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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褲襠藏豬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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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那片刻之間、法寶即將為他所用的時候, 他竟看見那個雙手宛若鳥翅的少女迅速向他本來, 那身影像是一陣風, 叫人完全難以防備。待到封途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女的利爪好似尖銳的錐刺,帶給他一陣陣驚心的刺痛。

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在他感受到痛楚的那一刻, 他敏感地意識到他的真氣流轉變慢了,他心中誦念的法訣也遲遲未能反饋到外界,他的心緒如常, 但對自己的身體卻幾乎完全掌控不住,他的指令到達他的身體總要過去很久,而外面的變化卻一如往常。

就好像……他被時間拋棄了一樣!

他張了張口,封途還沒有聽到他的話語, 卻見到那只貘豹挺動著身軀, 象鼻高甩。

沈沈的倦意襲來,他幾乎無法抵抗的,沈入了昏睡之中。

恍惚之間,他聽到了穆星河的聲音:“抱歉,已經晚了。”

比試臺下已經是嘈雜一片——比試之前,沒有人能想象到如今會是這樣的局面!

封途先行喚出符靈, 而那些符靈竟然沒有起半點作用, 反是後面喚出妖物的穆星河搶占了先機!

穆星河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快的出手?

在那之前他明明總是讓人先行攻擊自己的!

更為可怕的是,換了別人, 也很難對對手進行特別有效的壓制,可這一次的穆星河占到先機之後, 那麽強大的封途竟然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封途還在凝聚的法寶已經消失回他的身體之中,他和符靈們橫七豎八地癱倒在比試臺上,竟然好像是陷入昏睡之中的模樣!

偶爾他、或者和他的符靈們一起會被鳥羽少女打醒,但那鳥羽少女恐怕有不知名的強大力量,使得他們即使醒來,也很難做出有效的反應。再退一萬步,即使他們醒來並清醒,也會有鎧甲巨人的挑釁便是貘豹的迷魂之香在等待著他們,他們好似綿羊一般,任人宰割。

誰能想到那個好似不可戰勝的封途如今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誰能想到今日登頂之戰竟會是如此境況?!

“穆星河……他恐怕是早就想好了的。”

歐陽弘化的面色之中失去了原本那種看戲的氣定神閑,眉頭深鎖。

“他有這樣的能力,若是早用,先前每一戰都會很簡單,但是他沒有用。”

謝春榮笑了笑,慢悠悠說道:“因為他不確定他以後那些對手能不能破解他的這一招。”

歐陽弘化坐正了些,因為在思考而語速放慢了下來:“一定有人能破解,但是在那之前別人不知道他會有這樣的能力,因此也無從防備。”

“所以,他這一局能贏,”謝春榮微笑,“因為這便是他的圖窮匕現之時。”

歐陽弘化搖了搖頭,又擊了擊掌,神色顯得十分古怪:“我真的沒有想到。我以為他能戰勝修為比他更高的人,是因為他每一場使用了合適的策略,見招拆招、借力打力。”

後排一個宗師聽聞此言,插話道:“難道不是嗎?”

歐陽弘化長嘆一聲:“不止如此……他算計的不是他每一場的對手,而是這整個比試!”

歐陽弘化頓了頓,又問道:“他的第一場對戰,使用太乙清風與自己法寶中的小術法,展現靈巧以及細微壓制,於是他第二場的對手受他影響,想要用大型術法壓制,被他以極端防禦的體系完全克制;而第三場的時候,對手先行以密集的攻勢壓制於他,偏生他卻全然放棄了防守,與對方拼得玉石俱焚。但實際上,他每一場都在利用他人對自己的誤會,選用不同的戰術,看準了對手的命門,這才能戰勝比他更有經驗、更為強大的對手。其實一直一來,他並不是只能做出一樣選擇,而是他假定了自己這一場能贏,而選擇最好的誤導下一場的對手的方式而已。而他的對手們……自以為了解符紙化妖之術的特性,實則已是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不知不覺便按照他的想法決定應對他的策略,他們的分析正中穆星河的下懷。”

插話的宗師愕然:“既然如此,這一戰也是如此。”

“是的,”歐陽弘化點了點頭,“先前人們分析符紙化妖之術致命缺陷是妖物行動緩慢,但是又因為用處繁多而被人忌憚,因此封途才會一開始就想用符靈之陣,讓自己能夠進可攻退可守,不至於面對不同的妖物而陷入被動。……但,其實這個結論,就是穆星河故意引導他們。”

