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白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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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白蓼
一般來說, 迎親的時間都在早上或者中午，但妖族明顯不認同這個“約定俗成”。
從天亮等到天黑，為了確保安全, 雨婳讓村民們都回去了家中休息。
四人聚在洛霜月和雨婳的屋子裏。
唐雙顯得比「新娘」還要焦急, “欸……師姐, 它們不會是忘記了吧？”
“也許，它們亥時才會來，這樣便可集齊陰月，陰日，陰時。”杜英道。
雨婳點頭讚同，“杜師妹所言不錯, 那時陰氣極重, 對妖族而言, 卻是最為合適之時。”
洛霜月又生無可戀了，扭了扭頭, 垂在眼前的銀鏈跟著晃動，“師姐, 我脖子好酸啊……”
雨婳伸出右手接住她的下巴，面目表情地說著暧昧的話：“師妹可以將頭靠在我的手上。”
洛霜月喜笑顏開, 然而並沒有真的壓下去, 只是輕輕貼著, 客氣道：“謝謝師姐。”
‘師姐真好！可我怎麽忍心讓師姐手酸呢？’
‘額, 也不是不忍心……’
‘有些時候還是忍心的……’
杜英默默看向別處。
唐雙抿唇, 不敢笑得太過放肆。
亥時已到。
一陣奏樂聲由遠及近, 不知吹的什麽曲子, 時而高亢，時而悲涼。
唐雙和杜英按計劃隱入暗處, 雨婳扶著新娘子的手走出門外。
院子外面的道路直通山林，兩側點著些火把燈以照明，火光有些朦朧，該是起霧了。
只見迷霧中走出來一支迎親隊伍，由黑白無常裝扮的巨人開道。
其後跟著一些戴著惡鬼面具的小矮人，或敲鑼，或打鼓，或吹嗩吶，跳著詭異的舞蹈，好像是某種儀式。
隊伍中間有一頂花轎，四面都是白色的紗簾，四角懸掛銅鈴，系有飄帶。
而擡著花轎的，是八只沒有化形的黃鼠狼，洛霜月很擔心，她們擡得起自己麽？
花轎的周圍還有一些戴著純白面具的舞女，手提花籃，撒的卻是紙錢……
到了跟前，音樂停止，一切都陷入靜默，那“黑白無常”並未說話，只是吐著舌頭，幹瞪眼。
洛霜月放開了雨婳的手，提著裙擺，緩步走到它們身後，微微回首，瞧了雨婳一眼。
走到花轎前，那些白衣舞女圍著洛霜月轉了一個圈，然後讓出路來。
‘好香......’
洛霜月怕有毒，當即屏住呼吸。
那些黃鼠狼見到新娘子來了，都勾著頭，做出了“聞”的動作。
花轎被放下，洛霜月掀開簾子，步入其中坐下，理了理裙擺，有些後怕這些黃鼠狼會咬自己的腿……
搖晃，起轎。
鑼鼓喧天，嗩吶震耳。
舞女接著撒錢。
行至林間，沒了光亮。
樂曲聲中夾雜著幾聲動物的哀鳴，像是從背後傳來，洛霜月的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腿也有些發抖……
一條綢帶開始纏上洛霜月的手，洛霜月心中大駭，很想動用靈力，但還是忍下了，畢竟目的地還沒到。
越纏越多，洛霜月並沒有過多掙紮，很快雙手便被緊緊縛住。
‘這是，害怕人跑了麽？’
‘不合理啊？’
洛霜月很疑惑，按理說，她現在一個“凡人”，如何能跑得了？‘難道……被識破啦？’
忽而一片嘈雜。
洛霜月仔細聆聽，吹鑼打鼓的聲音似乎變多了，所以，有多支迎親隊伍，以混淆視聽。
不過她並不慌張，因為有蠶絲紅繩和道侶契的存在，雨婳是一定能找到她的。
並且，洛霜月能感覺到，雨婳就在附近。
過了許久，花轎落地。
有了些許月光。
借著月光，洛霜月看清了目的地，一座老宅，深山野林裏的老宅……
那些妖消散得無影無蹤，綢帶拉著洛霜月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到大門前，門自動打開。
宅子裏面的空間很大，紅墻綠瓦，假山石松，池館水榭，曲徑通幽。
洛霜月來到了一間飾有紅燈籠的宅房，內有火光，還有極強的妖氣，那綢帶便是從裏面延伸出來。
她停住了腳步，現在只需要等唐雙和杜英布置好降妖困陣，便可大功告成。
然而事與願違，那綢帶徑自將洛霜月拖拽著走，洛霜月使勁往後拉，卻完全不能抗衡。
她索性動用靈力，想要割斷綢帶，但綢帶堅韌，紋絲不裂……
疑似元嬰初期？
宅房的門打開了，洛霜月飄浮起來，被綢帶拉了進去，“嘭……”的一聲，又被關上。
洛霜月被拉到了一張床榻之上，綁在手上的綢帶也隨之解開。
有鈴鐺聲，一步一響。
屏風後面走出來一位白衣粉飾的女子，長相極其嫵媚，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她掩唇笑道：“好香的小娘子，倒是省了本座……洗的功夫~”
洛霜月咽了咽唾液，悄悄取出兩枚銀針，問道：“你……你為何要娶親？”
