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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雪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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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雪虠

雨婳慢慢俯下身來, 壓低了嗓音,蠱惑道:“要不要?”

洛霜月有一瞬間的呆楞,忘記了回答, 她自然明了這三個字的含義, 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心臟打鼓似的跳個激烈。

雨婳也沒有給洛霜月回答的時間,直接吻了下去,開始掠奪,右手一路輾轉往下,單手便解開了洛霜月的衣帶。

衣襟被層層掀開,感受到冷風灌入, 洛霜月顫栗起來, 羞澀到了極點。

由於先前已經有了“一炷香”的時間, 所以某處早已沾染潤意,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只是垂著。

偶爾睜開眼縫,一股暖光入眼, 原來是燈臺上的蠟燭,洛霜月施法從手鐲裏取出來一枚銀針, 指尖微微一彈, 便將燈芯截斷, 艙內登時暗了下來。

未知, 使得感官更加清晰, 比如雨婳的每一次吐息, 每一步動作。

雨婳終於還了那一口之仇。

洛霜月繃著脖子, 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如此陌生,如此嬌柔,不知道雨婳會不會反感……

她再也不能思考,就像和雨婳初吻時,輕觸火焰那般,她想要焚燒殆盡,徹底融入雨婳的溫暖之中。

有些累,可能是寒冷時人體經常會出現的不能呼吸的癥狀* ,會使身體變得僵硬,猶如一根繃緊的弦,仿佛下一刻就會斷裂開來。

洛霜月無疑是開心的,激動的,她無怨無悔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眼前這個女人。

但是,洛霜月還是很害怕,這種害怕來源於已知,她在書上看到過,說初次會很疼,雲矜的畫本子裏也有說,如果找不對位置的話……

衣衫半解,雨婳最終停下了動作,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洛霜月的緊張和僵硬。

船搖搖晃晃的,雨婳的心卻平靜了下來,她不忍心再教洛霜月如此,這一切,都不合時宜,她操之過急了。

衣襟又層層合上。

洛霜月詫異地睜開眼:“師姐……?”

雨婳躺到了洛霜月旁邊,輕輕抱著她,柔聲道:“沒事了,阿霜,今天有點冷,我怕你染上風寒。”

洛霜月自然知道這是個幌子,肯定是自己的表現……“對不起,師姐,我是願意的,我真的是願意的,我只是……”

雨婳安慰道:“我知道,阿霜,但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可以慢慢來,不是麽?不必急於這一時半會的。”

“嗯。”洛霜月後知後覺的羞澀和愧疚湧上心頭,胸口好像有些疼,如果不是因為她太過緊張的話,已經和師那個了……

“師姐,對不起。”她吻上雨婳的唇,再次道歉。

雨婳吻了吻洛霜月的額頭,輕道:“不是阿霜的錯。”

洛霜月叫了聲師姐,再沒說話,就這樣依偎在雨婳的懷裏,緊繃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冗長。

……

雨聲漸小,風聲又起,兩人在艙內相擁而眠,而畫舫在湖面上被吹得飄搖。

*

不久之後,螢火蟲終於飛了回來,阮灼驚喜道:“沐師妹,你看它們回來了!”

“我看得見。”沐瑤神色淡淡,取出來一個罐子餵食螢火蟲,似乎是花粉。

阮灼處處充滿了好奇,問道:“它們是吃花粉的麽?”

沐瑤:“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手裏暫時只有花粉……”

阮灼:“啊,好吧。”

螢火蟲吃完花粉後,朝其中一個黑黢黢的山洞飛去,兩人當即跟上。

借著螢火蟲的微光,已經可以看清路了,阮灼索性將夜明珠收了起來,沒別的原因,只是想多瞧兩眼罷了。

山洞有些逼仄,兩人只能貓著腰前行,路面很潮濕,沐瑤的鞋子已經濕透了,只能不斷用靈力溫幹。

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洞口陡然變小,沐瑤停留了片刻,有些遲疑。

阮灼無所謂道:“看來只能爬過去了。”

沐瑤看了看那地面上的濕泥,咬咬牙準備跪下匍匐前進,卻被阮灼叫停:“沐師妹,你等一下。”

“怎麽了?”

阮灼撕下了自己的衣擺,對沐瑤說道:“把膝蓋纏一下,不然會硌得疼。”

“我沒有那麽嬌氣。”不過沐瑤還是有些意外,阮灼是這麽細心的人麽?

阮灼:“我知道你不嬌氣,但這裏面如此陰暗潮濕,保不齊會有什麽臟東西,萬一劃破了膝蓋……”

沐瑤沈思,最終接過了布條,然後纏好自己的膝蓋。

“這才對嘛!”說罷,阮灼又撕下了兩塊衣擺,沐瑤以為她是撕來自用的,但並不是,她說:“把手伸出來。”

“手也有必要麽?”沐瑤雖然嘴上疑惑,但還是乖乖把手伸了出來。

阮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你看,還是紅的。”

可能是不疼了,沐瑤早已忘記了手的情況,但阮灼還記得。

“別動。”阮灼用布條不輕不重地纏上沐瑤的手,在手腕處打了一個結。

沐瑤抿著唇,有些受寵若驚:“謝謝……”

阮灼:“不必客氣,沐師妹,你先進去吧,我斷後。”

沐瑤覷了阮灼一眼:“你還沒纏布條呢。”

阮灼擺手道:“沒關系的,我沒事,再撕……我就沒衣服穿了。”

沐瑤:“你不是還有別的衣服麽?”