“在之前那麽多場比試的暗示下,沒有人會想到穆星河有搶占先機的能力,這才會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在此之前的比試,他有一萬種能贏的辦法,但偏偏選擇了些可能會叫自己陷入苦戰的戰術,就是等著這一戰!”宗師搖頭笑道,“我們竟都被他騙了。”

瀛洲仙派的宗師冷笑道:“若非如此,他怎麽可能在封途手上討得到好。”

歐陽弘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非但是在封途手上討不到好,若是按照正常的比試,他在這裏大多數人手上都會處於劣勢,但正是因為討不到好,所以他才會如此設計。

其實他觀看論道大會不在意輸贏,因此九星島的弟子輸了他都不在意,他想看的是年輕人們全力以赴背後所體現的心性,和來自不同門派不同人們所要所求之道。但這個年輕人比試卻並不為和水平相差無幾的人一較高下,純粹為了勝利而已。

穆星河的確是想好了的。

他的確是從第一場開始,便有計劃地暴露自己的陣容,而這一套強控組合,是他手中最具有壓制力的卡組之一。

那三只黃鼠狼一樣的生物組成的式神名叫鐮鼬,是他最為倚重的式神,也是強勢了無數個版本無可替代的SR一哥。它和山兔一樣,是一個可以拉動行動條、加快隊伍節奏的式神。他可以依靠他的被動效果瞬間多次行動,穆星河的鐮鼬佩戴招財貓禦魂生產鬼火,是一個典型的中速隊伍的鐮鼬,是不折不扣的核心。

但是他這樣依賴的式神,之前一直卻沒有使用。他並不是因為小看對手而刻意藏拙,反而是因為沒有小看任何一個對手,寧願戰鬥得更艱難一點,也不願意在不需要的場次提前暴露陣容。

但——如今這只鐮鼬,藏到這裏,已經是可以拿出來了!

鐮鼬的行動機會再次到來,在現實世界中,他無法像在游戲裏一樣通過觀察進度條來決定自己行動的時機,他只能花些心思去記住敵人從受控到清醒的時間,預估每一個人的速度。

那個符靈被鐮鼬從睡夢中撞醒,大約是因為反覆被玩弄而有了怒意,即便封途未能控制它也幾乎出於混沌的本能地想要反抗,它的手已經舉了起來,那長柄大刀在夕陽光芒下有凜然的寒意,他舉刀一劈,就要向還未來得及撤離的鐮鼬劈去!

但沈重的刀鋒就要落向鐮鼬的時候,兵俑同樣提劍對著他們,向他們發出挑釁。

符靈茫然地拿著刀步近,與此同時藍色水君手指微微一動,她即將從沈睡之中蘇醒。

穆星河看過上一場比試,這藍色水君有驅散療愈之能,若是她能夠清醒過來,療愈事小,將那些沈睡中的、被嘲諷的人都凈化過來,那才是穆星河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看到的場面!

穆星河微微一擡手,他身邊的金發少年在藍色水君稍有動作之時,以幻力召喚出巨大鬼面,砸向眾人!

少年名為般若,他的特性是封印——封印他人身上的被動與禦魂效果,封途身上法寶法器寶衣效果能不能被封印他不確定,但那個藍色水君符靈的能力十有八九就是凈化,般若盯著她補封印準沒錯。

但很遺憾,為了般若控制的穩定性,這一次般若使用的是群體攻擊,他的群體攻擊可以使所有人都陷入他的封印之中,自身也陷入狂暴狀態,但……與此同時,食夢貘的睡眠狀態是對方一旦受到傷害便會消失,般若的控制並非那種不沾身控制,封途和符靈們醒過來是必然的!

最先到來的是混沌火球,擊得兵俑後退一步,也擊得穆星河的真氣一蕩。

封途也是一道術法過來,隨後便恢覆了清醒。他面色蒼白,冷汗涔涔,眼中閃過片刻的茫然和痛楚,但是又很快恢覆冷靜,他一手微擡,迅速結了個法印,真氣在他手中凝聚。

但是比他的術法更快的是一個生著鳥羽的少女,她好像一陣風一樣輕盈而迅捷地接近看封途,爪子宛若利器,瘋狂在他身上戳刺。

封途的冷靜神情消失了,他好像陷入了更深一層的狂亂中,宛若溺水一般,拼命掙紮著。

少女名為以津真天,天然普通攻擊就是多段攻擊,基於這個特性,穆星河給她佩戴的禦魂是日女巳時,日女巳時效果恰好與鐮鼬相反——鐮鼬是拉動己方進度條,而日女巳時卻是推走敵方進度條,雖然現實裏沒有進度條可言,但依照這樣的原理,日女效果觸發之後敵方的行動時間便大大往後推。

以津真天和般若存在的意義是,阻止任何人、以任何手段來翻盤!

