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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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面具
洛霜月不知該怎麽回答, “我……”
雨婳接著道：“阿霜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洛霜月：“同生共死……”
雨婳退身，隔著黑暗凝視洛霜月的眼睛：“那阿霜為何要給師姐，留退路？”
洛霜月顫了一下, 自己的心思完全被雨婳猜出來了……她沈默。
雨婳精準地摸上她的臉頰, “我知道, 阿霜是很愛師姐的，很愛很愛，師姐也愛阿霜。但，愛的前提是尊重，阿霜，你沒有尊重師姐, 也沒有尊重這份愛……”
指尖沾了些滾燙, 洛霜月哭了。
雨婳稍稍嘆了口氣, “阿霜是很優秀的人，師姐把自己交給你, 是做過的最不後悔的一個決定。阿霜，勇敢一點, 好麽？”
“嗯……”洛霜月哭得一抽一抽的，雨婳只好再抱上去, 輕輕拍了拍：“不哭了, 不哭了, 哭腫眼睛, 姐姐就不喜歡了……”
“姐姐……”洛霜月的聲音很脆弱。
“嗯？”
“阿霜錯了……”
“阿霜沒有錯, 阿霜只是想得多了些。以後可不許再把姐姐撇出去了, 知道了麽？”
“知道了……”
“好, 阿霜真乖。”雨婳不厭其煩地給予洛霜月安撫，很快便把她哄睡著了。
*
洛霜月醒來的時候, 摸了個空，驚慌失措，四處張望：“師姐？”
她一時忘記了道侶契和蠶絲紅繩的存在。
所幸這時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位不惹凡塵的白衣仙子。
她光著腳就跑了過去，絲毫不在意自己只穿了褻衣，門也還沒關上。
雨婳利落地關上門，轉身接受某人的撒嬌，無奈道：“黏死個人……”
洛霜月把頭埋進雨婳胸口，雙手也鎖住她的腰，軟聲輕喃：“姐姐，你去哪裏了？”
雨婳：“姐姐去點餐了。”
熟悉的香味使洛霜月安心，“哦。”
雨婳把她抱起來，抱到了床上，伸手摸向她的小腹，“阿霜，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洛霜月連連點頭：“嗯嗯。”
“還有，沒穿鞋，不許再下地。”
“好~”
雨婳捏了捏她的鼻子，假意責怪：“盡會讓姐姐擔心……”
洛霜月又抱上去，嬌聲道：“姐姐，我錯了……”
雨婳揚唇，“好啦，洗漱一下，下樓就可以吃飯了。”
洛霜月閉眼仰頭。
雨婳會意，給了她一個親親。
纏綿了“一炷香”。
某人笑著答應：“好噠~”
洛霜月非常聽話，三兩下就換衣洗漱好，兩人手挽手下樓吃飯。
李師叔也在，不過，精神不大好的樣子。
雲矜則十分體貼地為她捏肩。
“師姐，雨師姐，就等你們啦！”唐雙已經餓得連喝了兩碗茶水。
“來啦來啦！”洛霜月道。
幾人吃飯時很少說話。
李疏緲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問雨婳道：“雨師侄，你們訂好仙舟的票了麽？”
雨婳放下筷子，回答道：“仙舟在三天後出發，只是不知師叔的身體……”
李疏緲：“我無礙，正常啟程即可。”
洛霜月觀察她的臉色好像確實要比昨天好了很多，應該沒什麽問題了，等會兒再煎一服藥給她，定然能痊愈。
吃完飯後，洛霜月把藥材給了雲矜，然後和雨婳去找沐瑤玩，她們是知道沐瑤住在哪裏的。
去的時候沐瑤還在睡覺。
她睡眼惺忪地打開門，便又回到了桌旁坐下，道：“你們醒得可真早……”
“早？可是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吧……”洛霜月道。
“是麽？”話間，沐瑤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沐師妹晚上做什麽去了，怎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雨婳打趣道。
“研究陣法呢……”沐瑤不欲多說。
洛霜月轉移話題：“好啦，沐姑娘，收拾一下，我們出去逛一逛吧，上一次來這兒走得有些匆忙，都沒有好好游玩一下。”
沐瑤：“你們倆逛，為何要帶上我？”
雨婳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是這樣的，師妹如果與我單獨去逛的話，會比較害羞。”
