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內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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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內經
洛霜月從林如笙口中得知, 自己實實在在地躺了有六天之多，所以，那六天的光陰長河之旅其實是自己的神識所經歷的, 當真奇妙。
現下瘟疫的源頭已除, 洛霜月拖著重病的身子回到醫館繼續研究救治之法。
半個月間, 洛霜月不斷以自己試藥，試錯，險些丟了半條命，終於調配出了能消解癥狀的藥物，再輔以銀針針灸，村民們漸漸好了起來。
事實上這次的瘟疫並不致死, 但在和村民們的閑聊中, 洛霜月聽聞有五位村民在上山的途中就離世了, 當真是造化弄人。
當真是造化弄人麽？洛霜月不予置否。
忙碌了這許久，醫館已然恢覆了原來平靜的模樣, 外面風雪飄搖，洛霜月圍著火盆, 搓了搓手，如釋重負。
“嘶……”
突然又是一陣心悸, 洛霜月連忙按住心口, 劇烈的疼痛讓洛霜月失聲叫了出來, 無法呼吸, 還沒來得及想什麽, 便又失去了意識。
洛霜月醒來的時候, 心口仍然很疼, 朝四周望了望，一片漆黑。
發生了什麽？洛霜月只記得自己被樹藤纏住了, 然後，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自己好像又做了一個夢，還把雨婳給綁了……
或許不是夢，這一切應該都發生在自己的神識內，自己能感同身受，只是神識沒有現在的記憶。
洛霜月現在只懷疑一件事，現在的自己是真實的，還是仍是神識？
摸了摸腹部，傷口已經好了，試著動了動右腿，也沒有任何問題，神識往丹田一探，靈力渾厚濃郁，竟已結丹！
當真不可思議，莫非，這神識裏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證道，唯有正了道心，方能破幻而出，否則，將會被一直困在那段光陰長河中……
那麽，這道場又是何人搭建？
洛霜月站起身來，鋪開神識，摸索著向前走去，地面十分平整，如玉似華，走了不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抹光亮，隨即朝著光亮走去，不料心又開始疼了起來……
洛霜月停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具人形傀儡，其身上有一些發光的線條和點，沒有五官。
傀儡人身法迅捷，朝洛霜月奔襲而來，洛霜月飛身躲開，同時用靈力擊中了它，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傀儡人又纏了上來，洛霜月只得跟它纏鬥在了一起，近身戰鬥並不是洛霜月的強項，很快便落了下風。
洛霜月恍然發現那些線條和點似乎與經脈和穴位相似……而這傀儡人身上太淵穴位上的點尤其亮得明顯。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洛霜月夾了一根銀針在兩指間，幾個躲閃之後，傀儡人伸手露出了穴位，洛霜月眼疾手快，將銀針釘入了太淵穴。
傀儡人瞬間消散，洛霜月不禁疑惑，為何把弱點暴露出來？
一轉身，又有三具傀儡人……
洛霜月深吸一口氣，掏出了四枚銀針，因為其中一具傀儡人的身上，有兩處極亮的穴位。
三具傀儡人圍將上來，洛霜月游走在它們的攻勢之下，宛若游龍細風，頃刻間便紮上了四處穴位，傀儡隨之消散。
不出意外，又有五具傀儡人出現，穴位也變多了起來，洛霜月已經微微喘氣。
“九針十二原，本輸，小針解，邪氣藏府。”
洛霜月根據穴位提示，領悟出了一套針法，手中銀針既快又準，五具傀儡應聲消散。
接下來又是七具傀儡人，洛霜月身上已經沒有銀針了，只得以靈力凝針。
