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回家 綠茶alpha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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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們回家 綠茶alpha最好命
秦上杭擡眸望天, 烏雲蔽日，糟糕透頂。
他松了松筋骨，撿起齊鳴掉在一旁的光式槍往他的腦門和心臟各補了一槍。
好好的一個人, 頓時成了篩網。
確定人死透以後，秦上杭才一腳將人踢下斜坡。
他瞧著狼狽且滑稽地滾下山坡的男人, 帶起地上的落葉與塵土，劃出一條血色的泥濘, 便撥了撥耳邊兒的通訊設備, 叫丹過來收屍。
“這麽快？”
丹疑惑, 竟然沒有審查，也沒有核問, 直接就殺了嗎？這不符合規矩吧。
丹快速往秦上杭那邊趕去, 打算一探究竟, “等下, 來了。”
風吹耳畔，吹起一陣濃重的, 並不好聞的血腥味, 盯著齊鳴並不瞑目的臉, 秦上杭挑眉,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隨即舉起利刃，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心口劃了下去。
“哇哇哇哇！”丹收到消息飛奔而來，沒想到場面會離譜成這樣。
秦上杭胸口被血染紅, 丹驚愕得臉都青了，“怎麽搞的亞爾林，你受傷了？”
秦上杭點頭，雖流著血, 但看起來毫不在意，語氣沒有感情地像是在背課文，“他蠻厲害。”
“你瘋了。”丹一點兒也不信秦上杭的話，嚷嚷著，“你什麽時候受過傷？打的幾年戰加起來流的血都沒有現在多。”
“是他厲害，”秦上杭像是有意要丹相信，笑著道，“你都跟他周旋了這麽久，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不可小覷。”
丹聞言，嘿嘿一笑，“我也就還行。”
“嗯，把他帶回軍部去。”
秦上杭收起笑容，與他錯身。
直到秦上杭走遠，丹才覺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秦上杭怎麽可能誇他？
他怎麽就忘了，秦上杭每次誇他的時候準沒好事。
丹瞧著眼前的爛攤子，深深嘆了口氣。
死得可真夠慘的，不知道怎麽得罪那個煞神了。
哨聲響徹林間，樹影綽綽，有人影從遠方趕來，將屍體收入囊袋。
傍晚的天色暗下來，沒有夕陽的渲染，半死不活的色調籠罩著整個大地。
在新一輪的風雨又要來臨之前，秦上杭將沾著血跡的衣服換下，立即前往泰德莊園。
……
秦上杭之前想過黎寶可能會被齊鳴提早交接給波爾蘭蒂斯基地，還加派了人手潛伏進去，在遇到多嘴的卡爾之前，他完全沒想過黎寶會在卡爾那裏。
“您好。”
秦上杭敲響了博伊斯·泰德的門。
卡爾的父親博伊斯·泰德，是退任軍部元老，現任狼族首領，秦上杭雖不搭理卡爾，但對他博伊斯還是有幾分敬重。
“秦，”男人笑道，讓他坐下，“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來找卡爾，”秦上杭沒有拐彎抹角地說些什麽，直言道，“找他有些事情。”
聽見秦上杭如此道，博伊斯拉下臉來，“那小子又犯錯了？讓你親自登門來找他？”
“如果他稍微成熟一點，應該不至於做錯事情。”
秦上杭垂眸，摩挲著指間的戒指，不願在此逗留，“改天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想請您去軍部一趟。”
