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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嬌羞的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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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嬌羞的二位

“要吃麽?”東路捏著個蛋筒冰淇淋,咬了—口後才問蘇錦和。

蘇錦和坐在茶攤的棚子下,一邊看著車一邊等他們回來,前陣子爆發的精力現在終於耗盡,再沒了之前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感覺,蔫巴巴的連動都不想動了。

東路沒什麽可買的,到對面洋人開的咖啡館裏轉了圈,就買了個冰淇淋。

他沒什麽胃口,可一看東路手裏的東西,突然就咽唾沫了,腦海中自動蹦出那又涼又甜的感覺,他很久沒吃過這種東西了,蘇錦和舔舔嘴唇,有點不情願的說,  “你都吃過了……要不你再去給我買一個吧……”

話是這麽說,蘇錦和盯著那冰淇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東路斜眼看著他,又咬了—口。

冰淇淋的圓球多出兩個豁口 了。

在東路去咬第三口的時候,蘇錦和搶了過來。

奶香味兒在味蕾散開,冰冰涼涼的直覺讓蘇錦和愜意的瞇上了眼睛,這冰淇淋做的相當一般,吃起來就是牛奶的和糖的混合物,可既是這樣,也讓他吃的心滿意足。

從東路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蘇錦和的舌頭伸出來又帶著白色縮回去,強烈的視覺反差讓他想起了前一晚的事情,蘇錦和那熱切的反應還有他聽話的模樣…“所以……你就是憋著了?”

東路突然一歪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蘇錦和手一抖,那已經不規則的冰淇淋球整個滾到了嘴裏,蛋托他還握著,融化的奶白色順著蛋托滴了他一衣襟。

“你發脾氣,表達你的不滿?”東路說著,就把手絹掏了出來,他沒給蘇錦和擦衣服,而是扶著他的手,把那蛋托送到嘴邊,哢嚓咬了—口,“想要,說出來不就完了。”

蘇錦和被冰淇淋弄的滿嘴的涼,那牙齒更是快要裂開的感覺,可是臉身體都像發燒一樣,這讓那涼冰冰的東西融化都變得迅速了。

“不過……”

東路沈吟,拉開他拿著蛋托的手,審視的目光對準蘇錦和的眼睛。

“你不累麽?”

蘇錦和喉嚨一動,那還剩了一半的冰淇淋讓東路這麽一刺激,一口氣就吞了下去。

“一口氣要應付……”

話沒說完,蘇錦和兩掌一起糊到了東路嘴上,蛋托碎了他滿臉渣子,掉了蘇錦和一身。

舌尖沾了點碎屑帶回口中,東路似品嘗一樣的抿了抿嘴,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胃口這麽大……”

剛冰鎮完的嘴突然又冒火了。

“我不是……我只是……”

蘇錦和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可到東路把臉擦完,這話也沒能說出。

“看樣子,我過去對你實在是太客氣了……”東路抖抖手絹,開始給蘇錦和擦嘴,他擦的很小心也很仔細,手指順著他的唇線輕輕描繪著,“你早這樣多好……省得我每次都得克制……現在,再也不用擔心了……呵呵。”

東路笑的蘇錦和毛骨悚然,口齒不清的他只能用力搖頭,東路扶著他的腦袋讓他坐好了,擦完他的嘴巴又開始給他擦衣襟。

“大哥,你可是點了好大一把火啊……”

蘇錦和在他們之中扔了一把火。

一把很大的火,帶著不同意義的火。

他們明知道蘇錦和是怎麽回事兒,也都心裏明凈的他剛從別人那裏離開可蘇錦和主動靠近的一刻,什麽禮義廉恥,什麽利害關系,什麽面子尊嚴統統都拋到後面了,沒人拒絕他。

他們幾個徹底讓他把骨子裏的狼性都激發出來了。

激發出來了,那,之後呢?

東路看著他,最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風吹過,蘇錦和感覺自己透心涼了。

東路啊,你什麽意思啊?!

想到他前陣子不穩定的情緒及後來荒唐的一切,蘇錦和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喪鐘聲。

……

闊別近三個月,重新回到豐城的地界讓蘇錦和頗為感慨,曾有一度他認為他再也回不來了。

車子緩緩駛入城門,蘇錦和再沒看到我備森嚴的士兵,也沒看到之後配備齊全的巡邏隊,豐城似乎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但又有些不同,豐城像是生 了一場大病,尚未痊愈。

不遠處的攤位上有人招手,蘇錦和放慢了車速,認出招手的人是紀延。

回到豐城,他們就不再是生死與共的隊友,角色重新歸位,也不用人說,眾人默契的下了車,連招呼都不打就各自走了。

蘇錦和沒動,因為他不知道是否還用他繼續開車。

何懼靠在車門上,剛把煙放到嘴裏,紀延就掏出個打火機,何懼掃了他手上的物件一眼,後者突然心虛的閃開了視線。

“怎麽樣了?”何懼沒有細究,他抽了 口煙,直接問了正事兒。

“大帥走了。”紀延道,倆人的聲音不大,但也不至於聽不清楚,就閑談一樣,很顯然他們沒有背著蘇錦和的意思,“咱們的人他沒動,也沒再留了。”

何武錫這麽做在何懼的意科之由。

他清洗完自己的人,把豐城扔下躲出去,一方面是表明自己的立場,再就是給何武錫個臺階。

要麽翻臉,要麽走人,他不需要何武錫再左右他任何事情。

“不過 ……”

紀延有些遲疑的語氣讓何懼看了過去,感覺到何懼的視線,紀延縮了下肩膀,那表情不知是無奈還是痛苦……

“大姐沒走。”

