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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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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姜之久說她畫了十個小時。

聽起來就好累。

而且姜之久是坐在輪椅上畫的, 畫累了都沒辦法起來走動,後背很僵硬吧,腰很疼吧。

舒芋覺得拋去其他所有事情都不談, 她給免費為她畫畫、還為她畫了十小時的姜之久按摩放松兩下, 真不是什麽大問題, 並且是她應該的。

這是互惠心理。

對方為她做了很多,她心疼對方的疲憊,她也想回饋給對方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是很正常的公平。

不然她憑什麽得到姜之久畫了十個小時的話?是吧?

舒芋越洗腦自己,越心虛。

天知道這些都是她給自己找出的理由。

事實上,她想碰觸姜之久的皮膚。

骯臟的念頭, 難以控制的瘋狂念頭, 舒芋用力閉上眼唾棄自己。

“妹妹, ”姜之久牽著她的手,逐漸握她的指尖, 撒嬌一樣輕輕搖晃,“好不好嘛?”

舒芋指尖被燙得厲害, 不自然地撥開姜之久的手* 。

姜之久頓時委屈:“你……”怎麽這麽心狠無情啊。

舒芋同時說:“我去洗手。”

姜之久:“?!”

啊!

“妹妹你答應了?!”姜之久驚喜。

舒芋臉紅心熱,平靜點頭說:“嗯, 但我不熟練。”

姜之久欣喜說:“沒關系, 姐姐教你, 我相信妹妹學什麽都快。”

舒芋轉身要去問剛剛的按摩師去哪裏洗手和按摩的基本手法, 房間裏卻已不見了按摩師蹤影, 不知道是何時出去的。

這麽有眼力見兒……真不是姜之久提前安排好的嗎?

舒芋去裏間浴室洗手回來, 打開姜之久指定的精油瓶, 捏兩下吸管滴入手心,摩擦加熱, 邊回想她做按摩時的步驟。

她沒做過精油按摩,不喜歡別人直接碰自己皮膚,只做過穿著衣服的背部推拿,大體上的步驟應該是一樣的,先從後頸開始。

舒芋這樣想著,擡眼看姜之久。

舒芋:“……”

姜之久漂亮白嫩的大片背部肌膚正毫不吝嗇地展示在她面前,不知何時姜之久已將自己後背蓋著的毛巾毯掀了下去,從肩膀處的優美曲線一直凹陷到一手可握的纖細腰肢,都爭搶般地闖入了她的視線。

“你不冷嗎?”舒芋避開視線,走過去將毛巾毯向上蓋了些。

“不冷,你別給我蓋上嘛,姐姐好熱。”

“熱點好,促進血液循環。”

“……”

“妹妹你好壞。”姜之久嘀嘀咕咕。

舒芋淡淡地說:“不然容易感冒。”

“哼哼。”

舒芋將旁邊的圓凳踢了過來。

她坐在圓凳上,將搓熱的手指放到姜之久的後頸上,心無旁騖地為姜之久輕輕按揉。

一邊很難心無旁騖地想,姜之久的皮膚真的很軟很嫩,柔滑水潤,像手指觸碰在溫熱的牛奶裏,柔軟絲滑,還有種溫軟細膩的包裹感。

“姐姐教你哦,先輕一點,輕輕滑過,讓我放松,”姜之久很舒服,“嗯……”

舒芋:“……”

姜之久得寸進尺的教學與舒服:“再逐漸用力,摩擦我的皮膚,啊……”

舒芋:“……”

舒芋紅著臉出聲:“別發出這個聲音好嗎,我只是在給你按頸部而已。”

姜之久把臉從洞洞裏拿出來,側頭委屈看舒芋:“可我就是被妹妹按得很舒服嘛,我忍不住。”

說話間,姜之久委屈的目光在舒芋的臉上轉了一圈,舒芋綰起了頭發,卷起了襯衫袖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五官清雅幽美。

好漂亮的按摩師,姜之久想,好想做點什麽。

你看我好看嗎,舒芋剛剛問她這一句。

姜之久輕聲說:“妹妹。”

舒芋沒擡頭,指尖一寸寸地按壓姜之久的肌膚:“嗯?”

