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六八章 突兀的結束

關燈
第一六八章 突兀的結束

夢裏,他和一個男人糾纏在一起。

他不記得那人的長相,甚至連他的身體輪廓都不甚清晰,整個過程他像是閉著眼睛,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不停的求饒。

他一點力氣都沒有,想推推不開,想躲躲不掉。

予取予求,任人宰割。

因為是夢,所以那不甘心及嫌惡的感覺並不強烈,只有深深的無助。

這個夢是完整的。

從頭到尾該發生的都發生 了。

那男人做了什麽他全知道。

這個夢也和平時的夢沒什麽區別,很多地方都是模糊的。

可是,蘇錦和卻覺得,自己真的和人做了那種事情。

那個感覺,不能用夢來解釋。

他甚至偷偷去檢查了 身體,什麽都沒有,沒有痕跡也沒有任何跡象,可……

身上還殘留著那冰冷的手指撫過皮膚的感覺,還有那冰冷的唇以及男人兇悍的動作。

蘇錦和一路晃神,直到被刺目的日光喚醒,他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外面。

竟然這麽簡單。

在偏嶺,他們遇到了各種怪異的動物,在回瑤,他們險些在那怪異的山洞中迷失。

同樣的古圖,他們卻輕而易舉的進去,輕而易舉的離開。

渾濁-潮濕的空氣已經恢覆清新,那破舊的將軍府邸就在他們身後,蘇錦和看著那斑駁的木門及殘垣斷瓦,他還是無法相信這趟行程這麽簡單就結束了。

他開了一個月的車來到胡家口,衣服從棉襖變成了薄袍,昨晚上他們還在商量進入將軍府後的事情,前兩次經驗讓那幾個男人同樣是心有餘悸,這次不用蘇錦和說,他們連驅邪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天沒亮他們就出發,費盡艱辛找到了這將軍府,可是……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最多是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真是這樣麽?

如果真是,那之前的鬼打墻是怎麽回事兒?

東路說,他掉下去之後那地面又迅速的合攏了,等他們再擡頭時赫然發現,他們身處的地方已經發生了改變,不是那一層不變的暗道,而是破舊不堪,磚塊滿地的路。

蘇錦和不見了,鬼打墻也不見了。

再後來,東路等在原位,應泓去尋找蘇錦和,古勁和何懼則去探路,以防一想。

應泓找到了摔到到暗屋中的蘇錦和,他什麽事情都沒有,只是摔下的時候磕到了頭,而與此同時,探路的二人找到了他們這次的目標,胡友德所藏的寶藏。

一切順利的讓人不敢相信,就像是打開恐怖片,剛覺得有一點緊張,屏幕上就出現了END的字樣,搞得人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蘇錦和吐出長氣,這是為他們平安而歸釋懷,心中卻是沒有一絲放松。

他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一星期後,回程的路上。

車子開到一半突然熄火了,蘇錦和發動了半天也沒見它有反應,何懼見他快要把檔桿掰斷了,正想讓他等一下,蘇錦和就踹開了車門,跳了下去。

然後那車門咣當一聲甩上了,把正在打盹的東路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東路差點跳起來,“這是遇襲了還是掉坑裏了?!”

古勁沒說話,沖著車窗外揚了下下巴。

東路一看,蘇錦和一腳踹到了車胎上,整個車子為之一晃,然後他又狠狠的砸了引擎蓋兩下,這才把蓋子掀開。

東路傻眼了,“這是怎麽了啊……”

他從沒見過蘇錦和發這麽大的脾氣。

在蘇錦和眼裏,他們的團隊中,小小酥排第一,何懼這車排第二。

這車蘇錦和寶貝著呢,時不時的用的小手絹擦擦玻璃,抹抹鏡子,只要有精力,看車臟了還會大概的刷一下。

不管怎麽辛苦,他都會給車子做定期檢查,稍微有點小毛病都緊張的不行,有時候何懼都說,完全沒必要這麽認真,又不耽誤開,現在汽車這麽多,找個大一點的地方就有人修,可蘇錦和一次都沒聽過,一定要把車子徹底調試好了才出發。

現在,那個寶貝的跟什麽似的平時磕了碰了都不行的蘇錦和竟然在砸車。

東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錦和陰沈的臉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猛一拉車門,整個車子跟著他的動作一晃,“車壞了不知道麽?!怎麽非得讓人說你們才能下來麽?!長眼睛都幹什麽的一點眼力價沒有!”

