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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章 半路的搶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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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章 半路的搶匪

蘇錦和把還沒捂熱乎的票子又拿出來了,躲也躲不掉,就規規矩矩的送到了應府。

應泓不在,接待他的是沈煥文。

他第一次進應府,可惜正堂都沒去,沈煥文在院子裏就把事情處理好了。

他清點了票子,隨後將那一摞借據給了蘇錦和,後者看了看,一張不差,這事兒就算到此截止了。

倆人基本沒怎麽說話,那之後沈煥文做了個請的手勢,蘇錦和前腳出了門,後腳那大門就關上了。

頭發被門風吹的一動,蘇錦和在應府前仰起頭。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啊。

搖頭笑笑,當初沈煥文對他的客氣無非也是應泓的命今,如今他只是恢覆原樣罷了。

對他蘇錦和應有的態度。

欠款的事情暫時處理完了,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可並沒完全結束,應泓就是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到他面前一炸,不讓他精身碎骨也得留下條胳膊腿。

鋪子算是走上正軌,蘇錦和白天到城北,晚上回蘇府過夜,何懼沒再送他,因此和一直住在鋪子裏的東路也沒碰到過。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晚上東路纏著他不讓走,倆人撕扯半天,最後蘇錦和還是被摁到了榻上。

東路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特別走抵在他身上那物,更走清楚的表達出來“大哥,別走了,都這麽久了… … ”東路抱著他,不讓他起身。

他們一直在一起,可除了偶爾能占到點便宜之外,東路再沒真正意義上的碰過他。

已經很久了。

每次有這想法,蘇錦和總能避開。

現在他忍不了了。

蘇錦和起了幾次都走無果,他看的出東路這是動真格了,不像之前哄哄就罷,雖然他也不想這樣,但還走沈下了臉。

“放開。”

蘇錦和那冰冷的眼神讓東路頓住,蘇錦和靜靜的看著他,床榻邊的小桌上都是東西,他隨便操起一樣都能讓東路頭破血流。

他不是開玩笑,東路敢來,他就敢砸。

蘇錦和的反應讓東路的熱血也斷斷冷卻了。

“什麽意思?”他問。

“沒什麽。”蘇錦和推開他,理了理衣服坐了起來,“不是還沒到進貨的時候麽。”

這句話,讓東路的瞳孔猛地縮緊。

就像一根針,狠狠的紮進了肉裏。

“我們… … ”東路想說話,又不知該說什麽,反反覆覆許久,才說出一句,“你就用這個來街量?““不然呢?”蘇錦和反問,“不用這個,難道用感情?“東路靜默。

“還是說,你還要用貨來威脅我?我知道,現在離了你,我的鋪子就完了。”

看東路的臉繃的厲害,蘇錦和摸上自己的領口。

“怎麽,生氣了?我知道我得罪不了你,東路少爺莫怪,當我不懂事,別往心裏去,要麽給你睡一次,別斷了我的貨就行。”

說著蘇錦和就開始解扣子。

東路用力吸了兩口氣,撈起桌上的燈狠砸到地上。

哐當一聲,碎片四濺。

“滾—— ”

蘇錦和撇撇嘴,轉身就走。

“這價不走你定的麽,我說給你錢,你不要,我陪你睡,就有貨拿,你是金主,我得捧著順著你,隨你心意,這還不夠麽?”說完,蘇錦和看著前方,幽幽道,“抱歉,我… … 算了,就是沒心情做這個,以後再… … 補償給你,東路少爺別生氣。”

走到樓下,頭頂又傳來的一聲巨響,蘇錦和仰頭看了眼,轉而出了鋪子晚上很冷,蘇錦和掀著領著,過些時日要換厚抱子了,身上這個基本沒什麽用了。

鋪子的燈亮著,他還能聽到叮叮哐哐的聲音。

東路只是被他遷怒了。

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不管再怎麽調節,也是越來越壓抑。

很煩,也很累。

正巧東路來惹他,就都發到他的頭上去了。

蘇錦和理著頭,緩慢的邁著步子,這時身後響起一件急促的腳步聲,蘇錦和現在很怕這個,特別走這種寂靜的環境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就頭皮發麻。

心倏的提起,他驚恐地猛轉了個身。

那聲音已經來到他身後,還沒看清,身體突然就是一松。

他被扛起來了。

那一下蘇錦和的心都不會跳了。

頭沖下的他有種腦出血的威覺。

小小酥見狀,撲了過來,可到面前又停住了,那幽暗的眼珠盯著他們,似在權衡。

小小酥的反應讓蘇錦和察出端倪,甫一下氏頭,他看到了一頭長發。

還有那袋麗的長抱。

放眼整個豐城縣,能這麽穿的只有一個。

“臥糟你嚇死我了!”照著古勁的後背狠砸一拳,娘的汗都出來了。

他像魚一樣開始翻騰。

古勁把人樓緊了,任著他折騰。

蘇錦和鬧騰了一奮兒,只覺得呼吸愈發困難,腦袋朝下的感覺真不怎麽樣蘇錦和不動了,就是狠揪著他的臂,“混蛋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不放。”古勁樂呵呵的說,“帶回去做壓寨夫人。”

蘇錦和:“??????”

