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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33)只大福圓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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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33)只大福圓滾滾

革命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高層們迫於天元急需新的星漿體的壓力,暫時沒有能力制衡五條悟一群人。

這當然是好聽的說法。

現存的特級咒術師總共就3人,除去已經叛逃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只剩下不受管教的九十九由基一人。

誰能驅使的動九十九由基?

能驅使他們早就驅使了好嗎!

更不要說九十九由基自己就是個星漿體, 雖然禦三家沒有臉大到請九十九由基去同化, 但是這個節骨眼誰敢惹九十九由基?

五條悟:“找到這個新的星漿體,高層似乎花了不少力氣。”

夏油傑面色沒有任何變化,“找的順利才奇怪吧?”

長時間僵化的咒術體系,利用率極低的人才運行系統,不是關鍵部門就喜歡丟給貴族子弟混錢。

讓他們快速找出一個星漿體的替代品,恐怕好吃懶做的貴族們還謀算著要剝削層層油水。

什麽無垢體跑了, 天元再沒有個星漿體會打破咒術平衡, 什麽要長遠地看問題, 不要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忘記最重要的任務。

貴族們早就聽不懂了。

什麽蠅頭小利,他們這些年到底剝削了多少油水, 別人不清楚,他們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

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麽, 我總有一種不安感。”

他望向臥室,哥哥安安穩穩睡在裏面。

彌生還在。

五條悟又把自己的不安鏟除些許。

只要這件事能得到確定, 只要哥哥一直陪著……

還有兩個小時就是天元將和新的星漿體同化的時間。

等這件事結束, 只要這件事平安過去, 他總有辦法幫哥哥除去那些致命的傷害, 五條悟才不要相信不能改變的悲慘未來。

隔著一道墻, 彌生掰著指頭數。

“馬上就會出事……羂索為了利用我想這麽多陰謀, 肯定沒想到最後會被我反將一軍吧?”

系統附和自家宿主:【好誒!不愧是宿主, 好厲害!】

彌生被腦袋裏的系統小狗萌的笑出聲:【這時候為什麽不說我笨了。】

西高地小狗歪歪頭:【還是很笨呀,我覺得根本沒必要為了這些人傷害自己的。】

彌生:【什麽話。】

系統小狗:【嗚嗚哪怕我變成西高地你還是最愛你弟弟, 我不要和你好了。】

彌生:……

真是的,仗著可愛就知道賣萌,這招也是給系統學會了。

還有兩個小時,甚爾坐在窗邊。

惠窩在被子裏睡的很香,甚爾輕皺眉頭。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到底是什麽被忽略掉了。

彌生醒來之後表現的比他預計的平靜的多,哪怕是知道無垢體的存活可能導致咒術屆遭遇滅頂之災也沒說什麽。

甚爾一直知道彌生不是什麽純善的家夥,彌生身上帶著一種食草動物般的本性。

他總是對這個供養他的世界優先抱有善意,但是絕對遵循本能完成包括護短或偏心的動作。

彌生知道這件事沒有鬧什麽聖母情節,說要回去禦三家給人送死是正常的。

但表現的這麽平靜卻有些奇怪。

除非彌生早知道這件事並說服自己接受——或者,彌生根本不認為自己會打亂這場平衡。

前者當然不可能,就連高層也是最近才知道平衡這回事的,後者……

甚爾有點燃一支煙的沖動。

彌生是個瞞不住事的綿羊。

他最近表現出一種並不濃重的憂傷。

甚爾的動作忽然頓住。

可憐的綿羊最容易產生對未來的悲觀。

彌生的偏執和勇敢會讓人再次想起他也是個咒術師。

他有些坐不住了,推開門,五條悟和夏油傑還坐在客廳,面對彌生的房間發呆。

“……坐在這做什麽?”

五條悟:“……你管我要做什麽。”

甚爾:“找你哥有事要聊。”

“他睡了。”

夏油傑打斷甚爾,“有什麽事?”

甚爾:“你就不覺得你哥最近表現的太奇怪了嗎?”

五條悟只是撇過來一個眼神。

怎麽可能沒感覺到,可是他實在不知道哥哥到底在想什麽。

甚爾:“別忘了彌生也是個咒術師,咒術師都是瘋子。”

五條悟:“那哥哥能做什麽呢?”

我看得那麽緊,就是害怕哥哥會出事。

“……我站在正確的路上,對吧?”

五條悟不確定地開口,六眼好像有一瞬間帶他看到錯綜覆雜的命運發展。

我站在正確的岔路口,對嗎?

我站在哥哥不會出事的未來上——我已經做了選擇——

“哥!”

變故就是一瞬間發生的,連接著彌生的生命檢測儀器忽然發出報警,五條悟瞳孔驟縮。

破門而入,彌生抱著被子蜷縮在一起,猛然來襲的詛咒讓彌生產生窒息的絕望。

眼前發黑,系統的急呼和五條悟的聲音攪拌在一起,在彌生耳邊像漩渦旋轉。

“哥!”

五條悟甚至不敢觸碰彌生,他看到那天彌生滅殺詛咒昏迷時同樣的詛咒細線,像透明的幼魚一樣圍著彌生打轉。

……為什麽。

這些東西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連六眼都看到他消失了啊!

五條悟抱起彌生,“要去找硝子……”

夏油傑:“悟!現在去找硝子是自投羅網……”

夏油傑說到一半自己止住了話頭。

難道是自投羅網就要放任彌生受傷嗎?

難道……

難道硝子會有用嗎?