“經筋，骨度，五十營，營氣，脈度七營，四時氣。”
九具。
“官能，刺節真邪，衛氣行，九宮八風。”
洛霜月漸漸熟能生巧，再加上結丹期的靈力儲存，應對這些傀儡人還算得心應手。
……
四十九具。
“九針，歲露，大惑。”
傀儡人身上的死穴皆一致，洛霜月已經疲憊不堪，靈力也所剩不多了，邊逃竄邊施針，十分費心費力。
一具傀儡人纏住了洛霜月的腳踝，洛霜月轉身被一拳擊中腹部，吐了一口血，當即施展一次縮地符到了三裏之外，傀儡一息之後瞬移而至，洛霜月抓住時機偷襲，又解決了三具。
還剩最後一具。
但這具並沒有標穴位和經脈，洛霜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先吃一顆覆靈丹。
那具傀儡站在原地，借著那團光亮，洛霜月看見了它逐漸化形成了自己的模樣……
洛霜月也待在原地，敵不動，我不動。
片刻之後，“洛霜月”盤腿坐下，洛霜月也被禁錮，無法移動，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白光強盛，墨如深淵，而兩人就處在魚眼的位置。
洛霜月感受到了對方的靈力侵蝕，也盤腿坐下與她鬥法。
但是很快，洛霜月就發現自己完全抵禦不了對方的靈力入侵，其靈力灌入了洛霜月的經脈，開始到處亂竄，洛霜月疼得咬牙切齒。
怎麽辦？
洛霜月索性破罐子破摔，忍著疼痛將雙手中指咬破，將經脈內亂竄的靈力都引了出來。
引出來的靈力自動凝聚成了經脈的形狀，是對方的……
洛霜月很快發現了上面的亮點，原來如此，她也是有死穴的。
“脈要精微，玉機真藏。”
洛霜月雙手結印，以血為引，將對方的靈力主動吸收過來，越聚越多，壓縮成一點，直沖“洛霜月”的鳩尾穴而去。
“闕！”
傀儡消散，四周忽有燭火亮起，洛霜月終於得見全相，竟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光玉柱便有四人合抱，有臺階通往主座，其上便是先前的那一抹光亮。
洛霜月擦了擦唇邊的血跡，起身踏上臺階，這次再沒有心疼的感覺。
只見主座上擺放著一盞長明燈，燈火的煙霧中浮現著一些字：
「吾有內經留於世間，卷一之靈樞針法，卷二之素問·藏象，得其生，失其困。」
原是大能之所在，可是，這內經在哪兒？洛霜月左瞧右瞧也沒瞧見有書簡之類的影子。
“得其生，失其困。”難道自己要被困死在這兒了麽？
洛霜月摸了摸右手上的蠶絲紅繩，師姐一定很擔心自己，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
“師姐……”
“雨婳……”
洛霜月喃喃道。
……
“靈樞針法？素問·藏象？莫不是……”
洛霜月突然回憶起了這一系列的傀儡人，難道，那就是靈樞針法？
洛霜月當即盤腿坐下，將一系列出針手法在腦海中演練起來，直至融會貫通。
隨後又回憶起與“洛霜月”的鬥法，對方的靈力流轉，經脈穴位是為藏，通過吸收靈力再引出化形是為象，如此以自身為媒介……
洛霜月伸出劍指，以血為引，將長明燈的煙霧吸進經脈，再從左指流出凝形，凝出了整座宮殿的樣貌，而長明燈處正閃閃發光……
“藏象！”
煙霧再次流入經脈，從劍指發出，這一擊，打翻了長明燈，燭火熄滅，剩下的煙霧凝結成了一位白發老者的模樣，想必就是內經的著者。
“前輩好。”洛霜月抱拳道。
“汝難道不該喚吾一聲師傅嗎？”白發老者嗓音蒼老，面容和善。
“怕是不妥……”自己與這位老者怕是隔了好幾個輩分了。
“哈哈哈，罷了，汝既習得吾之內經，只願汝能牢記初心吶……”
“晚輩……定當牢記。”
“好，汝且去吧。”白衣老者衣袖一揮，洛霜月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轉而又是一陣心悸。
果然，這還是在神識之內，或者，神識在這位老者的宮殿內。
對了，還沒請教這位前輩的名諱呢……
洛霜月又又暈了過去。
睜眼，面前是一片漆黑，有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洛霜月感覺渾身都被縛住了，不得動彈，指尖微觸，軟軟滑滑的，不知是何物。