姜之久彎起唇,聲音輕得像柳葉飄向舒芋:“你真好看,好看得我好想親你。”

舒芋手一抖。

姜之久雙手疊搭撐在側臉下,繼續沒完沒了地坦言:“我還沒親過別人,也沒被別人親過,好想和妹妹親吻啊。妹妹想和姐姐親吻嗎?”

舒芋靜了五六秒,冷淡問:“還需要我給你按摩嗎?”

“需要。”

“那就閉嘴。”

“……”

好霸道。

好喜歡。

姜之久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

舒芋也沒忍住輕輕翹了一下嘴角。

她其實喜歡姜之久這樣不加掩飾的表達與撒嬌。

很媚人。

很可愛。

舒芋垂眼嘆息自己的瘋魔,繼續為姜之久按摩放松。

從頸到肩再到背,舒芋的手指與掌心斷斷續續地施力,她手法不專業,但態度很專業,沒有敷衍了事,一寸寸地照顧到姜之久的每處肌膚。

姜之久教她大椎穴,肩井穴,天宗穴,一處處地或揉或壓地按摩下去。

而姜之久除了間或發出的很舒服的聲音,事情還很多。

姜之久偏頭看了眼周圍,忽道:“寶貝,你能把那個香薰蠟燭吹了嗎?我不太喜歡那個味道。”

香薰蠟燭是玫瑰香味,舒芋不明白姜之久為何會不喜歡,可能是姜之久聞慣了高級的玫瑰香,聞不得這種普通香?

舒芋這樣想著,起身去滅蠟燭,拿起燭蓋罩在蠟燭上,飄飄搖搖的蠟燭漸漸失去空氣,漸漸失去燭光。

姜之久又道:“寶貝,你可以去幫我鎖一下門嗎?墻上面板上有可控開關,我有點擔心有人突然闖進來,我不想別人看到我後背。”

面板上連著室內電源燈源的智能控制,也有一個小鎖頭圖標,是智能門鎖控制,舒芋過去按下圖標,給室內上了鎖。

安靜了一會兒,姜之久擡頭:“寶貝,你可以叫姐姐一聲寶貝嗎?”

舒芋:“……”

姜之久真當她有求必應了。

舒芋:“閉嘴,趴好。”

姜之久:“哼哼。”

可是好喜歡舒芋的霸道。

尤其“趴好”這兩個字。

姐姐,過去懲罰凳上趴好。

先懲罰姐姐哪裏?

別動,趴好。

姐姐,讓你動了嗎?

趴好,不準動。

姐姐,顫抖也不許。

姜之久回憶著舒芋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拿來枕頭,泛紅的臉邁進枕頭裏深呼吸。

正巧舒芋按到了她腰窩,姜之久呼吸又重了兩分:“嗯……”

舒芋聽得耳朵發癢心裏發熱,無奈輕道:“別叫,只是按摩,門外聽到會以為我們在做什麽。”

“會以為我們在做什麽?”

“……”

典型的明知故問。

舒芋輕笑了一聲:“沒關系的,這房間很靜音,一般分貝,外面聽不見。”

“寶貝,可以往下按一按嗎?”姜之久又厚著臉皮提出新要求。

這種要求,自己不厚臉皮,對方又不主動,就完了。

舒芋氣息微滯:“這裏沒有穴位吧?”

就不需要放松了吧?

姜之久:“有啊,環跳穴,承扶穴。”

這兩個穴位都是她這兩天新學來的。

姜之久很正經的語氣說:“環跳穴可緩解坐骨神經痛,承扶穴可緩解腰骶臀骨痛。我坐了好幾天輪椅,坐骨神經和臀骨都好痛。舒芋,你不要亂想。”

舒芋無法不亂想。

姜之久穿裙子俯身彎腰和坐在她腿上的時候,她知道姜之久有很漂亮的蜜桃臀,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練出來的,總之極致完美。

若是按摩精油過去,她不敢。

會出事。

“舒芋妹妹?”姜之久催促與請求:“好不好嘛?”

“不好,趴好,別動。”

姜之久剛要掀起毛巾毯的手,被舒芋按了回去。

姜之久悻悻:“那好吧……那你回去好好練習,我們下次再按這裏。”

“……”

真當她是按摩師了。

但,但她回去多學一點穴位知識和手法,也沒什麽的吧?

