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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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審判
自婳來到此方天地, 已是第七日，此時，天道壓制最盛, 是婳最為虛弱之時。
修真界諸多勢力已經齊聚霜月閣, 倘若今日不能教婳隕落, 將再沒人是她的對手。
然而，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滄端著一碗藥來到了婳的房間，婳躺在床上，額頭滿是細汗，眉間也蹙起淺紋。
滄先用棉巾幫婳擦凈了汗珠，然後道：“如果疼得辛苦的話, 我可以讓你睡一覺。”
婳苦笑一下, 喘氣道：“我睡著了……閣主好獨自去面對麽？”
滄一邊幫婳把脈, 一邊回道：“放心，他們奈何不了我的。”
婳不知該說什麽, 但此番著實兇險，她不願看到別人因她受傷, 甚至……丟了性命。
滄又道：“不必多想或是自責，就算沒有婳仙子這個「契機」, 他們也會另尋個由頭, 來討伐霜月閣的。”
收割男子頭顱一事, 已然年代久遠, 婳實在想不出外界討伐霜月閣的真正原因, 只得疑惑地看向滄。
滄猶豫片刻, 緩緩擡起右手, 指尖亮起五團光暈，掌心內陷入一片虛無, 有微微熒光，遨游其中。
誕生，隕滅，覆。
婳感到很震撼，與見證花的湮滅如出一轍，她從未見過如此法術，仿佛是將無盡大道的萬千演化皆掬於手中一隅，直教世間道法黯然失色，喃喃道：“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滄：“是為我所悟之，陰符術。”
婳輕輕握上滄的手，釋然道：“原是懷璧其罪，只盼閣主能顧全己身，婳的性命，亦交於你手……”
滄也回握，應道：“好。”
霜月閣頂上紫雲稠集，一道金光忽地破開雲幕，將白雪籠罩。
眾女弟子驚訝道：“竟有如此強盛的威壓，莫不是天階靈器？”
“欸？該不會是來討伐咱們的吧？”
“怕是為了閣主所救的漂亮姑娘？”
汐硬氣道：“管他們為什麽，咱們霜月閣可不是好欺負的！”
洛：“外敵來犯，準備迎戰。”
雲層之上，烏壓壓的一片，周圍還有許多運轉著的傳送法陣，裏面不斷有光點飄出來，那是來自各大宗門的不能瞬移的修士。
眾修士身前，立著三道身影，分別是頭戴蓮花冠的書生，老道士，玄衣漢子，不難看出他們三人就是此班人馬的領導者。
此時，那個玄衣漢子正覆手向下，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施展什麽不得了的大法術。
頭戴蓮花冠的書生：“沒想到楓門主竟舍得使用鎮宗的祭器——九層擷金煉玉塔。”
玄衣漢子嗤笑一聲：“江先生看笑了，此妖女素來為禍一方，而後又窩藏天墮者，斬我靈身，今日，吾勢必要替天行道！”
若不是玄衣漢子偷襲，哪能被斬卻靈身，幾人也都心裏有數，畢竟，那可是擺在眼前的天大機緣，自是要逢場作戲的。
老道士：“嗚呼，大道無情，此塔無傷人害命之效，只作拘押，也算得是門主的慈悲，不過，這天墮者隱患甚大，還需我等一同鎮壓才是。”
頭戴蓮花冠的書生：“漁火道人所言甚是。”
阿貓宗宗主：“久聞山河書院江先生，蓮花門楓門主，幻闕宗漁火道人盛名，今日，能攜手為了修真界的安寧而戰，甚感榮焉。”
阿狗宗宗主：“這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那妖女竟還無動於衷，俺得去敲個門才合規矩，諸位幾人讚成，幾人反對啊？”
江先生笑道：“確實合規矩。”
