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氣 玩兒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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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氣 玩兒夠了嗎？
嘉林別墅群1-1區門口。
嘮嘮和管家還在欣賞著難得一見的煙火大會，討論著時間差不多，該回去充電了。
不多時，大門忽然從裏面被打開，還不待人回頭，一輛黑色轎車便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
車帶過的速度太快而刮起的夜風，把它們頭頂的假發齊齊掀翻。
兩人稍一對望，在對方眼裏看到光頭的自己，一老一小尖叫著忙不疊地轉身去尋自己的頭發。
等它們各自在角落裏重新整理好儀容儀表，再去探究剛才究竟是什麽人敢這麽闖他們的宅子時，已經來不及了。
“沒事噠沒事噠，”嘮嘮安慰道，“我們宅子的安保做得這麽好，哪裏有什麽賊會這麽大膽，還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直來直往。”
老管家說，“萬一是呢？”
嘮嘮自我洗腦，“不會的不會的。”
兩人在和平的月色下，頭頂的多彩的焰火瞬間燃放，照得它們的臉映著五彩斑斕的光。
兩人一對視，嘮嘮瞬間繃不住了。
它已經能想到，它們今天所有看家的人，明天的這個時候，或許都已經被秦上杭扔進了地下的實驗基地，去回爐重造了。
“補藥啊補藥啊！”
嘮嘮哭喊著站了起來，坐上門口的懸浮小黑車，一溜煙消失在了花園裏。
它要回去充電了，就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誒！”老管家站在原地揉了把二次沾了汽車尾氣的臉。
他擦了擦額頭虛無的汗珠，義無反顧地緩步走向監控室去，“還是讓我去看看吧，好歹死個明白。”
＊
街道上車水馬龍，今晚在外逛的人特別多。
一年一度的舉國同慶，讓帝國獸人們興奮躁動。
街邊的店裏，周圍的嘈雜聲沒有斷過。
黎寶蹲在街角的路口，數著站在自己面前的Alpha人頭。
沒過兩分鐘，他們手裏的Alpha，已經從五個漲到了十五個，烏泱泱一片，每個人都在嘰裏呱啦地說話。
那些alpha齊齊朝他看來的時候。
黎寶的臉頓時比坐在電腦面前看股票還綠。
“現在是什麽意思？把我們叫過來在這裏大眼瞪小眼嗎？”
站在最前頭的alpha指著黎寶說道，“這是把我們店裏的人都叫出來了一半，不會就叫我們在這兒站街吧。”
有人起了哄，別的alpha也沈不住氣了，紛紛聒噪起來。
alpha難馴，就算是淪落到這種地步，拿錢辦事，也仿佛高人一等般，對眼前的omega沒有什麽好氣。
“在我們中間選一個人出來吧，其餘的，給點小費就算了。”
黎寶差點把讓他們都回去的話說出口，就聽見他們先發制人。
頓時，那些話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的，不知如何是好。
拖著是不對。
他偷偷翻看了一下自己的錢包，滿臉愁容。
這要是給每個人都發點小費，他之前存的錢，可全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黎寶扯了扯小貓的衣角，想出了一個餿主意，“喵喵，要不然我數三二一，我們就跑吧。”
“跑什麽，我們付過錢了，又不是讓他們白跑，眾目睽睽他們還敢動手嗎？”
小貓不滿地皺眉，看著眼前這群對客人的眼睛毫不負責的歪瓜裂棗，真想給他們一人一拳。
那邊alpha還在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說著些吊兒郎當的話，旁邊的丹倒是把事情捋順了。
看來不是相親，是那檔子事兒啊。
丹的視線在黎寶身上來回掃著，看到黎寶毫無防備地露在空氣中的纖白的後頸，他臉頓時紅了一截，默默移開了視線。
什麽獸人的需求量這麽大啊，這是發情期要到了嗎？
說著，不知何時，角落裏又多了幾個alpha。
這個稍小的巷子裏，變得有些擁擠，alpha齊聚一堂，誰也按捺不住。
黎寶第一次對小貓醫生的手速和財力有了具象化，他心如死灰地閉上眼睛，再次拉了拉小貓的手，覺得再不跑就沒機會了呀，希望小貓不要再倔了。