那女子故作傷心：“本座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有一個人族修士打壞了本座的根基，致使本座的修為停滯不前，唯有此法可補……”
她轉而看向洛霜月：“所以，你是願意幫助本座的，對麽？”
她安慰道：“不用緊張，不會很痛苦的~本座吃了你，自會庇護你的村子百年風調雨順，你也該為……能成為本座的一部分……而感恩戴德~”
洛霜月微微點頭答應：“好，那我總得知道，我是被何人所吃吧？”
“本座，名白蓼。”說著，她俯下身來，用小指的指甲慢慢撥開洛霜月眼前的一排銀鏈……
洛霜月正欲擡手，卻聽她說：臟……？
某人皺眉：我明明沐浴過後才穿嫁衣的，要臟也是你的花轎臟，雖然是我欺騙你在先，但你真的很沒禮貌！
沒有過多糾結，那兩枚銀針朝著女子那琥珀色的瞳孔襲去，女子轉身躲過，衣裙飄揚，變化成了一只……小狐貍？
一二，兩條尾巴，竟是九尾狐一族……
古經言：“青丘之山，其陽多玉，其陰多青雘。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註1）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青丘這個地方了。
按理說九尾狐一族，一條尾巴代表一百年道行，兩百年……只有元嬰初期？
莫非她所言非虛？
那狐貍動作輕盈，一下子跳到了房檐上，朝著洛霜月齜牙咧嘴地嘶吼，露出尖尖的獠牙，兩條純白色毛茸茸的尾巴垂落下來，尾尖帶了些粉紅。
洛霜月擡手施法，準備施展陰符術的術一，雖然狐妖的修為很高，但她自認為還是能拖住一會兒的。
然而，那狐貍卻是倉皇逃竄，一溜煙兒跑到了門外去。
洛霜月一臉茫然，‘發生什麽事了？我竟嚇跑了一只元嬰大妖……？’
‘不對，她應該是發現有埋伏了。’
她把頭飾取下來，也跟著跑出門外，此時，屋子外面已是風起雲湧，狂雷炸響。
雨婳瞧準時機，禦出紫電，這一劍凝聚了雷道本源之力，由於修為的提升，本源之力的增益更為顯著。
一劍落下，釘斷了狐妖的一條尾巴，狐妖發出聲聲慘叫……
唐雙和杜英見狀，連忙催動困陣將其圈住，狐妖再也反抗不了一點。
失去了白蓼的妖力，這座宅子顯現出了原本的模樣：一派荒蕪。
洛霜月詫異：這……這就結束啦？
雨婳喚回紫電，準備給狐妖一個痛快。
洛霜月連忙制止：“師姐，這只狐妖的妖氣並不腥臭，明顯沒有沾染過人命……”
聞言，雨婳便收劍入鞘。
但杜英仍舊劍指狐妖：“可是，若我們沒有來，它就吃人了……”
洛霜月強調道：“可她還沒有吃，不是麽？”
唐雙走過去幫杜英把劍收下，勸解道：“小師姐，你看她兩百年都未曾傷人害命，咱們現在把她殺了，恐有不妥。”
杜英反駁道：“難道要等它傷了人，那時才能殺她麽？”
洛霜月走到白狐面前：“我會把她帶回九靈峰，她不會再有傷人的機會的。”
“這只狐妖本來根基有損，現在又被我斬了百年道行，已經跌境到了築基期，我替師妹作保，不會有事的。”雨婳道。
杜英無奈答應：“是，雨師姐。”
白狐斷了一條尾巴，此時虛弱至極，並沒有化形的能力，雨婳往白狐脖子上戴了一個項圈，可以壓制妖力。
洛霜月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你能聽得懂，不想死的話就老實一點。”
她咧了咧嘴，連連後退，好像寧死也不願靠近洛霜月……
洛霜月瞧了瞧唐雙，唐雙慌忙擺手：“我不喜歡這毛茸茸的東西……”
於是三人都看向杜英。
杜英扶額，自己非但不能殺她，還得抱著她……？
“我抱就是了。”杜英不情願地蹲下，伸出雙手，白狐已經沒有任何法力，非常謹慎地走到杜英面前。
小狐貍全身雪白，瞳孔是琥珀色，耳尖有些粉，僅剩的一條尾巴尖尖也是粉的，如果不齜牙咧嘴的話，還是挺可愛的。
杜英把她抱了起來，暗道：好軟，好暖和，就是有點重……平時吃什麽的？
她忍不住揉了揉，狐貍掙紮起來，有些兇惡地瞪著杜英。
“我不揉了……”杜英說得一臉淡定，好像做壞事的並不是自己。
狐貍這才安心趴下。
“接親的妖呢？”洛霜月問道。
“那些妖都是她以樹枝幻化而來的，並不存在實體，現在應該全都變回了原形。”雨婳解釋道。
洛霜月點點頭：“原來如此。”
唐雙拍手道：“那好，任務完成，咱們回宗覆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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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亮等到天黑，為了確保安全, 雨婳讓村民們都回去了家中休息。
四人聚在洛霜月和雨婳的屋子裏。