舒芋想,她就只是愛學習而已。

姜之久已經有些難受,結婚三年的愛人這麽給她按摩,她受不了,一陣陣地悄悄縮緊自己。

時不時地裝作累了左右晃腰並腿。

額頭抵著枕頭。

輕輕地磨。

舒芋沒意識到姜之久的變化,隨意般地問出她這些天以及剛剛縈繞在心頭的話:“姜老板是沒談過戀愛嗎?”

姜之久之前發誓說沒和別人做過,剛剛又說她沒親過別人,聽起來像是姜之久是個感情經歷空白的人,那小香是誰?

姜之久難受地壓著腿,一邊心想她不僅談過,她還結過婚,正是和對面的人。

怎麽才能既誠實又讓對方認為她零經驗呢?

姜之久擡起臉,思忖著輕聲說:“如果舒芋妹妹願意和姐姐談戀愛,舒芋妹妹就是姐姐唯一的初戀。”

舒芋遲疑,姜之久是謊話連篇的海王,還是當真感情空白?

舒芋不動聲色地問:“那你應該喜歡過別人吧?學生時代的暗戀,畢業後的工作中,姜老板喜歡過誰嗎?”

喜歡過,只有你,姜之久在心裏輕聲回答,這輩子都只喜歡你。

但姜之久有點擔心她被舒芋問到坑裏面去,她笑著望向舒芋,神態慵懶:“我說舒芋妹妹,你問的這些問題,是不是有點暧昧了?我看舒芋妹妹不像是會跟朋友聊起這些話題的人呢,為什麽會這麽問我呢?妹妹是對姐姐有什麽壞壞的想法了嗎?”

舒芋沒有被姜之久的頻頻反問繞進去。

她註意到了姜之久在逃避問題,沒有正面回答她,典型的轉移視線。

所以姜之久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但姜之久心裏有一個很喜歡的暗戀對象。

對小香求而不得,又看她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所以姜之久一次又一次調戲她?

姜之久忽然重重地“啊”了一聲,雙腿發抖,氣喘擡頭,聲音不穩地說:“寶貝你按到我腺體了。”

舒芋回神,低頭看自己指尖按著的位置。

正是姜之久突起的腺體。

舒芋忙移開手:“抱歉。”

“你按都已經按了,”姜之久把臉埋到枕頭裏,好像很委屈的樣子,不自然地往下壓了壓臀說,“把我按難受了,你一句抱歉就完了嗎?舒芋,你真的好喜歡欺負我,你總欺負我,你就是故意的。”

舒芋:“……”

百口莫辯。

“我沒有要欺負你,真不是故意的,”舒芋垂眼看到姜之久在顫抖和深呼吸,她明白姜之久敏感,她呼吸也重了兩分,但只能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可是我不接受,我不原諒。”

“……”

舒芋雙手僵在空中,不知道還需不需要繼續為生氣的姜之久按摩。

姜之久:“繼續按啊,你剛剛欺負了我,你現在還想偷懶嗎?”

“……”

舒芋滴了兩滴精油,繼續為姜之久按摩。

她盡力分散姜之久的註意力說:“去拍過片子了嗎,腳踝怎麽樣?”

“沒拍,不想去,現在就靜養。”

舒芋眉心深了一瞬:“還腫嗎,消腫了嗎?”

“消了一些,但還不能走路,使力就會疼。”

其實已經好了。

她也沒想到怎麽就好得這麽快,昨晚睡覺時拆了護具,今天早上醒來後忘記腳踝受傷的事,直接落地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時,她突然低頭看腳,才意識到已經好了。

傷筋動骨不是都得一百天的嗎?好得也太快了吧。

姜之久輕道:“好疼,特別疼,可能還要坐兩個月的輪椅。”

舒芋聽得心疼,按摩越發輕柔。

忽然停了電。

頂燈滅去,一切氛圍燈都滅去,各機器突然斷電的“嘀”聲響,房間陷入完完全全的黑暗。

姜之久緊張:“舒芋,我怕黑。”

