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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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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花季

精通土系法術的修士在乾離線上築起了沙石城墻, 嚴防死守,誓不後退,因為妖族並不會在意凡人的生死。

修真界這邊隨時都在開會, 通過對局勢的分析, 決定將蒼龍州和離陽州一半的兵力向中段靠攏。

隨著戰爭越拖越久, 妖族已然沒了耐心,終於派出了那五個大乘境的強者。

洛霜月立於城頭,看見了三道熟悉的、充滿壓迫感的法天象地,那便是當初埋伏她,雨婳和阮灼的投影的真身,不過其她(他)修為較低的修士, 只能看見兩道。

在法天象地腳下, 無數妖魔鬼怪虎視眈眈, 只等著城墻被打出缺口。

當看到了戰場的真實樣貌,洛霜月不但沒有心慌的感覺, 反而異常平靜。

雨婳帶著玉漏峰和百煉峰的人過來,目光相接, 她已讀懂洛霜月的眼神。

“我們的任務,是甲辰段越界之妖。”

“是, 師姐。”

……

帝江法相赤如丹火, 六足四翼。陵魚法相似鮫人, 可役海水。鹿蜀法相無形, 其音如謠, 工於心智。

恍惚間, 有人念起了聖賢經文, 每一個字皆沐浴著金色的光輝,飄進所有人的腦海, 可使心靜神明。

城前的地面忽然塌陷,緊接著,又出現了一束耀眼的金光,金光散去,那只半人半鹿的法相終於顯露真容,而它的面前,還有一尊顧夢模樣的聖人俯首。

在帝江和陵魚的身後,也出現了兩尊法天象地,分別是平黃和阮虹。

陸吾,相繇皆是純粹劍修,明顯不喜歡那些花裏胡哨的大型法術,它們合力朝城頭斬出一劍,劍光混雜著墨色和白色的妖氣,令蒼穹忽而大明,忽而昏黑,劍光所過,風雲炸裂,草木雕零。

那城頭上立有一人,只是太過渺小,並沒有引起兩妖的重視。

晏竹手握本命靈劍,面對撲面而來腥臭熱浪,只是揮出一劍,下一刻,她的身後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璀璨流光。

“建鐘鼓,列管弦。”

流光飛逝,並無聲響,卻將墨白劍光撕碎。

……

法相間的每一次交手都會導致山崩地裂,城墻已搖搖欲墜,甲辰段的破損尤為嚴重,現在,竟是以妖族的屍骨填補。

屍骨與屍骨之間,由紅色的花瓣粘接,城墻欲倒之處,更是有花根牽扯。

洛霜月在城前,一連施展了天地反覆,龍蛇起陸,先天符箓和劍意,殺力僅居雨婳之下。

洛汐和白蓼,負責為她護法。

“你不叫臟出來幫忙麽?”白蓼問道,她從杜英那裏知道了許多事,而杜英則知自雲矜,雲矜則知自唐雙。

“都說了,祂叫滄,不叫臟……”洛霜月知道,祂才是妖主最為忌憚的存在。

這不,攻向甲辰段的妖族數量越來越多,這片天空,無時無刻不被烏雲籠罩。

……

洛霜月已然力竭,離開了靈雨既零的增益效果,小隊戰力大打折扣。

隨著夔牛法相的消散,雨婳的嘴角也溢出了一股鮮血。

雲矜望著黑雲滾滾的天穹,托一縷微風帶去了她的愛意。

……

不一會兒,那些七零八落的妖族屍塊,開始了第九次“覆活”……

滄說,那是因為妖主合道了西北海所有的妖族,它們的生死再不由天道掌管,只存在於妖主一念之間。

一場大戰又將開始……

所幸,支援終於到了。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凰鳴,一只火凰身染烈焰,破開烏雲而來,當真是此間唯一的色彩。

火凰上站著兩位女子,一位青衫蓮冠,一位紅衣血劍。

五行神自地底沒出,圍出了一片術法領域,或治療,或修覆,或鎮壓,地面上還湧現出縱橫交錯的棋盤線,是為參同契。

一柄碧綠竹劍自天穹降下,剛沒入地面,便絞殺了數百只妖。

“師尊……”雲矜喃喃。

城墻後面又湧出許多飛劍,只聽得:“蒼龍劍宗,寧稼,”

“青鸞劍宗,田馥,”

“青霄門,鄧霞,”

“桃花觀,黃蜀鈺,”

“太上忘情宗,裴萱,”

“麻辣兔頭宗,王煜,”

……

“霜月閣,潮,淵,澄,澈,漩,清,溶,瀾,漾,溯,漁,漓,……”

“前來支援!”