他還想喊,可走驚嚇加倒空加聲嘶力竭的一頓喊後,他缺氧了。

古勁就這麽在大街上把他攔下,然後一路扛走。

好在古記離淘全小鋪不遠,到地方後,古勁給小小酥扔了只雞,後者滿意的去享受了,他就帶著被小小酥遺棄的主人,上了二樓。

古勁的羅漢床。

兩腳踩地,屁股搭了個邊,從進來之後蘇錦和就保持著這個婆勢,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跟古勁這一鬧騰,所有精力都沒了,人也開始發蔫。

“你找我有事? ”聽到古勁的腳步聲,蘇錦和頭也不擡的問,這氣勢和剛才完全不同。

“嗯。”古勁脫了鞋,上了羅漢床,“說說找你麻煩的事兒。”

蘇錦和想起,他們回來的時候古勁說過,事情他查清楚也處理好了,具體細節他們還沒來得及說。

“是誰做的?“

“葛家。”古勁了煙,道。

葛老板,葛大富麽??????

想到他們為難蘇護,來找他麻煩也不意外。

葛家人一直覺得葛大富的死和蘇錦和有關系,要不是蘇錦和‘特意’在何懼面前提到葛老板,葛老板也不會遭此橫禍,還有,他還敢撿葛家不要的東西。

葛大富的死因至今未明,誰也不知真相如何,可葛家已經認定是何懼做的,而蘇錦和就是始作俑者。

這麽想來,他們做這事兒也不覺奇怪。

“貨呢,我會讓他們原封不動的吐出來,人呢,我暫時沒動,等著你自己決定,想讓他們如何,你言語一聲。”

蘇錦和這才擡頭,怔怔的看了古勁半晌。

回到豐城,所有人都不一樣了,他們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可似乎只有古勁沒受到影響。

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讓蘇錦和多少有點動容。

就像眾叛親離後,還有個人願意理他。

他笑了下,笑容有些落寞,雖然覺得自己這多愁善感很沒必要,甚至是可笑,可是就是高興不起來。

“謝了。”

古勁在小桌那頭,扶著他長長的煙桿慢條斯理的抽著,“怎麽了?最近看你沒什麽精神。”

“啊?“

“我每天都去看你… … 嗯… … 授業解惑。”古勁也不知該怎麽形容,在他眼裏,蘇錦和和唱大戲沒什麽區別,他我了個婉轉的說法,“挺好玩的,也真夠黑的。”

後面兩句話讓蘇錦和忍俊不禁。

“你都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那個… … 那個什麽魚紋來的?““魚尾紋?“古勁點頭,“那是什麽?“

蘇錦和指指眼角,“就是這裏的褶子,一笑就出來了。”

蘇錦和誇張的笑了下,盡管把眼晴彎的很厲害,可年輕的臉上還是沒擠出太清楚的痕跡。

古勁倒是看明白了,他做了然狀。

他沒再追問,蘇錦和倒是有句話沒憋住,“我是不是有很多話,你都聽不懂?““嗯?嗯。”古勁抽著煙應下。

“那你… … 不奇怪麽?”蘇錦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他簡直走在自爆身份,可就走忍不住想問。

不止是古勁,其他人也聽不幢,不過他們不問,就是東路偶爾會好奇。

“為何奇怪?”古勁反問他,而後道,“小時候,家附近有個人,說他自己是皇命,穿著身大褂子,天天吆喝要砍人腦袋,那嘴裏總是振振有詞,雖然聽不懂,但也覺得頭頭走道的… … ”

蘇錦和楞住了,好半晌才回過味兒來。

合計這古勁在拐著彎罵他。

因為他之前是傻子,雖說好了,腦子也一定受到不少有響,所以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其他人也是這個想法吧。

蘇錦和咬牙笑道,“我還真走謝謝你的善解人意了。”

“嗯?”古勁揚眉,笑道,“不用客氣。”

蘇錦和:“???????”

看那他咬牙切告的樣兒,古勁懶懶的勺起嘴角。

“好了,現在說說吧,有什麽煩心事兒… … ”

蘇錦和的節目古勁場場不落,這幾日他明顯不在狀態,心不在焉的,節目也沒以前好看了。

原本那生機勃勃的眼睛,現在也只是霧蒙蒙一片。

這戲,也是強撐著唱。

看著古勁,蘇錦和張了張嘴,他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 …

“古二爺,弄點酒,咱倆喝兩杯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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