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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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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昏迷

清晨, 兩人出門的時候,瞧見了一襲青衣和一身楓紅,原是故人來。

“哈哈, 兩位道友, 想本小姐了沒?”

昨晚。

沐瑤趁著夜色摸上了蓮花門, 由於有許多宗門來拜訪,蓮花門並沒有開啟防禦陣法什麽的,只是派出了些弟子巡邏。

然而這些巡邏的弟子根本發現不了結丹期巔峰的陣修的蹤跡。

蓮花門攀附在山脈上,一路綿延,燈火與雪的反光交相輝映。

想要在這麽多的閣樓裏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幸好, 她與阮灼之間也不是毫無聯系。

沐瑤默默催動參同契, 一條小騰蛇出現在她的手中,白矖和騰蛇之間會互相吸引。

她跟隨著騰蛇的指示, 來到了半山腰的一間院落,裏面種滿了梅樹。

阮灼就在裏面。

臨近跟前, 沐瑤卻又退縮了,自己這是在做什麽?與別人的未婚妻私會麽?

見到了, 又要說些什麽, 做些什麽?

那懸著的手始終不敢叩下去。

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沐瑤看到了一截玄黑的衣擺。

慢慢擡眸, 心虛至極。

那人臉上仍掛著微笑, 似乎永遠都充滿熱情, 沐瑤偏生覺得, 少了幾分當初的稚氣, 多了幾分無可奈何的成熟。

她道:“沐瑤,你來了。”

沐瑤才想起來她為何會那麽巧合地開門, “你知道我要來?”

“你用參同契了吧?我自然也能感覺到。”阮灼伸出右手,上面飄著一只小白矖。

“我……”

阮灼沒有給她尷尬的機會,白矖消失,她伸手拽住了沐瑤的手,“先進來吧,外面有些冷。”

梅樹不是凡品,此時依然盛開,暗香自來。

沐瑤被牽進了屋子,因為緊張和風吹而變得冰涼的手,慢慢暖和起來。

兩人坐下。

早在感應到參同契被催動的時候,阮灼便燒了壺茶水,此時剛剛好用以待客。

沐瑤覺得這茶杯子,沒有阮灼的手暖。

阮灼嘴角噙著壞笑:“所以,沐師妹「深夜」來到小女子的閨房,是有什麽事麽?”

那青衣女子一直盯著茶杯發呆,發絲由於化雪而濕黏了一些,眼神晦暗不明,兩頰有些紅,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怎麽的……

“我在東海布了傳送陣,如果上座門想走,都可以走。”沐瑤直接擺出了自己的計劃,雖然沒有立足之地,但是有渡劫期的庇佑,不是麽?東山再起,也不是不行,只剩一半的駱駝,應該也比馬大吧……

阮灼有些驚訝於她的計劃,但面上不顯,“你就這麽不希望,我嫁給他?”

沐瑤:“你我都清楚,杜閔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

“那誰是,你麽?”阮灼語氣平靜,定定地瞧著沐瑤。

‘我自然是。’“我至少不會拋棄你……”沐瑤滿滿是對杜閔的鄙視。

阮灼認真地思考,“可是,我從未想過與女子相愛,萬一我不喜歡呢?”

沐瑤也看向她:“萬一你喜歡呢?”

阮灼嘴角抽動,不甚在意道:“我怎麽知道……”

沐瑤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了阮灼面前,一句話也沒說,跪坐上去,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有一個辦法。”

阮灼感覺腿有些熱,心也有些躁動,喉頭滑了滑,擡眸:“什麽辦法?”

沐瑤的唇紅艷欲滴,緩緩吐出兩個字:“接吻。”

阮灼顫了一下,以笑來掩飾自己的害怕,“沐瑤,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沐瑤湊近,聞到了一股梅香,輕聲道:“我自然知道,我在吻別人的未婚妻。”

‘她怎麽可以說得如此坦然?!’阮灼被她身上的清香所包裹,是以前從未聞到過的香味。

措不及防地,那唇落了下來。

只是貼著。

軟。

水嫩嫩的。

就像美味的糕點,最能勾起人品嘗的欲望。

阮灼呼吸停滯,只能瞧見沐瑤長長的睫毛,沐瑤是閉著眼睛的。

兩顆心的節律都很急促。

沐瑤退開,問道:“反感麽?”

阮灼還沒回過神來,本能地搖了搖頭。

沐瑤擡手,幫她閉了眼,然後抱住她。

暖暖的。

唇瓣再次貼合,沐瑤主動起來,抿抿下唇,抿抿上唇,再換個方向……

阮灼被吻得酥麻,主動摟住了沐瑤的腰。

沐瑤的膝蓋跪得有些疼,便把全部重量壓了下去,雖然也不是很重,但這一舉動,無疑會使阮灼泛濫成災。

她發出了不知是滿足還是不滿足的嗯聲。

沐瑤理解為不滿足。

但她不能再深入了,怕會嚇著她。

廝磨了很久,阮灼靠在椅子上,渾身綿軟,以長長的呼吸來平覆悸動。

沐瑤依舊趴在她身上,心情覆雜,此舉,無疑是給她又一個深淵,“帶著上座門走,好不好?”

阮灼:“我的婚禮,其實是一場決戰……”

良久的沈默。

“理由呢?”沐瑤問道。

“浮生樓。”

沐瑤:“契機呢?”

