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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一個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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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之間的比試果真非同凡響, 即便許多人都看不明白這一戰的許多細節, 但那些劍刃交擊、劍器交錯, 瞬息萬變,一劍即生絕境,一劍又能絕境逢生, 實在是叫人驚嘆不已,在比試結束之後討論之聲依然不絕。

勝利者收獲的關註永遠是最多的,很多人知道瀛洲派, 卻不知道瀛洲派分化成了瀛洲劍派和瀛洲仙派,因為瀛洲派向來以術法見長,卻未想到這個無人關註的瀛洲劍派卻出了這樣的一個劍修。

他能在變幻莫測的快劍之中一劍阻斷對方的攻勢,亦能在對方攻勢未絕的時候迎劍而上, 決斷勝負於險境之中。

而劍修關註的更多的是劍的“式”與“勢”, 最後溫行澤那幾劍形態飄逸,勢如流水,落點明確,重若千鈞,卻是帶著一劍生萬物之象。他們多少聽說過瀛洲劍派,但如今親眼看來, 才明白那不愧是瀛洲派千萬載的傳承, 劍意之妙,足以叫人回味萬千。

但有人卻不大滿意。

駱明霜聽著身邊的一些討論, 只是冷笑了一聲,道:“那一局的勝負點在於葉長明的一心之劍, 但當時溫行澤能擋下來,已是勝券在握,此時只要用術法化解,那是必勝無疑,再次一點,便是用劍氣相逼,那也是可以一戰,偏偏他劍氣散盡,以劍迎上,若有半點偏差,局勢又會顛倒過來,當真愚不可及。”

斬龍觀的劍修呵呵一笑,說道:“術法的確最好,但是那是劍修的決鬥,這是劍修的尊嚴啊。”

而後駱明霜微微牽起嘴角,她是看上去笑了,只是面罩寒霜,怎麽樣都不像高興。駱明霜什麽都沒有說,看著遠方。

劍修摸了摸鼻子,不明白之前哪裏得罪她了。不過這個兩儀宮宗師為人素來如此,他也不在乎,心裏卻是忽然想起她先前的話,感慨道修宗師果然了不起,他只是從溫行澤面對術法時候的應對大致能判斷出他對術法有不淺的理解,但這個駱明霜卻能夠看出他會有足夠的不遜色於葉長明的劍術的術法手段,可以獲得此局勝利,果真每一門有每一門的玄妙。

溫行澤最後那幾劍過後,負累過重,雖然戰勝了對手,但是離去還是被帶去療愈之庭。穆星河帶著鐘子津過去,沒想到那幾步路穆星河都繞了一圈,更沒想到過去之後看到的是方才臺上你死我活的兩人,此刻坐在法陣邊緣看風景。

葉長明的臉色不太好,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心境。

他說:“或許我之前說錯了。”

“嗯?”溫行澤微微側過頭來。

“……我說你沒有劍者之心。”

葉長明沒有說完,他向來言語不多,更不喜歡說得太深,但溫行澤聽明白了,卻是笑了:“可能真的沒有。看著你們,我心裏總是矮你們一截的。”

“不是。”葉長明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他下意識反對,卻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低下頭來,兩人陷入沈默之中。

鐘子津的話語適時地插入這片沈默裏,他頭發一晃一晃地,面上帶著比這初夏的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寡言哥,你剛才,真強!比我還快!”

在滄劍閣裏,同葉長明不熟的後輩會叫他大師兄,熟人便喚他的綽號葉寡言,鐘子津在滄劍閣呆過一段時間,這聲寡言哥張口就來。

溫行澤擡起頭來,看了看鐘子津,眼睛裏落下大片大片日光,他微微一笑,問道:“那我呢?”

鐘子津想了想,說道:“……我想和你切磋。”

溫行澤又笑了,朝鐘子津揚了揚眉,是他面上少見的燦爛:“你一年半載沒握劍,能握劍的時候我陪你打了三天三夜,如今還來,手癢得過分了吧。”

“一年半載沒握劍?”葉長明愕然問道。

於是鐘子津跟著也坐下來,聲情並茂地同葉長明述說他那一陣被禁止握劍的苦痛經歷,然後指著溫行澤,說:“所以,這次是師兄來,我在一旁看著。當然我能握劍也不一定打得過師兄,不過沒關系,總還有下一次的,到時候我比現在更強就是了。”

穆星河在一旁看著,這是看明白了。這師兄弟其實是在一唱一和安慰葉長明呢。

鐘子津已經興奮地嘰裏呱啦地和葉長明交流起劍術心得。溫行澤搖了搖頭,站起來,轉過臉來看著穆星河,眼中泛起寧定的笑意,說道:“星河,我沒事。”

“是啦,這個的治療效果挺好的,”穆星河笑了,慢悠悠道,“要是你怕來不及恢覆,我下一場給你拖拖時間呀。”

“那就有勞兄弟了。”溫行澤笑了起來,還抱拳朝他禮了一禮,是難得的不正經。

而後溫行澤沈默片刻,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不說笑了,同你比試的是悲楚山莊的魔修,魔修手段詭異,他的能力一定未曾全部展示,你要小心,有時候不必想著留手。”

穆星河沈默下來,他方才最遺憾的便是沒有親眼看到那名魔修的比試,那名魔修實力強大,之前也沒有暴露太多手段,而他也完全沒有和魔修對陣的經歷,與之前那幾場比試相比,他的準備仍有不足。