雲矜拄著劍,終於放心地合上了眼睛,這一天,真的太累,太累了……

落入一個清暖的懷抱,“矜兒……”

有了支援後,她們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洛霜月和雨婳自是粘在一起,一起向支援的人們打招呼。

“沐樓主,阮師妹。”

“沐姑娘,阮灼姑娘。”

阮灼浮誇道:“本小姐那可是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看你們師姐妹,怎麽樣,感不感動?”

沐瑤恍然大悟:“原來「調令」還有「抽空」這麽個別名……”

阮灼尬笑:“哈哈,死女人老拆我臺……”

洛霜月微笑著:“謝謝你們。”

雨婳:“你們,是一起來的?”

沐瑤點頭,“山河書院被安排馳援蒼龍州,她便和我一起去了。”

阮灼:“後面調令又下來,我們才能過來支援這裏的。”

雨婳:“其它地方,情況怎麽樣?”

沐瑤:“其它地方還好,主要是中段這裏……說是主戰場也不為過。”

阮灼:“確實,老遠就看到六個頂天立地的法天象地在打架……”

洛汐也過來,“沐樓主,阮仙子,你們好。”

沐瑤點頭示意。

阮灼:“好久不見,話說……你們三個人的事情怎麽樣了?”

洛汐:“這就說來話長了。”

……

陵魚已經脫離了正面戰場,在陸吾和相繇的護法下,吟唱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顏芝和謝蘭也來到晏竹身邊,但單靠晏竹一個劍修,是無法破開它們的防禦的,而且陵魚的吟唱陣法也有極強的防禦力。

水靈根修士皆有所感,於西北方向,巨量的海水正動蕩不安。

洛霜月定了定心神,“陵魚……想引出西北海的海水……”

沐瑤:“兌州大半都是海水,邊境更是高於中州百丈……”

阮灼:“它想淹了我們?”

雨婳:“不只是我們……”

洛霜月心裏非常清楚,妖主此舉就是為了逼她強行合道。

(滄,我們該怎麽辦?)

(我有一個想法,或許值得一試。)

……

晏竹,顏芝,謝蘭收到洛霜月的傳音後,便返回了,只留下陸吾和相繇面面相覷。

討論在會議室進行,參與人員只有洛霜月,雨婳,晏竹,顏芝,謝蘭五人。

她們都知道滄的存在。

“祂的想法是……劍意融合?”洛霜月覆述道,她從未聽聞這般說法,可能是類似於“組合技”那樣的東西。

晏竹:“前輩,可否具體一點。”

這個想法,重在洛霜月和雨婳劍意的特殊性,「靈雨既零」代表天,「曼珠沙華」代表地,而「霜月吟」將在天地範圍內進行審判和“詛咒”。

謝蘭:“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把修為借給你們……”

洛霜月點了點頭:“這是一個能一勞永逸的辦法,由於我們不能合道太久,西北海水和戰爭問題,必須一起解決。”

晏竹驚了驚,這便是前輩的膽識麽?一起解決……是了,即便在百年前,祂也是能教修真界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答應道:“我相信前輩。”

顏芝:“我也相信神仙姐姐。”

謝蘭:“我沒問題。”

陣法擺在會議室中,晏竹,顏芝,謝蘭三人合坐,她們的修為將被融合、轉移到洛霜月和雨婳身上。

雖然洛霜月可以借滄的修為,但「靈雨既零」只能由她自己使用,所以,她也需要修為。

修為轉移完畢,洛霜月和雨婳如今約摸有大乘巔峰的實力。

她們握著手,並肩作戰。

……

在陵魚的吟唱陣法前,出現了一襲白衣和一身冰藍色,為整個修真界所目睹。

陸吾和相繇自然認識兩人,癲狂道:“終於現身了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問劍……你這位人族最強劍修。”