他站起來，“那麽，打擾了。”
博伊斯坐在椅子上，瞧著秦上杭，又想起卡爾，只覺得自家兒子要坐上自己這個位置，還真有點遠了。
窗外風吹樹動，臥室裏，黎寶正吃著卡爾準備的晚餐，一派祥和。
黎寶這一天光是零食就吃撐了，好不容易跟卡爾表明自己只想要吃米飯，不想要吃兔糧，這才吃上第一頓正式餐。
小兔子的脖子上系著一塊黃色的小兜巾，端正站在自己的餐桌上，米飯粒粒分明，埋頭吃上一口，香得小耳朵都支棱起來了，看樣子是十分滿意。
卡爾就坐在一旁盯著小兔子看，滿心滿眼的喜歡，一會兒趴在那兒看兔兔鼓動的粉色小嘴巴，一會兒坐起來低頭看兔兔圓嘟嘟的小腦殼。
自己飯都還沒吃，就坐在那兒給小兔子削蘋果吃。
“據說是培育的新品種，甜得不行，”卡爾切了一點遞給小兔子，“你嘗嘗好不好吃？”
黎寶嘗了一口，水分充足，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像吃在蜂蜜，好次！
他舔了舔嘴巴，眼巴巴地瞧著卡爾等著下一口果果。
卡爾很是欣慰，雖然小兔子不喜歡別人摸它，但是對於吃方面還是很依賴自己的。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這麽相信期待他，他幹勁十足，趕緊又切了一塊下來，放在了小兔子的盆盆裏，“吃吧。”
“我給你放電視看。”
兔兔吃完飯就要看電視，這會兒已經叼著蘋果塊回到他自己的小床上乖乖坐好等著看了。
他把小手揣到肚肚下，圓眼一動不動地望著，卡爾甚至能從那雙小圓眼裏看到激動。
明明站在原地就能喚醒，卡爾為了多享受會兒小兔子憧憬的眼神，非要自己走過去打開開關。
一路經過滿屋子的兔兔用品。
他才喚醒熒屏，調整好合適的角度，問小兔子要看哪個節目。
一輪節目換完，也沒有特別滿意的，小兔子勉強地點了點頭，隨便選了一個動畫片。
可惜勉強選到的節目，偏偏還是大灰狼吃小白兔的，卡爾見小兔子害怕得蒙著腦殼，小耳朵還露著外邊聽聲音，便趕緊換了臺，辯解道，“我可不這樣，我不吃我不吃。”
這邊還沒把小兔子哄好，房門口先響起了敲門聲。
卡爾怕是父親找自己又有什麽事，只好先站起來去開門，“你等我會兒。”
小兔子聞言，偷偷睜開了一只眼睛，見人真的走了，便趴在床上目送他離開。
只是卡爾去開了房門，看見外頭的人，他似乎很生氣，於是又很快地將房門合上。
但他的動作還是比門外的人慢了一步，沒能關上門，卡爾有些氣急敗壞地對門外的人道，“你怎麽來的？”
小兔子好奇房門外的爭吵，但又怕陌生狼族瞧見他會對他不利。
他安靜地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才跳下床去偷偷摸摸地學小貓走路，一腳一腳的，小屁股一扭一扭，不敢發出聲音。
“我這裏不歡迎你。”
卡爾在外頭可以對秦上杭耀武揚威，可現在在家裏，小兔子就藏在他的房間，他真是有點底氣不足。
既怕秦上杭看見，又怕小兔子察覺，於是也不太敢大聲說話，“趕緊給我走。”
秦上杭聞到黎寶的味道，從打開門的那一刻越發有存在感，他顯然有點心急，面露不耐。
不想過多地和面前的人周旋，於是握住門將卡爾帶門推開，自顧自往裏走。
“我同你父親打了招呼，說你要是聰明，就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卡爾第一步就失守，接下來往屋子裏走的路，又趕緊擋在了人面前伸出手臂攔著後退，“呵，亞爾林，你別以為你威脅我，我就不敢對你做什麽。”
亞爾林？
悄悄走到拐角處偷聽的黎寶，聽到卡爾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驚喜。
他不太確定卡爾口中的亞爾林是不是自己的alpha。
