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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0章 費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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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0章 費解的變化

“你放在唐仕勉身上的精力太多了。”何懼掰著饅頭,隨口道。

蘇錦和知道他指的是剛剛他光顧著看唐仕勉,將何武錫忽略的事情,於是道,“看到他就不舒服……”

“那就不要看。”

“為什麽他在蘇府?”

何懼一頓,“他說想多陪陪父親。”

蘇錦和沒再說什麽,明明並不相識,卻一副十分熟絡的樣子,這怎麽能讓他不去在意。

何武錫的到來,唐仕勉的出現,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什麽?

這兩個人中間畫上了條鏈接線,怎麽想都讓他無法安心。

“你那鋪子也沒什麽生意,白天別出去亂跑了,就在府裏歇著吧。”尉何懼很快吃好,把碗筷一撂,擦擦嘴就站了起來。

蘇錦和看著遮住半邊光線的男人,他總覺得何懼這話說的不對勁,可又想不出是哪裏不妥,直到何懼不滿看來,他才楞楞點頭。

何懼走後,蘇錦和還是滿頭問號,短短兩天而已,他怎麽覺得何懼變得愈發的不正常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在蘇府的院落裏走走停停,因為何家父子,蘇府差不多快被他們全部重修了,原本何懼修了他需要用的地方,而何武錫幹脆把他能路過的地方都修了一遍。

他不在的時候,蘇府真是大興土木。

看到重新粉刷後的紅柱,蘇錦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見四下無人,他便向廚房走去。

那裏面,有蘇老爺子的密道。

他把東西都拿走後就再沒去過那地方,看到蘇府改動這麽大他隱隱覺得不安。

這個時間廚房裏沒有人,好在何家父子光折騰房子,沒把什麽人帶到裏面,所以蘇府還是和以前一樣。

廚房果然也重新收拾過。

比起他上次來,這裏有很大改變,不止是房屋的新舊,裏面還存了不少東西,蘇府的夥食日益變好。

蘇錦和只大致掃了一眼,就往竈臺上看去。

他站在中央,眼睛掃過每一個竈臺。

最後,停在那個連接密道的地方。

他俯下身,輕輕在周圍摸了摸。

油膩的痕跡相連著,很顯然這裏沒人動過,一旦打開,那一層薄油就會斷開。

蘇錦和松了 口氣,剛把手拿回來,就聽背後一響,他驚出冷汗,慌忙回頭。

背後,小小酥擺著剛落地的姿勢,然後轉身。

這一下差點把蘇錦和嚇死,他連忙起身,走出廚房,“你幹什麽去了?”

回來之後,一個個都沒了影子,連小小酥都不見了。

豹子沒有回答他,倒是一擡頭看到了老管家,就在距離小小酥不遠的位置,蘇錦和也不清楚他是剛到的還是站了有一會兒了,老管家頂著張慌張的臉,看到他那老臉一喜,隨即又愁雲滿面,猶如看到末世一般。

“大少爺,你快去看看吧……”

每次老管家一說這話,準沒有好事。

蘇錦和的預感應驗了。

蘇府門前,穿著軍服的士兵整齊的排成幾列,小跑向前。

蘇錦和看著螞蟻一樣的士兵,還有他們那一桿桿的長槍,還沒反應過來,蘇府就被包圍了,不止如此,還有兩拔士兵進了府內,分散各處。

蘇錦和和老管家錯愕的看著這幕,好容易見到個長官模樣的人,連忙上前,“長官,這是……”

他想知道,他犯了什麽錯,怎麽這樣興師動眾,整個蘇府都被控制了。

那人認識蘇錦和,知道他和何懼關系匪淺,於是敬了個軍禮,禮貌道,“蘇老板,我這是奉命行事,何大帥來豐城,少帥必然要處處小心,前陣子他不在講不了,現在他回來了,何大帥住在這裏,這裏當然要加強防備,殺老板擔待點,大帥走了,兵就撒了。”

蘇錦和茫然的點了下頭,就算是為了何武錫的安全,也不至於弄的這樣誇張,再說他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布防,豈不是晚了。

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聽的他頭疼,蘇錦和想到外面走走,可剛要出門,就被人攔住了。

“蘇老板,非常時期,盡量少出門吧。”

蘇錦和頓住,想起何懼今早說的話,“怎麽,你們要禁我足?”