巷子裏越來越熱鬧，有人笑道，“我看客人長得不錯，能叫那麽多人應該錢也夠多，要不然把我們都包了。”
那些人一圍上來，五官在黎寶眼前放大，黎寶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低著頭不敢看人，側身直擺著手，婉拒道，“你們不是我的菜你們不是我的菜。”
黎寶因為緊張而洩露出一絲omega的信息素的香甜，和beta小貓以及alpha丹不同。
黎寶是個天生對Alpha有吸引力的omega。
就算只是信息素的味道，也足夠影響人了。
小兔子一族的治愈系基因因為足夠優秀，信息素更是讓人趨之若鶩的上品，令人心曠神怡耳清目明，又讓人陷入無比瘋狂。
黎寶沒註意到自己那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信息素，會讓Alpha們紅了眼。
他們的吵鬧聲幾乎在他的信息素洩露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Alpha都在尋找omeg息素的來源，直到所有人把目光齊齊放在了他身上。
“兔子？是兔子吧？”
有人興奮了起來，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我之前接待過一只兔子，那信息素的味道和你的感覺一模一樣，好爽啊好爽……再來點啊。”
黎寶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他一眼，只覺得心都死了，開始崩潰地瘋狂輸出自己的兔兔拳。
那只點了他的兔子是有什麽戀醜癖嗎？
“啊啊！喵喵！救救我！”
“……”
一旁看著的小貓倒是想插手呢，眼見著小兔子揮出的拳頭都揮出影了，該喊救命的，應該是那個被揍的Alpha吧。
“額，”五分鐘後，小貓終於忍不住了，“要不然你放開他吧。”
“對啊對啊，”黎寶閉著眼睛還在打，雖然害怕地飆著淚，但嘴巴也沒停，“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小貓又看了眼那個被兔拳狂揍的Alpha，嘆了口氣，“我是說你放了他吧，都被你打回原形了。”
黎寶這下聽進去了，終於敢睜開一只眼，看著地上躺著一只豬頭人身的獸人，嚇得他一蹦三尺高。
“呀！”黎寶跳起來，掛在了邊柱子上，嘴裏念念有詞，“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黎寶趴在柱子上，只感覺柱子還有棱有角的，還有點溫度，甚至把他托得很好，他掛著在那兒，根本沒費一點力氣。
黎寶還在想，怎麽柱子都這麽人性化了。
低頭一看，原不是柱子。
是個人。
還是那個該在別墅裏，今天該他黎寶見不到面的秦上杭。
男人冷冰冰的，眉眼壓下，和平時見面的時候笑意盈盈的樣子不一樣，讓人不敢套近乎。
黎寶一楞，立馬從他身上跳下來了，還沒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那群Alpha又靠了過來。
黎寶臉一白，再也打不動一點，趕忙躲到了離他最近的秦上杭的身後去。
他縮在男人的背後，兩只手下意識地揪著男人背後的一點衣服，試圖把自己藏起來，又忍不住偷偷探出一雙眼睛去看看真實的情況。
原以為情況會很麻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Alpha突然停止了腳步，看他像看到鬼一樣全都爭相跑了。
只有地上躺著的那個Alpha，還在半昏中挪不動步子，陰暗地爬行了兩步，又頹然倒在地上裝死。
黎寶看了看地上躺著的Alpha，又看了看做鳥獸狀逃跑的Alpha們，他想到什麽，眼睛彎彎的，頗有些驕傲地擡起了下巴。
肯定是自己的厲害嚇到了他們呀。
這叫那個什麽。
對，敲山震虎，殺雞儆猴的威力。
“秦。”
丹也被信息素幹擾到，此時面上浮起的紅也未完全褪去。
他沒敢再去註意黎寶，對秦上杭道，“過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慶典馬上就要結束了。”
秦上杭對丹的問話無動於衷，見那些獸人四處逃竄而去，才暗下眸中的幽光，收斂了精神力。
鬧劇結束，黎寶終於有心情打量著遠處那些alpha了，心想那些alpha也不怎麽樣嘛。
