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裴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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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裴萱
抽完簽後, 五人便回了住處。
洛霜月一路上都無精打采，就差把“生無可戀”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聽沐瑤說，那個胡楠好像是一位符修, 來自玄幽宮, 而且師承九階符師, 衡陽子。
眾所周知，符箓的等階分為一至九階，而能畫出九階符箓的修士，便可謂“九階符師”，這比境界劃分要來得直觀，因為符階與修士的修為境界並不是絕對的正比例關系。
洛霜月嘆氣道：“完了完了, 這回真的要丟臉了……”
雨婳：“阿霜, 切不可因外力而自亂陣腳, 排名也好，符修也罷, 說到底那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若沒有真實地遇上, 一切皆不做數。”
“師姐，那這符修該如何應對啊？”洛霜月問道, 迄今為止她還未見過符修。
“符箓一道, 玄之又玄, 不過只要是依靠靈力顯化術法, 皆能一劍破之。”對雨婳來說, 一劍破萬法便是她所追求的, 最純粹的劍道。
洛霜月顯然未達到這種境界, 甚至連一柄好劍都沒有，雖然雨婳也提議過將紫電借給她, 但她不願接受，這要是輸了，可就連帶著雨婳一起丟臉了。
罷了，萬般皆是命數，洛霜月不再多想，只盼著這裏有能直達南陰符州的仙舟。
天亮。
洛霜月雖然睡得很晚，但醒得很早。
兩人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去往擂臺處，因為沐瑤的比試在第一場，得過去捧個場，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擂臺及其周圍的觀眾席布置有防雨和防雪的陣法，避免了觀眾無地方可坐或者修為較低的修士還需要打傘等情況。
洛霜月本以為會有什麽下註的地方，這樣便能瞧見她的名字上「一顆靈石也沒有」的悲慘場景，不過幸好，書院不允許開設賭壇。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宣讀：“第一場，沐瑤對戰王煜。”
“哈哈哈，師兄，這個王煜的運氣怎麽每年都這麽好？”
“幸災樂禍可不是好習慣，你難道忘了你的對手是誰？”
“唉，扉頁第八位……”
擂臺上，一襲青衣負手而立，在擂臺雪磚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孤寒高傲。
“快瞧快瞧，那便是扉頁上排名第一的人，末影樓樓主，沐瑤！”
“啊……滿足了我對第一的所有幻想！”
“啊啊啊，我宣布從今天起，我便是沐瑤的緋聞道侶！”
阮灼：“……”
又有一位玄衣男子走上擂臺，抱拳道：“麻辣兔頭宗，王煜，見過樓主。”
沐瑤回禮：“在擂臺上，你我都是比試者的身份，是以不必多禮。”
王煜：“好，請。”
沐瑤：“請。”
“年紀輕輕便身負樓主之位，更是在扉頁上排名第一，假以時日，此女必成大器啊！”
“哈哈哈，花餅道人言之有理，這修真界，早晚是年輕人的天下呀！”
觀眾席並沒有劃分派別，眾修士都是看上了哪裏便聚在哪裏，洛霜月，雨婳，阮灼，寧稼四人便坐在一起。
寧稼：“這個麻辣兔頭宗是月影州本地宗門，好像是修食之一道的。”