他把小腦袋往墻角外探了一點點，努力仰著臉去看人。
兩個人alpha的步調幾乎一致，你進我擋的，黎寶視角太小，脖子都仰累了，也沒能分清到底是不是。
直到卡爾忍不住出手推搡，而秦上杭捂著胸口發出了一聲忍痛的悶哼，“好疼。”
“什麽……？！”
卡爾發誓，他就只使了一點勁兒，連人都沒推動怎麽就到了好疼的地步了？
這個人明明壯得跟牛一樣吧。
“你裝什麽啊，我根本也沒怎麽碰到你……”
卡爾話音剛落，角落裏就竄出了一個白團子，著急地圍在秦上杭腳邊轉圈圈，也不怕人一個不註意把他踩了。
秦上杭見了，立刻彎腰將小兔子抱起來，摟進了懷裏護著，“寶寶，沒事吧怕不怕？對不起，以後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出門了，對不起……”
小兔子蹭了蹭他的鼻尖，焦急得看著他。
怎麽受傷了？怎麽受傷了？哪裏疼呢？
因為說不出話來，他更著急了，小手擦著眼睛，擔心得不行，幾乎都不記得他還在跟男人冷戰中了。
“我們先回家。”
秦上杭摸摸他的腦袋，檢查他沒有外傷，才掃了卡爾一眼，“謝謝你照顧我的妻子，謝禮改天會送過來。”
“等下！”卡爾震驚得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望著埋在秦上杭頸間，那只露出一雙圓眼朝他看過來的小兔子，“什麽意思？”
什麽妻子？意思是他照顧了兩天的小兔子其實就是亞爾林的omega？
他全心全意打算養的兔子其實就是死敵的老婆？
難怪小兔子能聽得懂他的話，難怪在他吐槽亞爾林的時候，小兔子總是努力地豎起那點小耳朵認真聽。
他一直以為只是小兔子願意聽自己的傾訴，原來不是的，他只是想聽有關於亞爾林的事情。
他本抱著不純的目的把小兔子接到家裏來，沒想到懲罰竟然來得這樣快。
卡爾沒有勇氣再追出去，悻悻地退回房間裏。
還說兔子小，不占地呢。
窩都沒捂熱，一轉眼，房間裏的小兔子用品已經多得擠不下了。
又一次輸給了亞爾林。
卡爾倒頭靠在了那張小床上，上面還有小兔子留下的味道，他聞了一下，是香甜的。
*
回家的路上，黎寶趴在秦上杭的腿間，努力地想讓自己變回獸人形態，可是使了半天的勁也沒能成功。
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先前在卡爾家，他是怕自己暴露，所以從來沒試過，沒想到自己根本變不回去。
黎寶急得在秦上杭腿上跳來跳去，又直起身子理直氣壯地要秦上杭把自己抱起來。
“怎麽了？”秦上杭托著他的小屁股，輕聲哄道，“不急。”
變不回來了變不回來了。
他的小手比劃著，搓了搓自己的小臉。
又在男人手心裏趴了下來，問他到底哪裏受傷了。
秦上杭撫摸著他的背，“現在就想變回來嗎？”
小兔子很是難過地點著毛茸茸的腦袋。
是的。
他想看看傷口嚴不嚴重，離得近了，這會兒已經聞到alpha身上的血腥味了，便更是著急。
秦上杭再次檢查了他的身體，瞧小兔子精神也挺好的，應該不是在卡爾那裏出的問題，或許是齊鳴想要帶走小兔子的那天晚上，給小兔子吃了什麽藥。
秦上杭劃破自己的手指，按到小兔子嘴上，見小兔子搖著腦袋也沒甩掉，於是急著用舌頭把他的手指推出去。
秦上杭笑，“沒關系的，不用喝太多，舔一舔就好。”
黎寶不理解秦上杭為什麽要這麽做，也不懂什麽叫不用喝太多，但有傷口放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不管的，於是埋頭賣力地幫男人清理傷口。
“嘭！”
沒舔多久，黎寶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熱熱的，猝不及防地變回了獸人形態。
他光著腿，坐在秦上杭身上，有點兒懵。