竟然這樣就被他嚇跑了。
黎寶舉起自己的拳頭左右端詳，還沒美上一秒，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
“玩兒夠了嗎？”
秦上杭的聲音像摻了雪碴一般冷，仿佛下了班買菜正打算回家做飯，卻偶然在街上看見了出軌的妻子，全然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來。
黎寶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種比喻感到羞恥。
只聽見男人這麽說，他還未來得及表態，男人就說了這麽一句，便毫不留情地轉身走了。
原地留下他和小貓，還有丹。
黎寶不知道秦上杭是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兒的，但深知自己找別人的事傷到了秦上杭的心。
男人頭也不回地就此離去，看著情況有點不對勁，未必不會尋短見去了。
黎寶很擔心。
“喵喵，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回家再跟你說。”黎寶拉著小貓說話，“我去看看小狗，先別等我了，嗷？”
小貓拉了他一把，沒拉住，只盯著秦上杭，目光帶著十足的探究。
剛剛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小貓打量著男人的背影。
真的是狗嗎？看起來有點不像。
剛才那些獸人明顯不是怕黎寶，但秦上杭一開始就背對著他，小貓不太確定秦上杭方才是不是做了些什麽，只能暫且再觀察一下。
只有黎寶那只笨兔子，才會對任何人都深信不疑。
“你怎麽來這兒的，好巧啊。”
黎寶跟著秦上杭走到了車子邊上。
男人上了車，沒叫他上，也沒走。
黎寶站在駕駛座窗戶那邊兒，探著腦袋和秦上杭說話，男人卻沒反應，只摩挲著腕上佩戴的通訊器的金屬表帶。
黎寶猶豫了一會兒，繞過車尾上了副駕駛去。
“今天慶典好熱鬧，你也出來玩啊，”黎寶繼續找著話題，試圖讓男人開口，“是來找丹先生的嗎？”
男人這會兒終於有了點動作，他問，“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嗯？”黎寶沒聽出別的，只是聽到他願意理自己了，便高興道，“不熟，是上次在你的別墅裏種蘋果樹的時候，嘮嘮告訴我的，我和丹先生，算上今天也才見了三次面。”
“……”
車裏又沈默了，黎寶抿著唇，坐在一旁察言觀色，心想該不會是丹先生和小狗告了狀，小狗才來的吧。
但是，那也來得太快了一點。
小狗的別墅，離市中心有一點遠呢，就算是飛過來的，怎麽也要十幾二十分鐘的吧，丹先生過來打招呼也沒幾分鐘呢。
“嗯……”黎寶揪著自己的手指，餘光往秦上杭那兒飄去，小聲道，“你在生我的氣嗎？”
還以為這句話又要石沈大海，沒想到，秦上杭給了正臉，他湊過來，調出通訊器裏他們的聊天界面。
黎寶看見通訊器的一角有一道蛛網般粉碎的裂紋，才順著紋路掃下去，發現男人在六點就給他發了消息，每十分鐘發了一條，但他均沒有回覆。
黎寶今天晚上根本沒時間幹別的事兒，更別說拿著通訊器刷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給自己發了那麽多消息。
“要是我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會不理的，”黎寶迫於急切地解釋，在秦上杭的凝視下，他愧疚地問道，“你不會一直在等我吧？”
秦上杭沈默之中，似是有些難受地按著額角。
就在黎寶想要安慰他的時候，秦上杭還是說出了讓黎寶心酸歉疚的幾個字。
“等了一晚上。”
他問，“你呢？在做什麽？”
黎寶聽見他的反問，心想果然是被秦上杭猜到了他今晚的活動。
要是他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不需要他幫忙的原因，還是太傷人了，誰願意自己的隱疾一遍遍地被人反覆提起呢。
黎寶還在想，怎麽委婉地告訴對方不需要他幫自己的事，順便安慰他一定會找到合適的辦法的。
秦上杭卻突然說，“沒意思。”
黎寶一楞，“什麽？”
他的眼神不同平常的，有幾分惡劣，有些冒犯，沒有笑意的帶著侵略而幹脆的壞。