唐雙顯得比「新娘」還要焦急, “欸……師姐, 它們不會是忘記了吧？”
“也許，它們亥時才會來，這樣便可集齊陰月，陰日，陰時。”杜英道。
雨婳點頭讚同，“杜師妹所言不錯, 那時陰氣極重, 對妖族而言, 卻是最為合適之時。”
洛霜月又生無可戀了，扭了扭頭, 垂在眼前的銀鏈跟著晃動，“師姐, 我脖子好酸啊……”
雨婳伸出右手接住她的下巴，面目表情地說著暧昧的話：“師妹可以將頭靠在我的手上。”
洛霜月喜笑顏開, 然而並沒有真的壓下去, 只是輕輕貼著, 客氣道：“謝謝師姐。”
‘師姐真好！可我怎麽忍心讓師姐手酸呢？’
‘額, 也不是不忍心……’
‘有些時候還是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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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雙和杜英按計劃隱入暗處, 雨婳扶著新娘子的手走出門外。
院子外面的道路直通山林，兩側點著些火把燈以照明，火光有些朦朧，該是起霧了。
只見迷霧中走出來一支迎親隊伍，由黑白無常裝扮的巨人開道。
其後跟著一些戴著惡鬼面具的小矮人，或敲鑼，或打鼓，或吹嗩吶，跳著詭異的舞蹈，好像是某種儀式。
隊伍中間有一頂花轎，四面都是白色的紗簾，四角懸掛銅鈴，系有飄帶。
而擡著花轎的，是八只沒有化形的黃鼠狼，洛霜月很擔心，她們擡得起自己麽？
花轎的周圍還有一些戴著純白面具的舞女，手提花籃，撒的卻是紙錢……
到了跟前，音樂停止，一切都陷入靜默，那“黑白無常”並未說話，只是吐著舌頭，幹瞪眼。
洛霜月放開了雨婳的手，提著裙擺，緩步走到它們身後，微微回首，瞧了雨婳一眼。
走到花轎前，那些白衣舞女圍著洛霜月轉了一個圈，然後讓出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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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被放下，洛霜月掀開簾子，步入其中坐下，理了理裙擺，有些後怕這些黃鼠狼會咬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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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林間，沒了光亮。
樂曲聲中夾雜著幾聲動物的哀鳴，像是從背後傳來，洛霜月的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腿也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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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纏越多，洛霜月並沒有過多掙紮，很快雙手便被緊緊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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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並不慌張，因為有蠶絲紅繩和道侶契的存在，雨婳是一定能找到她的。
並且，洛霜月能感覺到，雨婳就在附近。
過了許久，花轎落地。
有了些許月光。
借著月光，洛霜月看清了目的地，一座老宅，深山野林裏的老宅……
那些妖消散得無影無蹤，綢帶拉著洛霜月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到大門前，門自動打開。
宅子裏面的空間很大，紅墻綠瓦，假山石松，池館水榭，曲徑通幽。
洛霜月來到了一間飾有紅燈籠的宅房，內有火光，還有極強的妖氣，那綢帶便是從裏面延伸出來。
她停住了腳步，現在只需要等唐雙和杜英布置好降妖困陣，便可大功告成。
然而事與願違，那綢帶徑自將洛霜月拖拽著走，洛霜月使勁往後拉，卻完全不能抗衡。
她索性動用靈力，想要割斷綢帶，但綢帶堅韌，紋絲不裂……
疑似元嬰初期？
宅房的門打開了，洛霜月飄浮起來，被綢帶拉了進去，“嘭……”的一聲，又被關上。
洛霜月被拉到了一張床榻之上，綁在手上的綢帶也隨之解開。