洛霜月糾正道:“人族最強劍修,並不是我。”

阮灼:“沒想到,洛道友還挺謙虛的。”

洛霜月牽起雨婳的手,在所有人和妖的面前,接著道:“是我們。”

阮灼:“……”

相繇:“口氣是不小,就看你能撐到何時~”

陸吾:“正好兩個對兩個,請出劍吧,這場問劍,勢必為歷史所記載。”

雨婳召出紫電:“對生命不懷敬畏,必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洛霜月伸出左手,“青霜何在?”

西北海皇宮,一位白發女子身前,一柄青色長劍懵了懵,(啊啊啊…主人終於叫我啦!)

只一息的功夫,青霜跨越千萬裏,穩穩落入洛霜月手中,一路上的水汽被蒸發成白霧,又被遲來的風卷散。

陸吾和相繇合力斬出一劍,這一劍,蘊含有它們十成的實力,那是專門保存著,用以向洛霜月問劍的。

洛霜月和雨婳仍然牽著手,對視著,緩緩擡起執劍的左手(右手)。

劍出。

寒冰夾雜著雷電,親密無間,聲勢之浩大,令天地也為之顫抖,所過之處竟是一片漆黑,卻又隱隱能見花海絢爛。

世間,好似只剩下了黑白兩色。

從此處延伸往西北海,雲彩被一分為二,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疤痕”,西北海水,全部凍為堅冰。

帝江,陵魚,鹿蜀,陸吾,相繇,當場隕落,屍骨無存。

過後,海水解凍,魚兒覆游。

……

“劍意,靈雨既零。”

“劍意,曼珠沙華。”

“劍意,霜月吟。”

三道劍意融合,產生了難以想象的大道演化,這一天,整片玫瑰花域都下起了雨,地面長出密密麻麻的彼岸花。

憐憫的神女啊,祂的眼中氤氳著淚水,祂的手中捧著一片玫瑰花瓣,祂說:“帝媧的造物啊,和平相處吧。”

“人族的修士應當善良,請多給妖族一點生存空間,不可再傷害妖族。”

“妖族的修士應當善良,不可再傷害人族。”

……

是神諭,也是詛咒。

此戰中,藐視生命以殺戮為樂者、靈魂腥臭沾滿血汙者,入輪回。

整條乾離線在雨中、在花叢中安靜了下來,妖族修士少了大半,人族修士自然也有少的。

剩下的人族,是為保護修真界、保護凡人而戰,她(他)當被歷史銘記。

剩下的妖族,是為生存環境而戰,它們有錯嗎?當然有,它們是侵略者。

它們被遣回了西北海,終身不得再踏出兌州一步,違者,視為問劍。

至此,戰爭結束,城墻上的人們看著久違的夕陽,終於喘了口氣。

……

雨婳已然昏迷,被洛霜月用法術送回了會議室,而她,還有事要做。

神性:“你想清楚了麽?”

洛霜月:“嗯。”

神性露出一個微笑:“我時常朦朧於造物主的智慧,如今在你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身為人性,卻比神性更具神性。

……

西北海的妖族沒再出兌州,她(他)們深知,人族是不會接納她(他)們的,更不會予以生存空間。

她(他)們所面臨的處境一點也沒有改變,妖主癱坐在椅子上,作為新任妖主,集西北海所有妖的氣運而生,生來便是要回報給她(他)們更好的生活。

她撫了撫斑白的頭發,眼裏滿是不甘,朝來人笑道:“勝者為何而來,為嘲諷,或是同情?”

洛霜月:“西北海妖族的生存環境,我會解決,你且安心去吧。”

她戲謔著笑了聲:“哈……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無私嗎?”

