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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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溫辛吃得越來越多，但身上看不到長肉的跡象，全長在肚子上。阿姨講溫辛二十周的肚子比她女兒當時二十四周的還要大。
溫辛現在坐久一點就感覺很累，腰、背很痛，大腿根也很痛。大多數時間都在躺著。有時候晚上痛到睡不著覺，痛得眼睛起霧。
陳可誠一整天不見人影，不知道出去幹什麽，溫辛很好奇，但陳可誠不說，他就不問。
睡覺時陳可誠也沒回來，倒是微信有發消息給溫辛，讓他好好吃飯睡覺不要等他。溫辛不想回。手機丟到一邊，拽過床邊的熊抱在懷裏，側躺著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溫辛聽到陳可誠回來的動靜，他心裏還帶著氣，偷偷睜開一點點眼睛偷瞄。陳可誠沒有開燈，溫辛完全看不到。
但能夠聽到陳可誠脫衣服的聲音，然後進去浴室，洗澡，吹頭發，走到床邊。
沒有躺下。
陳可誠走到床尾，握住了溫辛的腳踝，溫辛被他嚇一跳，縮了一下。
陳可誠手松了松，輕輕將他的腳放到被子裏，躺下，用氣聲喊了聲：“溫辛。”
溫辛沒理他。他已經猜到陳可誠要做什麽。
果然，他把手伸到溫辛日漸渾圓的肚子上，很輕地摸了摸，湊過去親了下溫辛，輕聲說晚安。
次日早飯陳可誠依舊不在，今天溫辛只吃了一顆雞蛋，粥也只喝了幾口。他感覺到寶寶在動，低頭看著肚子，阿姨在旁邊勸：“不再吃點嗎，今天怎麽吃好少，身體不舒服？”
溫辛說沒有，還是把粥喝光了。他不想浪費糧食。
喝好粥溫辛扶著桌子站起來，撿著碗筷要去廚房拿給阿姨，擡頭看到陳可誠從外面回來，他穿著短袖短褲，皮膚泛著水光，胸口衣服被汗水浸濕，隱約可見緊實的肌肉線條。
陳可誠低頭換鞋，而後擡臉朝溫辛笑了下說：“早上好，吃了什麽？”
“哎喲溫先生你別做這些…”阿姨從烤箱取出蛋撻趕忙過來接過碗筷替他回答，“今天溫先生吃得好少，就吃了一碗粥和一顆雞蛋。”
陳可誠皺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溫辛不太想理陳可誠。但心裏卻還是擔心他感冒，現在天氣蠻冷的，他穿這麽少出去跑步，淡淡催促，“你快去洗澡。”
“等下去，”陳可誠走過來，扶住溫辛的腰，低聲問，“今天腰還痛嗎？”
這幾天溫辛被疼痛折騰得難受，再加上陳可誠這兩天不在家，聽到他這樣問，溫辛眼睛立刻就發酸了，他偏過臉說：“不痛。”他聽到自己鼻音很重，推了推陳可誠，不想他看到自己眼睛紅，“你身上不好聞。”
陳可誠識趣地離他遠一點，單手撐著膝蓋，弓身看他，語氣急切擔心：“很痛對不對，晚上睡覺你都在哼哼，等下我洗完澡給你按一下。我這幾天在一個推拿按摩很厲害的師傅那裏學，等等你來檢查下我學得好不好，可以嗎？”
“嗯。”溫辛轉過身背朝著陳可誠。
陳可誠想去看看溫辛，但又怕溫辛生氣，猶豫的瞬間，溫辛忽然轉回身抱住他。
陳可誠手上也有汗，現在身上還在冒著運動後的熱氣，他不敢回抱住溫辛，虛擡著手問：“怎麽啦？”
“Ian，我很疼。”
“我…我知道，我等下洗完澡給你捏捏，好嗎？”
溫辛埋怨：“你不抱我。”
陳可誠想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出汗”，但還是閉了嘴，輕輕抱住溫辛，撫摸了兩下他的後背：“抱，抱的。”
溫辛很快放開他，變臉很快，開始推他手臂，讓他快去洗澡。
陳可誠湊過去看他的臉，溫辛拿胳膊擋著臉不要他看。陳可誠逗他幾句，溫辛笑了一下才在他肚子上摸了一把跑去洗澡。
“這樣好受一點麽。”陳可誠站在床邊給溫辛揉腰，陳可誠手勁很巧，揉按得恰到好處，溫辛舒服地閉著眼睛，他有點低血糖，嘴裏含著糖，囫圇回應他。
陳可誠揉完給溫辛蓋好小毯子，溫辛看到他手心的青紫，問他手怎麽了。
陳可誠嘴角朝下撇著，手背在身後，很委屈的：“我手勁太大，掌握不好度，師傅因為這個打我一次手板，沒事。”
溫辛朝他伸出一只手：“我看看。”
陳可誠自顧自說：“我去拿蛋撻，現在應該還溫著。”
“陳可誠。”
陳可誠停下腳步，抿唇看著溫辛，過了會兒，乖乖伸手給他看：“真的沒事，就打了一下。我今天捏你都沒有痛吧？”