於是，阿狗宗眾人傾瀉而下，如墨滴。
洛和汐率先應戰，而後，雪地皆劍起。
“妖女，交出天墮者！”
此傳音渾厚磅礴，回蕩在風雪裏，似要把雪花融化。
隨著金光越來越盛，那法器也“嶄露頭角”，好像叫什麽「九層擷金煉玉塔」？
先有傳音影響心智，再有金光震懾神魂，迎戰的女弟子們並不好受。
滄隨手一彈，破了傳音，然後出現在眾人面前，又是隨手一揮，將阿狗宗的所有修士都送到了千萬裏之外。
洛：“閣主…”
滄：“退下吧，此事是我一個人的因果，你們沒有插手的必要。”
洛：“閣主，霜月閣是我們的家，我們有守護她的權利……”
汐：“洛師姐說的對，我們也要幫忙！”
眾人：“不能讓閣主孤身涉險！”
滄：“……好吧，雲層之下，交於你們。”
眾人：“是，閣主。”
滄莫名有些觸動，其實她與這些女弟子的關系並不親近，只是偶爾傳授些法術，指點一二罷了，似小橋流水那般。
滄擡眸看向雲層中的那方寶塔，頗具威嚴，已然有天階品質。
她輕擡右手，手心之中驟然浮現出寶塔全貌，由金色的“骨骼”和“脈絡”凝成，運轉極其覆雜，倒也名副其實。
一股白色的靈力自下而上，一路蔓延到塔頂，將“骨骼”和“脈絡”全部染成了白色，後又慢慢凝成實體，反觀雲層之中的寶塔，已然化作白色的霧氣。
玄衣漢子一驚：“啊？我的鎮宗祭器——九層擷金煉玉塔，突然之間就被煉化了？”
江先生：“楓門主，萬不可小瞧此妖女呀！”
楓門主眼神閃過一抹狠厲，朝身後眾人說道：“此妖女草菅人命，有傷天和，窩藏天墮者，為千萬人禍，罪不容誅，其下怨氣沖天，無可辯也，唯有蕩平此地，以慰亡靈！”
眾修士響應道：“蕩平此地，以慰亡靈！”
……
滄瞬移至雲層之上，一襲冰藍色，較冰雪更甚，身姿美好，面容不清。
婳拖著頹軟的身子慢慢挪到窗邊，只見天穹被暗紫色的雲塞滿，連飄落的雪花都倒映著蒼涼的碎片。
而那人，著實突兀。
眼底忽地染了笑意。
滄：“我給你們離開的機會，一炷香過後，雲層之上，再無生靈。”
“妖女，死到臨頭竟還敢大放厥詞，可瞧清楚了，你面對的，可是整個修真界……”
隨著楓門主雙手攤開，烏泱泱數不盡的飛劍朝兩側排開，將滄圍了個“水洩不通”，像水波紋似的，蕩開無窮無盡遠。
“呵呵，這妖女害怕得說不出話來了！”
“人家不是說給我們一炷香逃跑麽？”
“休要多言，咱們這麽多人，還有三位渡劫期的強者坐鎮，哪怕一人哼叫一聲，也能把那妖女震暈過去。”
“道友你可真幽默。”
“反正我是要走了……”
……
漁火道人：“滄，你還是快把天墮者交出來吧，你孤身一人如何能對抗整個修真界？”
滄：“我只曉得，幾位也算不得無辜，今日若是不幸隕命於此，也算落得個好下場。”
“聽聽，這妖女當真狂妄，不拿我們當回事也就罷了，竟還敢不把三位仙尊放在眼裏，要是我，定然容她不得！”
修為低的，來開開眼界，便也回了，但更多的人好似是心照不宣一般，打著“替天行道”的名頭，其實不知所為何物。
汐握著長劍，一瞬不瞬地盯著雲層，嘆氣道：“閣主讓我們負責雲層之下，實則，根本沒人下來……”
洛鄙夷道：“這你還不知足，要知道外面修為最低的，也都是化神起步，更遑論數量。”
汐：“好吧好吧，我只是擔心閣主分身乏術罷了……我的神識都快炸了，那雲上面，定然密密麻麻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洛：“放心吧，咱們閣主打遍天下無敵手！”
汐：“天下的敵手怕是都在這兒了……”
山河書院的江先生：“滄，現在抽身還為時不晚，只需要將天墮者交出來……”
滄：“於我而言，她與嬰兒並無區別，若如你所說，這世間的嬰兒，皆是有罪。”
楓門主：“這如何比得，哪有人生來便是最強？”
滄：“那麽，哪有人生來便是有罪呢？”
楓門主：“謬論，再不讓開，頃刻間蕩平你的霜月閣！”