阮灼一直想吐槽：“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吧？”
雨婳：“據說是因為他們的宗主愛吃麻辣兔頭，故而如此命名。”
洛霜月：“嘶……他們宗門的配備武器不會是鍋鏟吧？”
“哇，快看快看！那個王煜竟掏出了一把鍋鏟，一把鍋鏟！”
“大驚小怪，他十年前還掏出了兩把刷子呢……”
“啊這？那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阮灼笑道：“喲，洛道友，你怕不是修了什麽「言靈」一類的法術……”
洛霜月懵懵的：“這還真是……”
王煜：“此鏟取陰符州冰山玄鐵鍛造而成，又淬之以蒼龍州極寒之水，長約二尺五，重量剛剛好，是我麻辣兔頭宗最新研發的炒菜神器，經由此鏟翻炒過的菜，能最大限度保留原口感，鎖住色香味，如果你們也喜歡美食，歡迎光臨麻辣兔頭宗選購，屆時兔頭半價。”
眾修士不滿道：“餵餵，廣告走開啊！”
王煜有些不好意思，朝沐瑤道：“家師所托，望樓主莫要介意。”
沐瑤表示習慣了就好，“不會，開始吧。”
王煜：“多有得罪。”說罷，他提著鍋鏟向沐瑤飛奔而去。
沐瑤是修陣法的，一般不會給人近身的機會，但她現在卻原地站著不動。
洛霜月早已明了：“傀儡符。”
果然，王煜一鏟子將“沐瑤”拍成了一盤糖醋裏脊，他一臉疑惑：“發生什麽事了？”
王煜腳下，藍色的陣法光圈亮起，然後憑空出現了幾十面水鏡，並且每面水鏡中都有一個沐瑤。
他凝神，深知不能被陣法幻象所迷惑，當即來了一招“撒豆成兵”，同時攻擊那幾十面水鏡，卻不料非但沒有擊碎，還牽出了一根根水線，鏡中的，現實的，交錯纏繞。
“坎字，水縛。”
水線朝王煜奔湧而去，將其整個裹成了一方水蛹，只剩一把鍋鏟還露在外面，正瘋狂“搖頭”，似乎是想要認輸的意思。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沐瑤對戰王煜，沐瑤勝。”
水散去，滾出來一個渾身濕透的王煜，咳嗽道：“領教了，多謝樓主手下留情。”
沐瑤：“承讓。”
洛霜月心道：元嬰初期和元嬰巔峰的差距居然這麽大嗎？
雨婳：“沐師妹雖是陣修，但若是對上同境界的劍修，勝負也未可知。”
同境界下，一般劍修殺力最大。
寧稼暗道：好強，這便是扉頁第一人麽？
沐瑤回到觀眾席，坐在了阮灼旁邊，阮灼調侃道：“糖醋裏脊……”沐瑤斜了她一眼，回道：“只是覺得應景罷了。”
阮灼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宣讀聲打斷：“第二場，阮灼對戰裴萱。”
“好吧，等會兒再與你說。”說罷，阮灼站起身來，走到四人跟前，面面相覷。
洛霜月：“……阮灼姑娘，加油！”
寧稼：“加油！”
雨婳朝她頷首，沐瑤則直接不了她。
阮灼吟道：“唉，北風蕭瑟啊，雪花冰涼，本小姐這一去啊，難仿徨……”
沐瑤終於送上祝福：“有病……”
那一身白衣早已等在擂臺上，“太上忘情宗，裴萱，請賜教。”
阮灼回禮：“蓮花門，阮灼。”
“啊呀呀！那便是阮仙子嗎？果真是英姿颯爽，氣質非凡！”
“啊啊啊，她好屑，我好喜歡！”
“啊！我宣布從今天起，我便是阮仙子的緋聞道侶！”
沐瑤：“……”
擂臺上，阮灼已經亮出紅色長劍，在白色的背景裏顯得格外耀眼。
“天吶！竟是天階靈劍，白虹！”
“啊！果然是好馬配好鞍，寶劍配美人！”
“嗚呼！今生能有幸見白虹鋒芒，貧道死而無憾矣！”
洛霜月：“原來那把劍叫白虹，我瞧阮灼姑娘對她的態度很隨意，還以為品階不那麽高呢。”
沐瑤：“她這人就這樣。”
寧稼：“劍修與劍相輔相成，雖然裴萱的劍的品階不算高，但是她和劍之間的氣息卻非常相似，有種「人劍合一」的味道。”