嘴巴裏還有沾滿苦澀的血腥味，熟悉的黏膩的感覺，讓黎寶想起了許多事。
不久之前，秦上杭的血也總這樣沾到他的嘴巴上，每次喝藥的時候，男人的手指總會受傷。
那時候黎寶還在想小狗怎麽也總是笨手笨腳的，看小狗翻著書頁的時候，他總是很擔心，要盯著才行。
後來身體一天比一天好，黎寶真的以為是換了藥的功勞，從來沒想到，秦上杭是用自己的血來供養他。
“我體質有點特殊，”秦上杭脫下衣服將他裹好，笑著告訴他，“我猜喝點我的血就好了，果然。”
黎寶聽見他這麽說，更是撲簌簌地掉下淚來。
“你是笨蛋小狗。”
他撲過去，一把抱住了秦上杭，不料撞到男人的胸口，聽見男人疼得亂了呼吸。
“怎麽回事？對不起對不起。”
黎寶看見男人胸口滲出的血，邊掉眼淚，邊給他供了自己的信息素，“不要怕不要怕。”
他安慰著男人不要怕，自己卻緊張得手抖，嗚嗚地哭了起來。
“是我要說對不起，瞞了你那麽久，”秦上杭抿唇，仿佛自暴自棄地問道，“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吧？”
黎寶搖頭，他早就不生氣了，那點賭氣在看見男人虛弱地流著血時，消散得差不多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生病……”黎寶擦著眼淚，臨近體力不支，也還在不斷地給信息素，“討厭讓你受傷的壞人。”
車廂裏充滿著小兔子治愈的信息素，清冽甘甜，讓人覺得安定，傷口的疼痛緩下來，血也慢慢止住了。
秦上杭瞧著面前因為他的傷口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兔子，想起齊鳴死前的那句“他不過是實驗出來的殘次品”，心裏恍然一緊。
“寶寶，沒關系。”
他將黎寶攬入懷裏，試圖將最寶貴的話語送給他，又怕嚇到他。
“那些壞人，都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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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上杭擡眸望天, 烏雲蔽日，糟糕透頂。
他松了松筋骨，撿起齊鳴掉在一旁的光式槍往他的腦門和心臟各補了一槍。
好好的一個人, 頓時成了篩網。
確定人死透以後，秦上杭才一腳將人踢下斜坡。
他瞧著狼狽且滑稽地滾下山坡的男人, 帶起地上的落葉與塵土，劃出一條血色的泥濘, 便撥了撥耳邊兒的通訊設備, 叫丹過來收屍。
“這麽快？”
丹疑惑, 竟然沒有審查，也沒有核問, 直接就殺了嗎？這不符合規矩吧。
丹快速往秦上杭那邊趕去, 打算一探究竟, “等下, 來了。”
風吹耳畔，吹起一陣濃重的, 並不好聞的血腥味, 盯著齊鳴並不瞑目的臉, 秦上杭挑眉,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隨即舉起利刃，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心口劃了下去。
“哇哇哇哇！”丹收到消息飛奔而來，沒想到場面會離譜成這樣。
秦上杭胸口被血染紅, 丹驚愕得臉都青了，“怎麽搞的亞爾林，你受傷了？”
秦上杭點頭，雖流著血, 但看起來毫不在意，語氣沒有感情地像是在背課文，“他蠻厲害。”
“你瘋了。”丹一點兒也不信秦上杭的話，嚷嚷著，“你什麽時候受過傷？打的幾年戰加起來流的血都沒有現在多。”
“是他厲害，”秦上杭像是有意要丹相信，笑著道，“你都跟他周旋了這麽久，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不可小覷。”