舒芋條件反射地握住姜之久的手,安撫:“別怕,應該有備用電,應該很快就亮了。”

“嗯。”

然而兩人等了一分鐘,沒有任何來電的跡象。

這時有店員來敲門:“抱歉顧客,這層樓的電源漏寶壞掉了,正在聯系電工上門來修,還需要些時間能恢覆用電,真是非常抱歉,請問顧客可以開一下門嗎?我給您拿了無線臺燈過來。”

舒芋憑記憶摸黑走到門口,開門。

卻沒打開。

“哎呀,”姜之久說,“打不開是嗎?是不是斷電打不開門呀?都怪我,剛剛不該讓妹妹上鎖的。”

黑暗裏,姜之久聲音裏都是擔心,無人看到的臉上卻是得逞的盈盈笑意。

舒芋問門外:“請問按了面板上的門鎖後,這門就打不開了,是嗎?”

門外十分歉意:“是的,非常抱歉顧客。請問顧客帶手機進去了嗎?我不能把臺燈送進去了,只能麻煩顧客先用一會兒手機手電筒,店裏會盡快搶修好。”

舒芋不會為難店員,說了沒關系後,在黑暗中沈穩地返回到姜之久的身邊。

她沒帶手機進來,包存在一樓了,只有一張存包的條形碼揣在兜裏。

“舒芋,”姜之久忽然在黑暗裏摩挲著握住舒芋的手,緊張地輕聲說:“舒芋,我好像聞到了很不和諧的信息素,你聞到了嗎?”

姜之久是S級Omega,她嗅覺非常敏感,有時甚至會超出作為Alpha的沈京的嗅覺能力。

但她遠不及舒芋的嗅覺能力。

然而舒芋剛剛確實沒聞到,因她的註意力都在姜之久身上。

現在聽姜之久提起,舒芋凝神,而後眉頭皺得很深:“別聞了,收一下你的嗅覺。”

姜之久:“為什麽?”

舒芋說不出口。

這些按摩房間裏應該有信息素屏蔽器,不然哪個房間按摩師與顧客之間洩露出了信息素,會影響其他房間的顧客。

而現在斷電,信息素屏蔽器失效,一些信息素就流竄逃了出來。

舒芋別扭了兩秒,心煩地說:“這家SPA店不正經,以後少來。”

姜之久:“啊?”

過了好一會兒,姜之久好似才恍然大悟是什麽意思:“哦……”

姜之久裝作很別扭地說:“那你繼續幫我按吧,我轉移註意力收一下嗅覺。有電沒電都一樣,等會兒來電了,那邊的信息素就沒了。”

“嗯。”

黑暗裏,一切都靠直覺。

當失去視覺後,觸覺變得愈發敏感。

觸碰的滑膩的肌膚,力度或輕或重的揉按,外洩的時而不穩的呼吸聲,都不斷在兩人之間蔓延。

明明沒有人說話,房間裏也很靜,可卻讓人覺得聲音嘈雜得厲害。

那些混亂的信息素又重重地飄了進來。

“別,寶貝,”姜之久忽然不舒服地擡起了頭,急急向後推舒芋的手,“姐姐要……別碰。”

舒芋氣息不穩:“我沒碰你腺體。”

姜之久在黑暗裏呼吸逐漸加重,不安地喘息:“舒芋,我好像受那些信息素影響了。”

舒芋立即起身:“我去敲門要抑制劑,讓她們從窗戶遞進來。”

“可是我今天不是易感期,用抑制劑會激素紊亂,用多了以後不好生寶寶。”

舒芋安靜幾秒:“我給你要抑制貼。”

“可是你說抑制貼是藥三分毒,而且我要臉。”

“……”

姜之久握著舒芋的手,黑暗中的聲音又輕又柔又軟又委屈:“妹妹,上次姐姐幫了你,你這次能幫幫姐姐嗎?”

“只要這一次,我們就兩清了,互不相欠了,好嗎?”當然兩清是絕不可能兩清的。

姜之久一點一點地攻擊舒芋的心理防線:“我畫了十個小時的畫,我好累啊,現在還好難受。好妹妹,你忍心看姐姐難受嗎?就這一次,禮尚往來幫幫姐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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