雨婳：“太上忘情宗所修的太上忘情訣，的確是一門可以淡化自身情感的功法，劍本無情，人若也無情，氣息自然相近。”
洛霜月點頭：“所以，這其中是一個「劍追逐人，或者人追逐劍」的過程。”
雨婳：“不錯，隨著境界的提升，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阮灼已經和裴萱交手數招，一時間竟不分上下，洛霜月看得目不轉睛，盤算著如何能在擂臺上站得更久一點。
“真靈下盼，仙旆臨軒。”裴萱飛起身來，橫劍眼前，身後忽而煙霧繚繞，緩緩浮現出來一朵巨大的墨色蓮花。
洛霜月瞧著那蓮花，想起了雨婳的劍意·曼珠沙華，“師姐，這是……劍意？”
雨婳：“並不純粹，更多的是劍氣。”
寧稼：“即便只是劍氣化形，那也是諸多劍修窮極一生所能追求到的最高境界了。”
施展大型術法，比拼的更多是靈力的儲備，術法的奧義，以及對術法的掌握程度。
那朵墨蓮的氣息極陰極寒，想來該是一種克制火靈根的術法。
“妙法蓮華，綻！”阮灼周圍乍現一片片蓮瓣，顏色是鮮艷的正紅色，象征著極為純凈的火靈根之力。
裴萱單手結印，中指搭於無名指第二指節，拇指內扣，形成了上指乾位，下指坤位，而坎位空缺的格局，意在“借水”。
“化雪為水，穿雲入煙！”擂臺陣法上的雪花紛紛湧入墨蓮，凝成了白色的萼片。
片刻之後，裴萱舉起劍來，禦劍朝阮灼的火蓮攻去，墨蓮緊隨其後。
這是最經典的先破防，再使大招的招數，不過為了施法緊湊，兩者一般同時進行。
兩朵蓮花碰撞在一起，炸裂起了一圈混雜的靈力波動，一時間火光四射，雪花亂舞，將擂臺的隔絕陣法都震出了裂痕。
“僅僅只是第二場，就這般恐怖了嗎？”
“我滴個乖乖，不愧是扉頁第二人與無情道清冷仙子的精彩交鋒！”
“觀無量壽，涅槃！”只聽阮灼又吟道，那破碎的紅色蓮瓣和墨色蓮瓣之間，一只火龍涅槃而出，一聲龍吟響徹天際。
阮灼本以為比試該結束了，卻不料，此招放了個空，火龍過處，空無一人。
原來墨蓮只是個幌子，裴萱真正的殺招是那把破防的劍。
來不及多想，阮灼甚至還沒看見裴萱的影子，就使出了“迷空步障”，原身形處，赫然出現了一把墨色長劍。
血霧散去，兩道身影對峙，阮灼的劍已經架在了裴萱的脖子上。
裴萱：“我輸了。”
阮灼收回長劍，“承讓。”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阮灼對戰裴萱，阮灼勝。”
“等等，發生了什麽？”
“太快了，此等反應，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扭轉了戰局！”
沐瑤：“一招極致的攻，一招極致的守，再加上一門脫身技，確實很難對付。”
雨婳：“阮師妹的劍法在精而不在多，即使對方知曉她的招數，想必也是無可奈何。”
洛霜月細想自己的劍法，好像並沒有什麽特色，是中規中矩的幻闕宗基礎劍法，如果不使用陰符術的話，便只剩下靈樞針法和素問·藏象兩門絕技。
到底該怎麽克制符箓呢？
阮灼回來後，仍心有餘悸，“我去，本小姐差點就輸了，原來修無情道的這麽厲害麽？你們是不知道，本小姐在場上如墜冰窖，冷死了……”
沐瑤：“成語用的不錯。”
洛霜月：“不過阮灼姑娘，你的反應是真快，如果換做是我，定然避之不及。”
雨婳：“成語用的不錯。”
洛霜月：“……”
阮灼坐回沐瑤的旁邊，接著未完的話題：“晚上吃糖醋裏脊怎麽樣？”
沐瑤：“不怎麽樣。”
“好，那晚上點一盤糖醋裏脊。”阮灼道。
又看過四場比試後，洛霜月做了幾個深呼吸，接下來，該她上場了。
雨婳握著她冰涼的手，囑咐道：“別緊張，萬法皆空，循心而行，師姐在這裏等你。”
