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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艱難的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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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艱難的度日

蘇錦和的氣色不怎麽樣,但精神卻是很好,好像然過一劫,整個人都松了口氣,能吃能喝,就是對昨夜的事情絕口不提。

東路見他不想說,就沒有再逼問,下午的時候蘇錦和讓他去睡了覺,連著兩天東路也累壞了。

東路不依,開始耍小孩子脾氣,他睡覺也行,得讓蘇錦和陪著,後者無奈,就跟著他上了床。

東路抱著人,心想著還是這軟乎乎的感覺好,就這樣,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和溫度,倆人相擁而眠了。

東路累 了兩天,這一覺睡的格外的沈,蘇錦和也累,他是身心疲憊,所以倆人齊齊錯過了晚飯,就這麽一直睡到半夜。

十二點,蘇錦和突然睜眼了。

沒有任何的異常,只是出於本能。

昨天他在入眠的狀態,他人不知道時間,身體卻記住了,就是這個時候,胡友德來了。

蘇錦和看著那漆黑的屋子,下意識的往床裏竄去,他抱著膝蓋,盯著那空曠的地面,兩眼空洞的一動不動。

東路在補眠,卻沒有徹底的放松,蘇錦和在他懷裏時他能感覺到他的安靜,所以東路睡的就實成,他這一動,東路差不多立即就醒了。

他以為蘇錦和又出什麽狀況了,可看他那樣子明顯不是。

東路裝睡,他想看看蘇錦和的反應,可是蘇錦和並沒有反應。

他就坐在那裏,蜷縮在角落。

東路看了一會兒再也忍不住了,怕嚇到他,他假裝醒來。

“怎麽不睡了?”

蘇錦和笑笑,“可能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不困了。”

東路撓撓腦袋,看了眼時間,“半夜了,是睡太久了,你餓麽?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剛要動,蘇錦和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東路我不餓。你不用去了。”

東路看看他,又看看那手,眉頭一皺就把人摟住了。

“我不去了,睡覺吧。”

重新回到溫暖的被窩裏,蘇錦和的眼睛還是有些發直,他盯著東路的胸膛,輕飄飄的說了句,“東路,明天睡覺的時候,不關燈了行麽?”

東路再次狠狠皺眉,他重重的應了聲,“嗯!”

隔了兩天,胡友德又來了。

同樣的夜,同樣的時間。

這一次,他坐在床邊。

他側著身子,用那雙慘白的眼睛看著他。

然後,他摸他的臉,他的頭發。

這一次,蘇錦和能睜眼了。

和之前的用腦子‘看’不同,這次是清楚的看到了。

蘇錦和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看到了,但那團黑中,他感覺到了他的笑容。

不知為何,那個笑比他的存在還要可怕,那一順間蘇錦和想的是逃,拼命的逃。

可是…

胡友德往後走去,他挪到蘇錦和的腿邊,然後低下頭,把臉貼在他的小腹上。我們的孩子…

西、喀…

他在長大…

他喜歡你…

你的身體真美…

呵呵…

這笑聲像骨髂碰撞發出的,和上次不同,胡友德這回每說一句就笑一次,腦袋動不了,蘇錦和拼命的往下瞪眼睛,突然那團黑影一動,慘白的眼睛跌進他的視線。

蘇錦和猛一激靈,那胡友德看著他低下頭,蘇錦和感覺到,他在親吻他的肚子。

惡心,頭皮發麻的惡心。

這時,那熟悉的劇痛再次襲來。

蘇錦和又一次嘗試到了 生不如死。

胸前的壓力和腕上的沈墜感壓著他,可他卻想掙脫這些,讓他的魂魄徹底解脫,他受不了了。

醒來時他沒像上次那樣尖叫,他怔怔的望著上方,突然一翻身,扶著床沿吐了個撕心裂肺。

“有沒有好一點?”

第二次,蘇錦和連床都下不了 了,他渾身都是軟的,說話更是有種只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的感覺。

紀延他們來時蘇錦和攔住了,他讓東路告訴他,說他挺好,比上次好多了,誰都不用惦記著。

然後他就躺在床上,兩眼空洞的不睡也不說話。

無論東路怎麽問他,他都表示自己真沒什麽事情,就是累,很累很累。

他從不肯提他到底看到了什麽,可他知他夜裏的變化東路全看在眼裏。

東路有些焦躁,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可蘇錦和是個軟釘子,紮在身上很疼,卻讓他發不出脾氣。

他正煩躁著,成衣鋪的人來了。

小豹子的衣服做好了。

蘇府門前,成衣鋪的戴老板親自送來。

“東路少爺。”戴老板將衣服恭恭敬敬的遞給東路,“您看,我們上次聊的事兒您考慮好了麽…”