前幾次的經驗不是已經告訴他們,彌生的病和傷口就好像他們怎麽努力都沒辦法解決的難題,除非上天降下一個奇跡。

五條悟抱起因為痛苦蜷縮成一團的人,輕飄飄的重量讓他起身時差點後仰。

“……哥哥?”

五條悟感到一種絕望。

為什麽我總是救不了你。

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該怎麽把你從病痛和傷痕裏拉扯出來,我該怎麽改變你的早亡。

月亮註定要沈落嗎?

懷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痙攣,甚爾攔住已經準備去找家入硝子的五條悟。

“你仔細看看彌生的現狀再說!”

五條悟低頭,強迫自己和環繞著彌生的那群幼魚對視。

“……束縛?詛咒?”

甚爾看了眼時間。

“彌生身體不對的時候應該是天元和星漿體同化的時候,那邊一定出了事,我們必須迅速轉移。”

五條悟:“可是我哥——”

甚爾沈默,和五條悟交換眼神。

五條悟咬牙。

“……我哥好像在蠶食……詛咒他的那部分東西。”

甚爾:“彌生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還是擅自選擇犧牲。

是覺得這個世界不會有能救他的東西,決定用自己的命填一條平路?

甚爾冷笑。

你的命太薄了,笨蛋彌生。

……笨蛋。

笨蛋!

抱起睡到一半的惠,一行人開始緊急轉移,追兵果不其然很快追上。

五條悟:“帶著理子他們去另一個方向。”

能找到他們肯定是因為彌生身上的詛咒,這時候要先做的是把自保能力最差的一群人剝離出危險。

五條悟:“你不跟著你兒子嗎?”

甚爾懶懶擡起眼皮。

“不了。”

他有點挑釁似的:“我覺得彌生會用到我的。”

追兵窮追不舍,五條悟懷裏的人好像陷入一個無盡的噩夢,時不時在五條悟懷中發出一陣抽搐。

……可惡。

明明知道哥哥很難過,明明知道哥哥在受苦!

五條悟再次產生同樣的疑問。

我做了正確的選擇嗎?

那時候……會禦三家……會更好嗎?

可是哥哥不喜歡那裏,可是自己也不喜歡那裏。

他們的革命發展的很順利,這樣下去一定會獲得成功的。

可這是……沒有哥哥的未來嗎?

五條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

禦三家怎麽可能救哥哥呢?

……如果禪院直哉那天說的都是可行的呢?

甚爾:“你在想什麽,高中生?”

五條悟:“和你有什麽關系,二婚男。”

兩人在路口被追兵逼停。

“交出無垢體。”

披著黑袍的人用沙啞的聲音說。

五條悟:“怎麽?天元胃口大的吃一個星漿體還不夠?”

對面為首的追兵好像被猜到雷點——

“那根本不是星漿體!天元大人出事——都是因為你們!”

不是星漿體?

五條悟皺眉。

面前的黑衣人自顧自破防:“那群紈絝子弟為了交代任務,竟然隨便報上來一個家夥就說是什麽星漿體——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擅自帶走了真正的星漿體和無垢體,天元大人怎麽會……”

五條悟:“天元怎麽了?”

黑衣人深呼吸幾次。

“你沒必要知道。”

甚爾:“廢話那麽多,直接開打吧。”

五條悟皺眉。

懷裏的哥哥已經安穩了一會,似乎終於從噩夢中掙紮出來,但仍未醒來。

咒力與實打實的拳腳碰撞,周遭的建築很快遭殃,蔚藍色的咒力在空氣中劃出一道“Z”字,所過之處沒有詛咒師能繼續站著。

系統:【還好嗎?宿主?】

彌生的意識終於漸漸回籠,他好像聽見如母親的聲音,但彌生確定那不是工藤有希子的聲音。

遙遠,溫和,包容,絕不像人類的任何一種語言。

……被擁抱了。

四肢百骸重新註入能量,剛剛的掙紮痛苦好像變成一個夢。

“……好暖。”

五條悟動作一頓,他驚喜向下看,只是一瞬間的分心——

“五條悟!”

甚爾瞳孔猛地縮緊。

一把利刃插入五條悟的大腦,從天而降的是一個身形和彌生相似的家夥,但身上纏繞著可怖的詛咒。

那人轉過頭,五條悟才發現這個氣息和身形都和哥哥一般無二的家夥……

沒有臉。

這是一個……

紙人?

來不及思考,五條悟越發感到自己的身體要失去控制。

……自己還真是……沒出息。

居然要在這裏倒下嗎?

可是彌生……我的哥哥……

眼淚從蒼天之瞳眼角滑落。

……哥哥……

甚爾快速斬殺剩餘的詛咒師,看向形態詭異的彌生紙人。

“……這東西……”

他的話語被截斷在乍現的光芒之中,從五條悟懷裏迸發出的白光霎時間照亮了一小片夜色,哪只紙人像蟑螂一樣驚懼,手腳並用地奔跑起來,甚爾終於聽清那只紙人發出完全不同於彌生的聲音——

“不是無垢體嗎——為什麽會這樣——我的——”

紙人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的身體似乎被光芒點燃,頃刻間灰飛煙滅,只在地面留下一片大腦切片,像一只擱淺的魚一樣。

天逆鉾貫穿大腦切片。

“……惡心。”

光芒漸漸弱下去,彌生的模樣逐漸顯現,甚爾擡頭,心臟怦怦跳。

“……笨蛋彌生,你這家夥——”

“殺了我。”

一顆心沈入谷底。

彌生睜開眼,總是水潤靈動的翡翠眸無神空洞。

“……甚爾——快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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