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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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早上溫辛是被餓醒的，天還暗著，太陽沒有一點出來的意思。
溫辛餓得難受，使勁往陳可誠懷裏蹭，陳可誠也被他弄醒了。
溫辛聲音悶悶的：“Ian，我們現在去醫院好嗎？”
陳可誠嗓音還帶著倦意，耐心說：“現在太早了，天沒亮，醫院還沒上班呢。”
“可是我…”溫辛想了想，又改口，“寶寶餓。”
陳可誠便說：“那改天再做糖耐檢查，先去吃飯。”
“不行。”溫辛嘟嘟囔囔，“那昨天我不白挨餓了。”
“嗯，那就忍一忍。”
溫辛忍到天亮，比醫生還要早到醫院，喝糖水之前溫辛要抽血。陳可誠看到旁邊貼著溫辛名字和就診號的一堆透明容器，問護士：“這些都是？”
“是的。”
陳可誠皺眉，看著護士在溫辛手臂上消毒，溫辛靠在陳可誠身上，陳可誠悄悄捂住了溫辛的眼睛。
“看不到就不疼了。”
溫辛其實沒覺得疼，他只是餓得腦袋發昏。
抽完十三管血，護士遞給溫辛一杯糖水，叮囑道：“喝第一口就開始計時，五分鐘內喝完，建議慢一點喝，不要喝太快。一小時後我會再來抽血，之後再過一小時我會對進行第三次抽血。這期間禁食禁水，盡量忍著不要吐出來，不然就白做了。”
溫辛沒怎麽吃過甜食，糖水甜度較高，溫辛有點不適應，但可以忍受。按照護士的叮囑，他慢慢喝，在五分鐘之內喝完，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因為餓得沒什麽力氣，頭暈，溫辛喝完就躺到床上，陳可誠撫著他額前碎發說：“等等想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只要是吃的。”溫辛蔫嗒嗒的，要陳可誠上來和他一起睡。
陳可誠說：“我就在這陪你，我來看時間，你睡。”
最後溫辛抱著陳可誠的手睡著了。
等到十點半溫辛才終於吃上第一口飯，是阿姨做的小飯團。一共六個，每個上面的表情都不一樣。
溫辛一個不落全吃了，吃完扒著飯盒要找裏面還有沒有了。
“沒了，就這些，”陳可誠笑著收起飯盒，視線碰上溫辛微皺的眉心，低頭和他碰了下鼻尖，說，“先墊墊，我們回家吃。”
溫辛說好，乖乖跟著陳可誠坐電梯去地下車庫。
陳可誠牽著他手，邊走邊說：“阿姨做了魚香茄盒，茶香排骨，番茄炒蛋，水筍燒肉還有素燒，烤了小蛋撻和曲奇…”
溫辛聽著，臉蛋漾起來，眼睛彎成月亮。
吃飽喝足的溫辛躺在玩偶花房裏，曬著午後陽光，開始反思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他認為自己最近情緒太過脆弱敏感，之前動不動就哭的陳可誠已經很久沒掉眼淚，反而是自己掉眼淚很多。但他完全控制不住，都是因為肚子裏的寶寶把自己“害”成這樣。溫辛深吸一口氣，長嘆了出來。
沒有註意到陳可誠就靠在門邊。
“沒吃飽嗎？”陳可誠聲音從上方傳來，溫辛偏了下頭，和陳可誠對視。陳可誠頭發長長一些，之前有點短，現在長度適中，看起來更好看。
溫辛伸出手去摸陳可誠的頭發，說：“吃飽了。”
“那嘆什麽氣？”陳可誠蹲下來，握住了溫辛手腕，將他手心緊貼住自己臉頰，“你不開心，寶寶也會跟著不開心。”
