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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章 一再的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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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章 一再的重覆

蘇錦和想要反抗,應泓卻拎著那項圈直接站了起來,原本伸向他的手只得轉向那項圈,蘇錦和痛苦的拽著那東西,他快被勒死了。

應泓跳下了床,蘇錦和被拎到半空的身體又倏地跌落。

應泓把鏈子的一頭穿過圍欄的雕花,栓到了床腳,這讓蘇錦和被動著整個人都跪到了床上。

他的下巴緊貼著那圍欄,一動不能動。

“記得,不管你跟了誰,我想幹你,隨時可以。”

應泓繞到他身後,讓他看到某些東西時,那眼神明顯的一變。

“何懼對你也不溫柔啊,把你弄成這樣了……幾天都沒辦法走路吧……蘇大少爺,感覺怎麽樣?”

嘴上這樣說著,應泓卻是狠狠地扇了他一掌,這一下,仿佛打破了皮膚,抽出了血。

蘇錦和回不了頭,卻能感受到應泓突然爆發的火氣。

那不是何懼弄得,那是東路……

東路傷了他,以至於這麽多天還沒好。

不過,在應泓眼裏,這就是他和何懼茍合的證據吧……

他們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發生這些也理所當然的……

他從他應少爺的榻上下來,直接轉到了何少帥那裏……

他不用跟應泓說是誰傷了他,說不說沒什麽區別,反倒會讓他更加憤怒。

也許吧……

自己的玩意兒被別人弄壞了。

他怎麽能不生氣。

蘇錦和自嘲的笑了下。

他以為他被救了,可是,他不過是從一個噩夢,走入另一個噩夢而已。

接下來的事情不言而喻,他終於切身實地的感受了一次眾人口中的形容……

應泓是如何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的。

通過這次,那身體的感覺讓他徹底明白,原來他的主子,真的是應泓。

應泓,主宰了一切。

蘇錦和早就知道,他不能再落到應泓手裏,否則……

這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

天亮,老管家發現蘇錦和被人綁在蘇府門前。

他周身上下,只有一個項圈,項圈延伸的鐵鏈,拴著門框,他就像一條被打得淒慘的狗。

老管家當場哭了出來,他不敢嚎出聲音,蘇錦和無意的擡眼,正看到老管家那張扭曲的臉,強抿著的嘴,連皺紋都看不到了,還有那眼淚,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根本不是流出來的。

他怎麽這麽倒黴,每次都被人這麽扔回來……

說起來,老管家也夠可憐的,每回都看他這樣。

他應該挺心疼他吧,不然怎麽每次都這麽傷心。

是啊,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們眼裏,能把他扔回來,對他就是種恩賜了。

至少沒讓他自己走回來。

鐵鏈是鎖著的,老管家解不開,他不敢招呼別人,用自己的衣服給蘇錦和蓋好,就想去拿個家夥,可剛一邁過門檻,何懼迎頭就出來了。

他看了蜷縮在地上的蘇錦和一眼,走過去,蹲在一旁。

他把蘇錦和抱到懷裏,讓他的腦袋藏在他披著的軍服中,帶著他轉了個身。

然後對著那鐵鏈就是一槍。

門框上,留下了個圓圓的窟窿,鐵鏈應聲而斷。

何懼連看都沒看,直接把蘇錦和抱了起來,老管家要跟著,他頭也不回的吩咐,“備水。”

。……

蘇府的浴房內。

蘇錦和一個人泡在水裏。

他說過,蘇府很窮,這種奢侈的澡他洗不起,可是這回,他再也沒心思去想錢。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從古勁那裏回來,他也是狼狽不已的趴在蘇府的臺階上,也是來這裏泡的澡。

這次同樣如此。

這種奢侈的洗澡,算是對他悲慘命運的一種寬慰麽……

泡澡和窒息差不多。

那種無法呼吸的感覺很相像。

蘇錦和泡著泡著,人就越來越低。

水沒過了肩膀,下巴,然後是嘴巴,最後是鼻子,頭頂……

他整個人沈在水裏,睜著眼睛,看那不停變換的水波。

很快,那壓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憋不住了,他想呼吸。

蘇錦和沒有站起來,繼續沈在水中。

又過了一會兒,嘴裏和鼻子開始往出冒泡,眼睛也再也看不清東西,他的表情十分的痛苦,手腳開始無意識的劃動,他又一次真切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靠近,這讓蘇錦和沒由來的一陣驚恐。

他是覺得絕望了,但瀕死的一刻,他是不想死的。

蘇錦和手忙腳亂的從水裏站了起來。

水從頭頂傾瀉而下,當水流鉆出鼻孔,他又呼吸到空氣時,他貪婪的長大了嘴巴和鼻孔,恨不得一口氣把肺部填滿,蘇錦和覺得,只要能活著,其他的,沒什麽大不了了……

活著就行。

模糊的視野中,有一個同樣模糊的輪廓,等水終於流幹,蘇錦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漠然的,沒有表情的。