洛霜月點頭：“嗯。”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第七場，洛霜月對戰胡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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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月一路上都無精打采，就差把“生無可戀”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聽沐瑤說，那個胡楠好像是一位符修, 來自玄幽宮, 而且師承九階符師, 衡陽子。
眾所周知，符箓的等階分為一至九階，而能畫出九階符箓的修士，便可謂“九階符師”，這比境界劃分要來得直觀，因為符階與修士的修為境界並不是絕對的正比例關系。
洛霜月嘆氣道：“完了完了, 這回真的要丟臉了……”
雨婳：“阿霜, 切不可因外力而自亂陣腳, 排名也好，符修也罷, 說到底那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若沒有真實地遇上, 一切皆不做數。”
“師姐，那這符修該如何應對啊？”洛霜月問道, 迄今為止她還未見過符修。
“符箓一道, 玄之又玄, 不過只要是依靠靈力顯化術法, 皆能一劍破之。”對雨婳來說, 一劍破萬法便是她所追求的, 最純粹的劍道。
洛霜月顯然未達到這種境界, 甚至連一柄好劍都沒有，雖然雨婳也提議過將紫電借給她, 但她不願接受，這要是輸了，可就連帶著雨婳一起丟臉了。
罷了，萬般皆是命數，洛霜月不再多想，只盼著這裏有能直達南陰符州的仙舟。
天亮。
洛霜月雖然睡得很晚，但醒得很早。
兩人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去往擂臺處，因為沐瑤的比試在第一場，得過去捧個場，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擂臺及其周圍的觀眾席布置有防雨和防雪的陣法，避免了觀眾無地方可坐或者修為較低的修士還需要打傘等情況。
洛霜月本以為會有什麽下註的地方，這樣便能瞧見她的名字上「一顆靈石也沒有」的悲慘場景，不過幸好，書院不允許開設賭壇。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宣讀：“第一場，沐瑤對戰王煜。”
“哈哈哈，師兄，這個王煜的運氣怎麽每年都這麽好？”
“幸災樂禍可不是好習慣，你難道忘了你的對手是誰？”
“唉，扉頁第八位……”
擂臺上，一襲青衣負手而立，在擂臺雪磚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孤寒高傲。
“快瞧快瞧，那便是扉頁上排名第一的人，末影樓樓主，沐瑤！”
“啊……滿足了我對第一的所有幻想！”
“啊啊啊，我宣布從今天起，我便是沐瑤的緋聞道侶！”
阮灼：“……”
又有一位玄衣男子走上擂臺，抱拳道：“麻辣兔頭宗，王煜，見過樓主。”
沐瑤回禮：“在擂臺上，你我都是比試者的身份，是以不必多禮。”
王煜：“好，請。”
沐瑤：“請。”
“年紀輕輕便身負樓主之位，更是在扉頁上排名第一，假以時日，此女必成大器啊！”
“哈哈哈，花餅道人言之有理，這修真界，早晚是年輕人的天下呀！”
觀眾席並沒有劃分派別，眾修士都是看上了哪裏便聚在哪裏，洛霜月，雨婳，阮灼，寧稼四人便坐在一起。
寧稼：“這個麻辣兔頭宗是月影州本地宗門，好像是修食之一道的。”
阮灼一直想吐槽：“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吧？”