溫辛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陳可誠皺眉叫了一聲痛，和溫辛對上視線，陳可誠忽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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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約了B超排畸，溫辛出門前還在擔心會被人看到他的肚子，當他下車就在私人電梯口時才放下心來。
溫辛躺在床上撩起衣服，醫生見到他肚子，一邊往他肚子上擠耦合劑一邊開玩笑說：“我都要懷疑你這是不是雙胎了。”
溫辛笑了笑，沒說話。陳可誠握著溫辛的手，緊緊盯著屏幕看。
檢查結果並不好，寶寶鼻骨未見，醫生建議做羊水穿刺。
溫辛全程懵懵的，不懂什麽意思，醫生解釋說：“寶寶是唐氏的可能性較大，生下來對它對你們都是負擔，做羊穿能放心一些，如果真有問題，也能及時止損。”
聽完後溫辛半晌沒講話。
醫生沒有把話講得很難聽，但溫辛知道，事實就是如果小孩不健康要打掉。
溫辛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等他緩過來，醫生已經離開，病房裏只剩下溫辛和陳可誠。下巴上滑落一滴水砸在溫辛手背上。
陳可誠幫他擦掉眼淚，輕聲安慰：“沒事的，也有可能是寶寶姿勢不對，沒有看到也說不準。一切都沒有定論，醫生也是講只是可能性較大，我們先做檢查看看，其他再說，好嗎？”
陳可誠發現自己好像在反向哄溫辛，越哄溫辛反而哭得越厲害。他把他抱在懷裏，順著後腦勺往下捋，輕聲哄著。
溫辛放聲哭起來，他認為自己很對不起寶寶。
他知道寶寶有可能保不住的瞬間首先想到是如果寶寶不在了，陳可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柔對待他，更不會要他。溫辛很舍不得這樣的陳可誠。
他是個自私的壞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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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辛吃得越來越多，但身上看不到長肉的跡象，全長在肚子上。阿姨講溫辛二十周的肚子比她女兒當時二十四周的還要大。
溫辛現在坐久一點就感覺很累，腰、背很痛，大腿根也很痛。大多數時間都在躺著。有時候晚上痛到睡不著覺，痛得眼睛起霧。
陳可誠一整天不見人影，不知道出去幹什麽，溫辛很好奇，但陳可誠不說，他就不問。
睡覺時陳可誠也沒回來，倒是微信有發消息給溫辛，讓他好好吃飯睡覺不要等他。溫辛不想回。手機丟到一邊，拽過床邊的熊抱在懷裏，側躺著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溫辛聽到陳可誠回來的動靜，他心裏還帶著氣，偷偷睜開一點點眼睛偷瞄。陳可誠沒有開燈，溫辛完全看不到。
但能夠聽到陳可誠脫衣服的聲音，然後進去浴室，洗澡，吹頭發，走到床邊。
沒有躺下。
陳可誠走到床尾，握住了溫辛的腳踝，溫辛被他嚇一跳，縮了一下。
陳可誠手松了松，輕輕將他的腳放到被子裏，躺下，用氣聲喊了聲：“溫辛。”
溫辛沒理他。他已經猜到陳可誠要做什麽。
果然，他把手伸到溫辛日漸渾圓的肚子上，很輕地摸了摸，湊過去親了下溫辛，輕聲說晚安。
次日早飯陳可誠依舊不在，今天溫辛只吃了一顆雞蛋，粥也只喝了幾口。他感覺到寶寶在動，低頭看著肚子，阿姨在旁邊勸：“不再吃點嗎，今天怎麽吃好少，身體不舒服？”
溫辛說沒有，還是把粥喝光了。他不想浪費糧食。
喝好粥溫辛扶著桌子站起來，撿著碗筷要去廚房拿給阿姨，擡頭看到陳可誠從外面回來，他穿著短袖短褲，皮膚泛著水光，胸口衣服被汗水浸濕，隱約可見緊實的肌肉線條。
陳可誠低頭換鞋，而後擡臉朝溫辛笑了下說：“早上好，吃了什麽？”
“哎喲溫先生你別做這些…”阿姨從烤箱取出蛋撻趕忙過來接過碗筷替他回答，“今天溫先生吃得好少，就吃了一碗粥和一顆雞蛋。”