何懼單腳踩在木臺上,他整個身體向前傾著,他單手放在膝蓋上,另外一只,向蘇錦和伸過去。

他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幾乎和那張滿是水的臉貼在一起。

何懼說,“哭吧。”

蘇錦和一怔,這兩個字,平時聽起來十分可笑,可在這一刻,竟能精準的刺中心中最軟那處。

蘇錦和的嘴唇抖了抖,卻扯出了個笑容。

何懼仍舊看著他,“你可以跟我哭。”

這幾個字,讓蘇錦和的世界崩潰了。

後面的事情他不記得了,他就知道,趴在何懼面前的木臺上,嚎啕大哭,何懼那雙那青睞許久的靴子就在他旁邊……

再後來,蘇錦和虛脫了。

他沒昏迷,但一點力氣都沒了。

傷上加傷,再加上精神的刺激,哭完之後,他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何懼把他抱了回去,然後坐在一旁,蘇錦和最後的視線在男人筆直的背上,等他再次醒來,何懼已經不見了。

守在他身邊的,是蘇護。

蘇錦和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躺好。

很好,東路走後他第二天勉強起床,而現在,他不能動了。

見蘇錦和醒了,蘇護面色一喜,連忙去招呼老管家,後者很快送來了傷藥和食物。

蘇錦和沒有食欲,也不想擦藥。

“蘇護,昨晚上,你去哪了?”

蘇護一頓,“在葛家,參加葛老板的喪事。”

這些,蘇錦和不是知道麽?

老管家端著碗,看看蘇護,又看看蘇錦和。

“一整夜?”蘇錦和問他,那腔調有些奇怪。

蘇護沒有搭腔。

蘇錦和也沒再問,他想起了何懼的疑問……

葛老板要在子時下葬,就算蘇護陪到了最後,子時之後他人在哪?

自己丟了一整晚,如果不是應泓把他送回來,那蘇護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

他要他,到底有什麽用?

這蘇護,根本沒起到過作用。

“行了,你們都走吧,我還想睡,讓我一個人睡覺。”

他們還想說話,但蘇錦和已經閉上了眼睛,蘇護看了看他,就退出去了,倒是那老管家,把碗放下後很久,磨磨蹭蹭的也沒走……

“大少爺,你別怪他……”老管家小聲說,“昨晚上,葛家的喪事,其實沒幾個人去……”

盡管昨晚很多鋪子都提前關鋪了,但他們不是為了去參加葛家的事情。

他們都躲開了,而是讓夥計代替。

應泓,古勁,何懼等幾個叫得出名字的大人物,更是連個人都沒有派去。

葛家的喪事,可以說辦的並不怎麽樣。

所以,蘇護被遷怒了。

到昨晚,葛家人才真正明白,葛老板的死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盡管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區別,但是葛家倒了。

任何一個人,他們都開罪不起了。

不過,蘇錦和是個例外。

就算他攀上了少帥,他也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葛家大公子,就把矛頭對準了蘇護。

他們葛家扔出去的狗。

昨晚上,他們沒少欺負他。

蘇錦和說了,葛家人要是為難,就讓蘇護回來,可那種情況,蘇護根本走不了。

護著老管家是一方面,紅了眼的葛家人竟是要去把蘇錦和拎過來給葛老板磕頭,他們說,如果不是因為他,葛老板也不會死。

這不是危言聳聽,葛家人真的會去。

他們瘋了。

那時蘇錦和在城北,還沒回蘇府,再說如果何少帥沒在,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蘇護怕他吃虧,就一個人抗下了。

被強行穿上孝義,跪靈,燒紙,攔棺,直到下葬。

葛家人還對他動了手,稍有不滿,就有板子招呼過來。

畢竟蘇護是個下人,他們對他,沒什麽忌憚。

老管家看不下去,可蘇護告訴他不要管,蘇護就這麽一直堅持到了最後。

等結束,老管家一看,挨打最多的腿都腫了,可蘇護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回府之後發現蘇錦和沒回來,他立即去了城北,可鋪子已經鎖了……

然後,他找了蘇錦和一宿。

能去的地方都去了,無奈蘇家太弱,蘇錦和不是應泓。

單憑蘇護一個人的能力,實在有限。

後來他去找何懼,被告知少帥已經睡了,不得打擾。

所以……

“大少爺,他真的盡力了……”一口氣沒歇,就拖著那樣的身體,一直找,一直找。

蘇錦和閉著眼睛,對老管家的這些話,他沒做出反應。

他被那樣對待,所以看到蘇護,他沒忍住。

但是,他和蘇護一樣是可憐人。

都是一樣的,被人踩在腳底下。

他錯怪他了。

。……

以此同時,當兵的湧進應家的鋪子,所有的夥計都被摁到了地上,聽到響動,應泓走了出來,還沒等說話,一個當兵的就走了過來。

“應少爺,跟我走一趟吧。”

應泓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就被押出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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