般若封住不需要主動使用便能生效的一切物體,而以津真天則負責讓任何危險人物永遠都無法出手!

即使有人出手,那便會——

穆星河還在思考著,兵戈大將符靈的長刀向兵俑砍去,兵俑雖然皮糙肉厚,但接連受了兩道攻擊,再經受一點攻擊都難以可持續發展。

而正當此時,就在符靈想要逼向兵俑的時候,它的動作又突兀地停下來了。

因為,穆星河的另一只控制式神行動了。

它抖動著身軀,散發著叫人困倦的氣息,那個被挑釁的符靈動作忽然軟了下來,身體一歪,便陷入了沈睡之中。

“好豬!”穆星河讚了一聲。

其實這個式神並不是什麽豬,它的名字叫食夢貘,同樣是一個控制式神。

兵俑的控制屬於軟控,被嘲諷的人理論上是還可以行動的,但是食夢貘的控制卻是使人陷入沈睡之中,再也無法行動。

穆星河的控制式神不少,可選擇陣容更是豐富,此刻卻同時掏出兩個控制式神來,卻是因為它們具有同一特性:不沾身。

它們不需要近身、也不需要對別人造成傷害便可以對他人形成控制——穆星河清楚,他能藏了一手本事,別人未必不能,少點直接接觸就可以少點觸發別人身上奇奇怪怪的法寶法器天賦的可能性。

於此同時,食夢貘的控制又兼具有為己方成員回覆血量的效果,彌補了兵俑常年拉仇恨帶來的損傷。佩戴招財貓的食夢貘並非主要控制,不需要像兵俑一樣保持嘲諷狀態,而是處於隊伍的最尾端,在情況不對之時為兵俑補充控制,也可以通過技能中斷對方傷害兵俑的行為,甚至為兵俑回覆血量。

穆星河有一段時間很喜歡使用這個組合。為了對抗兵俑,對手通常會選擇驅散,但因為以津真天和般若的存在而收效甚微。多重控制與反覆推拉,使得整個陣容具有令人窒息的壓制力。

這是一個很考驗對對方速度、自身出手時機理解的陣容,它並不全面,也不算無敵,後來因為新式神出現、舊式神退群、主流陣容變換而退出了環境,但穆星河即使這時候使用出來,他都會覺得很愉快。

因為好玩。

因為有挑戰,所以有趣。

大約是因為上一次以津真天的日女巳時觸發得不算太多,封途竟然又從睡眠中清醒過來,雙眼發紅,盯著穆星河。

他這一次已經放棄使用術法了,直接一道符篆落在他的手上——

符篆比術法要更快、更簡單。

假如目的是毀壞符篆,那就更為簡單!

可這時候,穆星河的式神的一個動作便叫他陷入惶恐與絕望之中。

鐮鼬動了!

這一次的鐮鼬沒有手下留情,而是果斷地舉起魷魚桿子激勵隊友,讓隊友盡快獲得行動能力。

封途的真氣滲透了符篆,符篆無風自動,幾乎隨時要裂解!

但在鐮鼬的技能生效的那一剎那,兵俑再次行動了。

那幾聲敲擊的聲響落地可聞,就好像死亡的喪鐘。

那張符篆沒有裂解,而是輕飄飄地落到兵俑身上,誰也看不出它原來是何等威力,這樣隨手一擲,怎麽樣的絕世符篆都不過是一張紙而已。

“你沒有機會。”穆星河輕聲說。

眾人在臺下看得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臺上的封途在醒與睡之間掙紮,而即便他掙紮著醒來,神智也少有清醒的時候。術法修為那樣高深的人,帶著那樣強大的符靈,卻陷入身不由己之中,在一陣接著一陣的控制之下,宛若木樁一樣,被隨意□□著。

他們以為今日的最終之戰是巔峰一戰,兩人各不相讓,場面瞬息萬變,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這樣從未想過的一邊倒的局勢。

他們覺得意外,但並不覺得欣喜,甚至有些……唇亡齒寒。

在他們眼裏,穆星河的勝利多少有些僥幸,但封途不是。封途是最傳統的強大道修,術法高絕,修為深厚,持有強大法寶,擁有高階符篆,沒有人會不承認他的強大。

穆星河在第一次戰鬥中也創造過這樣的局面,但他們並沒有太深的感觸,因為在他們看來,那個易嘉木被如此玩弄,不過是在於太過輕敵,不過是在於術法修行不到家。但類似的局面再現,是封途的術法不夠好嗎?是封途輕敵了嗎?