雨婳：“據說是因為他們的宗主愛吃麻辣兔頭，故而如此命名。”
洛霜月：“嘶……他們宗門的配備武器不會是鍋鏟吧？”
“哇，快看快看！那個王煜竟掏出了一把鍋鏟，一把鍋鏟！”
“大驚小怪，他十年前還掏出了兩把刷子呢……”
“啊這？那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阮灼笑道：“喲，洛道友，你怕不是修了什麽「言靈」一類的法術……”
洛霜月懵懵的：“這還真是……”
王煜：“此鏟取陰符州冰山玄鐵鍛造而成，又淬之以蒼龍州極寒之水，長約二尺五，重量剛剛好，是我麻辣兔頭宗最新研發的炒菜神器，經由此鏟翻炒過的菜，能最大限度保留原口感，鎖住色香味，如果你們也喜歡美食，歡迎光臨麻辣兔頭宗選購，屆時兔頭半價。”
眾修士不滿道：“餵餵，廣告走開啊！”
王煜有些不好意思，朝沐瑤道：“家師所托，望樓主莫要介意。”
沐瑤表示習慣了就好，“不會，開始吧。”
王煜：“多有得罪。”說罷，他提著鍋鏟向沐瑤飛奔而去。
沐瑤是修陣法的，一般不會給人近身的機會，但她現在卻原地站著不動。
洛霜月早已明了：“傀儡符。”
果然，王煜一鏟子將“沐瑤”拍成了一盤糖醋裏脊，他一臉疑惑：“發生什麽事了？”
王煜腳下，藍色的陣法光圈亮起，然後憑空出現了幾十面水鏡，並且每面水鏡中都有一個沐瑤。
他凝神，深知不能被陣法幻象所迷惑，當即來了一招“撒豆成兵”，同時攻擊那幾十面水鏡，卻不料非但沒有擊碎，還牽出了一根根水線，鏡中的，現實的，交錯纏繞。
“坎字，水縛。”
水線朝王煜奔湧而去，將其整個裹成了一方水蛹，只剩一把鍋鏟還露在外面，正瘋狂“搖頭”，似乎是想要認輸的意思。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沐瑤對戰王煜，沐瑤勝。”
水散去，滾出來一個渾身濕透的王煜，咳嗽道：“領教了，多謝樓主手下留情。”
沐瑤：“承讓。”
洛霜月心道：元嬰初期和元嬰巔峰的差距居然這麽大嗎？
雨婳：“沐師妹雖是陣修，但若是對上同境界的劍修，勝負也未可知。”
同境界下，一般劍修殺力最大。
寧稼暗道：好強，這便是扉頁第一人麽？
沐瑤回到觀眾席，坐在了阮灼旁邊，阮灼調侃道：“糖醋裏脊……”沐瑤斜了她一眼，回道：“只是覺得應景罷了。”
阮灼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宣讀聲打斷：“第二場，阮灼對戰裴萱。”
“好吧，等會兒再與你說。”說罷，阮灼站起身來，走到四人跟前，面面相覷。
洛霜月：“……阮灼姑娘，加油！”
寧稼：“加油！”
雨婳朝她頷首，沐瑤則直接不了她。
阮灼吟道：“唉，北風蕭瑟啊，雪花冰涼，本小姐這一去啊，難仿徨……”
沐瑤終於送上祝福：“有病……”
那一身白衣早已等在擂臺上，“太上忘情宗，裴萱，請賜教。”
阮灼回禮：“蓮花門，阮灼。”
“啊呀呀！那便是阮仙子嗎？果真是英姿颯爽，氣質非凡！”
“啊啊啊，她好屑，我好喜歡！”
“啊！我宣布從今天起，我便是阮仙子的緋聞道侶！”
沐瑤：“……”
擂臺上，阮灼已經亮出紅色長劍，在白色的背景裏顯得格外耀眼。
“天吶！竟是天階靈劍，白虹！”
“啊！果然是好馬配好鞍，寶劍配美人！”
“嗚呼！今生能有幸見白虹鋒芒，貧道死而無憾矣！”
洛霜月：“原來那把劍叫白虹，我瞧阮灼姑娘對她的態度很隨意，還以為品階不那麽高呢。”
沐瑤：“她這人就這樣。”
寧稼：“劍修與劍相輔相成，雖然裴萱的劍的品階不算高，但是她和劍之間的氣息卻非常相似，有種「人劍合一」的味道。”
雨婳：“太上忘情宗所修的太上忘情訣，的確是一門可以淡化自身情感的功法，劍本無情，人若也無情，氣息自然相近。”
洛霜月點頭：“所以，這其中是一個「劍追逐人，或者人追逐劍」的過程。”