有鈴鐺聲，一步一響。
屏風後面走出來一位白衣粉飾的女子，長相極其嫵媚，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她掩唇笑道：“好香的小娘子，倒是省了本座……洗的功夫~”
洛霜月咽了咽唾液，悄悄取出兩枚銀針，問道：“你……你為何要娶親？”
那女子故作傷心：“本座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有一個人族修士打壞了本座的根基，致使本座的修為停滯不前，唯有此法可補……”
她轉而看向洛霜月：“所以，你是願意幫助本座的，對麽？”
她安慰道：“不用緊張，不會很痛苦的~本座吃了你，自會庇護你的村子百年風調雨順，你也該為……能成為本座的一部分……而感恩戴德~”
洛霜月微微點頭答應：“好，那我總得知道，我是被何人所吃吧？”
“本座，名白蓼。”說著，她俯下身來，用小指的指甲慢慢撥開洛霜月眼前的一排銀鏈……
洛霜月正欲擡手，卻聽她說：臟……？
某人皺眉：我明明沐浴過後才穿嫁衣的，要臟也是你的花轎臟，雖然是我欺騙你在先，但你真的很沒禮貌！
沒有過多糾結，那兩枚銀針朝著女子那琥珀色的瞳孔襲去，女子轉身躲過，衣裙飄揚，變化成了一只……小狐貍？
一二，兩條尾巴，竟是九尾狐一族……
古經言：“青丘之山，其陽多玉，其陰多青雘。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註1）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青丘這個地方了。
按理說九尾狐一族，一條尾巴代表一百年道行，兩百年……只有元嬰初期？
莫非她所言非虛？
那狐貍動作輕盈，一下子跳到了房檐上，朝著洛霜月齜牙咧嘴地嘶吼，露出尖尖的獠牙，兩條純白色毛茸茸的尾巴垂落下來，尾尖帶了些粉紅。
洛霜月擡手施法，準備施展陰符術的術一，雖然狐妖的修為很高，但她自認為還是能拖住一會兒的。
然而，那狐貍卻是倉皇逃竄，一溜煙兒跑到了門外去。
洛霜月一臉茫然，‘發生什麽事了？我竟嚇跑了一只元嬰大妖……？’
‘不對，她應該是發現有埋伏了。’
她把頭飾取下來，也跟著跑出門外，此時，屋子外面已是風起雲湧，狂雷炸響。
雨婳瞧準時機，禦出紫電，這一劍凝聚了雷道本源之力，由於修為的提升，本源之力的增益更為顯著。
一劍落下，釘斷了狐妖的一條尾巴，狐妖發出聲聲慘叫……
唐雙和杜英見狀，連忙催動困陣將其圈住，狐妖再也反抗不了一點。
失去了白蓼的妖力，這座宅子顯現出了原本的模樣：一派荒蕪。
洛霜月詫異：這……這就結束啦？
雨婳喚回紫電，準備給狐妖一個痛快。
洛霜月連忙制止：“師姐，這只狐妖的妖氣並不腥臭，明顯沒有沾染過人命……”
聞言，雨婳便收劍入鞘。
但杜英仍舊劍指狐妖：“可是，若我們沒有來，它就吃人了……”
洛霜月強調道：“可她還沒有吃，不是麽？”
唐雙走過去幫杜英把劍收下，勸解道：“小師姐，你看她兩百年都未曾傷人害命，咱們現在把她殺了，恐有不妥。”
杜英反駁道：“難道要等它傷了人，那時才能殺她麽？”
洛霜月走到白狐面前：“我會把她帶回九靈峰，她不會再有傷人的機會的。”
“這只狐妖本來根基有損，現在又被我斬了百年道行，已經跌境到了築基期，我替師妹作保，不會有事的。”雨婳道。
杜英無奈答應：“是，雨師姐。”
白狐斷了一條尾巴，此時虛弱至極，並沒有化形的能力，雨婳往白狐脖子上戴了一個項圈，可以壓制妖力。
洛霜月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你能聽得懂，不想死的話就老實一點。”
她咧了咧嘴，連連後退，好像寧死也不願靠近洛霜月……
洛霜月瞧了瞧唐雙，唐雙慌忙擺手：“我不喜歡這毛茸茸的東西……”
於是三人都看向杜英。
杜英扶額，自己非但不能殺她，還得抱著她……？
“我抱就是了。”杜英不情願地蹲下，伸出雙手，白狐已經沒有任何法力，非常謹慎地走到杜英面前。
小狐貍全身雪白，瞳孔是琥珀色，耳尖有些粉，僅剩的一條尾巴尖尖也是粉的，如果不齜牙咧嘴的話，還是挺可愛的。
杜英把她抱了起來，暗道：好軟，好暖和，就是有點重……平時吃什麽的？
她忍不住揉了揉，狐貍掙紮起來，有些兇惡地瞪著杜英。
“我不揉了……”杜英說得一臉淡定，好像做壞事的並不是自己。
狐貍這才安心趴下。
“接親的妖呢？”洛霜月問道。
“那些妖都是她以樹枝幻化而來的，並不存在實體，現在應該全都變回了原形。”雨婳解釋道。
洛霜月點點頭：“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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