丹聞言，嘿嘿一笑，“我也就還行。”
“嗯，把他帶回軍部去。”
秦上杭收起笑容，與他錯身。
直到秦上杭走遠，丹才覺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秦上杭怎麽可能誇他？
他怎麽就忘了，秦上杭每次誇他的時候準沒好事。
丹瞧著眼前的爛攤子，深深嘆了口氣。
死得可真夠慘的，不知道怎麽得罪那個煞神了。
哨聲響徹林間，樹影綽綽，有人影從遠方趕來，將屍體收入囊袋。
傍晚的天色暗下來，沒有夕陽的渲染，半死不活的色調籠罩著整個大地。
在新一輪的風雨又要來臨之前，秦上杭將沾著血跡的衣服換下，立即前往泰德莊園。
……
秦上杭之前想過黎寶可能會被齊鳴提早交接給波爾蘭蒂斯基地，還加派了人手潛伏進去，在遇到多嘴的卡爾之前，他完全沒想過黎寶會在卡爾那裏。
“您好。”
秦上杭敲響了博伊斯·泰德的門。
卡爾的父親博伊斯·泰德，是退任軍部元老，現任狼族首領，秦上杭雖不搭理卡爾，但對他博伊斯還是有幾分敬重。
“秦，”男人笑道，讓他坐下，“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來找卡爾，”秦上杭沒有拐彎抹角地說些什麽，直言道，“找他有些事情。”
聽見秦上杭如此道，博伊斯拉下臉來，“那小子又犯錯了？讓你親自登門來找他？”
“如果他稍微成熟一點，應該不至於做錯事情。”
秦上杭垂眸，摩挲著指間的戒指，不願在此逗留，“改天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想請您去軍部一趟。”
他站起來，“那麽，打擾了。”
博伊斯坐在椅子上，瞧著秦上杭，又想起卡爾，只覺得自家兒子要坐上自己這個位置，還真有點遠了。
窗外風吹樹動，臥室裏，黎寶正吃著卡爾準備的晚餐，一派祥和。
黎寶這一天光是零食就吃撐了，好不容易跟卡爾表明自己只想要吃米飯，不想要吃兔糧，這才吃上第一頓正式餐。
小兔子的脖子上系著一塊黃色的小兜巾，端正站在自己的餐桌上，米飯粒粒分明，埋頭吃上一口，香得小耳朵都支棱起來了，看樣子是十分滿意。
卡爾就坐在一旁盯著小兔子看，滿心滿眼的喜歡，一會兒趴在那兒看兔兔鼓動的粉色小嘴巴，一會兒坐起來低頭看兔兔圓嘟嘟的小腦殼。
自己飯都還沒吃，就坐在那兒給小兔子削蘋果吃。
“據說是培育的新品種，甜得不行，”卡爾切了一點遞給小兔子，“你嘗嘗好不好吃？”
黎寶嘗了一口，水分充足，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像吃在蜂蜜，好次！
他舔了舔嘴巴，眼巴巴地瞧著卡爾等著下一口果果。
卡爾很是欣慰，雖然小兔子不喜歡別人摸它，但是對於吃方面還是很依賴自己的。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這麽相信期待他，他幹勁十足，趕緊又切了一塊下來，放在了小兔子的盆盆裏，“吃吧。”
“我給你放電視看。”
兔兔吃完飯就要看電視，這會兒已經叼著蘋果塊回到他自己的小床上乖乖坐好等著看了。
他把小手揣到肚肚下，圓眼一動不動地望著，卡爾甚至能從那雙小圓眼裏看到激動。
明明站在原地就能喚醒，卡爾為了多享受會兒小兔子憧憬的眼神，非要自己走過去打開開關。
一路經過滿屋子的兔兔用品。
他才喚醒熒屏，調整好合適的角度，問小兔子要看哪個節目。
一輪節目換完，也沒有特別滿意的，小兔子勉強地點了點頭，隨便選了一個動畫片。
可惜勉強選到的節目，偏偏還是大灰狼吃小白兔的，卡爾見小兔子害怕得蒙著腦殼，小耳朵還露著外邊聽聲音，便趕緊換了臺，辯解道，“我可不這樣，我不吃我不吃。”
這邊還沒把小兔子哄好，房門口先響起了敲門聲。