滄冷冷道：“一炷香，還剩三息……”
“啊？咱們快跑吧，這妖女好像沒有在開玩笑……”
“臨陣脫逃，掌門會懲罰我們的……”
“那也比灰飛煙滅強吧？”
“有道理……”
不知是白天還是晚上，雲彩忽然變成了灰藍色，略帶些晶瑩剔透。
一輪皎月乍然升空，背後是無盡的虛無，在那一片漆黑中，慢慢浮現光芒，仿佛世間最純潔的白色花朵，莊嚴而神聖。
她們凝聚成了一雙手，竟是將那月亮托將起來，抖落了些許月華。
隨著歲月的極速躍遷，人們終於瞧見了祂的真面目，一尊「神女」，盡管眉目微闔，卻也教人不敢直視，橫生畏懼。
“這……是什麽？”
“好像不是「法天象地」？”
陰符術？蓮花門楓門主身旁，一個少年目眥盡裂，全身顫抖著，幾欲走火入魔。
然而，這並不是陰符術，滄在一眾本領中，選了最奢華，最漂亮的一招，不知有何深意。
婳自然瞧見了，星河璀璨，月華如霜，輕聲道：“好美的……劍意……”
“劍意，霜月吟。”
月華所鋪蓋的雲朵，冰寒若霜，入凍，粉碎，靈魂純潔之人，回到歲月之前，未曾踏足冰雪之前，沾染怨氣之人，化作點點熒光，刀劍法寶混雜著腥風血雨，落至山脈腳下。
無數宗門內，替命符，還魂燈，紛紛失了效用，且知在神面前，無所遁形。
江先生，楓門主，漁火道人靈身被斬，修為退去百年。
雲散，只見皓月冰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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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諸多勢力已經齊聚霜月閣, 倘若今日不能教婳隕落, 將再沒人是她的對手。
然而，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滄端著一碗藥來到了婳的房間，婳躺在床上，額頭滿是細汗，眉間也蹙起淺紋。
滄先用棉巾幫婳擦凈了汗珠，然後道：“如果疼得辛苦的話, 我可以讓你睡一覺。”
婳苦笑一下, 喘氣道：“我睡著了……閣主好獨自去面對麽？”
滄一邊幫婳把脈, 一邊回道：“放心，他們奈何不了我的。”
婳不知該說什麽, 但此番著實兇險，她不願看到別人因她受傷, 甚至……丟了性命。
滄又道：“不必多想或是自責，就算沒有婳仙子這個「契機」, 他們也會另尋個由頭, 來討伐霜月閣的。”
收割男子頭顱一事, 已然年代久遠, 婳實在想不出外界討伐霜月閣的真正原因, 只得疑惑地看向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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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隕滅，覆。
婳感到很震撼，與見證花的湮滅如出一轍，她從未見過如此法術，仿佛是將無盡大道的萬千演化皆掬於手中一隅，直教世間道法黯然失色，喃喃道：“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滄：“是為我所悟之，陰符術。”
婳輕輕握上滄的手，釋然道：“原是懷璧其罪，只盼閣主能顧全己身，婳的性命，亦交於你手……”
滄也回握，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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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弟子驚訝道：“竟有如此強盛的威壓，莫不是天階靈器？”