他瞧著黎寶，滿臉的無所謂，“我說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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嘮嘮和管家還在欣賞著難得一見的煙火大會，討論著時間差不多，該回去充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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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帶過的速度太快而刮起的夜風，把它們頭頂的假發齊齊掀翻。
兩人稍一對望，在對方眼裏看到光頭的自己，一老一小尖叫著忙不疊地轉身去尋自己的頭發。
等它們各自在角落裏重新整理好儀容儀表，再去探究剛才究竟是什麽人敢這麽闖他們的宅子時，已經來不及了。
“沒事噠沒事噠，”嘮嘮安慰道，“我們宅子的安保做得這麽好，哪裏有什麽賊會這麽大膽，還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直來直往。”
老管家說，“萬一是呢？”
嘮嘮自我洗腦，“不會的不會的。”
兩人在和平的月色下，頭頂的多彩的焰火瞬間燃放，照得它們的臉映著五彩斑斕的光。
兩人一對視，嘮嘮瞬間繃不住了。
它已經能想到，它們今天所有看家的人，明天的這個時候，或許都已經被秦上杭扔進了地下的實驗基地，去回爐重造了。
“補藥啊補藥啊！”
嘮嘮哭喊著站了起來，坐上門口的懸浮小黑車，一溜煙消失在了花園裏。
它要回去充電了，就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誒！”老管家站在原地揉了把二次沾了汽車尾氣的臉。
他擦了擦額頭虛無的汗珠，義無反顧地緩步走向監控室去，“還是讓我去看看吧，好歹死個明白。”
＊
街道上車水馬龍，今晚在外逛的人特別多。
一年一度的舉國同慶，讓帝國獸人們興奮躁動。
街邊的店裏，周圍的嘈雜聲沒有斷過。
黎寶蹲在街角的路口，數著站在自己面前的Alpha人頭。
沒過兩分鐘，他們手裏的Alpha，已經從五個漲到了十五個，烏泱泱一片，每個人都在嘰裏呱啦地說話。
那些alpha齊齊朝他看來的時候。
黎寶的臉頓時比坐在電腦面前看股票還綠。
“現在是什麽意思？把我們叫過來在這裏大眼瞪小眼嗎？”
站在最前頭的alpha指著黎寶說道，“這是把我們店裏的人都叫出來了一半，不會就叫我們在這兒站街吧。”
有人起了哄，別的alpha也沈不住氣了，紛紛聒噪起來。
alpha難馴，就算是淪落到這種地步，拿錢辦事，也仿佛高人一等般，對眼前的omega沒有什麽好氣。
“在我們中間選一個人出來吧，其餘的，給點小費就算了。”
黎寶差點把讓他們都回去的話說出口，就聽見他們先發制人。
頓時，那些話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的，不知如何是好。
拖著是不對。
他偷偷翻看了一下自己的錢包，滿臉愁容。
這要是給每個人都發點小費，他之前存的錢，可全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黎寶扯了扯小貓的衣角，想出了一個餿主意，“喵喵，要不然我數三二一，我們就跑吧。”
“跑什麽，我們付過錢了，又不是讓他們白跑，眾目睽睽他們還敢動手嗎？”
小貓不滿地皺眉，看著眼前這群對客人的眼睛毫不負責的歪瓜裂棗，真想給他們一人一拳。
那邊alpha還在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說著些吊兒郎當的話，旁邊的丹倒是把事情捋順了。
看來不是相親，是那檔子事兒啊。
丹的視線在黎寶身上來回掃著，看到黎寶毫無防備地露在空氣中的纖白的後頸，他臉頓時紅了一截，默默移開了視線。
什麽獸人的需求量這麽大啊，這是發情期要到了嗎？
說著，不知何時，角落裏又多了幾個alpha。
這個稍小的巷子裏，變得有些擁擠，alpha齊聚一堂，誰也按捺不住。
黎寶第一次對小貓醫生的手速和財力有了具象化，他心如死灰地閉上眼睛，再次拉了拉小貓的手，覺得再不跑就沒機會了呀，希望小貓不要再倔了。
巷子裏越來越熱鬧，有人笑道，“我看客人長得不錯，能叫那麽多人應該錢也夠多，要不然把我們都包了。”