外面似乎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洛霜月默默施展隱氣術，現在出去，可不是明智之舉。
“桀桀桀……幻闕宗的，我家主上點了名要你的命，你若是還要負隅頑抗，那就休怪我等不知憐香惜玉了！”
“大哥！跟她費什麽話呀，等咱們擒住了她，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我等……”
“你也聽見了，我這屬下，可還沒嘗過仙門之人呢~”
“無恥妖人……”
雨婳的聲音。
只是聽起來有些虛弱，情況似乎不大妙……
這到底什麽東西，洛霜月掙紮起來，用術法也無濟於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洛霜月能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結丹期，至少五個……
必須盡快想到辦法。
對了，「得其生，失其困。」藏象！
洛霜月以靈力割破指尖，吸收了此物的靈力，具象於眼前，竟是一朵花！而自己則被花蕊縛在花芯之中。
靈力越聚越多，幾乎是自己的五倍之多，洛霜月經脈所受的沖刷自然也越大，不過洛霜月管不了這許多了。
“藏象！”
“嘭！”一聲巨響，靈力全部爆發開來，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洛霜月震斷了花蕊，飛身而出。
蠶絲紅繩恢覆了相互感應。
這一聲巨響嚇懵了眾妖，只見那巨大的粉色花朵突然盛開，一圈圈符文流轉蕩開，花芯中飛出來一只貌美的女妖。
“大哥，是花妖，啊不對，花仙！”
這位大哥微微皺眉，剛才那一擊少說有元嬰級別，看來是本地妖族。
洛霜月施展了隱氣術，眾妖自然看不出她的氣息。
一夥妖面面相覷。
洛霜月計上心頭：“何故喧嘩，擾本座清凈！”
雨婳顫立著，一臉不可置信地瞧著這位“花妖”……
大哥笑了笑：“我等乃是西北海的妖族，奉主上之命追殺這人族餘孽，不想誤入寶地，打擾了仙子清修，真是罪過，待我們捉拿了此人，定當速速離去！”
“哦~可是本座也沒嘗過這仙門之人呢！”洛霜月施法將雨婳拉到身前，一只手掐著雨婳的脖子，揚唇道：“嘖，模樣可真俊！”
“既然是爾等孝敬給本座的，本座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小弟：“這？大哥，怎麽辦吶？”
“什麽怎麽辦，你這混蛋，沒聽到仙子原諒我們了嗎，還不快快謝過！”
大哥嘿嘿笑道，“多謝仙子大人不記小人過，那這美人就孝敬給您老了，我們這就離去，仙子您慢慢享用！”
大哥一揮手，一群妖禦風而遁。
見那六只妖離開，洛霜月急忙攬過雨婳，用了九張縮地符，逃到了三十裏開外。
一片密林中，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乍然出現，跪坐在地上。
洛霜月一現身便吐了一大口血，全身似火燒一般，五倍的靈力流過身體，經脈自然不堪重負，又連續用了九張縮地符，結丹也禁不住造啊……
雨婳忍著傷痛扶過洛霜月，已經濕了眼眶。
“阿霜……”
“師姐，我沒事，倒是你，你……”你怎麽樣了？洛霜月話還沒說完，便被雨婳擁入懷中。
“我很高興……”雨婳已經哽咽了起來，渾身都在顫抖，抱得非常用力，洛霜月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師姐，沒事了，我在的。”洛霜月輕輕拍了拍雨婳的背，沾了一手濕潤……
“我……我找了你一年，我知道……你一定還活著……”雨婳斷斷續續說。
“一年？咳……我以為只過去了月餘……”師姐竟找了她一年！洛霜月很內疚，這種滋味，想想都很窒息吧……
“你一直在那花裏面麽？”
“應該是……”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雨婳的手逐漸松了下去，人也趴在了洛霜月身上……