可是誰能保證他們到了那裏表現就能夠比封途更好?

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加膽寒。

有敏銳的人已經發覺穆星河從始至終都在引導他們做出錯誤的判斷,他們自以為掌握了符紙化妖之術的弱點,殊不知穆星河卻站在高處冷冷嘲笑著他們。

被人算計的惱怒與對封途處境的同情相加,便變成了深深的提防。

之前關於穆星河的那些傳言重新湧入人們的腦海,與如今穆星河的表現相互印證。

心機如此深沈,心性如此惡劣,在這論道大會之中,哪怕是魔修都會與人公平比試,他卻是玩弄心機,讓對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入難堪境地,毫無尊重可言!

此人果非善類!

“此子心術不正,若他勝出,難以服眾。”

瀛洲仙派的宗師面色陰沈,語聲也格外低沈。

此時的封途仍無法逃脫穆星河的壓制,偶爾清醒過來的神情分外痛楚,也分外狼狽。

有人看著這樣的場面,低聲嘆息說:“我之前聽聞他和魔宗有所勾連,看這份秉性,倒的確有點像魔宗之人,但沈岫先前也為雲浮所出,他比試之時卻是堂堂正正,何至於如今這般?”

他還在說著,那聲音很低,然而卻沒有能繞過宗師們的耳朵,謝春榮瞥了一眼過來,他迅速閉了嘴——誰都知道臨淵君沈岫是雲浮派的一處舊傷,尤其是對那些著意培養過沈岫的高層們而言,斷不過輕易提起。

謝春榮卻是似笑非笑:“何種秉性?”

那人地位與謝春榮相若,雖出於禮貌有所退讓,但並不畏懼,只道:“明知論道大會是比試真才實學之所,又明知各道高人皆在此處評斷,卻刻意引導他人,叫他人落入自身陷阱任其玩弄,遠非論道大會原意所在,此舉怕是不妥。”

“原意?”謝春榮揚起眉笑道,“論道大會不就是拿出真才實學與人一較高下之所嗎,穆星河展現的難道不是真才實學?”

此時卻是瀛洲仙派的宗師冷哼一聲:“論道論道,是以自身所學,示以各門各派、示以天下之人看己身之道,他如此作為,想要展現的是何道?莫非是邪門歪道不成?”

謝春榮笑容斂住。

這時候反是森羅殿的宗師大笑起來:“哈哈哈!能忍耐,有計謀,行事出乎他人意料之外,這哪裏有什麽不好了?論道大會哪一條規矩說不許啊?你們這些道修啊,猜不到何必惱羞成怒!”

這無差別攻擊之語頓時叫人惱火起來,正有宗師想要說話,卻被人打斷。

“是是是,”花想容之前自知身份不高,並不打算引起宗師們註意,此刻卻是揚聲笑道,“是我自以為是了,雲浮何等地界,能通過雲浮內門比試選出來,就必有依仗所在,小女子當初瞧他修為不高,便犯下了知見障,如今又為此動氣,還陷入了瞋恚之業,失禮失禮。”

她咯咯地笑起來,神容卻很愉快,跟她說那些什麽自己先前惱羞成怒的話語一點也不同。眾人雖不算太瞧得上這個只有結魄的所謂“宗師”,但卻終究是因為她的話語警醒起來。

瀛洲仙派的宗師因為自己的弟子受欺負惱怒也便罷了,世上道路與自己相左的人太多,若是因為自己掌控了話語權而對他人妄加批駁,心性又與被自己批駁的人有何不同?

一念之間,險生妄念,這個弟子的行為不過是個□□,歸根結底原因還是雲浮派的近來的蹊蹺,這樣的妄念都是心境上的塵埃,早早拂去為好。

只是,道路相左終究是道路相左,這人生在魔宗或身為妖修那也便罷了,偏偏在那個出過現世魔君的正道執牛耳者雲浮派,卻也實在不得不叫人提防……

臺下何種爭議穆星河都不知道,或者說他也沒心思去註意。這套陣容十分考驗對形勢的判斷、對節奏的掌握和對鬼火的控制,穆星河躡手躡腳地在朝著勝利女神接近,不敢分心。

此時封途術法脫手,落向兵俑,他的眼神片刻之間回歸清醒,帶著十分的疲憊。

這樣的情形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封途都會在意圖反抗中再度被食夢貘或者兵俑拖入被控制的深淵,如今大概也不外如此。

但是此刻,在食夢貘的食夢者技能生效之前,變故突生!

