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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怪物的(11)粒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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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怪物的(11)粒花種

日子依舊平靜過去,暗流洶湧被藏在彌生看不見的角落。

“彌生!”

詩的月份越來越大,挺著的肚子讓她很難像之前一樣靈活活動,繼國緣一包攬家中所有事物。

詩:“你快來!你緣一哥昨天去隔壁村子換了些金團,你拿兩個回去和弟弟吃。”

彌生搖頭:“你留著吃吧阿詩姐,宿儺那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做什麽,總能帶回來些吃的。”

詩不由分說把兩枚金團包好塞進彌生懷裏,“不一樣,這是阿詩姐和你緣一哥的心意。”

彌生莞爾。

詩:“那個住在你家的傷員——他怎麽樣了?”

一說起五條粟彌生就頭疼。

這家夥身體好的很快,在藥湯和照顧下很快能站起來自己走路,但是人一如既往惡劣,不知道最近抽了什麽風,愛往自己身邊湊。

繼國緣一在五條粟脫離危險後就來和五條粟談過,彌生很有邊界感地退讓,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知道五條粟還要在這邊借住一段時間。

“抱歉,彌生。”那天,強大沈默的劍士有些窘迫地遞過來一包錢幣,“他麻煩你了。”

那些錢財最後被彌生強行塞了回去,他還沒有到幫緣一哥收留一個病號都要收錢的程度。

“他住多久也不要你付錢。”當時彌生是這麽說的,“只要他真的能幫上忙就好。”

現在彌生覺得自己當時真的很裝。

五條粟很煩人,彌生需要精神損失費。

“今天也很漂亮啊,彌生哥~”

剛回到家彌生就聽到五條粟的聲音,彌生咬牙。

五條粟:(吹流氓哨)

彌生:“你要是想再被宿儺打一遍的話我沒意見。”

五條粟像個瘋子,雖然臉上還掛著被兩面宿儺胖揍的痕跡,但聽到這句話眼底反而燃起了莫名的火焰。

五條粟:“到時候跟我走吧,五條家可以養起100個你,比跟著沒本事的宿儺好多了。”

彌生無語,彌生莫名其妙。

五條粟挨打這事要追溯到兩天前,這個腦筋不正常的家夥趁彌生熬藥把手伸進了彌生衣服裏。

彌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

五條粟已經被兩面宿儺扔出了屋子。

於是好不容易從床上站起來的五條粟再次躺下,睡在門口。

彌生一點也不希望這兩個人鬧矛盾,因為最後受苦的都是自己。

那個五條粟被扔出屋子的夜晚,他被兩面宿儺捉在懷裏,從頭舔到尾——除了私密部位,彌生逃不掉,兩面宿儺的四只手比他有力氣的多。

彌生仍記得那種感受。

馬上要被吃掉的、戰栗的、哭訴無門的。

彌生再一次對這段虛弱的養兄弟關系產生懷疑,又在兩面宿儺高超的糊弄話術下壓下心思。

事情的結果是,兩面宿儺在接下來的幾天也被扔在門口睡覺。彌生像一只被野獸從頭到尾侵犯過的柔弱小動物,蜷縮在自己的巢穴,順帶發狠自己這次一定會給野獸一個教訓。

然而就在幾步之遙的地方。

兩面宿儺掐住五條粟的脖子,五條粟試圖擰碎兩面宿儺的手腕,他們在門口的殊死搏鬥被一片薄薄的竹簾掩蓋,兩人默契地試圖置對方於死地,也默契地不驚擾到還在生氣的彌生。

五條粟對兩面宿儺比口型:“你在乎他。”

兩面宿儺不回答,動作更狠。

五條粟恍若未聞,繼續對著兩面宿儺挑釁:“我要得到他。”

後半夜下雨,彌生又憋屈地把兩面宿儺拽回被子,用弟弟溫暖的身體防止自己陷入感冒的境地。

至於五條粟,五條粟傷勢加重,又被迫躺了兩天。

“彌生哥啊,他這麽欺負我,你就不管嗎?”

彌生憤憤錘桌,“難道不是你先欺負我的嗎?”

五條粟挑眉。

五條粟:“彌生哥啊,你院子裏的紫藤花好漂亮,宿儺那個混蛋和你家根本不搭配嘛。”

彌生腦門突突:“是我們家,還有,這些紫藤花就是宿儺種的,怎麽就不搭配了。”

五條粟這下沈默,半晌擠出一抹非常別扭的笑意。

“……怪物也會種花,你真會訓狗啊。”

五條粟又被扇了。

他習以為常,甚至暗自爽了,食指擦過被彌生打過的臉頰,那種很微妙的疼痛——比起真正的傷口,這種疼痛太暧昧了。

這也叫做懲罰嗎。

彌生比五條粟大一歲,這是彌生有些意外的。

“你不是什麽家主嗎,年齡這麽小?”