“師姐？”
竟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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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間, 洛霜月不斷以自己試藥，試錯，險些丟了半條命，終於調配出了能消解癥狀的藥物，再輔以銀針針灸，村民們漸漸好了起來。
事實上這次的瘟疫並不致死, 但在和村民們的閑聊中, 洛霜月聽聞有五位村民在上山的途中就離世了, 當真是造化弄人。
當真是造化弄人麽？洛霜月不予置否。
忙碌了這許久，醫館已然恢覆了原來平靜的模樣, 外面風雪飄搖，洛霜月圍著火盆, 搓了搓手，如釋重負。
“嘶……”
突然又是一陣心悸, 洛霜月連忙按住心口, 劇烈的疼痛讓洛霜月失聲叫了出來, 無法呼吸, 還沒來得及想什麽, 便又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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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是夢，這一切應該都發生在自己的神識內，自己能感同身受，只是神識沒有現在的記憶。
洛霜月現在只懷疑一件事，現在的自己是真實的，還是仍是神識？
摸了摸腹部，傷口已經好了，試著動了動右腿，也沒有任何問題，神識往丹田一探，靈力渾厚濃郁，竟已結丹！
當真不可思議，莫非，這神識裏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證道，唯有正了道心，方能破幻而出，否則，將會被一直困在那段光陰長河中……
那麽，這道場又是何人搭建？
洛霜月站起身來，鋪開神識，摸索著向前走去，地面十分平整，如玉似華，走了不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抹光亮，隨即朝著光亮走去，不料心又開始疼了起來……
洛霜月停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具人形傀儡，其身上有一些發光的線條和點，沒有五官。
傀儡人身法迅捷，朝洛霜月奔襲而來，洛霜月飛身躲開，同時用靈力擊中了它，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傀儡人又纏了上來，洛霜月只得跟它纏鬥在了一起，近身戰鬥並不是洛霜月的強項，很快便落了下風。
洛霜月恍然發現那些線條和點似乎與經脈和穴位相似……而這傀儡人身上太淵穴位上的點尤其亮得明顯。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洛霜月夾了一根銀針在兩指間，幾個躲閃之後，傀儡人伸手露出了穴位，洛霜月眼疾手快，將銀針釘入了太淵穴。
傀儡人瞬間消散，洛霜月不禁疑惑，為何把弱點暴露出來？
一轉身，又有三具傀儡人……
洛霜月深吸一口氣，掏出了四枚銀針，因為其中一具傀儡人的身上，有兩處極亮的穴位。
三具傀儡人圍將上來，洛霜月游走在它們的攻勢之下，宛若游龍細風，頃刻間便紮上了四處穴位，傀儡隨之消散。
不出意外，又有五具傀儡人出現，穴位也變多了起來，洛霜月已經微微喘氣。
“九針十二原，本輸，小針解，邪氣藏府。”
洛霜月根據穴位提示，領悟出了一套針法，手中銀針既快又準，五具傀儡應聲消散。
接下來又是七具傀儡人，洛霜月身上已經沒有銀針了，只得以靈力凝針。
“經筋，骨度，五十營，營氣，脈度七營，四時氣。”
九具。
“官能，刺節真邪，衛氣行，九宮八風。”
洛霜月漸漸熟能生巧，再加上結丹期的靈力儲存，應對這些傀儡人還算得心應手。
……
四十九具。
“九針，歲露，大惑。”