溫辛楞了一下，緩緩抽走貼在陳可誠臉蛋上的手，抱緊懷裏的小熊。
過了會兒，溫辛幹巴巴說：“知道了。”
陳可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明明在很努力哄溫辛，卻越哄越糟糕。
他也躺下來，和溫辛面對面。摸摸他頭發、額頭、眼睛、鼻尖……伸手去摸肚子時，溫辛忽然拍掉他的手，想要翻身背對他，無奈肚子重，腰也隱隱作痛，一下沒有翻過去。陳可誠被他那笨拙模樣逗樂，沒忍住笑了起來。
溫辛臉幾乎是瞬間蒸熟了似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鉚足了勁又翻了一次，這下成功了。
陳可誠再一次躺到溫辛對面，胳膊環著他，湊近了瞧他。溫辛把臉埋在小熊後面，但這只小熊尺碼過於小，擋不住溫辛巴掌大的臉。
陳可誠貼上去親了親溫辛鼻尖，溫辛一雙眼睜圓了瞪他，小杏似的。眉心稍稍一蹙，淚珠子就從奪眶而出，軟綿綿地砸在地毯上。一點聲音不出，神情也沒多惱，滿是委屈。
陳可誠知道孕期情緒敏感脆弱，抱到懷裏耐心哄。之前溫辛也這樣哄自己，他想把之前溫辛給他的一點一點，慢慢還給溫辛。
但與他不同的是溫辛好哄，一會就擦幹眼淚要陳可誠扶著他起來，要去吃扭扭曲奇。
溫辛發現陳可誠抱著字典翻，翻了沒一會兒就問溫辛這個字好不好聽。溫辛肚子抽筋不舒服，他裝睡著，沒搭理陳可誠。陳可誠見他睡了也不再打擾，轉頭跑去找阿姨。
最近肚子偶爾會抽筋，按一下也疼。疼度能夠忍受，溫辛便沒跟陳可誠講。是階段性的，疼了沒一會兒就不疼了， 溫辛裝著裝著真的睡過去。
醒來天已經暗了，溫辛趴在窗邊，外面落著雪，在這樣的天氣下，竟然望得見星星。和雪粒粒相比，星星自然耀眼許多。但與懸在空中的峨眉月相比，星星像是那消失的大半月亮灑了滿空，黯淡些許。
落下來的雪，像是揉碎了的星星。
陳可誠在樓下跟阿姨嘮嗑，照例每十五分鐘來看一次溫辛，見他醒了，走過去靠在窗邊，喊他哥哥。
溫辛見他懷裏還抱著那本厚厚的《現代漢語詞典》，額角一抽，隨即擡手將字典從他手中抽走放到一旁，笑著問陳可誠：“找到滿意的名字了嗎？”
陳可誠撇了下嘴，說“沒有”，說“寶寶是你生的，要跟你姓”。
溫辛明顯怔了一下，陳可誠側著臉看溫辛，疑惑道：“怎麽了？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寶寶叫什麽，能不能告訴我？”
溫辛仰臉看著窗外碎雪，低聲說：“溫溫。”
雖然他不喜歡，甚至說討厭給予他這個姓卻沒有給予他應該得到的父愛的父親，但拋去這個男人，溫辛是很喜歡這個姓的。組出來的詞寓意好，讀起來也順耳。
他的確沒想過寶寶的名字，寶寶出現得太過突然，讓溫辛手足無措、猝不及防。
前幾天陳可誠提到寶寶名字這件事，溫辛只想著“陳”不大好取名字，身體不適導致他也沒精力去細細琢磨。
這會兒陳可誠說寶寶跟他姓，他腦海裏立刻就蹦出這兩個疊字。
溫辛希望世上所有美好在溫溫身上都來雙份。
“溫溫。”陳可誠笑著念了一遍。
溫辛垂下臉，註視著自己捏緊了指頭。
在陳可誠視角看，溫辛是羞赧的。
溫溫在溫辛肚子裏，已經得到了雙份父親的愛。
也許以後見不到溫溫，也許溫溫不知道它還有一個爸爸。
