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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戀綜裏的萬人嫌(28) 不要生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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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戀綜裏的萬人嫌(28) 不要生病,不……

醫院手術室外, 一個高大的男人不停在外徘徊,片刻後他坐下擡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刺眼的紅。

還亮著,還是沒有變。

男人的眼睛因為太過疲勞全是紅血絲, 一向平靜的他臉上全是無措,兩只手交握著,要滲出血來。

安靜,周圍的一切都那樣安靜, 從白洱倒下那刻起, 耳朵仿佛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心隱隱跳著預示著什麽。

不, 不會有事的, 沈聽白將交握著的手放開, 兩只手不聽使喚的顫抖著。

忽然耳邊響起嘈雜的腳步聲,似有一股風吹了過來,還沒緩過來神,臉上先重重挨了一拳。

一個小時前, 終於查到了手機位置, 看到定位時, 幾個人都慌了一瞬。

路上皆是沈默,可如今看到外面坐著的是沈聽白,他們像是終於壓不住了。

謝行遲一拳將人砸到在地,聲音冷且狠,“你對他做了什麽?”

沈聽白被砸了好幾下, 嘴角都出了血, 可人卻像丟了魂一樣,無論怎樣都沒反應,只是固執地偏頭看著手術室門的方向。

“哢噠”一聲, 這一聲仿佛起在所有人心裏,將人的心狠狠拽了起來,醫生走了出來。

一時所有人圍了過去,緊緊盯著醫生,將要說出口的話將會牽動所有人的心神。

他們在心裏默默祈禱,一定要是沒事。

先入耳的是一聲嘆息,周圍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醫生的話響徹耳邊,不停回蕩。

“初步的檢查結果已確認患者患上白血病,癌細胞廣泛擴散,臟器功能受損嚴重。”

一瞬間,仿若耳鳴一般,腦子裏什麽都空了,怎麽可能,怎麽會呢?

他肯定是說錯了吧,白洱明明很健康啊。

可醫生的話還在不斷繼續。

“我們看到骨髓細胞有一些異常情況,不過還需要結合其他檢查來綜合判斷。”

一顆心狠狠地吊起來,又被高高拋下,整個人入墜海底,耳朵裏灌入海水,什麽都感知不到了。

放晴了好幾天的A市忽然變得悶熱起來,不多時便降下了雨,天上還掛著太陽,下得竟是太陽雨,可是太陽終是照不暖,雨水先一步將行人的衣服打得通濕。

病房裏擠著好幾個人,卻安靜極了,沒有人說話仿佛怕吵醒什麽,床上的男生闔眼安睡著,臉色白得嚇人,像是一碰就會破碎一樣。

突然男生的睫毛扇動了幾下,將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白洱穿著病服的胳膊伸出來揉了揉眼,病服過於寬大,向下垂去,露出他雪白的胳膊。

白洱睜開眼,淺色的眸子來回轉了幾下,床邊的幾個男人個個都站得筆直,喪著個臉圍著他,這場面有點詭異,仿佛他已經死了似的。

“……你們幹嘛?”

白洱問出口,看他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只好去問系統。

“001,剛才抽到的是什麽啊?”

巨大的轉盤映入他腦海,黑色的指針指的正是“白血病”三個字。

白洱又挨個看了下轉盤,好多病癥,不會是他未來的死法吧,他不由得打了個顫。

江言弋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臉上的表情僵硬極了,似乎是想繼續瞞著他硬生生擠出來一個笑。

“渴了嗎?喝點水。”

白洱捧著杯子喝了幾口,他時不時地擡一下頭,幾個人還是一直在盯著他,感覺眼睛都不帶眨的。

“你們怎麽都來了?不錄節目了嗎?”白洱想這個世界雖然崩了點,但不至於徹底崩壞吧。

至少最後他也算是退出節目了。

“退出了。”不知是誰先說了句,但是幾個人都沒有反駁,白洱震驚地環視一圈,都退出了?

最後對上江言弋視線時,他又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江言弋罕見地沈默了,白洱這才發現他眼眶好像有點紅。

男人一臉悲傷地盯著自己,許久才開口,“還得再待幾天。”

“為什麽呀?”白洱明知故問,實際上他一點也不想在醫院待,他知道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所以治療是肯定對他沒用的。

江言弋垂頭,聲音有些低啞,“你身體不太好,在這裏多住幾天。”

最終白洱還是住了下來,原主的父親和爸爸也來看了好幾次,幾個男人更是跑得勤。

白洱有痛覺屏蔽自然是感覺不到疼的,可他的身體卻實實在在地每況愈下,每天早上都能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貼在額頭上,是有人在幫他降溫。

