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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七章 遠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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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七章 遠方的電話

蘇錦和一路把東路把回去的。

他發誓進鋪子就鎖門,永遠不把這個禍害放進去,可是倆人剛出現在淘寶小鋪前,梁子就跑了出來。

“東路少爺,剛有電話找你……”

“說了是誰?”

梁子搖頭,“沒說,不過是個女的。”

東路的臉色微變,一改之前的嬉鬧,嚴肅很多。

蘇錦和看著他的變化,腦海中卻是響起唐仕勉的問題,他們來自何處…

他們有著怎樣的背景和人際關系。

東路進了鋪子,看著櫃臺下的電話半晌,才將其緩慢拿起。

蘇錦和若無其事的照著鏡子,耳朵卻是豎的老高。

東路撥了號,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他一開口,卻是說了個讓蘇錦和意外的字……

“媽……”

蘇錦和楞住,這是,他爹的五姨太,東路的親娘麽……

電話那邊不知在說什麽,東路沈著一張臉靜靜聽著,他一直沒吭氣,只是偶爾嗯上一聲。

可能是東路的態度惹惱了對方,聽筒裏的音量大了起來,雖然依舊聽不請對方在說什麽,但從這語氣判斷,東路娘的情緒很激動。

到最後,東路也火了。

“我不用你管!”他吼。

東路娘也吵了起來。

“我樂意!我高興!我願意!”

東路也不聽她吵,又飛快了加了一句……

“我就是喜歡。”

電話那邊靜了。

分秒後,東路娘又說了什麽,東路還是聽著,最後一句是,“隨你們便吧,無所謂。”

他掛斷了電話。

蘇錦和已經顧不得假裝,愕然的轉了過去,“你……娘麽?”

東路看到他,表情一變,轉而低頭,“我去抽根煙。”

東路抓著他的皮衣就出去了,蘇錦和看到他走到鋪子前,掏出根煙。

東路抽煙,但很少當著他的面兒抽,他也不像古勁一樣,總是帶著一身的煙味兒。

如今,東路披著衣服,手搭在腰間,叼著煙望天,一臉凝重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根煙的功夫過去了,東路沒動過,蘇錦和在門裏也沒動,須臾,他走了出去。

“怎麽,吵架了?”

東路看了他一眼,頭上的雪花跟著落下幾片。

蘇錦和幫他撣掉了肩上的雪,“怪冷的,你去二樓待著。”

東路需要靜一靜,但門口不適合。

“我娘……知道了。”

“什麽?”

“我喝多……”沈吟,東路又道,“說的事情。”

蘇錦和抽氣,他明白東路的意思了,東路撒酒瘋的話,傳到他娘耳朵裏了。

蘇錦和不知道東路娘現在何處,不過兒子回來之後就跑回豐城,怎麽著也會派人盯著點,聽說,東路娘改嫁的也是個有錢人家。

這事情,鬧得不小。

家裏人知道的話,和他們開玩笑胡鬧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要怎麽辦?她……讓你回去麽?”按道理蘇錦和應該稱她句五娘,畢竟也在蘇家待過,可是一想到東路這關系,蘇錦和就不知道如何稱呼了。

“嗯,”東路點頭,“她讓我回去,不讓我再來豐城。”

確切的說,不讓他再和蘇錦和攪合在一起。

“我不回去。”東路說,語氣很重,帶出一大口白煙,“她說我不回去就再也不給我錢。”

這個方法蘇錦和倒是不意外,錢是命脈,斷了錢路是最直接的方法。

東路留洋歸來,還什麽基礎都沒有,要是連錢都沒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去找家裏人服軟吧。

“不要就不要,我也不稀罕他們的錢,用著也惡心。”

“別那麽說。”蘇錦和責備,畢竟那是他娘,也是為了他好。

“別以為離了他們我活不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和他們分清楚。”東路冷哼,他不覺得斷了他的錢會對他有什麽影響,“我早些年在一些洋鋪子投了些錢,他們定期會把盈利劃給我,那些錢我沒動過,一直在洋行裏滾著,過後我去算算,看裏面有多少了,然後再看看是繼續這樣還是做點生意。”

“你認真的?”