洛霜月抿唇，師姐說起謊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沐瑤懵滯了一會兒：“好吧。”
逍遙城在中州邊陲，其實原來並不算繁華，但自從浮生樓在這裏建立仙舟航線，打通了與離陽州的往來，此地便也跟著沾光了。
街道上擺賣的都是各個州的特色小玩意兒，方便給途徑此處的旅客買作紀念。
不過今日，賣面具的特別多，不知到了什麽日子。
“誒，三位姑娘，買面具嗎？戴上我家的面具，晚上逛廟會時，定然能遇到好姻緣！”大哥笑得憨厚爽朗。
“廟會？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麽？”洛霜月好奇問道。
大哥解釋道，今天是乞巧節。
沐瑤拿起一個惡鬼面具，不信道：“這面具真有那麽靈？”
“那可不是，咱做生意，講得就是誠信，到時候如果沒遇到好姻緣，我把自己賠給姑娘！”大哥指了指自己。
沐瑤沈默一瞬，“大可不必……”
洛霜月倒是很感興趣：“哦，此話當真？”
大哥點點頭：“必不能假！”
洛霜月拿起一個純白色的面具，還有一個紅色的面具，“好，老板，我要兩個！”
沐瑤也把那個惡鬼的面具給了他。
大哥：“好好好！”
一個三文錢，三個十文錢，美其名曰：十全十美。
雨婳拿到了那個醜醜的紅色面具，蹙眉道：“阿霜，你想找何姻緣？”
“哎呀，師姐，我就是調皮一下，不要生阿霜的氣了嘛！”洛霜月拽著雨婳的衣袖搖來搖去。
“又撒嬌，師姐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那師姐……吃哪一套？”
雨婳拿面具擋住臉，以傳音術說道：“舞女那套……”
洛霜月裝聽不見：“啊？什麽？沐姑娘你要買胭脂，我陪你去吧！”
雨婳笑了笑，把玩著手上的面具，其實，也沒那麽醜。
河水中漂浮著許多蓮燈，兩側的街道上掛滿了紅燈籠，人們也都戴起了面具。
洛霜月把別在腰間的白色面具取下，遞給雨婳：“師姐，幫我戴吧。”
雨婳：“好。”
面具覆上後，只能瞧見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月牙一般彎了起來。
洛霜月：“師姐，我也幫你戴！”
雨婳把面具交給她，微微傾身，洛霜月戴的時候，又偷偷捏了捏她的耳垂。
兩人戴著面具齊齊看向沐瑤，沐瑤一臉嫌棄：“我自己會戴……”
由於戴上了面具，洛霜月大膽起來，右手與雨婳十指相扣。
攜手走過人來人往。
洛霜月停住腳步，忽然想起了什麽：“師姐，我忘記叫師妹啦……”
“色令智昏，很正常的，師妹不必在* 意。”雨婳安慰道。
但頂著那張紅色面具真的很出戲。
洛霜月：“什麽色令智昏？師姐，你……”
雨婳打斷道：“她們來了。”
洛霜月順著雨婳的目光，的確看到了兩身白衣，一身粉衣。
是李師叔，雲矜和唐雙。
而且她們也戴了面具，很漂亮的那種，洛霜月眼尖地發現，師叔和雲矜的面具，除了配色不同，其他地方完全一樣。
兩人走過去，雨婳打了個招呼：“師叔。”
李疏緲：“不必拘謹，我就隨便看看……”
雲矜圓場道：“對，我硬拉著師尊出來的，老是悶在房間裏，對身子不好……”
“矜兒的好意，為師自然不能推辭。”所幸隔著面具，看不太清李疏緲的神色。
逛著逛著，人越來越多，六人便走散了。
沐瑤沒有目的，走到哪裏算哪裏，但身後跟著個唐雙，只好把她往熱鬧的地方領。
過了好一會兒，唐雙才發現自己走丟了，“沐師姐，我師姐她們……？”
“沒事的，你安心逛，我會把你安全帶回去的。”沐瑤也知道她們幾人的住處。
唐雙：“啊~沐師姐，你真好，我跟著你不會擋了你的姻緣吧？”
這句話乍一聽還算正常，沐瑤搖頭道：“自然不會。”
雲矜和李疏緲在一塊。
李疏緲正挑著一堆簪子，瞥了瞥雲矜：“矜兒，你跟著為師不會無聊麽？去找你雨師姐她們玩去吧。”
雲矜幫著選出了甚合李疏緲心意的幾支簪子，然後道：“我若是走了，師尊不就無聊了？”
“我都幾百歲的人了，自是無聊慣了，用不著替為師擔心的。”
“有矜兒在，師尊以後都不會無聊的。”
李疏緲隔著面具看向那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子，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吧？
她伸出雙手比了比：“矜兒，上一次為師帶你逛廟會的時候，你才這麽點大，還得為師抱著，如今，都快比為師高了！”