卡爾怕是父親找自己又有什麽事，只好先站起來去開門，“你等我會兒。”
小兔子聞言，偷偷睜開了一只眼睛，見人真的走了，便趴在床上目送他離開。
只是卡爾去開了房門，看見外頭的人，他似乎很生氣，於是又很快地將房門合上。
但他的動作還是比門外的人慢了一步，沒能關上門，卡爾有些氣急敗壞地對門外的人道，“你怎麽來的？”
小兔子好奇房門外的爭吵，但又怕陌生狼族瞧見他會對他不利。
他安靜地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才跳下床去偷偷摸摸地學小貓走路，一腳一腳的，小屁股一扭一扭，不敢發出聲音。
“我這裏不歡迎你。”
卡爾在外頭可以對秦上杭耀武揚威，可現在在家裏，小兔子就藏在他的房間，他真是有點底氣不足。
既怕秦上杭看見，又怕小兔子察覺，於是也不太敢大聲說話，“趕緊給我走。”
秦上杭聞到黎寶的味道，從打開門的那一刻越發有存在感，他顯然有點心急，面露不耐。
不想過多地和面前的人周旋，於是握住門將卡爾帶門推開，自顧自往裏走。
“我同你父親打了招呼，說你要是聰明，就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卡爾第一步就失守，接下來往屋子裏走的路，又趕緊擋在了人面前伸出手臂攔著後退，“呵，亞爾林，你別以為你威脅我，我就不敢對你做什麽。”
亞爾林？
悄悄走到拐角處偷聽的黎寶，聽到卡爾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驚喜。
他不太確定卡爾口中的亞爾林是不是自己的alpha。
他把小腦袋往墻角外探了一點點，努力仰著臉去看人。
兩個人alpha的步調幾乎一致，你進我擋的，黎寶視角太小，脖子都仰累了，也沒能分清到底是不是。
直到卡爾忍不住出手推搡，而秦上杭捂著胸口發出了一聲忍痛的悶哼，“好疼。”
“什麽……？！”
卡爾發誓，他就只使了一點勁兒，連人都沒推動怎麽就到了好疼的地步了？
這個人明明壯得跟牛一樣吧。
“你裝什麽啊，我根本也沒怎麽碰到你……”
卡爾話音剛落，角落裏就竄出了一個白團子，著急地圍在秦上杭腳邊轉圈圈，也不怕人一個不註意把他踩了。
秦上杭見了，立刻彎腰將小兔子抱起來，摟進了懷裏護著，“寶寶，沒事吧怕不怕？對不起，以後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出門了，對不起……”
小兔子蹭了蹭他的鼻尖，焦急得看著他。
怎麽受傷了？怎麽受傷了？哪裏疼呢？
因為說不出話來，他更著急了，小手擦著眼睛，擔心得不行，幾乎都不記得他還在跟男人冷戰中了。
“我們先回家。”
秦上杭摸摸他的腦袋，檢查他沒有外傷，才掃了卡爾一眼，“謝謝你照顧我的妻子，謝禮改天會送過來。”
“等下！”卡爾震驚得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望著埋在秦上杭頸間，那只露出一雙圓眼朝他看過來的小兔子，“什麽意思？”
什麽妻子？意思是他照顧了兩天的小兔子其實就是亞爾林的omega？
他全心全意打算養的兔子其實就是死敵的老婆？
難怪小兔子能聽得懂他的話，難怪在他吐槽亞爾林的時候，小兔子總是努力地豎起那點小耳朵認真聽。
他一直以為只是小兔子願意聽自己的傾訴，原來不是的，他只是想聽有關於亞爾林的事情。
他本抱著不純的目的把小兔子接到家裏來，沒想到懲罰竟然來得這樣快。
卡爾沒有勇氣再追出去，悻悻地退回房間裏。
還說兔子小，不占地呢。
窩都沒捂熱，一轉眼，房間裏的小兔子用品已經多得擠不下了。
又一次輸給了亞爾林。
卡爾倒頭靠在了那張小床上，上面還有小兔子留下的味道，他聞了一下，是香甜的。
*