流出鼻血的時候立馬就會有人先一步幫他擦,往往這時白洱能看到他們通紅的眼眶。

盡管養的再好,這幾天,他的身體還是日漸消瘦,本來就寬大的病服幾乎是將整個人罩住一般。

白洱拖著寬大的病服從洗手間出來,他腳下又踩上那雙帶著小黃狗腦袋的毛絨拖鞋,是那天謝行遲重新給他買的,說是還給他的。

其實白洱都要忘了,總覺得自己被搶拖鞋的事已經過了很久了。

他坐到床上之後看江言弋還站在窗戶那邊,像是沒聽到他的動靜,白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著要嚇江言弋一跳,他都準備好姿勢了,可走近時,才發現江言弋在偷偷抹眼淚。

白洱垂下手,探頭看他,“你怎麽哭了?”

男人聽到他說話,立馬把眼淚擦幹凈,只是通紅的眼眶還是訴說他哭過的事實。

“我沒事。”

“我都看到你哭了。”白洱難得生出點人類的情感,有點不太希望江言弋繼續哭。

江言弋一直對他挺好來著,現在還因為他哭,而且他也不是真的會死。

江言弋扭過來一把將人抱在懷裏,身前感受到的溫暖告訴他這個人還在,還沒有離開。

今天江言弋去拿了檢查單,看著醫生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閉了下眼說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聽到那些話後他知道他並沒有做好準備。

“患者已到晚期階段,之後會進行相關的醫療幹預,盡量減輕他在病痛上的折磨,但治愈的希望較低。”

醫生的話如同魔咒在腦子裏不斷回想,無論如何都驅散不了。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江言弋猛地想到什麽,之前白洱也有暈過的。

當時白洱自己說是低血糖,他怎麽就也信了呢,所以會不會當時就是預兆。

如果當時就帶白洱來檢查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都怪自己,明明都看到了,為什麽不帶他去檢查一下。

江言弋摟緊懷裏的人,臉上閃過懊悔和痛苦,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埋下頭去迫切地要感受白洱的存在。

原來的淡香混上消毒水的味道彌散在鼻間,仿佛那個本該高高在上的純潔花朵被硬拉了下來,混入了土裏,而混合的味道在告訴所有人他生病了,沒有被照顧好的花朵他生病了。

江言弋閉上眼,低聲呢喃,“不要生病,不要離開我。”

他一連念了好幾遍,像祈禱一樣,仿佛這樣白洱就會好。

白洱站得腿都有點僵硬了,稍微往下趴了一下,他剛剛調整動作,只見男人連忙直起頭抱起了他。

“?”

江言弋滿臉慌亂,在看到白洱還睜著眼時身體放松下來,他抱著男生輕輕放到了床上,像是在拿一個易碎品。

聞酌這時從外面提著飯走了進來,垂著眼一句話沒說把飯盒打開放在床頭,將熱粥盛了出來。

白洱聞到香味看了一眼,撇撇嘴,“怎麽又是粥?”

從住院開始每天都在喝粥,他都要變成粥了,還是當時在沈聽白家裏的時候好一點,每天換著花樣吃,不像現在,嘴裏都沒味了。

聞酌坐在床邊,把碗遞給他,見白洱撇著嘴安慰道:“一會給你買橙子和草莓。”

“好吧。”白洱只好捧起來喝,粥裏面有些碎肉,熬得很爛乎,不太像平常買的粥。

可能是看出來白洱的疑惑,聞酌淡聲道:“沈聽白送的。”

白洱聽到這個名字還恍惚了下,這幾天倒是確實很少見到沈聽白的面了,其他人都有來,但是沈聽白沒怎麽來。

白洱自然不知道,其實沈聽白每天都會來,只不過每天都進不來,其他幾個人像防什麽一樣,始終不讓他進。

為了不打擾白洱休息,沈聽白只好作罷,只是每天在門外偷看幾眼,每天拿來的粥也總是送不進去,今天倒是破天荒地送了進去。

病房門上有一個小窗戶,沈聽白站在外面往裏看,見白洱喝了後,他垂下手,靠在了門上。

白洱喝著粥也忽視不了那幾道視線,他們總是用一雙帶著悲傷的眼神註視著他,總是半天不說話。

每天睡覺起來時也總是會見到不同的人,他其實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抽離這個世界,但直覺快了,白洱想了半天還是開口。

“你們也不要太傷心了,我可能只是去了其他世界,到那裏我可能也過得很好的。”

白洱是想讓他們想通的,可落在其他人眼裏,卻完全變了味。

瘦弱的男生每日受病痛折磨,卻還要開口安慰他們,明明白洱自己才是最疼的。

男生的話語不緊不慢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裏,心都被緊緊揪了起來。

門外的沈聽白再也忍不住,推門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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