傀儡人身上的死穴皆一致，洛霜月已經疲憊不堪，靈力也所剩不多了，邊逃竄邊施針，十分費心費力。
一具傀儡人纏住了洛霜月的腳踝，洛霜月轉身被一拳擊中腹部，吐了一口血，當即施展一次縮地符到了三裏之外，傀儡一息之後瞬移而至，洛霜月抓住時機偷襲，又解決了三具。
還剩最後一具。
但這具並沒有標穴位和經脈，洛霜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先吃一顆覆靈丹。
那具傀儡站在原地，借著那團光亮，洛霜月看見了它逐漸化形成了自己的模樣……
洛霜月也待在原地，敵不動，我不動。
片刻之後，“洛霜月”盤腿坐下，洛霜月也被禁錮，無法移動，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白光強盛，墨如深淵，而兩人就處在魚眼的位置。
洛霜月感受到了對方的靈力侵蝕，也盤腿坐下與她鬥法。
但是很快，洛霜月就發現自己完全抵禦不了對方的靈力入侵，其靈力灌入了洛霜月的經脈，開始到處亂竄，洛霜月疼得咬牙切齒。
怎麽辦？
洛霜月索性破罐子破摔，忍著疼痛將雙手中指咬破，將經脈內亂竄的靈力都引了出來。
引出來的靈力自動凝聚成了經脈的形狀，是對方的……
洛霜月很快發現了上面的亮點，原來如此，她也是有死穴的。
“脈要精微，玉機真藏。”
洛霜月雙手結印，以血為引，將對方的靈力主動吸收過來，越聚越多，壓縮成一點，直沖“洛霜月”的鳩尾穴而去。
“闕！”
傀儡消散，四周忽有燭火亮起，洛霜月終於得見全相，竟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光玉柱便有四人合抱，有臺階通往主座，其上便是先前的那一抹光亮。
洛霜月擦了擦唇邊的血跡，起身踏上臺階，這次再沒有心疼的感覺。
只見主座上擺放著一盞長明燈，燈火的煙霧中浮現著一些字：
「吾有內經留於世間，卷一之靈樞針法，卷二之素問·藏象，得其生，失其困。」
原是大能之所在，可是，這內經在哪兒？洛霜月左瞧右瞧也沒瞧見有書簡之類的影子。
“得其生，失其困。”難道自己要被困死在這兒了麽？
洛霜月摸了摸右手上的蠶絲紅繩，師姐一定很擔心自己，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
“師姐……”
“雨婳……”
洛霜月喃喃道。
……
“靈樞針法？素問·藏象？莫不是……”
洛霜月突然回憶起了這一系列的傀儡人，難道，那就是靈樞針法？
洛霜月當即盤腿坐下，將一系列出針手法在腦海中演練起來，直至融會貫通。
隨後又回憶起與“洛霜月”的鬥法，對方的靈力流轉，經脈穴位是為藏，通過吸收靈力再引出化形是為象，如此以自身為媒介……
洛霜月伸出劍指，以血為引，將長明燈的煙霧吸進經脈，再從左指流出凝形，凝出了整座宮殿的樣貌，而長明燈處正閃閃發光……
“藏象！”
煙霧再次流入經脈，從劍指發出，這一擊，打翻了長明燈，燭火熄滅，剩下的煙霧凝結成了一位白發老者的模樣，想必就是內經的著者。
“前輩好。”洛霜月抱拳道。
“汝難道不該喚吾一聲師傅嗎？”白發老者嗓音蒼老，面容和善。
“怕是不妥……”自己與這位老者怕是隔了好幾個輩分了。
“哈哈哈，罷了，汝既習得吾之內經，只願汝能牢記初心吶……”
“晚輩……定當牢記。”
“好，汝且去吧。”白衣老者衣袖一揮，洛霜月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轉而又是一陣心悸。
果然，這還是在神識之內，或者，神識在這位老者的宮殿內。
對了，還沒請教這位前輩的名諱呢……
洛霜月又又暈了過去。
睜眼，面前是一片漆黑，有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洛霜月感覺渾身都被縛住了，不得動彈，指尖微觸，軟軟滑滑的，不知是何物。
外面似乎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洛霜月默默施展隱氣術，現在出去，可不是明智之舉。