又是咣當一聲響,車門被他重重的甩上,車裏的人一起縮了下脖子。

不遠處的樹蔭下,小小酥動了動耳朵,打了個呵欠,對這邊的一切視若無暗,肛袋轉向另外一邊,繼續瞌睡。

幾個人一刻沒敢多耽擱,動作迅速的下了車,他們也不知自己急什麽,總之一個個都火燒屁股似的,一句廢話沒有。

現在是四月份,綠樹抽枝,春意盎然,春風褪去了冷硬,帶著幾分柔和,東路扶著額頭,擋住被風吹亂的頭發,兩只眼睛則賊溜溜的一只盯著不遠處的車子。

“你說……他這到底是怎麽了?”東路問邊上的人。

古勁收起懷表,現在才十點半,吃飯早了點,只能歇歇腳,聽到東路問他,也往那邊看去,“不知道。”

“是不是最近把何少帥的炸藥當作料放菜裏了,不然怎麽天天像揣著火藥桶似的。”

他正說著,就看趴在車頭的蘇錦和突然直起身子,東路下意識的擋住了嘴巴,以為風大把自己的話吹到了他耳邊。

他完全是做賊心虛,蘇錦和連看都沒看他,就是站那把衣服脫了,不過這衣服脫的相當豪邁,幾乎是從身上扯下來的,然後用力的扔到了地上,激起一股黃色的灰土。

古勁嘖了一聲,“這脾氣…”

誰也不知道蘇錦和怎麽了,這陣子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就像東路說的,像一肚子炸藥,一點小事兒就能讓他炸了。

四月了,天倒是不冷了,但還沒到暖和的程度,蘇錦和就穿著個棉褂子擺弄車子,古勁怕他冷,可蘇錦和一回頭他才發現,那家夥是大汗漓淋的,棉褂子都被汗打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不止是脾氣大了……這火力也壯了。”

換做以前,蘇錦和一趕路就是蔫蔫的把手往袖子裏一插,稍微冷了熱了都受不了,大爺狀的吩咐他們幹這兒幹那兒,現在好,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氣,整個一精力旺盛到無處發洩的狀態。

應泓扔了個水壺過來,東路順手接住,前者一句話沒說,拐向正對著車頭的何懼。

今天不冷,何懼的外衣掛在肩膀上,他靠著路邊的矮樹抽著煙,一雙眼睛慢條斯理的往前掃著,應泓本打算把水遞給他就走,因為何懼那地方頂風,一張嘴就能吃一口黃土,可是他過去之後,就沒再動。

東路喝完水,無意間看到那二人都跑到風口去了,他覺得不對,就沖古勁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倆人也過去了。

“何少帥,你看……”話沒說完,東路打了個口哨,“呵,這邊風景獨好啊。”

怪不得那倆人寧可被黃土風吹著也要站在這裏,原來是有利可圖。

蘇錦和趴在車頭上,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他周身只剩一件棉褂子,那衣服被汗一打就是透明的,現在那衣服緊緊的包裹著後背,貼著屁股。

所有的線條都一覽無遺。

特別是他一動的樣子,那腰,那屁股……

東路擡起手,隔空做了個捏的動作。

“何少帥,眼睛夠毒的啊……”

何懼沒說話,拿出盒洋煙,磕出幾根,那幾人逐一接過,各自點了火,在這個視野不錯的位置,沈默的開始欣賞風景。

“能看的…差不多全看到了。”抽了兩口,東路忍不住再次評價,“還這麽清楚……”

簡直和沒穿差不多了。

“這可真不錯。”視覺得到滿足,古勁也跟著誇了句,“衣服不錯,身材不錯……”

應泓磕掉煙灰,淡淡道,“所以他適合從後面來。”

古勁:“……  ”

東路:“……”

何懼:“……  ”

見他們都在看他,應泓淡定的回禮過去,“怎麽?有什麽問題。”

這是他們第一次談及這個問題。

沒有不滿,沒有憤怒,也沒有領土被侵占的感覺,莫名的……

有點和諧。

車子其實沒太大毛病,蘇錦和要是沒這麽心浮氣躁早就檢查出來了,可他今兒看什麽都不順眼,楞是到吃過午飯才讓車子重新發動。

這期間,那曾經讓他當成大寶貝的車子沒少挨揍,何懼覺著,要不是車玻璃他換不了,恐怕他早撿塊磚頭把玻璃砸了。

修完車,蘇錦和咕咚咕咚幹掉一整壺的水,蹭蹭嘴巴,也不穿衣服,就要這麽繼續上路。

看他沒吃東西。東路拿罐頭給他,讓他稍微墊墊,蘇錦和拒絕了兩次,看東路還在堅持,幹脆一把搶過罐頭,東路以為他要吃了,可是蘇錦和卻是狠狠的拋到遠處,罐頭撒了一地,他問,“這次能走了麽?”

東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上車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各有所思。

可能是怕了蘇錦和,這車子再沒出什麽問題,從天亮到天黑,就這麽一直開著。

“到底怎麽走?你能不能說準了?!”

再過一會兒就到關城門的時間了,可是他們還在這荒郊野嶺的路上,連個火光都看不到。

“你急什麽,好好看路,就算關城門了不是還有何少帥麽。”古勁慢條斯理的說,“再說我不是說了麽,前面是個村子,不是城,你開你的車就行了,路的問題我解決。”

蘇錦和不耐煩的擰了下眉,又狠狠一腳油門,可就在這時,車燈忽然掃到一張枯瘦幹癟的臉,那嘴唇若旱地一樣條條深溝,蘇錦和一驚,方向盤直接脫手了,眼看著要撞到大樹,慌亂之中他終於踩到剎車,就聽刺啦一聲,車子停住了。

車裏的人跟著一晃,又重重的摔到後座,這一下,脊椎骨差點脫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