門冰涼的沒什麽熱度了。

蘇錦和扶著自己昏昏沈沈的腦袋想要坐起,可遺憾的是他沒能成功。

“你別動了,繼續趴著吧。”東路把水杯遞到他嘴邊,讓他喝了幾口,“怎麽燒成這樣?這才一晚上。”

“山裏太冷……”蘇錦和眨著幹澀的眼睛說,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他這麽回答東路,但事實上讓他生病的原因可能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他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好,再被冷風一吹就倒了。

“你幹什麽去了?”一般東路都在家裏,回來之後沒看到他蘇錦和也挺意外。

“不說這個。”東路皺眉,給他拉被子。

蘇錦和一看他反應就知道不對勁,“又出事了是麽?”

“沒……”

“說實話,不然我這覺也睡不好。”

東路沈吟了下,他也是憋得難受,就坦白了。

“現在不止是羊群,連牛都有問題了。”這病看著不嚴重,可卻慢慢的在侵蝕人心,在長期的擔驚受怕下,洋人們已經惶恐不安了。

蘇錦和驚訝的看過去。

東路嘆了 口氣,“你走之後不久,就有人來找我了……”

這次是牛出問題了。

和羊的病癥一模一樣,但比羊的情況可怕,牛的體積大,被發現時一灘子血,地都泥濘了。

牛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身體裏沒一點血,就像這牛把它的血都從汗腺排出去了一樣。

大家一看這病能傳到不同的家畜身上,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恐怕會威脅到人的性命。

羊群的問題本來就鬧得人心惶惶了,現在牛又出事,很多牛仔寧可不要錢都辭工不做了,鎮上還好,現在這邊亂成一團了。

“你的羊群沒問題……”蘇錦和說,不相信那些牛仔他也相信何懼,山上沒有一頭異常死亡的羊。

“我知道。”東路說,“我的牛也沒問題……”

沈吟,他再次嘆氣。

“正因為沒問題,所以麻煩才大了。”

“為什麽?”

東路皺眉看他,解釋道,“我的牧場以及羊群牛群都是這裏最大的,他們陸續出了狀況,只有我一個人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起先他們在尋求東路的幫助,可是漸漸的,這個差異讓他們難免不去質疑為什麽東路這裏一點事兒都沒有……

東路倒希望和他們一樣,他不在乎那點錢,他擔心的是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影響,本來他們就是外來人,還是東方人,一旦被孤立或是針對就麻煩了。

所以東路才竭盡所能的幫他們。

蘇錦和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發展到現在,東路能做的除了靜觀其變就是等著他的羊群出問題。

可是這個傳染源是什麽都不知道,東路又不能想辦法讓自己的羊出事。

東路抱著蘇錦和,這些天因為那些該死的牛羊他變得相當的焦躁,要是以前他哪需要顧及那麽許多,他東路何時看過人的臉色擔心過這些問題,現在不同了,他有家了,想在一個地方生根發芽就得精心栽培。

他的耐性快磨沒了,今天再看到蘇錦和生病,東路更是一個頭兩個大,好在他這會兒好了不少,不然東路真想去殺人了。

倆人靜靜坐了會兒,等東路徹底冷靜了,他突然開口道……

“蘇錦。”

“什麽?”

“我覺得,要出亂子。”

蘇錦和沈吟,當他第一次聽說羊群出事的時候他就有這感覺。

“畢竟不是自己人……要是真出事了……哪個都危險。”東路如是說。

那些洋人只是他雇傭來的,一旦出事了,恐怕他們首先就會倒戈相向。

現在,不止是麻煩,東路擔憂的是潛藏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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