“不過,我有幾個猜想,我說一說,你隨便聽聽。”

溫行澤看著穆星河,他的面容依然蒼白,但是眼神寧定而溫柔,看著便叫人安心。

穆星河確實也在那樣的目光下安下心來。

這是一場魔修與道修之間的比試,這一場比試已經很少人敢於判斷勝負了,魔修手段變幻莫測,但作為道修的穆星河的手段同樣變幻莫測。經過前邊兩場的慘痛教訓,也沒幾個人大膽下註。

穆星河這一回倒沒有什麽心思營造輿論,乖巧又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上場。

有參與比試的人看見他這樣的準備模樣,心中暗道莫不是害怕了。但他們也只是看了一眼,回想起穆星河先前鎮定得幾乎有點囂張的樣子,覺著害怕這個詞實在可能離他有些遙遠。

穆星河踏上比試臺的時候,日光已經沒有那麽耀目了,帶著午後特有的醺然。萬裏無雲,那人一身黑衣,立在臺上,見他上來,忽地沖他一笑。

“等你很久了。”

那笑容分明是友好的,穆星河卻能從那笑容裏感受到那種對待手下獵物勢在必得的莫名侵略之意。

穆星河腳步定了定,對他回以同樣的笑容,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

“我也是期待已久啊。”

“悲楚山莊莫尋,對陣雲浮派穆星河。”

莫尋看著他,手上忽然凝聚黑氣,顯現出一把扇子的形狀,他隨意將扇子展開,扇面氤氳著黑氣,悠然道:“你看,我的法寶,同你的一樣呢。”

穆星河原想以牙還牙招個法寶給他看看,卻發覺那扇子又消散在他的手中,重新凝成一把黑氣籠罩的鞭子,他微微一笑:“我騙你的。”

穆星河之前的對手都很正經,沒想到這會兒碰到了一個無聊的人,他沈默了片刻,也笑道:“但你想錯了,我的法寶……也不一定是那樣的。”

穆星河如此說著,心下卻知道,高手對陣,重要的是勢,這般漫不經心又故弄玄虛的手段之中,莫尋的勢已是壓了他一頭,若是再同他糾纏,只會叫自己無形中受到他氣勢的壓制,因此決然中止了這樣的談話。

莫尋鞭子微垂,隱隱在指著他,他唇角微揚,依舊還是笑著的模樣:“那當真不好意思了,你先請,就讓我來看看……你的符紙化妖之術。”

“為什麽你斷定我會先使用符紙化妖之術?”穆星河眉梢揚起,手心微擡,一聲長嘯,一只巨大的頭上浮動八重鬼面的赤焰紫狐,站立在他身側。

莫尋眉心微凝,笑容淡了下來:“如此……不用也好。”

他話音落下之時,黑氣忽然從他腳下爆發出來,整個比試臺瞬間豎起一道道高聳入雲的黑色氣柱,叫人難有閃避之機。

穆星河明白,這個人的賽前寒暄到此為止,這些遍布比試臺的黑氣,顯示出的是他已經是要動真格了!

穆星河後退一步,尋找間隙,與此同時他的定風青霜扇落在手中,氣流伴隨著青霜而細微游動,環繞在他身邊。但是那些氣流再微小都無法融進黑氣之中,穆星河心下一凜。

果然,魔修的術法體系與他們道修完全不一樣。

對手若是同樣的道修,對方使用不同屬性的術法,他自己的術法都有著克制或被克制、相融或被同化的屬性,這個魔修的術法體系卻好像全然不同,他所擅長的精微操控和細心體悟在不同體系面前毫無作用。

而在穆星河退卻之中,那些魔氣所凝成的氣柱也是不斷變化著,那些氣柱沒有向他逼近,而是短暫的間隔之後爆裂開來!

天地在那一瞬間變得昏黑,無數黑氣炸裂開來,穆星河連躲都難以躲開!

爆裂的黑氣在他眼前耳際轟然作響,他只覺皮膚一痛,有什麽細若游絲的東西經由爆裂穿進他的身體,如同很多道細針一樣刺痛他的經脈,阻礙他的真氣運行。

穆星河氣息一亂,步伐也跟著放緩下來。

——“怎麽,就這點本事嗎?”

與此同時傳來了莫尋那萬分悠然的聲音,穆星河還未能捕捉到他的蹤跡,他的下一句話又帶著些微笑意傳到他的耳裏:“可是我給你準備了許多呢……”

黑霧散盡,那個人已然消失在穆星河的視野裏。

但又在眨眼之間,面前那如墨入水中的黑氣又重新凝聚開來——凝成了一個個灰暗的影子,危險之意伴隨著影子周身的黑氣湧來,幾乎要將人吞沒,在恐懼的寒息之中,那些影子輪廓漸漸清晰,全都化成了莫尋的模樣!

……那便是方才連劍修都沒有找出機會的可怖魔修之術,分丨身化念!

方才那一縷黑氣都如同鋼針刺穿了他的一截經脈,如今這些分丨身危險之意更甚,穆星河更不能接近。

穆星河沈默地看著那數道黑沈沈的影子,幾道符紙滑落到了他的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有開盤啦!久違的有獎競猜活動,猜猜穆星河會用哪些式神。很久沒玩陰陽師或者沒玩過陰陽師的朋友也不要在意,參與即有100JJ幣紅包,答對有追加獎勵~

提示:這是一個很久遠的套路,用的卻有新式神;禦魂有雙針女雙招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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