雲矜替李疏緲付錢，“師尊，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兩人的點不在一處上。
李疏緲感慨道：“都二十年了呀，為師怎麽還是這麽窮？”
“師尊放心，矜兒會努力掙錢來養師尊的。”賣內丹，賣畫本子，到各地去說書，雲矜攢的錢幾乎都用在李疏緲身上。
李疏緲開心了，抱了抱雲矜，“矜兒真好，為師沒白疼你！”
雲矜四肢僵硬起來，“都是矜兒該做的……”
洛霜月和雨婳從街頭吃到了街尾，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洛霜月在吃，鼻子太靈也不是一件好事，總是會被那些香味勾起饞蟲。
比如這個以竹簽串起來的小丸子，麻麻辣辣的，吃了第一顆，就還想再吃第二顆，根本停不下來，“嘶……哈……”洛霜月吃得滿嘴是油。
雨婳貼心地用棉布替她擦嘴，埋汰道：“阿霜現在是越來越不註重形象了。”
洛霜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說明阿霜愛師姐呀，再說了，我什麽模樣師姐沒見過？”
“所以，你這是自暴自棄啦？”
“對！我相信師姐不會嫌棄我噠！”
雨婳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沒辦法，攤上了這麽個媳婦兒……”
洛霜月也攤手，“唉，沒辦法，攤上了這麽個媳婦兒……”
兩人對視，都笑了起來。
沿著河道消食，走出了城外，那裏有一座石拱橋，橋下春波幽綠，與微涼的月光為伴。
漫步。
站至橋上，能吹到清新的晚風。
城中忽而放起煙火，點亮了夜色，星辰與浮燈遙相呼應。
這一切，都是洛霜月從雨婳的眼中所見，她捏了捏雨婳的手，雨婳轉頭看向她。
洛霜月：“師姐，那面具真的靈，我真的找到了好姻緣哎！”
雨婳：“是麽，師姐也是。”
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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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婳接著道：“阿霜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洛霜月：“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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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月顫了一下, 自己的心思完全被雨婳猜出來了……她沈默。
雨婳精準地摸上她的臉頰, “我知道, 阿霜是很愛師姐的，很愛很愛，師姐也愛阿霜。但，愛的前提是尊重，阿霜，你沒有尊重師姐, 也沒有尊重這份愛……”
指尖沾了些滾燙, 洛霜月哭了。
雨婳稍稍嘆了口氣, “阿霜是很優秀的人，師姐把自己交給你, 是做過的最不後悔的一個決定。阿霜，勇敢一點, 好麽？”
“嗯……”洛霜月哭得一抽一抽的，雨婳只好再抱上去, 輕輕拍了拍：“不哭了, 不哭了, 哭腫眼睛, 姐姐就不喜歡了……”
“姐姐……”洛霜月的聲音很脆弱。
“嗯？”
“阿霜錯了……”
“阿霜沒有錯, 阿霜只是想得多了些。以後可不許再把姐姐撇出去了, 知道了麽？”
“知道了……”
“好, 阿霜真乖。”雨婳不厭其煩地給予洛霜月安撫，很快便把她哄睡著了。
*
洛霜月醒來的時候, 摸了個空，驚慌失措，四處張望：“師姐？”
她一時忘記了道侶契和蠶絲紅繩的存在。
所幸這時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位不惹凡塵的白衣仙子。
她光著腳就跑了過去，絲毫不在意自己只穿了褻衣，門也還沒關上。
雨婳利落地關上門，轉身接受某人的撒嬌，無奈道：“黏死個人……”
洛霜月把頭埋進雨婳胸口，雙手也鎖住她的腰，軟聲輕喃：“姐姐，你去哪裏了？”
雨婳：“姐姐去點餐了。”
熟悉的香味使洛霜月安心，“哦。”
雨婳把她抱起來，抱到了床上，伸手摸向她的小腹，“阿霜，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洛霜月連連點頭：“嗯嗯。”