“欸？該不會是來討伐咱們的吧？”
“怕是為了閣主所救的漂亮姑娘？”
汐硬氣道：“管他們為什麽，咱們霜月閣可不是好欺負的！”
洛：“外敵來犯，準備迎戰。”
雲層之上，烏壓壓的一片，周圍還有許多運轉著的傳送法陣，裏面不斷有光點飄出來，那是來自各大宗門的不能瞬移的修士。
眾修士身前，立著三道身影，分別是頭戴蓮花冠的書生，老道士，玄衣漢子，不難看出他們三人就是此班人馬的領導者。
此時，那個玄衣漢子正覆手向下，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施展什麽不得了的大法術。
頭戴蓮花冠的書生：“沒想到楓門主竟舍得使用鎮宗的祭器——九層擷金煉玉塔。”
玄衣漢子嗤笑一聲：“江先生看笑了，此妖女素來為禍一方，而後又窩藏天墮者，斬我靈身，今日，吾勢必要替天行道！”
若不是玄衣漢子偷襲，哪能被斬卻靈身，幾人也都心裏有數，畢竟，那可是擺在眼前的天大機緣，自是要逢場作戲的。
老道士：“嗚呼，大道無情，此塔無傷人害命之效，只作拘押，也算得是門主的慈悲，不過，這天墮者隱患甚大，還需我等一同鎮壓才是。”
頭戴蓮花冠的書生：“漁火道人所言甚是。”
阿貓宗宗主：“久聞山河書院江先生，蓮花門楓門主，幻闕宗漁火道人盛名，今日，能攜手為了修真界的安寧而戰，甚感榮焉。”
阿狗宗宗主：“這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那妖女竟還無動於衷，俺得去敲個門才合規矩，諸位幾人讚成，幾人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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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阿狗宗眾人傾瀉而下，如墨滴。
洛和汐率先應戰，而後，雪地皆劍起。
“妖女，交出天墮者！”
此傳音渾厚磅礴，回蕩在風雪裏，似要把雪花融化。
隨著金光越來越盛，那法器也“嶄露頭角”，好像叫什麽「九層擷金煉玉塔」？
先有傳音影響心智，再有金光震懾神魂，迎戰的女弟子們並不好受。
滄隨手一彈，破了傳音，然後出現在眾人面前，又是隨手一揮，將阿狗宗的所有修士都送到了千萬裏之外。
洛：“閣主…”
滄：“退下吧，此事是我一個人的因果，你們沒有插手的必要。”
洛：“閣主，霜月閣是我們的家，我們有守護她的權利……”
汐：“洛師姐說的對，我們也要幫忙！”
眾人：“不能讓閣主孤身涉險！”
滄：“……好吧，雲層之下，交於你們。”
眾人：“是，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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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擡右手，手心之中驟然浮現出寶塔全貌，由金色的“骨骼”和“脈絡”凝成，運轉極其覆雜，倒也名副其實。
一股白色的靈力自下而上，一路蔓延到塔頂，將“骨骼”和“脈絡”全部染成了白色，後又慢慢凝成實體，反觀雲層之中的寶塔，已然化作白色的霧氣。
玄衣漢子一驚：“啊？我的鎮宗祭器——九層擷金煉玉塔，突然之間就被煉化了？”
江先生：“楓門主，萬不可小瞧此妖女呀！”
楓門主眼神閃過一抹狠厲，朝身後眾人說道：“此妖女草菅人命，有傷天和，窩藏天墮者，為千萬人禍，罪不容誅，其下怨氣沖天，無可辯也，唯有蕩平此地，以慰亡靈！”