戴老板看出商機,想做幾套一起賣,上次東路和蘇錦和還提過這事情。

如果蘇錦和的狀態好,他一定一臉狡黠的和他算計要怎麽發這筆財,蘇錦和是奸商,不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也不會放過哪怕一個十分微小的利潤。

那時的蘇錦和整個人都冒著光。

可是現在,他病怏怏的待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東路哪還有心情去想這些。

東路皺眉,擺手,“不做。”

“別介啊,東路少爺,您再好…”

戴老板不罷休,還想糾纏,東路一腳已經邁進了門檻,他胖墩墩的身體也跟著往裏擠。

東路霍地站住,反手拎住戴老板的領子,“滾。”

戴老板被他的氣勢一震,東路松手後下意識的往後退,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東路的背影半晌才往地上狠狠啐了—口。

“娘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玩意兒!我呸,這破地方其他娘的晦氣,都指著陪人睡討活命!蘇家早沒指望了,供不起你留洋了,現在蘇家大少爺都去賣屁股陪人睡了…”

戴老板的話沒罵完,東路一個大步就竄了出來。

他連頓都沒有,直接一腳踹來,戴老板那肥胖的身體飛快後退,最後重重的掉在一旁,沒雛爬起。

東路站在原地,滿臉陰鷙的看著他,他恨不得把戴老板那一身肥肉活剮了,他憤怒不是因為戴老板對自己的羞辱,而是他說了蘇錦和。

不止是戴老板,整個豐城都是這樣看蘇錦和的。

他就在這種眼光下活著。

他受了多少侮辱委屈沒人知道,蘇錦和從來都不說。

可那人就像現在這樣,無論遭遇了什麽都悶不吭氣兒自己忍著,就那麽一直忍著。

永遠都是一個人。

他過去,過的究竟是怎樣的日子啊…

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敢罵他,敢瞧不起他…東路在蘇府晃了很多圈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回到院子的時候他又恢覆了平日的輕松。

“蘇錦,衣服做好了。”

蘇錦和那無神的眼睛立馬帶上光亮,他從床上爬起來,驚喜道,“快讓我看看。”

東路把衣服都拿了過去,蘇錦和逐一看過,那心情是說不出的好,晦暗的臉色重新恢覆光彩。

“你把小崽子抱來。”

東路想說,那小東西能讓他抱麽,不過看蘇錦和樂成這樣兒,他就笑著走了。

這時間小小酥正在園子裏教它兒子抓雞,東路還沒出現它就感覺到了,豹子的耳朵一動,停住了。

小豹子不明所以,還在努力的奮鬥,直到面前多了雙皮鞋。

這人是它最不喜歡的。

小豹子低吼。

東路垂眼看它,再沒心情和它胡鬧,他一低頭,拎起小豹子就走。

小豹子嗷嗷的叫著,小小酥的眼睛冒光,但最後還是放任了。

東路帶著一身的戾氣,那氣勢淩駕於野獸,讓小小酥也有些忌憚,不過讓它放任的,則是知道東路要做什麽去。

小小酥是動物,動物的眼睛,有時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東西。

也能感應到一些旁人察覺不到的,很細微的東西。

它知道蘇錦和需要什麽。

東路把小豹子拎過去,在他的幫助下,倆人給小豹子換上了一套衣服。

這是一套超人服。

紅藍相間的衣服上面還有個s形的標識,只是這顏色沒有蘇錦和想象的艷面,略黯淡,還有花紋,但也做出了超人的感覺。

蘇錦和揉著小豹子的腦袋,這個年代超人同志還沒有出生,他這個相當的超前了。

超人的鬥篷下面還有手臂一樣的裝飾,裏面還填了棉花,乍一著去小豹子就像站著的人,只是那腦袋是豹子的。

蘇錦和越看越滿意,再看小豹子那委屈的樣子,他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然後這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收不住了。

等小小酥來找兒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錦和和東路把自己兒子床榻上被摁來摁去,小豹子無力的反抗,小小酥哼了聲,小豹子立即連滾帶爬的下了地,當小小酥看到兒子身上那亂七八糟的衣服,豹子的眼神明顯一變,他叼著超人的披風把兒子帶走了,走出門的時候小小酥還在想,把兒子交給他們的決定是否正確…蘇錦和總是這樣。

往它們身上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了小豹子,蘇錦和的精神又恢覆了,就這樣直到胡友德下一次到來。

同樣隔了兩天。

這回,蘇錦和清楚的感覺到不太對勁。

這和陳繼文說的不同。

胡友德不單是想來看他的孩子,以及液陰氣給他。

胡友德想要的更多。

那個要,讓蘇錦和毛骨悚然。

他想要他,要和他繼續做那種事情。

這個,在胡友德捧住他的腦袋,親上來時,蘇錦和就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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