“還有，沒穿鞋，不許再下地。”
“好~”
雨婳捏了捏她的鼻子，假意責怪：“盡會讓姐姐擔心……”
洛霜月又抱上去，嬌聲道：“姐姐，我錯了……”
雨婳揚唇，“好啦，洗漱一下，下樓就可以吃飯了。”
洛霜月閉眼仰頭。
雨婳會意，給了她一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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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笑著答應：“好噠~”
洛霜月非常聽話，三兩下就換衣洗漱好，兩人手挽手下樓吃飯。
李師叔也在，不過，精神不大好的樣子。
雲矜則十分體貼地為她捏肩。
“師姐，雨師姐，就等你們啦！”唐雙已經餓得連喝了兩碗茶水。
“來啦來啦！”洛霜月道。
幾人吃飯時很少說話。
李疏緲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問雨婳道：“雨師侄，你們訂好仙舟的票了麽？”
雨婳放下筷子，回答道：“仙舟在三天後出發，只是不知師叔的身體……”
李疏緲：“我無礙，正常啟程即可。”
洛霜月觀察她的臉色好像確實要比昨天好了很多，應該沒什麽問題了，等會兒再煎一服藥給她，定然能痊愈。
吃完飯後，洛霜月把藥材給了雲矜，然後和雨婳去找沐瑤玩，她們是知道沐瑤住在哪裏的。
去的時候沐瑤還在睡覺。
她睡眼惺忪地打開門，便又回到了桌旁坐下，道：“你們醒得可真早……”
“早？可是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吧……”洛霜月道。
“是麽？”話間，沐瑤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沐師妹晚上做什麽去了，怎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雨婳打趣道。
“研究陣法呢……”沐瑤不欲多說。
洛霜月轉移話題：“好啦，沐姑娘，收拾一下，我們出去逛一逛吧，上一次來這兒走得有些匆忙，都沒有好好游玩一下。”
沐瑤：“你們倆逛，為何要帶上我？”
雨婳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是這樣的，師妹如果與我單獨去逛的話，會比較害羞。”
洛霜月抿唇，師姐說起謊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沐瑤懵滯了一會兒：“好吧。”
逍遙城在中州邊陲，其實原來並不算繁華，但自從浮生樓在這裏建立仙舟航線，打通了與離陽州的往來，此地便也跟著沾光了。
街道上擺賣的都是各個州的特色小玩意兒，方便給途徑此處的旅客買作紀念。
不過今日，賣面具的特別多，不知到了什麽日子。
“誒，三位姑娘，買面具嗎？戴上我家的面具，晚上逛廟會時，定然能遇到好姻緣！”大哥笑得憨厚爽朗。
“廟會？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麽？”洛霜月好奇問道。
大哥解釋道，今天是乞巧節。
沐瑤拿起一個惡鬼面具，不信道：“這面具真有那麽靈？”
“那可不是，咱做生意，講得就是誠信，到時候如果沒遇到好姻緣，我把自己賠給姑娘！”大哥指了指自己。
沐瑤沈默一瞬，“大可不必……”
洛霜月倒是很感興趣：“哦，此話當真？”
大哥點點頭：“必不能假！”
洛霜月拿起一個純白色的面具，還有一個紅色的面具，“好，老板，我要兩個！”
沐瑤也把那個惡鬼的面具給了他。
大哥：“好好好！”
一個三文錢，三個十文錢，美其名曰：十全十美。
雨婳拿到了那個醜醜的紅色面具，蹙眉道：“阿霜，你想找何姻緣？”
“哎呀，師姐，我就是調皮一下，不要生阿霜的氣了嘛！”洛霜月拽著雨婳的衣袖搖來搖去。
“又撒嬌，師姐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那師姐……吃哪一套？”
雨婳拿面具擋住臉，以傳音術說道：“舞女那套……”
洛霜月裝聽不見：“啊？什麽？沐姑娘你要買胭脂，我陪你去吧！”
雨婳笑了笑，把玩著手上的面具，其實，也沒那麽醜。
河水中漂浮著許多蓮燈，兩側的街道上掛滿了紅燈籠，人們也都戴起了面具。
洛霜月把別在腰間的白色面具取下，遞給雨婳：“師姐，幫我戴吧。”