但那個爸爸永遠和它的可誠爸爸一樣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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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溫辛是被餓醒的，天還暗著，太陽沒有一點出來的意思。
溫辛餓得難受，使勁往陳可誠懷裏蹭，陳可誠也被他弄醒了。
溫辛聲音悶悶的：“Ian，我們現在去醫院好嗎？”
陳可誠嗓音還帶著倦意，耐心說：“現在太早了，天沒亮，醫院還沒上班呢。”
“可是我…”溫辛想了想，又改口，“寶寶餓。”
陳可誠便說：“那改天再做糖耐檢查，先去吃飯。”
“不行。”溫辛嘟嘟囔囔，“那昨天我不白挨餓了。”
“嗯，那就忍一忍。”
溫辛忍到天亮，比醫生還要早到醫院，喝糖水之前溫辛要抽血。陳可誠看到旁邊貼著溫辛名字和就診號的一堆透明容器，問護士：“這些都是？”
“是的。”
陳可誠皺眉，看著護士在溫辛手臂上消毒，溫辛靠在陳可誠身上，陳可誠悄悄捂住了溫辛的眼睛。
“看不到就不疼了。”
溫辛其實沒覺得疼，他只是餓得腦袋發昏。
抽完十三管血，護士遞給溫辛一杯糖水，叮囑道：“喝第一口就開始計時，五分鐘內喝完，建議慢一點喝，不要喝太快。一小時後我會再來抽血，之後再過一小時我會對進行第三次抽血。這期間禁食禁水，盡量忍著不要吐出來，不然就白做了。”
溫辛沒怎麽吃過甜食，糖水甜度較高，溫辛有點不適應，但可以忍受。按照護士的叮囑，他慢慢喝，在五分鐘之內喝完，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因為餓得沒什麽力氣，頭暈，溫辛喝完就躺到床上，陳可誠撫著他額前碎發說：“等等想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只要是吃的。”溫辛蔫嗒嗒的，要陳可誠上來和他一起睡。
陳可誠說：“我就在這陪你，我來看時間，你睡。”
最後溫辛抱著陳可誠的手睡著了。
等到十點半溫辛才終於吃上第一口飯，是阿姨做的小飯團。一共六個，每個上面的表情都不一樣。
溫辛一個不落全吃了，吃完扒著飯盒要找裏面還有沒有了。
“沒了，就這些，”陳可誠笑著收起飯盒，視線碰上溫辛微皺的眉心，低頭和他碰了下鼻尖，說，“先墊墊，我們回家吃。”
溫辛說好，乖乖跟著陳可誠坐電梯去地下車庫。
陳可誠牽著他手，邊走邊說：“阿姨做了魚香茄盒，茶香排骨，番茄炒蛋，水筍燒肉還有素燒，烤了小蛋撻和曲奇…”
溫辛聽著，臉蛋漾起來，眼睛彎成月亮。
吃飽喝足的溫辛躺在玩偶花房裏，曬著午後陽光，開始反思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他認為自己最近情緒太過脆弱敏感，之前動不動就哭的陳可誠已經很久沒掉眼淚，反而是自己掉眼淚很多。但他完全控制不住，都是因為肚子裏的寶寶把自己“害”成這樣。溫辛深吸一口氣，長嘆了出來。
沒有註意到陳可誠就靠在門邊。
“沒吃飽嗎？”陳可誠聲音從上方傳來，溫辛偏了下頭，和陳可誠對視。陳可誠頭發長長一些，之前有點短，現在長度適中，看起來更好看。
溫辛伸出手去摸陳可誠的頭發，說：“吃飽了。”
“那嘆什麽氣？”陳可誠蹲下來，握住了溫辛手腕，將他手心緊貼住自己臉頰，“你不開心，寶寶也會跟著不開心。”
溫辛楞了一下，緩緩抽走貼在陳可誠臉蛋上的手，抱緊懷裏的小熊。