陳可誠皺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溫辛不太想理陳可誠。但心裏卻還是擔心他感冒，現在天氣蠻冷的，他穿這麽少出去跑步，淡淡催促，“你快去洗澡。”
“等下去，”陳可誠走過來，扶住溫辛的腰，低聲問，“今天腰還痛嗎？”
這幾天溫辛被疼痛折騰得難受，再加上陳可誠這兩天不在家，聽到他這樣問，溫辛眼睛立刻就發酸了，他偏過臉說：“不痛。”他聽到自己鼻音很重，推了推陳可誠，不想他看到自己眼睛紅，“你身上不好聞。”
陳可誠識趣地離他遠一點，單手撐著膝蓋，弓身看他，語氣急切擔心：“很痛對不對，晚上睡覺你都在哼哼，等下我洗完澡給你按一下。我這幾天在一個推拿按摩很厲害的師傅那裏學，等等你來檢查下我學得好不好，可以嗎？”
“嗯。”溫辛轉過身背朝著陳可誠。
陳可誠想去看看溫辛，但又怕溫辛生氣，猶豫的瞬間，溫辛忽然轉回身抱住他。
陳可誠手上也有汗，現在身上還在冒著運動後的熱氣，他不敢回抱住溫辛，虛擡著手問：“怎麽啦？”
“Ian，我很疼。”
“我…我知道，我等下洗完澡給你捏捏，好嗎？”
溫辛埋怨：“你不抱我。”
陳可誠想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出汗”，但還是閉了嘴，輕輕抱住溫辛，撫摸了兩下他的後背：“抱，抱的。”
溫辛很快放開他，變臉很快，開始推他手臂，讓他快去洗澡。
陳可誠湊過去看他的臉，溫辛拿胳膊擋著臉不要他看。陳可誠逗他幾句，溫辛笑了一下才在他肚子上摸了一把跑去洗澡。
“這樣好受一點麽。”陳可誠站在床邊給溫辛揉腰，陳可誠手勁很巧，揉按得恰到好處，溫辛舒服地閉著眼睛，他有點低血糖，嘴裏含著糖，囫圇回應他。
陳可誠揉完給溫辛蓋好小毯子，溫辛看到他手心的青紫，問他手怎麽了。
陳可誠嘴角朝下撇著，手背在身後，很委屈的：“我手勁太大，掌握不好度，師傅因為這個打我一次手板，沒事。”
溫辛朝他伸出一只手：“我看看。”
陳可誠自顧自說：“我去拿蛋撻，現在應該還溫著。”
“陳可誠。”
陳可誠停下腳步，抿唇看著溫辛，過了會兒，乖乖伸手給他看：“真的沒事，就打了一下。我今天捏你都沒有痛吧？”
溫辛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陳可誠皺眉叫了一聲痛，和溫辛對上視線，陳可誠忽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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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約了B超排畸，溫辛出門前還在擔心會被人看到他的肚子，當他下車就在私人電梯口時才放下心來。
溫辛躺在床上撩起衣服，醫生見到他肚子，一邊往他肚子上擠耦合劑一邊開玩笑說：“我都要懷疑你這是不是雙胎了。”
溫辛笑了笑，沒說話。陳可誠握著溫辛的手，緊緊盯著屏幕看。
檢查結果並不好，寶寶鼻骨未見，醫生建議做羊水穿刺。
溫辛全程懵懵的，不懂什麽意思，醫生解釋說：“寶寶是唐氏的可能性較大，生下來對它對你們都是負擔，做羊穿能放心一些，如果真有問題，也能及時止損。”
聽完後溫辛半晌沒講話。
醫生沒有把話講得很難聽，但溫辛知道，事實就是如果小孩不健康要打掉。
溫辛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等他緩過來，醫生已經離開，病房裏只剩下溫辛和陳可誠。下巴上滑落一滴水砸在溫辛手背上。
陳可誠幫他擦掉眼淚，輕聲安慰：“沒事的，也有可能是寶寶姿勢不對，沒有看到也說不準。一切都沒有定論，醫生也是講只是可能性較大，我們先做檢查看看，其他再說，好嗎？”
陳可誠發現自己好像在反向哄溫辛，越哄溫辛反而哭得越厲害。他把他抱在懷裏，順著後腦勺往下捋，輕聲哄著。
溫辛放聲哭起來，他認為自己很對不起寶寶。
他知道寶寶有可能保不住的瞬間首先想到是如果寶寶不在了，陳可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柔對待他，更不會要他。溫辛很舍不得這樣的陳可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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