“不敢。”那小兵道,“您要出去,我們就跟著,保護您的安全。”

蘇錦和:“……”

見蘇錦和這個反應,那小兵笑了下,“蘇老板還是體諒體諒我們,也就這幾天,咱們大夥兒也都方便。”

楞了幾秒,蘇錦和轉身回了府,他其實沒什麽特別的理由非要出門,就是想出去透透氣,剛在門口說話的時候,街上的情況一目了然,以往哪有巡邏的兵,現在不止有警察廳的巡邏隊,還有何懼麾下的兵,現在的豐城,已和當初完全不同。

看到這裏,他也沒出門的想法了,還不如府裏消停。

甫轉身見老管家一幅惶恐的模樣,蘇錦和也不知如何安慰,只道讓他像平常一樣生活,可他也不清楚,這個平常,是否還能存在。

晚上,何懼差人來說,晚上他們不回來吃飯,蘇錦和滿腹心事,囫圇吃了頓,就回房裏等著了,差不多快十一點了,何懼才回。

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許多習慣已經養成,何懼一抖肩,蘇錦和就去解他的衣服。

今兒一靠近,他聞到了股挺濃的酒味兒。

“喝酒去了?”

“嗯,見了父親的舊友。”蘇錦和很想問關於士兵的事情,以及何懼的打算,憋了一晚上的話,見到何懼反倒猶豫了,最後蘇錦和選擇放棄。他將何懼的大衣掛到架子上,這衣衫一展開,他忽然聞到了股香味兒。

蘇錦和一楞,湊近仔細嗅去,女人的東西他倒騰了不少,不同檔次的貨聞就聞的出,何懼身上這個不是胭脂味兒,而是香水。

還是高檔香水。

何武錫帶他去見舊友,還有年輕的姑娘作陪麽?

“做什麽呢?”

何懼的聲音傳來,蘇錦和連忙轉身,“有點困了,用不用讓他們去做點醒酒湯?”

何懼攏了袖子,掏起一捧水,“不用,洗洗就好。”

“嗯,那我先去睡了。”

何懼沒再說話,水流聲響起。

翌日,何懼跟他一起去膳房,何武錫仍舊將他當成空氣,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吃了飯,他們父子就一起走了,那唐仕勉沒在,據說昨晚上喝多了,留在哪裏蘇錦和沒問。

如是又過了一天,和前一日一樣,沒什麽事情發生。

空曠的宅子多了這麽多當兵的,難免不習慣,蘇錦和懶得出屋,下人們現在也很少走動。

晚上,何懼依舊晚歸,有了前一夜的發現,蘇錦和下意識的去聞他的衣服。

果然,他的身上又沾上了香水味兒,只是和昨晚的味道不同,這個更濃烈些,應該是個熱情的姑娘吧。

想到這裏,蘇錦和嘲諷的笑了下,這一晚,就這樣過去了。

這樣的生活重覆幾日,某天晚上,依舊晚歸的何懼將衣服脫給蘇錦和,後者剛要去掛,衣服裏就掉出個東西。

他彎身去撿,發現那是何懼的手帕。

這手帕他認得,何懼隨身帶著的,淡藍色的方巾,勾了個白邊,再無任何圖案,可是現在,上面多了個紅色的印子。

那是女人的唇印。

這不是無意間碰到的,是刻意印上去的。

蘇錦和拿著那手帕楞神,這姑娘還真夠豪放的……

連唇印都送了……

何懼見他杵在那裏許久沒動,就走了過來,一見蘇錦和手裏拿的東西,直接給抽走了。

蘇錦和轉身,看著那正將手帕裝進口袋的男人,忍了幾天,終於問了出來,“你不讓我出門,又讓那麽多人守著蘇府,你反倒天天去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蘇錦和的這個問題,讓何懼緩緩轉身。

看到那張漠然的臉,明明是理直氣壯的他突然有點心虛。

蘇錦和輕咳一聲,小聲啷囔,“你看我也沒用……本來就是這樣。”

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出門,何懼反倒天天和女人廝混,這算怎麽回事兒?

“哪樣?”何懼問。

蘇錦和咧嘴,“別裝糊塗了,大家心裏都清楚。”

“不清楚,你說清楚。”

看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兒,蘇錦和難免好笑,承認了能怎樣,不都是他做的既然他這個態度,那他也不客氣了。

“你天天晚上幹什麽去?見你爹……何伯父的舊友?他舊友都是大姑娘?你的事兒我不管,跟我也沒關系,可是何少帥,你不能只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愛幹什麽幹什麽,憑什麽看著我,不讓我出門?”

他說完,突然就靜了。

倆人都不說話,這份靜謐漸漸就變成了尷尬。

蘇錦和摸摸鼻子,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忽然覺得有點無理取鬧。

何懼似乎從來沒說過不讓他出門……

也沒限制過他什麽。

是他自己不想看到那些兵……

他還從裏面感覺到了一點幽怨。

他覺得他說的有點像被冷落的深宮怨婦。

想到這裏更是尷尬,蘇錦和擺擺手,“得,你當我什麽都沒說,這兩天待傻了,明兒我出去走走。”

蘇錦和剛要去睡覺,那男人一個箭步就來到了他身邊,後者下意識的後退,倆人齊齊站到了衣架前,何懼把手伸進了大衣口袋,蘇錦和看他那樣兒,心中一凜,心說我就抱怨兩句你不至於要拿槍崩人吧……

正想著,何懼就從裏面掏出了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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