阮灼再次摟住她,沈聲道:“你。”

沐瑤:“你認真的麽?”

阮灼難得正經:“自然。”

沐瑤:“好,如你所願。”

*

沐瑤本想回去的,但阮灼把她留下了。

此時,阮灼又恢覆了那副散漫的模樣,勾唇道:“親都親了,怎麽,你不想負責?”

沐瑤反問:“你還記得你的身份麽?”

阮灼:“哼!某人在明知我身份的前提下,還不是親了我……”

“那我睡在哪裏?”

“只有一張床,本小姐就勉為其難跟你擠一擠吧……”

“那麽大的院子,只有一張床?”

“對呀……”

“行吧。”

兩人睡得涇渭分明。

“雨道友……她沒事吧?”阮灼打破沈默。

“那毒連顏芝仙尊也沒法解,不過還好,發作的周期間隔很長。”

阮灼嘆了口氣,“都怪我……”

沐瑤:“不是你的錯,他們本就是沖著洛姑娘去的,就算沒有那次護送,他們也會找別的機會。”

阮灼疑惑:“沖著洛姑娘,為什麽?”

沐瑤:“我也不知道……”

“難道是因為她假扮花妖,騙了他們?這也太記仇了吧……”

“或許吧。”

沐瑤的聲音有些輕,好像是困倦了,阮灼也聽出來了,畢竟找了自己這麽久,“你累的話就先休息吧,明日我們再去找她們。”

“嗯。”沐瑤果真閉上了眼,睡容靜美。

阮灼曾幻想過這個場景,她小聲說:“其實我很想你……”

沐瑤:“我也是。”

阮灼勾唇,將手探了過去,與沐瑤十指相扣。

*

洛霜月訝異:“阮灼姑娘,你,你們?”

雨婳補充道:“私奔了麽?”

阮灼雙手叉腰,“餵餵餵,雨道友你怎麽說話的,本小姐於百忙之中抽空下山來看看你們,怎麽……還拿我打趣呢?”

“進去說話吧。”沐瑤道。

阮灼把決戰的計劃告訴了兩人,洛霜月覺得這風險有些大。

他們說,要看到蓮花門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出手,晏竹和自己的師傅肯定會來,但山河書院會來人麽?來參加婚禮的諸多修士,又會不會作壁上觀?

看到蓮花門內鬥,兩敗俱傷,是幾乎很多人都想看到的結局,畢竟是三大仙門之一,誰不想看到它垮掉。

最後無論是哪一方留存下來,必然也是元氣大傷,有的是人虎視眈眈。

但,這不僅僅是兩個派別的爭鬥,更是妖族和修真界的對峙。

當有了共同的敵人,那留存下來的,必然是上座門。

上座門的恢覆需要時間,那麽這段時間,上座門又要向誰借勢?

洛霜月看向沐瑤,一方面,她並不質疑她們之間的感情,一方面,她又卑劣地認為沐瑤被當成刀使了……

頭一陣一陣的疼,她暈了過去。

“阿霜?”

“洛道友?”

*

洛霜月躺在一條小溪裏,頭發被水流卷成了水藻一般柔順。

身體被凍得麻木,她睜眼,是一輪明月,月下銀枝密布,仔細瞧了瞧,是積雪。

她起身,連忙爬出溪流,然後用靈力溫幹身子,地面滿是白色的小草,洛霜月用手摸了摸,原來是被凍起來了。

“這是什麽地方?”

道侶契和蠶絲紅繩毫無反應。

她朝著平坦的地方走去,風雪越來越大,連腳印也留不下來。

冷。

即使有靈力護體,但依舊能感受到那鉆心刺骨的寒冷,腳尖甚至都沒了知覺。

洛霜月鋪開神識,卻察無邊際。

走著走著,傳來了一縷簫聲,淒涼婉轉,攝人心魄。

白茫茫的一片。

洛霜月視線愈發模糊,直至失明。

她只能循著簫聲而去,一路踉踉蹌蹌,風把她的耳尖和臉頰吹得通紅,更可怕的是,她的心境越來越波瀾。

這不是好兆頭,是簫聲引起的麽?可是無論洛霜月怎麽屏蔽,始終都能聽到。

洛霜月變得暴躁,朝簫聲的源頭發起攻擊,“是誰?出來!”

樹上掉落一些冰碴子下來,洛霜月以為是偷襲,取出劍來防禦,但還是被蓋了一頭的雪。

她一劍砍斷了那棵樹,虎口被震得發麻。

洛霜月突然又能瞧見了,卻發現劍上滿是鮮血,地上並不是樹,而是師姐?

兩人都穿著紅嫁衣。

“師姐?”

她顫抖著將劍扔掉,摸了摸雨婳腹上的傷口,那傷口處盛開著一朵妖冶的死亡之花。

洛霜月坐著向後退開,喃喃自語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那花越來越多,蔓延到洛霜月腳下,長條狀的花瓣將她緊緊縛住,教她無法動彈,無法呼吸……

她並沒有反抗。

她知道,是她害死了師姐……

斷裂的冰樹旁,洛霜月整個被雪埋住。

一位藍衣女子赤足走來,用玉簫撥開了些許覆在她臉上的雪,那雙冰冷的琉璃瞳內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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