過了會兒，溫辛幹巴巴說：“知道了。”
陳可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明明在很努力哄溫辛，卻越哄越糟糕。
他也躺下來，和溫辛面對面。摸摸他頭發、額頭、眼睛、鼻尖……伸手去摸肚子時，溫辛忽然拍掉他的手，想要翻身背對他，無奈肚子重，腰也隱隱作痛，一下沒有翻過去。陳可誠被他那笨拙模樣逗樂，沒忍住笑了起來。
溫辛臉幾乎是瞬間蒸熟了似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鉚足了勁又翻了一次，這下成功了。
陳可誠再一次躺到溫辛對面，胳膊環著他，湊近了瞧他。溫辛把臉埋在小熊後面，但這只小熊尺碼過於小，擋不住溫辛巴掌大的臉。
陳可誠貼上去親了親溫辛鼻尖，溫辛一雙眼睜圓了瞪他，小杏似的。眉心稍稍一蹙，淚珠子就從奪眶而出，軟綿綿地砸在地毯上。一點聲音不出，神情也沒多惱，滿是委屈。
陳可誠知道孕期情緒敏感脆弱，抱到懷裏耐心哄。之前溫辛也這樣哄自己，他想把之前溫辛給他的一點一點，慢慢還給溫辛。
但與他不同的是溫辛好哄，一會就擦幹眼淚要陳可誠扶著他起來，要去吃扭扭曲奇。
溫辛發現陳可誠抱著字典翻，翻了沒一會兒就問溫辛這個字好不好聽。溫辛肚子抽筋不舒服，他裝睡著，沒搭理陳可誠。陳可誠見他睡了也不再打擾，轉頭跑去找阿姨。
最近肚子偶爾會抽筋，按一下也疼。疼度能夠忍受，溫辛便沒跟陳可誠講。是階段性的，疼了沒一會兒就不疼了， 溫辛裝著裝著真的睡過去。
醒來天已經暗了，溫辛趴在窗邊，外面落著雪，在這樣的天氣下，竟然望得見星星。和雪粒粒相比，星星自然耀眼許多。但與懸在空中的峨眉月相比，星星像是那消失的大半月亮灑了滿空，黯淡些許。
落下來的雪，像是揉碎了的星星。
陳可誠在樓下跟阿姨嘮嗑，照例每十五分鐘來看一次溫辛，見他醒了，走過去靠在窗邊，喊他哥哥。
溫辛見他懷裏還抱著那本厚厚的《現代漢語詞典》，額角一抽，隨即擡手將字典從他手中抽走放到一旁，笑著問陳可誠：“找到滿意的名字了嗎？”
陳可誠撇了下嘴，說“沒有”，說“寶寶是你生的，要跟你姓”。
溫辛明顯怔了一下，陳可誠側著臉看溫辛，疑惑道：“怎麽了？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寶寶叫什麽，能不能告訴我？”
溫辛仰臉看著窗外碎雪，低聲說：“溫溫。”
雖然他不喜歡，甚至說討厭給予他這個姓卻沒有給予他應該得到的父愛的父親，但拋去這個男人，溫辛是很喜歡這個姓的。組出來的詞寓意好，讀起來也順耳。
他的確沒想過寶寶的名字，寶寶出現得太過突然，讓溫辛手足無措、猝不及防。
前幾天陳可誠提到寶寶名字這件事，溫辛只想著“陳”不大好取名字，身體不適導致他也沒精力去細細琢磨。
這會兒陳可誠說寶寶跟他姓，他腦海裏立刻就蹦出這兩個疊字。
溫辛希望世上所有美好在溫溫身上都來雙份。
“溫溫。”陳可誠笑著念了一遍。
溫辛垂下臉，註視著自己捏緊了指頭。
在陳可誠視角看，溫辛是羞赧的。
溫溫在溫辛肚子裏，已經得到了雙份父親的愛。
也許以後見不到溫溫，也許溫溫不知道它還有一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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