雨婳：“不錯，隨著境界的提升，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阮灼已經和裴萱交手數招，一時間竟不分上下，洛霜月看得目不轉睛，盤算著如何能在擂臺上站得更久一點。
“真靈下盼，仙旆臨軒。”裴萱飛起身來，橫劍眼前，身後忽而煙霧繚繞，緩緩浮現出來一朵巨大的墨色蓮花。
洛霜月瞧著那蓮花，想起了雨婳的劍意·曼珠沙華，“師姐，這是……劍意？”
雨婳：“並不純粹，更多的是劍氣。”
寧稼：“即便只是劍氣化形，那也是諸多劍修窮極一生所能追求到的最高境界了。”
施展大型術法，比拼的更多是靈力的儲備，術法的奧義，以及對術法的掌握程度。
那朵墨蓮的氣息極陰極寒，想來該是一種克制火靈根的術法。
“妙法蓮華，綻！”阮灼周圍乍現一片片蓮瓣，顏色是鮮艷的正紅色，象征著極為純凈的火靈根之力。
裴萱單手結印，中指搭於無名指第二指節，拇指內扣，形成了上指乾位，下指坤位，而坎位空缺的格局，意在“借水”。
“化雪為水，穿雲入煙！”擂臺陣法上的雪花紛紛湧入墨蓮，凝成了白色的萼片。
片刻之後，裴萱舉起劍來，禦劍朝阮灼的火蓮攻去，墨蓮緊隨其後。
這是最經典的先破防，再使大招的招數，不過為了施法緊湊，兩者一般同時進行。
兩朵蓮花碰撞在一起，炸裂起了一圈混雜的靈力波動，一時間火光四射，雪花亂舞，將擂臺的隔絕陣法都震出了裂痕。
“僅僅只是第二場，就這般恐怖了嗎？”
“我滴個乖乖，不愧是扉頁第二人與無情道清冷仙子的精彩交鋒！”
“觀無量壽，涅槃！”只聽阮灼又吟道，那破碎的紅色蓮瓣和墨色蓮瓣之間，一只火龍涅槃而出，一聲龍吟響徹天際。
阮灼本以為比試該結束了，卻不料，此招放了個空，火龍過處，空無一人。
原來墨蓮只是個幌子，裴萱真正的殺招是那把破防的劍。
來不及多想，阮灼甚至還沒看見裴萱的影子，就使出了“迷空步障”，原身形處，赫然出現了一把墨色長劍。
血霧散去，兩道身影對峙，阮灼的劍已經架在了裴萱的脖子上。
裴萱：“我輸了。”
阮灼收回長劍，“承讓。”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阮灼對戰裴萱，阮灼勝。”
“等等，發生了什麽？”
“太快了，此等反應，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扭轉了戰局！”
沐瑤：“一招極致的攻，一招極致的守，再加上一門脫身技，確實很難對付。”
雨婳：“阮師妹的劍法在精而不在多，即使對方知曉她的招數，想必也是無可奈何。”
洛霜月細想自己的劍法，好像並沒有什麽特色，是中規中矩的幻闕宗基礎劍法，如果不使用陰符術的話，便只剩下靈樞針法和素問·藏象兩門絕技。
到底該怎麽克制符箓呢？
阮灼回來後，仍心有餘悸，“我去，本小姐差點就輸了，原來修無情道的這麽厲害麽？你們是不知道，本小姐在場上如墜冰窖，冷死了……”
沐瑤：“成語用的不錯。”
洛霜月：“不過阮灼姑娘，你的反應是真快，如果換做是我，定然避之不及。”
雨婳：“成語用的不錯。”
洛霜月：“……”
阮灼坐回沐瑤的旁邊，接著未完的話題：“晚上吃糖醋裏脊怎麽樣？”
沐瑤：“不怎麽樣。”
“好，那晚上點一盤糖醋裏脊。”阮灼道。
又看過四場比試後，洛霜月做了幾個深呼吸，接下來，該她上場了。
雨婳握著她冰涼的手，囑咐道：“別緊張，萬法皆空，循心而行，師姐在這裏等你。”
洛霜月點頭：“嗯。”
監看比試的書院弟子：“第七場，洛霜月對戰胡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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