雨婳：“好。”
面具覆上後，只能瞧見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月牙一般彎了起來。
洛霜月：“師姐，我也幫你戴！”
雨婳把面具交給她，微微傾身，洛霜月戴的時候，又偷偷捏了捏她的耳垂。
兩人戴著面具齊齊看向沐瑤，沐瑤一臉嫌棄：“我自己會戴……”
由於戴上了面具，洛霜月大膽起來，右手與雨婳十指相扣。
攜手走過人來人往。
洛霜月停住腳步，忽然想起了什麽：“師姐，我忘記叫師妹啦……”
“色令智昏，很正常的，師妹不必在* 意。”雨婳安慰道。
但頂著那張紅色面具真的很出戲。
洛霜月：“什麽色令智昏？師姐，你……”
雨婳打斷道：“她們來了。”
洛霜月順著雨婳的目光，的確看到了兩身白衣，一身粉衣。
是李師叔，雲矜和唐雙。
而且她們也戴了面具，很漂亮的那種，洛霜月眼尖地發現，師叔和雲矜的面具，除了配色不同，其他地方完全一樣。
兩人走過去，雨婳打了個招呼：“師叔。”
李疏緲：“不必拘謹，我就隨便看看……”
雲矜圓場道：“對，我硬拉著師尊出來的，老是悶在房間裏，對身子不好……”
“矜兒的好意，為師自然不能推辭。”所幸隔著面具，看不太清李疏緲的神色。
逛著逛著，人越來越多，六人便走散了。
沐瑤沒有目的，走到哪裏算哪裏，但身後跟著個唐雙，只好把她往熱鬧的地方領。
過了好一會兒，唐雙才發現自己走丟了，“沐師姐，我師姐她們……？”
“沒事的，你安心逛，我會把你安全帶回去的。”沐瑤也知道她們幾人的住處。
唐雙：“啊~沐師姐，你真好，我跟著你不會擋了你的姻緣吧？”
這句話乍一聽還算正常，沐瑤搖頭道：“自然不會。”
雲矜和李疏緲在一塊。
李疏緲正挑著一堆簪子，瞥了瞥雲矜：“矜兒，你跟著為師不會無聊麽？去找你雨師姐她們玩去吧。”
雲矜幫著選出了甚合李疏緲心意的幾支簪子，然後道：“我若是走了，師尊不就無聊了？”
“我都幾百歲的人了，自是無聊慣了，用不著替為師擔心的。”
“有矜兒在，師尊以後都不會無聊的。”
李疏緲隔著面具看向那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子，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吧？
她伸出雙手比了比：“矜兒，上一次為師帶你逛廟會的時候，你才這麽點大，還得為師抱著，如今，都快比為師高了！”
雲矜替李疏緲付錢，“師尊，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兩人的點不在一處上。
李疏緲感慨道：“都二十年了呀，為師怎麽還是這麽窮？”
“師尊放心，矜兒會努力掙錢來養師尊的。”賣內丹，賣畫本子，到各地去說書，雲矜攢的錢幾乎都用在李疏緲身上。
李疏緲開心了，抱了抱雲矜，“矜兒真好，為師沒白疼你！”
雲矜四肢僵硬起來，“都是矜兒該做的……”
洛霜月和雨婳從街頭吃到了街尾，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洛霜月在吃，鼻子太靈也不是一件好事，總是會被那些香味勾起饞蟲。
比如這個以竹簽串起來的小丸子，麻麻辣辣的，吃了第一顆，就還想再吃第二顆，根本停不下來，“嘶……哈……”洛霜月吃得滿嘴是油。
雨婳貼心地用棉布替她擦嘴，埋汰道：“阿霜現在是越來越不註重形象了。”
洛霜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說明阿霜愛師姐呀，再說了，我什麽模樣師姐沒見過？”
“所以，你這是自暴自棄啦？”
“對！我相信師姐不會嫌棄我噠！”
雨婳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沒辦法，攤上了這麽個媳婦兒……”
洛霜月也攤手，“唉，沒辦法，攤上了這麽個媳婦兒……”
兩人對視，都笑了起來。
沿著河道消食，走出了城外，那裏有一座石拱橋，橋下春波幽綠，與微涼的月光為伴。
漫步。
站至橋上，能吹到清新的晚風。
城中忽而放起煙火，點亮了夜色，星辰與浮燈遙相呼應。
這一切，都是洛霜月從雨婳的眼中所見，她捏了捏雨婳的手，雨婳轉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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