洛霜月盤腿坐下,並不理會妖主的* 話,她只求無愧於心。

“天之極·移星易宿。”

……

在妖族聚居的地方,忽然開出了一朵玫瑰花,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妖族修士們知道,那是一個小世界。

……

妖主沈默了,她自然知曉玫瑰花的誕生,而眼前的人族修士,忽然就白了頭發……

她想過去瞧一瞧,卻倒在了地上,原來是腿已經消散了。

她最後說道:“小青劍,你眼光不錯……”

入輪回。

洛霜月咳了咳,手裏沾了些溫暖和濕潤,應該是血吧,她已經瞧不見了。

悲白發,失清明麽?

她也倒在了地上。

……

皇宮中走進來兩人,一位墨衣老者,一位身穿墨金配色的女子。

衡陽子大喜:“徒兒,快去把她的眼睛挖出來換上,如此,你便能一躍成為符道第一人!踐踏過你的人,終將付出代價!”

胡楠眼神覆雜,她當然恨洛霜月打碎了她的道心,但這樣做真的對嗎?

衡陽子:“你還在等什麽?整個宗門花了大把的心血來栽培你,而她,奪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榮譽,還打碎了你的道心,讓你活得像條喪家狗一樣,你的猶豫對得起為師、對得起宗門嗎?”

“……”胡楠朝洛霜月走去,右手緊緊握著一把匕首。

她撥開洛霜月雪白的頭發,心道:這是人族的英雄,也是妖族的英雄……

她撐起洛霜月不安眉下的眼皮,那瞳孔黯淡,毫無清明……

……

神性坐在崖邊,摸了摸腳鏈上的白羽,那是婳送給滄的禮物,滄嫌穿鞋不方便,便收了起來,若是未剝離神性,還真沒機會戴。

那是祂身上唯一的實物。

……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胡楠扔掉匕首,一直搖著頭。

衡陽子:“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讓為師失望?你不敢,為師親自動手!”

胡楠護在洛霜月身前,崩潰著大吼:“不!你不能碰她!這是錯的!這不是我的道!”

衡陽子扇了她一巴掌:“住口!”

胡楠擦了擦嘴角的血,“她是太陽……可我為什麽只能是月亮?”

這世間,不是還有許多的星辰麽?胡楠內觀:若世間漆黑一片,我便是自己的太陽。

“師尊,你錯了,靠覬覦得來的道,終將走向滅亡……”

衡陽子還想再打她,卻被一張符箓定住,他堂堂一個合道境,竟受制於元嬰境的符箓?

仔細一瞧,那符箓並不簡單,居然和先天符箓有相似的氣息,那是……以身成符?

胡楠站起身來,冷道:“你才是活得像條狗,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師尊。”

殺師證道。

*

雨婳醒來,下意識摸了摸旁邊,卻什麽也沒有,耳邊傳來阮灼的聲音:“別找了,她去西北海了。”

聞言,她徹底清醒過來,想起身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

“哎哎哎,別動別動,你放心吧,我爹和另外五位仙尊都去找了,一定能找到的。”

唐雙:“雨師姐,你的身體很虛弱,真的不能再折騰了,要不然,我師姐她會心疼的!”

沐瑤:“如今人和妖已不能互相傷害,洛姑娘應是安全的。”

“倘若是人呢……”雨婳大概知道了洛霜月去西北海做什麽,她又一次無能為力。

門被推開,是顏芝進來了,抱著一身冰藍色……白頭發的女子,身後跟著晏竹,謝蘭,顧夢,平黃還有阮虹。

阮虹把平黃拉在門外,“平樓主,咱們倆進去不合禮數。”

平黃:“哦,多謝阮門主提醒,我這一時疏忽竟給忘了。”

阮虹:“沒事沒事,等她們醒了再看望,也是一樣的。”

平黃:“嗯。”

顏芝將洛霜月放到雨婳旁邊,雨婳抿緊了唇,再也忍不住眼淚。

“哎呦,婳兒,別哭了別哭了,霜兒只是損耗大了些,養一養是能恢覆的。”

“師尊,師傅,我沒有……照顧好阿霜……”

沐瑤在旁邊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的,一切都好起來了,她肯定不希望你難過。”

雨婳輕輕地理了理洛霜月白白的頭發,抽泣著應道:“嗯……”

顏芝:“這才對嘛,婳兒你得趕緊養傷,霜兒現在看不見,需要你照顧。”

雨婳自是有心裏準備的,但其她人……

沐瑤:“……”

阮灼:“……”

唐雙:“……”

顏芝:“都瞧著我做什麽?我也沒說錯啊……不過你們放心吧,霜兒的頭發和眼睛一定能恢覆,至少神仙姐姐是這麽說的。”

……

洛汐一直盯著胡楠:“你最好什麽也沒做,要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你!”