“桀桀桀……幻闕宗的，我家主上點了名要你的命，你若是還要負隅頑抗，那就休怪我等不知憐香惜玉了！”
“大哥！跟她費什麽話呀，等咱們擒住了她，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我等……”
“你也聽見了，我這屬下，可還沒嘗過仙門之人呢~”
“無恥妖人……”
雨婳的聲音。
只是聽起來有些虛弱，情況似乎不大妙……
這到底什麽東西，洛霜月掙紮起來，用術法也無濟於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洛霜月能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結丹期，至少五個……
必須盡快想到辦法。
對了，「得其生，失其困。」藏象！
洛霜月以靈力割破指尖，吸收了此物的靈力，具象於眼前，竟是一朵花！而自己則被花蕊縛在花芯之中。
靈力越聚越多，幾乎是自己的五倍之多，洛霜月經脈所受的沖刷自然也越大，不過洛霜月管不了這許多了。
“藏象！”
“嘭！”一聲巨響，靈力全部爆發開來，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洛霜月震斷了花蕊，飛身而出。
蠶絲紅繩恢覆了相互感應。
這一聲巨響嚇懵了眾妖，只見那巨大的粉色花朵突然盛開，一圈圈符文流轉蕩開，花芯中飛出來一只貌美的女妖。
“大哥，是花妖，啊不對，花仙！”
這位大哥微微皺眉，剛才那一擊少說有元嬰級別，看來是本地妖族。
洛霜月施展了隱氣術，眾妖自然看不出她的氣息。
一夥妖面面相覷。
洛霜月計上心頭：“何故喧嘩，擾本座清凈！”
雨婳顫立著，一臉不可置信地瞧著這位“花妖”……
大哥笑了笑：“我等乃是西北海的妖族，奉主上之命追殺這人族餘孽，不想誤入寶地，打擾了仙子清修，真是罪過，待我們捉拿了此人，定當速速離去！”
“哦~可是本座也沒嘗過這仙門之人呢！”洛霜月施法將雨婳拉到身前，一只手掐著雨婳的脖子，揚唇道：“嘖，模樣可真俊！”
“既然是爾等孝敬給本座的，本座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小弟：“這？大哥，怎麽辦吶？”
“什麽怎麽辦，你這混蛋，沒聽到仙子原諒我們了嗎，還不快快謝過！”
大哥嘿嘿笑道，“多謝仙子大人不記小人過，那這美人就孝敬給您老了，我們這就離去，仙子您慢慢享用！”
大哥一揮手，一群妖禦風而遁。
見那六只妖離開，洛霜月急忙攬過雨婳，用了九張縮地符，逃到了三十裏開外。
一片密林中，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乍然出現，跪坐在地上。
洛霜月一現身便吐了一大口血，全身似火燒一般，五倍的靈力流過身體，經脈自然不堪重負，又連續用了九張縮地符，結丹也禁不住造啊……
雨婳忍著傷痛扶過洛霜月，已經濕了眼眶。
“阿霜……”
“師姐，我沒事，倒是你，你……”你怎麽樣了？洛霜月話還沒說完，便被雨婳擁入懷中。
“我很高興……”雨婳已經哽咽了起來，渾身都在顫抖，抱得非常用力，洛霜月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師姐，沒事了，我在的。”洛霜月輕輕拍了拍雨婳的背，沾了一手濕潤……
“我……我找了你一年，我知道……你一定還活著……”雨婳斷斷續續說。
“一年？咳……我以為只過去了月餘……”師姐竟找了她一年！洛霜月很內疚，這種滋味，想想都很窒息吧……
“你一直在那花裏面麽？”
“應該是……”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雨婳的手逐漸松了下去，人也趴在了洛霜月身上……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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