回家的路上，黎寶趴在秦上杭的腿間，努力地想讓自己變回獸人形態，可是使了半天的勁也沒能成功。
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先前在卡爾家，他是怕自己暴露，所以從來沒試過，沒想到自己根本變不回去。
黎寶急得在秦上杭腿上跳來跳去，又直起身子理直氣壯地要秦上杭把自己抱起來。
“怎麽了？”秦上杭托著他的小屁股，輕聲哄道，“不急。”
變不回來了變不回來了。
他的小手比劃著，搓了搓自己的小臉。
又在男人手心裏趴了下來，問他到底哪裏受傷了。
秦上杭撫摸著他的背，“現在就想變回來嗎？”
小兔子很是難過地點著毛茸茸的腦袋。
是的。
他想看看傷口嚴不嚴重，離得近了，這會兒已經聞到alpha身上的血腥味了，便更是著急。
秦上杭再次檢查了他的身體，瞧小兔子精神也挺好的，應該不是在卡爾那裏出的問題，或許是齊鳴想要帶走小兔子的那天晚上，給小兔子吃了什麽藥。
秦上杭劃破自己的手指，按到小兔子嘴上，見小兔子搖著腦袋也沒甩掉，於是急著用舌頭把他的手指推出去。
秦上杭笑，“沒關系的，不用喝太多，舔一舔就好。”
黎寶不理解秦上杭為什麽要這麽做，也不懂什麽叫不用喝太多，但有傷口放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不管的，於是埋頭賣力地幫男人清理傷口。
“嘭！”
沒舔多久，黎寶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熱熱的，猝不及防地變回了獸人形態。
他光著腿，坐在秦上杭身上，有點兒懵。
嘴巴裏還有沾滿苦澀的血腥味，熟悉的黏膩的感覺，讓黎寶想起了許多事。
不久之前，秦上杭的血也總這樣沾到他的嘴巴上，每次喝藥的時候，男人的手指總會受傷。
那時候黎寶還在想小狗怎麽也總是笨手笨腳的，看小狗翻著書頁的時候，他總是很擔心，要盯著才行。
後來身體一天比一天好，黎寶真的以為是換了藥的功勞，從來沒想到，秦上杭是用自己的血來供養他。
“我體質有點特殊，”秦上杭脫下衣服將他裹好，笑著告訴他，“我猜喝點我的血就好了，果然。”
黎寶聽見他這麽說，更是撲簌簌地掉下淚來。
“你是笨蛋小狗。”
他撲過去，一把抱住了秦上杭，不料撞到男人的胸口，聽見男人疼得亂了呼吸。
“怎麽回事？對不起對不起。”
黎寶看見男人胸口滲出的血，邊掉眼淚，邊給他供了自己的信息素，“不要怕不要怕。”
他安慰著男人不要怕，自己卻緊張得手抖，嗚嗚地哭了起來。
“是我要說對不起，瞞了你那麽久，”秦上杭抿唇，仿佛自暴自棄地問道，“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吧？”
黎寶搖頭，他早就不生氣了，那點賭氣在看見男人虛弱地流著血時，消散得差不多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生病……”黎寶擦著眼淚，臨近體力不支，也還在不斷地給信息素，“討厭讓你受傷的壞人。”
車廂裏充滿著小兔子治愈的信息素，清冽甘甜，讓人覺得安定，傷口的疼痛緩下來，血也慢慢止住了。
秦上杭瞧著面前因為他的傷口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兔子，想起齊鳴死前的那句“他不過是實驗出來的殘次品”，心裏恍然一緊。
“寶寶，沒關系。”
他將黎寶攬入懷裏，試圖將最寶貴的話語送給他，又怕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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