——穆星河感覺到以封途為中心,真氣一陣波蕩,那感覺似曾相識,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卻見封途身上圍繞著一層水藍色的防護罩。

而食夢貘的技能生效之後,所有符靈都陷入了昏睡之中,但封途依然清醒,甚至他此刻擡起了手,在醞釀一道術法!

壞了,這是免控盾!

這個盾無法讓食夢貘的控制穿過,那麽兵俑的嘲諷自然也不能,甚至說,以津真天的日女巳時作為禦魂效果,也是無法穿過盾的!

而此時穆星河才想起為何那種感覺似曾相識,因為在許久之前,花想容也召喚過一種非常強大的防護罩,代價是毀掉她的一個珍貴法寶。今天穆星河再度感受到相似的真氣波動,那恐怕就是封途以犧牲自己的法寶為代價,爭取這一戰的逆轉之機。

他能感覺到封途是何等衰弱,但是自己因為長久的、違逆時間法則的推條拉條,精神力也受到了極大的損耗,封途此時終於決定破釜沈舟,給自己以致命一擊!

可穆星河小心翼翼控制那麽久,怎麽容許他翻盤!

以津真天一躍而起,翔於半空,沖入敵陣之中,鳥羽飄揚,風聲鳴響,她尖銳的爪子只留殘影——那是以津真天的群體攻擊技能,千羽風之舞!

但這個技能,卻並沒有能夠擊破封途身上的防護罩!

而封途在片刻之內,術法已成,他沒有再試圖控制自己的符靈,而是決然一一把他們毀掉,情勢緊急,他也不再試圖引動那個紅輪西墜之術,而是直接毀滅它們讓它們回歸術法的形態!

一時之間,五個符靈都紛紛裂解,洶洶火焰和濤濤碧水、無限金戈與沈重巖塊、還有那宛若瘋狂的枝蔓,一齊向他襲來!

穆星河的這套陣容並非長於防禦,食夢貘雖然可以進行一定回覆,但在這般猛烈攻勢之下定然無法抵抗!

他選用的陰陽師也並非晴明,沒有言靈·守那樣的強力防護之術!他自身的術法看來也沒有哪個能抵擋住的!

穆星河的猶疑只持續了一眨眼的時間——危在旦夕,他沒有時間猶豫!

穆星河將手一擡,飛回自己身邊的以津真天重新獲得了力量,又迅速地襲向封途來。

這是神樂的陰陽術通靈·疾風!

封途能夠破釜沈舟,他又如何不能?

以津真天帶著穆星河的希望以利爪攻擊封途,這一次以津真天終於能夠將封途的防護罩給打破了,但是當以津真天攻擊停止,封途的真氣仍未斷絕!

而此時封途的術法已經逼到了穆星河的面前。

避無可避,穆星河只能使出疾風閃為自己爭取不過幾秒的時間,他一邊分神操縱式神們,神經緊繃得幾乎要斷裂。

然而即便他如此努力,他報以希望的食夢貘和兵俑卻遲遲未能得到行動的機會。

術法再度逼來,但這時候小般若卻獲得了行動時間。

這個般若之前使用過技能,已經進入狂暴形態,未能再次使用技能,穆星河卻也不甚在意,果斷驅使他布向前去,以雙爪擊向封途。

這些變化都不過一瞬之間,穆星河能夠感覺到火焰的灼熱了,但與此同時,般若的狂暴攻擊也落到了封途的身上,封途本就被消耗得所剩無幾,在這兩段攻擊下已再無還手之力!

——該慶幸他這個般若因為沒有好的生命命中禦魂而帶了一個暴擊命中位嗎?

穆星河竟然還走神了一下。

但封途的術法已經脫手,即使封途現在氣息斷絕,術法也不可能回撤回去。

穆星河急忙喚出一道鐵衣訣,但是因為過於倉促、又因為那幾道符篆實在高階,穆星河這道鐵衣訣幾乎只抵擋住片刻,無邊痛意向他襲來,真氣幾乎要被焚盡。

但他終究是勉強維系著自己的意識,一直等到那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此戰勝者,雲浮派穆星河。”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想要修文,但是既然上榜了,還是乖乖更新比較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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