阮灼:“那些不能撕……”

沐瑤識趣地沒有再問,轉而用術法割下了自己的衣擺,遞給阮灼:“拿去。”

阮灼伸手接過,笑了笑:“好吧,謝謝沐師妹。”

兩人鉆進洞中,有了布條的防護之後,手掌和膝蓋確實感覺要好很多。

螢火蟲已經飛去了盡頭,阮灼掏出夜明珠滾給了沐瑤,“師妹,接著。”

“好。”

沐瑤手持夜明珠在前帶路,而阮灼在後面幾乎看不到光亮,總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啊!”阮灼突然大叫一聲,然後迅速往前爬了幾步,不出意外,撞到了沐瑤。

沐瑤有些臉紅,做了個回頭的動作,但什麽也看不見,“你怎麽了?”

阮灼只感覺撞上一片柔軟,頭並不是很疼,“師妹,有東西咬我,還有……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沐瑤將夜明珠向身後滾去。

阮灼接過夜明珠後,拼命朝身後看,卻空無一物,無奈只能喚出自己的佩劍,使劍尖朝後,“師妹,你看得見路麽?”

沐瑤:“沒事,能看清的。”

又爬了一陣之後,阮灼突然豎起了耳朵,瞬間側身一劍向後扔去,聽聲音是紮中了什麽東西。

聽到動靜,沐瑤出聲詢問:“阮師姐,你還好麽?”

阮灼:“我沒事,我紮到它了,好像是一只白毛狐貍……”

“白毛狐貍?”沐瑤皺眉,地底深處怎麽會有白毛狐貍?莫不是……

“阮師姐,我們得走快點了,那不是狐貍,而是妖·雪虠。”

“雪虠?”又涉及到阮灼的知識盲區了。

“就是愛打洞的妖怪,系群居,精通土象法術。”沐瑤解釋得非常言簡意賅。

“哦哦。”阮灼果然一聽了然。

沐瑤默默加快了速度,“嘶!”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阮灼立即將夜明珠滾向前面,“怎麽了?”

借著光亮,沐瑤看清了罪魁禍首,一只“白毛狐貍”正在遁入土中,而她的指尖早已被割破,鮮血正股股冒出,“沒事,被咬了一口。”

阮灼:“真沒事嗎?你可不要硬撐……”

“我真沒事,爬快一點吧。”沐瑤心想,不硬撐還能如何?

“好吧。”

地面開始有了一些變化,一只雪虠剛剛遁出,便被一根水線勒住脖子,頃刻間身首異處。

阮灼爬過那只斷頭雪虠時,有些唏噓,你說你咬誰不好,你偏要咬沐師妹,這下遭罪了吧……

然而,越來越多的雪虠開始出現,它們牙尖爪利,無不想撕碎兩人,通道太過狹窄,兩人不好施展手腳,顯得很被動。

沐瑤放出了許多水線,漂浮在二人身邊,伺機而動,若有雪虠現身,便會被縛住,如果僥幸沒有隕命,也會被阮灼補上一劍。

雪虠不再輕舉妄動,似乎在醞釀什麽更大的陰謀……

不多時,阮灼左手剛接觸地面,就徑直沒了下去,被泥土緊緊擠壓住,她試著向後扯了扯,無甚反應,雙腿也開始慢慢沈重起來,只剩下一只持劍的手,“師妹,我好像要沈進土裏了!”

“我也是。”不幸的是沐瑤雙手雙腳都沒入了地面,宛如待宰的羔羊。

“完了完了!師妹,怎麽辦?本小姐還這麽年輕,不想就這麽憋死在土裏面啊!”阮灼開始碎碎念。

“放心,在你窒息之前,肯定會先被咬死的。”沐瑤冷靜分析道。

果不其然,雪虠開始大量出現,從前後兩方將二人堵住,形勢迫在眉睫。

“律令!”

沐瑤一聲喝出,一路上的血跡開始發光,凝結成了一個個文字,然後沒入地面,以字通地,召喚之術。

“想不到你竟以血布陣……”阮灼心驚,那得多少血啊?

雪虠開始蜂擁而上,不過皆被地面湧出的樹枝刺穿了身子,本來軟綿的地面也恢覆了結實。

木克土,木神句芒。

雖未見到句芒,但那股生機之力十分強盛,二人身上的傷口瞬間痊愈,代價則是沐瑤七成的靈力。

樹枝越長越粗,幾乎要將通道崩碎,或許不用幾乎了,因為兩人已經開始往下墜落,夜明珠也不知所蹤。

“師妹!”阮灼大聲呼喊。

“嗯……”是沐瑤的聲音,阮灼迅速確定了位置,即刻禦劍過去,同時神識全開。

沐瑤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正在自由下落,阮灼全速禦劍,三息之後將其撈到了懷裏。

“師妹,你怎麽樣?”

沒有回答。

阮灼一邊躲避落石,一邊往下禦劍,沒想到這地底還有這麽大的一個空間,只是不知全貌。

落地之後,阮灼搖了搖沐瑤的肩,試圖將其喚醒,不過徒勞無功。

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老虎的低吼,阮灼心裏驚了驚,地底……有老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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