胡楠雙手抱胸:“愛信不信。”

……

集結在乾離線的修士們紛紛回宗,不過在三教的呼籲下,大部分宗門的話事人還是留了下來,參加一個關於“人,妖和平共處”的會議。

霜月閣的女修士,自願編入太虛峰,畢竟太虛峰是一個主劍道的峰頭,而且只有晏竹和雨婳兩個人,哦不對,還有洛霜月。

雨季結束,一切都回歸了正軌。

洛霜月,雨婳這兩個名字,不知又成為了多少人心中的目標。

而她們本人對此並不在意。

太虛峰的竹樓。

洛霜月現在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大大小小的事都有雨婳伺候著,根本沒有開神識視物的機會,她現在只擔心一件事:“師姐……我白頭發的樣子,好看麽?”

雨婳看著她,“白發相較於黑發,多了幾分疏離和清冷,但自是好看的。”

洛霜月想想也是,神性就很好看……“唔……那師姐是更喜歡白頭發,還是黑頭發?”

雨婳:“於我而言,頭發就似衣裳那般,不同的穿搭風格會給人不同的感覺,但總歸,都是師姐的阿霜。”

洛霜月抿唇,在心裏偷笑,“阿霜現在看不見,姐姐~你想欺負她麽?”

“想,看不見,看得見,都想,白頭發,黑頭發,也想,紅衣裳,綠衣裳,還是想……”

洛霜月摸了摸鐲子,“哼,在我養身體的時候,姐姐憋壞了吧~”

“只是想報仇罷了。”雨婳貼近洛霜月的耳朵,她知道洛霜月愛美,便給她化了妝,也戴了耳飾。

洛霜月自然知道是什麽仇,因為上一次,她狠狠欺負了雨婳。

“小心眼的女人……”洛霜月從鐲子裏拿出一個儲物袋,捧在手心,“姐姐,這可是你家鄉的畫本子哦。”

雨婳接過,“時間太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謝謝阿霜。”

具體忘的是什麽,作者也不知道。

洛霜月聽到了翻書的聲音,著急道:“姐姐,你就自個兒看麽?”

雨婳只是隨便翻了翻,回道:“抱歉,那我讀與阿霜聽吧。”

洛霜月輕哼,“我才不聽……”

雨婳:“那我做與阿霜感受……”

洛霜月:“……”

雨婳吻了吻洛霜月的耳尖,“還是說,阿霜想邊聽,邊感受……”

說到了心坎子上,“哪有…”

雨婳把書放進神識,在神識裏看,以傳音術念,這樣便可餘出……

她自是會吟誦的人,而且對“書”足夠熟悉,哪些地方該念快些,哪些地方又該咬文嚼字,哪些地方需要停頓,哪些地方又需要抑揚……

全鐫刻在記憶中。

……

兩人也會出門散步,不過都在竹樓的附近,陽光並不強烈,雨婳卻打著一把傘。

洛霜月挽著雨婳的執傘的手,盡管眼前模糊一片,但她落腳從未有過遲疑,輕輕將頭靠在雨婳的肩,笑著道:“師姐,蒼龍州滑雪,海邊撿小螃蟹,桃花觀許願……我們也還沒去體驗過呢。”

“等阿霜眼睛好了,我們便去。”雨婳側頭蹭了蹭洛霜月頭頂的發,執傘的手無意識摩挲起傘柄,這傘便是當初滄贈予婳的,傘柄處刻有一字,溟。

“師姐,我們會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麽?”

“會的。”

小紅傘下,兩道纖影相互依偎著,踏過了青青芳草,踏過了絨絨白雪。

朝朝暮暮過去,她們仍會素手相攜,眷寫著獨屬於她們的,或甜蜜、或酸澀、或平淡、或波瀾的馨盛花季。

而今,又是一年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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