“我年少有為。”

彌生冷笑:“我看你們是變態之家,所以才把你這個年紀小小就腐壞的家夥送上家主的位置。”

五條粟:“……真是這樣的話,應該讓我弟弟當家主,他最變態了。”

兩面宿儺最近很忙,似乎在和一些客戶周旋。

“沒關系嗎?”彌生隱晦地問,他很擔心弟弟的畸形會成為他成長的障礙。

兩面宿儺站在門口,身上披著一層細密的汗,在陽光下反射出金黃色的光。

兩面宿儺說:“沒關系。”

只要有實力,四只手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部件。

但兄長不理解。

他秉持著兔子的生存法則,無法理解另一個世界。

這也沒關系。

兩面宿儺進門瞟見五條粟,皺眉:“以後不要再扇他了。”

彌生驚訝:“我以為你們關系不好。”

兩面宿儺:“我們關系確實不好。”

他把彌生塞進懷裏,噴湧的熱量讓彌生不滿,又無可奈何。

兩面宿儺:“所以不要獎勵他。”

兩面宿儺也被扇了。

但是比五條粟打的很輕。

=

夏末,五條粟的身體終於恢覆到一個基本水準,兩面宿儺和五條粟的爭端終於從水深火熱變成暗度陳倉,彌生認為這得益於自己教導有方。

不乖的人會被彌生冷暴力。

兩面宿儺不喜歡冷暴力。

五條粟那個瘋子更是。

“天氣是不是快涼爽一些了?”兩面宿儺躺在彌生腿上吃桃子,彌生在給兩面宿儺縫新衣服。

彌生笑起來:“還可能有秋老虎啊,天氣還要熱一段時間吧。”

兩面宿儺:“那你為什麽要給我縫新衣服?”

彌生莫名其妙:“你就幾件衣服,現在家裏寬裕一些,多給你做幾件衣服不好嗎?”

……不是不好。

兩面宿儺沈默。

只是覺得很奇怪。

每次穿上彌生親手做的衣服,會有種渾身被彌生的香氣包裹的不適應,好像彌生一直抱著自己的脖子在懷裏。

很影響打架。

“其實你可以直接拿女式和服給我改衣服,那種款式更寬松一些。”

彌生停下手裏的動作,“……那你怎麽想呢?”

彌生不是不清楚女式和服給兩面宿儺改衣服會更輕松一些,這個年代,女式和服的花樣比男式也多不出什麽特別的,頂多是顏色更鮮亮一些,別說兩面宿儺,許多家年齡小的男孩也要穿著不合身的女式和服改的衣裳行動。

但是彌生不想。

家裏不算缺錢,自己給人看病的錢雖然不富裕,但也夠生活,改女式和服給兩面宿儺穿更方便,要改的針線也少點,但是彌生不想讓兩面宿儺覺得是因為自己身體的特別所以和同齡男孩不一樣。

天生和別人不一樣的小孩會更敏感,需要更多關愛。

彌生一直這麽認為,也一直以此為基準解釋兩面宿儺那旺盛的占有欲。

兩面宿儺沈默,看著彌生碧綠的眼睛。

……荒謬。

兩面宿儺為彌生這種幾乎是敏感的柔軟發笑。

……這種柔軟落在了自己身上。

兩面宿儺不自覺伸手,食指壓住了彌生臉上的小痣。

窗邊有風送入,紫藤花風鈴作響。

兩面宿儺:“兄長,我……”

五條粟:“喲喲喲~”

彌生和兩面宿儺同時一默。

兩面宿儺:“嘖。”

彌生趕緊按住馬上要彈起的弟弟,“別生氣別生氣——五條粟!你又犯什麽病!”

五條粟爆發出一陣大笑,彌生好像能看到兩面宿儺背後冉冉升起的怒火,他真的懷疑五條粟有受虐傾向,不然為什麽總是賤兮兮地惹自己和兩面宿儺生氣。

五條粟手撐著頭,不語,半晌他晃悠著走過來。

彌生:“……”

有種不詳的預感。

五條粟:“等我走的時候,我要把你綁回家。”

今天的彌生家依然雞飛狗跳。

彌生把兩大只通通扔出家門。

秋天到來的第一天,兩面宿儺帶回來兩支冰棍,在彌生因為糖水冰棍原諒了兩面宿儺。

至於五條粟。

五條粟討厭。

身為大少爺的五條家現任家主,五條粟很好會面對需要哄別人高興的問題,大部分時候,全世界的人都在討好他。

但五條粟學習很快。

得到糖水冰棍的第二天,彌生收到了五條粟用紫藤花編的花環,彌生勉為其難也原諒了五條粟,他收下那個花環,心裏不知為何升起一句話:

五條粟居然還活著。

兩面宿儺居然沒有殺了他。

兩面宿儺沒有殺了五條粟,他只是在夜晚向彌生索取成倍的報酬。彌生幾乎有點習慣這種被弟弟啃來啃去的日子了。

他的性教育就這麽無用嗎。

彌生挫敗,他看著被啃出星星點點紅痕的腳踝,忽然有了一個新的猜想。

我弟弟不會真的吃人吧?

其實不是性教育缺失的問題,問題是我弟的食譜上有我這個哥。

彌生:好地獄的笑話。

早晨的陽光灑進室內,彌生展開發帶,袖子順著小臂下滑,青色的血管成為彌生這尊白瓷瓶上的青花紋。

五條粟在門口席地而坐,伸手碰了碰紫藤花風鈴。

從他在這裏養傷,已經將近三個月。

“彌生。”

彌生順著五條粟轉頭,“……幹什麽?”

五條粟難得正常,他支著腦袋,朝彌生勾起一個溫和的笑。

“做一盞紫藤花風鈴送我,好嗎?”

“……為什麽?”

風揚起五條粟的發絲,在這座紫藤花小院仿佛是停滯兩個多月的時間。

“我馬上要離開了。”

“送我一盞風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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