“不然呢?”對東路來說,這不是死路,反倒是一條生路,“不過,蘇錦,這事兒來的太突然了,我沒準備,手裏的錢只剩那些了,我得先把帳算清楚才能動洋行裏的……”

“你直說吧。”

東路猶豫片刻,歉疚道,“暫時,我沒辦法幫你入貨了。”

雖說蘇錦和賺了一些,但那些錢實在算不得什麽,再說他又不能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入貨,就算蘇錦和同意,東路也不會讓他這麽做,風險太大。

他必須得留點底子。

他現在手裏的這些都不夠。

東路那邊的事情不急,對蘇錦和來說就是噩耗了。

他去溯遼之前,鋪子裏就沒剩多少存貨了,再加上其他商鋪陸續入了相同的貨物,他想賺錢就得換著樣兒來,本來冬天宣傳就不好做,現在貨源突然斷了……

用不了多久,應泓就會知道,想到那些借據,還有越來越多的會員,這可真不是什麽好事兒。

不過……

在這種時候,東路竟然還想著他的鋪子。

其實在東路面前,他這個小鋪子根本不值一提吧。

過家家一樣的性質。

“說什麽呢,鋪子不用你操心,你把自己弄明白就行了,上次去偏嶺,古勁帶了幾張圖回來,他說可能和我上次的那個差不多,大不了,我再去跑一趟唄。”

東路看看他,癟了癟嘴,“抱歉……”

“得了,回屋說吧,太冷了。”

蘇錦和招呼他回去,可他走了幾步發現東路並沒跟上,他正要再喊,東路那邊就說……

“你想和誰怎麽樣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你想怎麽樣我不幹涉你,就是,你別再把我擋在外面……”

大雪,青年在雪中嘆息。

東路晚上就走了,他要盡快把洋行的事情辦好。

今天格外的冷,蘇錦和跟著東路一起離開的鋪子,東路消失在風雪中,而他則回了蘇府。

多日未歸,蘇府沒因他的消失而有變化,倒是老管家一看到他就一幅喜極而泣的樣子,蘇錦和難得沒計較多愁善感的他,踏著院中的薄雪,他問,“小小酥呢?”

古勁要去拜壽,帶著小小酥實在不要,所以走的時候就讓小小酥自己回來了,連著下了兩天雪,蘇錦和怕後因太冷,就想讓老管家收拾個不用的屋子。

“那天和大少爺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老管家道。

“沒回來?”蘇錦和意外的看著他。

“嗯。”老管家倒是不急,“以前也有這情況,它餓了就自己去覓食兒了。”

“怎麽你們沒餵麽?”蘇錦和隨口問了句,他也知道,小小酥都沒回來,想餵都餵不了,“晚上吃什麽?天冷,弄點熱乎的。”

“下午何少帥讓人送了半頭豬過來,剛宰的,送來的時候還軟著呢,現在鍋上燉著,待會兒就能吃了。”

蘇錦和一聽就咽了唾沫,走了兩步,突然想起個重要的事,他問老管家,“豬頭送來了麽?”

“有半個。”

“把豬舌扔了。”

老管家不明所以。

“從現在開始,蘇府再不許出現任何一個舌頭!”

“蘇老板是準備把自己的舌頭割了,還是把我們所有人的?”

正說著,背後就一道清冷的聲音,蘇錦和一回頭,何懼那比雪還冷的臉出現在視野中。

好吧,他還是要說,幾日不見,何懼還是那麽的英姿煞爽,越來越帥。

“沒有,只是不喜歡吃那東西。”蘇錦和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懼沒有看他,大步從他身邊越過。

倆人吃了頓相對和諧的晚餐,這期間他得知紀延生病了,想去看看,又怕何懼再找麻煩,於是讓老管家多去看看,多照顧照顧。

可老管家卻說,最近蘇護一直在紀延那。

蘇錦和聞言有些奇怪,心說這算是患難與共了麽……

倆病號的相互扶持。

他覺得有趣,倒也沒太往心裏去,想想也就罷了。

今天冷,洗漱之後何懼難得沒在書桌前看書,而是披著外套回到了床上。

他上床的時候蘇錦和正在脫衣服,他也沒看何懼在看什麽,直到他躺下,無意間瞄到何懼手中的書……

那封皮上赤果果的寫著兩個大字……

野史。

蘇錦和騰就坐了起來,“你你你你你看的是什麽!”

另外一邊的紀延。

吃著吃著突然一拍腦袋,他把正在喝湯的蘇護嚇了一跳。

“我終於想起哪裏不對勁了!”紀延情緒激動哈道,“少帥他來過了!”

“我知道。”這個大家都知道,那麽多補品,除了何懼也沒人那麽大方。

“不不不,”紀延搖頭,他要說的不是這個,“書!書不見了!少帥把那些書拿走了!”

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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