那些人一圍上來，五官在黎寶眼前放大，黎寶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低著頭不敢看人，側身直擺著手，婉拒道，“你們不是我的菜你們不是我的菜。”
黎寶因為緊張而洩露出一絲omega的信息素的香甜，和beta小貓以及alpha丹不同。
黎寶是個天生對Alpha有吸引力的omega。
就算只是信息素的味道，也足夠影響人了。
小兔子一族的治愈系基因因為足夠優秀，信息素更是讓人趨之若鶩的上品，令人心曠神怡耳清目明，又讓人陷入無比瘋狂。
黎寶沒註意到自己那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信息素，會讓Alpha們紅了眼。
他們的吵鬧聲幾乎在他的信息素洩露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Alpha都在尋找omeg息素的來源，直到所有人把目光齊齊放在了他身上。
“兔子？是兔子吧？”
有人興奮了起來，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我之前接待過一只兔子，那信息素的味道和你的感覺一模一樣，好爽啊好爽……再來點啊。”
黎寶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他一眼，只覺得心都死了，開始崩潰地瘋狂輸出自己的兔兔拳。
那只點了他的兔子是有什麽戀醜癖嗎？
“啊啊！喵喵！救救我！”
“……”
一旁看著的小貓倒是想插手呢，眼見著小兔子揮出的拳頭都揮出影了，該喊救命的，應該是那個被揍的Alpha吧。
“額，”五分鐘後，小貓終於忍不住了，“要不然你放開他吧。”
“對啊對啊，”黎寶閉著眼睛還在打，雖然害怕地飆著淚，但嘴巴也沒停，“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小貓又看了眼那個被兔拳狂揍的Alpha，嘆了口氣，“我是說你放了他吧，都被你打回原形了。”
黎寶這下聽進去了，終於敢睜開一只眼，看著地上躺著一只豬頭人身的獸人，嚇得他一蹦三尺高。
“呀！”黎寶跳起來，掛在了邊柱子上，嘴裏念念有詞，“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黎寶趴在柱子上，只感覺柱子還有棱有角的，還有點溫度，甚至把他托得很好，他掛著在那兒，根本沒費一點力氣。
黎寶還在想，怎麽柱子都這麽人性化了。
低頭一看，原不是柱子。
是個人。
還是那個該在別墅裏，今天該他黎寶見不到面的秦上杭。
男人冷冰冰的，眉眼壓下，和平時見面的時候笑意盈盈的樣子不一樣，讓人不敢套近乎。
黎寶一楞，立馬從他身上跳下來了，還沒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那群Alpha又靠了過來。
黎寶臉一白，再也打不動一點，趕忙躲到了離他最近的秦上杭的身後去。
他縮在男人的背後，兩只手下意識地揪著男人背後的一點衣服，試圖把自己藏起來，又忍不住偷偷探出一雙眼睛去看看真實的情況。
原以為情況會很麻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Alpha突然停止了腳步，看他像看到鬼一樣全都爭相跑了。
只有地上躺著的那個Alpha，還在半昏中挪不動步子，陰暗地爬行了兩步，又頹然倒在地上裝死。
黎寶看了看地上躺著的Alpha，又看了看做鳥獸狀逃跑的Alpha們，他想到什麽，眼睛彎彎的，頗有些驕傲地擡起了下巴。
肯定是自己的厲害嚇到了他們呀。
這叫那個什麽。
對，敲山震虎，殺雞儆猴的威力。
“秦。”
丹也被信息素幹擾到，此時面上浮起的紅也未完全褪去。
他沒敢再去註意黎寶，對秦上杭道，“過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慶典馬上就要結束了。”
秦上杭對丹的問話無動於衷，見那些獸人四處逃竄而去，才暗下眸中的幽光，收斂了精神力。
鬧劇結束，黎寶終於有心情打量著遠處那些alpha了，心想那些alpha也不怎麽樣嘛。
竟然這樣就被他嚇跑了。
黎寶舉起自己的拳頭左右端詳，還沒美上一秒，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