眾修士響應道：“蕩平此地，以慰亡靈！”
……
滄瞬移至雲層之上，一襲冰藍色，較冰雪更甚，身姿美好，面容不清。
婳拖著頹軟的身子慢慢挪到窗邊，只見天穹被暗紫色的雲塞滿，連飄落的雪花都倒映著蒼涼的碎片。
而那人，著實突兀。
眼底忽地染了笑意。
滄：“我給你們離開的機會，一炷香過後，雲層之上，再無生靈。”
“妖女，死到臨頭竟還敢大放厥詞，可瞧清楚了，你面對的，可是整個修真界……”
隨著楓門主雙手攤開，烏泱泱數不盡的飛劍朝兩側排開，將滄圍了個“水洩不通”，像水波紋似的，蕩開無窮無盡遠。
“呵呵，這妖女害怕得說不出話來了！”
“人家不是說給我們一炷香逃跑麽？”
“休要多言，咱們這麽多人，還有三位渡劫期的強者坐鎮，哪怕一人哼叫一聲，也能把那妖女震暈過去。”
“道友你可真幽默。”
“反正我是要走了……”
……
漁火道人：“滄，你還是快把天墮者交出來吧，你孤身一人如何能對抗整個修真界？”
滄：“我只曉得，幾位也算不得無辜，今日若是不幸隕命於此，也算落得個好下場。”
“聽聽，這妖女當真狂妄，不拿我們當回事也就罷了，竟還敢不把三位仙尊放在眼裏，要是我，定然容她不得！”
修為低的，來開開眼界，便也回了，但更多的人好似是心照不宣一般，打著“替天行道”的名頭，其實不知所為何物。
汐握著長劍，一瞬不瞬地盯著雲層，嘆氣道：“閣主讓我們負責雲層之下，實則，根本沒人下來……”
洛鄙夷道：“這你還不知足，要知道外面修為最低的，也都是化神起步，更遑論數量。”
汐：“好吧好吧，我只是擔心閣主分身乏術罷了……我的神識都快炸了，那雲上面，定然密密麻麻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洛：“放心吧，咱們閣主打遍天下無敵手！”
汐：“天下的敵手怕是都在這兒了……”
山河書院的江先生：“滄，現在抽身還為時不晚，只需要將天墮者交出來……”
滄：“於我而言，她與嬰兒並無區別，若如你所說，這世間的嬰兒，皆是有罪。”
楓門主：“這如何比得，哪有人生來便是最強？”
滄：“那麽，哪有人生來便是有罪呢？”
楓門主：“謬論，再不讓開，頃刻間蕩平你的霜月閣！”
滄冷冷道：“一炷香，還剩三息……”
“啊？咱們快跑吧，這妖女好像沒有在開玩笑……”
“臨陣脫逃，掌門會懲罰我們的……”
“那也比灰飛煙滅強吧？”
“有道理……”
不知是白天還是晚上，雲彩忽然變成了灰藍色，略帶些晶瑩剔透。
一輪皎月乍然升空，背後是無盡的虛無，在那一片漆黑中，慢慢浮現光芒，仿佛世間最純潔的白色花朵，莊嚴而神聖。
她們凝聚成了一雙手，竟是將那月亮托將起來，抖落了些許月華。
隨著歲月的極速躍遷，人們終於瞧見了祂的真面目，一尊「神女」，盡管眉目微闔，卻也教人不敢直視，橫生畏懼。
“這……是什麽？”
“好像不是「法天象地」？”
陰符術？蓮花門楓門主身旁，一個少年目眥盡裂，全身顫抖著，幾欲走火入魔。
然而，這並不是陰符術，滄在一眾本領中，選了最奢華，最漂亮的一招，不知有何深意。
婳自然瞧見了，星河璀璨，月華如霜，輕聲道：“好美的……劍意……”
“劍意，霜月吟。”
月華所鋪蓋的雲朵，冰寒若霜，入凍，粉碎，靈魂純潔之人，回到歲月之前，未曾踏足冰雪之前，沾染怨氣之人，化作點點熒光，刀劍法寶混雜著腥風血雨，落至山脈腳下。
無數宗門內，替命符，還魂燈，紛紛失了效用，且知在神面前，無所遁形。
江先生，楓門主，漁火道人靈身被斬，修為退去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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