何棠留下了。

何懼的手一頓,轉而慢慢的磕掉煙灰……

這像那老頭子會幹的事情。

他會這麽決定何懼也不驚訝,這也算是何武錫最大的讓步了。

“知道了,回去說吧。”何懼掐滅了煙,有何棠一個比千軍萬馬都夠用,他能殺掉所有的眼線,但他不能動自己的親姐姐。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過去的已經結束,無從改變,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接下來,就是要面對以後了。

他走的時候留了一大堆爛攤子,豐城現下是千瘡百孔,要恢覆往日的模樣,何懼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握,不過,總得試試。

“回縣廳。”何懼說完就看向蘇錦和,“先送我去縣廳,再送你回去。”

和紀延一起來的還有何懼的司機,蘇錦和早就看到他了,只是不方便打斷何懼說話,現在見他們忙完了,蘇錦和連忙道,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坐人力車回去就行。”

“這附近沒有人力車。”紀延往前掃了眼,“前陣子不太平,人力車少了不少,蘇老極上車吧,再說不是有東西要卸麽?”

他們每次出門都帶一車東西,不過這回除了食物其他的都沒怎麽動,差不多是原封不動帶回來的,蘇錦和回頭看了眼,車裏的東西不方便放到縣廳,還是放在蘇府穩妥一些,於是他點頭,“那好吧,我先跟你們去。”

紀延回身替他拉開了車門,蘇錦和剛要上車,忽然想起件事,“那個…蘇護怎麽樣了?”

他聽說蘇護受傷了,但傷勢如何沒人告訴他,所有人的答案都很一致:死不了。

正好遇到紀延,蘇錦和相信只有他能跟他說實話,因為這裏面只有紀延才會把蘇護當回事兒。

畢竟,他們的關系不一樣嘛。

說到蘇護,紀延一楞,表情突然有點不自然。

他一這樣,蘇錦和也跟著有點尷尬。

紀延捏著車門,靴頭在地上磕了兩下,“沒啥事兒……能吃能睡的…”

還挺能欺負人。

蘇錦和也跟著他低下頭,也跟著踢地上的小石子兒,  “那……這段時間麻煩紀副官幫著照顧了……”

“嗯……算不得什麽……我應該做的……”

“額…那也還是要說謝謝……”

“真不用……”

“那個,蘇護以後就交給你了……他有點固執,脾氣倔,瞎有骨氣……但聽話,人好,身手不錯,人長的也不錯……身材也挺好…主要是體……”

“蘇老板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蘇錦和面色一窘,頭壓的更低了,那句體力好他差點脫口而出。

其實這個不用他說的,紀副官應該是深有體會才是。

他真是多嘴了。

不過……

他之前那話也有問題吧…

那種說法怎麽聽怎麽像兒子結婚的時候父親和兒媳婦說的話,我兒子就交給你了,他有很多缺點也有很多優點,他就差說一句祝你們百年好合了。

何懼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兩個臉蛋上透著紅潤的人,他身邊的蠢貨越來越多了。

其實豐城真不是什麽風水寶地,挺正常個人到這裏之後都不正常了。

他敲敲車頂,打斷了那二位的和諧時光,“能走了麽?”

蘇錦和後背一僵,悶著頭就往車上爬,紀副官也是扭頭去開副駕駛的門,由於緊張還差點撞到腦袋。

蘇錦和摸著自己發熱的臉,一回頭發現何懼在自己身邊,他嚇的一彈,差點坐起來。

過大的動靜引起了何懼的註意,後者回頭,漠然的看著他,“怎麽?”

蘇錦和連忙搖頭,“沒……突然坐後面了有點不習慣,我還想著開車呢。”

何懼轉了過去。

蘇錦和又看他一眼,“你怎麽也坐後面了?”

副駕駛不是他的禦座麽?誰都搶不走的位置。

“你有意見?”

蘇錦和立馬=扭頭,閉嘴。

他能有意見麽?他敢有意見麽?

車都是您何少帥的!

何少帥是趴著躺著他蘇錦和不都得受著麽。

把何懼送到縣廳又到蘇府卸完東西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豐城的情況他只是從他們那裏聽說了,蘇錦和放不下心,也沒進府,何懼的車一走他就往城北去了。

他想看看,豐城到底變成什麽樣子了。

剛才他就留意了,街上的人少了,人力車少了,就連鋪子也少了很多,除去他在農舍住的那段時間,胡家口這一來一回快兩個月,這麽久過去了,還有這麽多鋪子關著。

豐城不繁華,但很熱鬧,到處都是欣欣向榮的感覺,樸實也簡單,這也是古勁當初選擇這裏的原因。

但是,不一樣了。

車夫安靜的拉著車子,就連習慣閑扯的他們這會兒都閉了嘴,以往百姓們還敢背後談論,現在,那幾個人的名字沒人敢說。

那是會要命的。

誰也不知道,為何突然之間,豐城就血雨腥風了。

這小小的地方,到處都是槍聲,哭喊聲,還有飛濺的血。

蘇錦和也沒看到,事情結束之後,西北門摞了多少屍體。腳比起其他地方,城北還算好,大多鋪子都開了,他的淘寶小鋪也是開門迎客的狀態,蘇錦和有點納悶,他這麽久沒上貨了,梁子還有東西可賣麽?

說起來,從回瑤拿的東西還沒賣袷黃宗仁,還有這次將軍府一行收獲的,這次應該能換不少錢。

他正想著,梁子就從裏面急匆匆的跑出來了。

“蘇爺,您可算回了。”

“怎麽了?”見梁子神色不對,蘇錦和問。

梁子指指後面的門,道,  “有人找您。”

順著他指的方向,蘇錦和只能看到反光的玻璃,“是誰?”

“不知道,等您好多天了,怎麽說都不走,從開鋪一直到關張。”粱子說完,又補充了句,“他說,不見到您,他不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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