“玩兒夠了嗎？”
秦上杭的聲音像摻了雪碴一般冷，仿佛下了班買菜正打算回家做飯，卻偶然在街上看見了出軌的妻子，全然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來。
黎寶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種比喻感到羞恥。
只聽見男人這麽說，他還未來得及表態，男人就說了這麽一句，便毫不留情地轉身走了。
原地留下他和小貓，還有丹。
黎寶不知道秦上杭是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兒的，但深知自己找別人的事傷到了秦上杭的心。
男人頭也不回地就此離去，看著情況有點不對勁，未必不會尋短見去了。
黎寶很擔心。
“喵喵，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回家再跟你說。”黎寶拉著小貓說話，“我去看看小狗，先別等我了，嗷？”
小貓拉了他一把，沒拉住，只盯著秦上杭，目光帶著十足的探究。
剛剛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小貓打量著男人的背影。
真的是狗嗎？看起來有點不像。
剛才那些獸人明顯不是怕黎寶，但秦上杭一開始就背對著他，小貓不太確定秦上杭方才是不是做了些什麽，只能暫且再觀察一下。
只有黎寶那只笨兔子，才會對任何人都深信不疑。
“你怎麽來這兒的，好巧啊。”
黎寶跟著秦上杭走到了車子邊上。
男人上了車，沒叫他上，也沒走。
黎寶站在駕駛座窗戶那邊兒，探著腦袋和秦上杭說話，男人卻沒反應，只摩挲著腕上佩戴的通訊器的金屬表帶。
黎寶猶豫了一會兒，繞過車尾上了副駕駛去。
“今天慶典好熱鬧，你也出來玩啊，”黎寶繼續找著話題，試圖讓男人開口，“是來找丹先生的嗎？”
男人這會兒終於有了點動作，他問，“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嗯？”黎寶沒聽出別的，只是聽到他願意理自己了，便高興道，“不熟，是上次在你的別墅裏種蘋果樹的時候，嘮嘮告訴我的，我和丹先生，算上今天也才見了三次面。”
“……”
車裏又沈默了，黎寶抿著唇，坐在一旁察言觀色，心想該不會是丹先生和小狗告了狀，小狗才來的吧。
但是，那也來得太快了一點。
小狗的別墅，離市中心有一點遠呢，就算是飛過來的，怎麽也要十幾二十分鐘的吧，丹先生過來打招呼也沒幾分鐘呢。
“嗯……”黎寶揪著自己的手指，餘光往秦上杭那兒飄去，小聲道，“你在生我的氣嗎？”
還以為這句話又要石沈大海，沒想到，秦上杭給了正臉，他湊過來，調出通訊器裏他們的聊天界面。
黎寶看見通訊器的一角有一道蛛網般粉碎的裂紋，才順著紋路掃下去，發現男人在六點就給他發了消息，每十分鐘發了一條，但他均沒有回覆。
黎寶今天晚上根本沒時間幹別的事兒，更別說拿著通訊器刷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給自己發了那麽多消息。
“要是我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會不理的，”黎寶迫於急切地解釋，在秦上杭的凝視下，他愧疚地問道，“你不會一直在等我吧？”
秦上杭沈默之中，似是有些難受地按著額角。
就在黎寶想要安慰他的時候，秦上杭還是說出了讓黎寶心酸歉疚的幾個字。
“等了一晚上。”
他問，“你呢？在做什麽？”
黎寶聽見他的反問，心想果然是被秦上杭猜到了他今晚的活動。
要是他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不需要他幫忙的原因，還是太傷人了，誰願意自己的隱疾一遍遍地被人反覆提起呢。
黎寶還在想，怎麽委婉地告訴對方不需要他幫自己的事，順便安慰他一定會找到合適的辦法的。
秦上杭卻突然說，“沒意思。”
黎寶一楞，“什麽？”
他的眼神不同平常的，有幾分惡劣，有些冒犯，沒有笑意的帶著侵略而幹脆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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